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误嫁妖孽世子-第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媚镆谎嵋恪�
  终是英雄出少年……施老夫人苦笑,连连摇头。一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却能为了自己的夫君女扮男装入军营,到底是她老了,跟不上这年代了,一个孩子,将她批得遍体鳞伤,她却竟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你要借支架,能帮到你夫君什么?”她不懂,区区一个晾衣服的支架,能有什么作用?可见这少女如此固执坚持,她一时也有些心软,或许大军真如她所说,“退兵”只是权宜之计?
  宋歌心忽然一松,顾不得左胳膊疼痛急急道:“吊牛羊!”
  施老夫人一愣,和玉华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宋歌的意思。
  宋歌没有时间再多作解释,“如果您两位有办法能借到百余个支架,大军的士气必能提升!”她目光炙热,就差抓着施老夫人的手了,“施家满门忠烈,三条儿郎性命该向外敌去讨回,他们定也不愿你们和大军产生隔阂,同是西庭人,司空他不会负了源城百姓!”
  玉华久久地看着宋歌,看女子长发披散,吃力地垂着一只手半是劝说半是请求的弯着腰,那模样竟也和记忆里哭求她的爱子身影叠合在一起。
  “婆婆,咱家有两个,可借,”玉华说完,已经转身出了门,“城内百姓多良善,只要说清楚大军此举乃权宜之计,大家都会明白的,当初进城的时候……”玉华顿了一下,有些疑惑,“为何不说?”
  宋歌抿唇:“担心城内有敌军的眼线。”
  施老夫人深深望宋歌一眼,“你先回去吧,一刻钟后派人来取支架,”她话音刚落,便看到少女眸底迸发了喜色,那光彩太夺目,一眼便倾泻了天地,似九天银河滑落,染了人间星光点点,“只要源城不破,百姓不亡,我施家儿郎未无辜枉死,哪怕我等妇孺不知深浅,也万不会以一城安危作代价,”她叹口气补充道,“但你是否能保证,城不破、人不亡?”
  宋歌先弯腰鞠了个躬,刚才情绪激动不免出言凌厉了些,毕竟施老夫人和玉华都算作她的长辈,这一礼她们受得。况且,这一次赌,她赌赢了,感谢她们愿意选择相信,这一躬,她们也受得。
  “只要我在,城不会破,人不会亡。”宋歌笑,唇畔如生了花,勾起满是温软。
  只要她在,司空翊岂会容她受伤害?他要护她周全,首先得护下这座城,这城内众人。
  一炷香后,宋歌又独自回了城门口,小瑞一眼看到她,本是充满焦虑担忧的眼眸瞬时染上了惊喜,心下大松一口气后,小瑞急奔上来,下意识抓着宋歌两只手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宋歌猝不及防,左胳膊已经被小瑞捏得紧紧,她忍不住痛呼,吓得小瑞赶紧抽手。熊大和郑冲听到声音赶过来,温自惜在城楼观战,一时没有注意到下头动静,便没有探头。
  “咋了咋了,受伤了?”熊大皱眉瞧着宋歌瞬间变苍白的脸,须臾便发现她的左胳膊似乎僵在一个地方,半点也不曾动弹。
  小瑞被吓得不轻,自己刚才那一下因为担心其实捏得挺重,看宋歌冷汗直冒,估计本来就伤得不轻,自己又雪上加霜,害了她……小瑞满是愧疚,一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事,”宋歌微笑,那笑却牵强,这两个字不是回答熊大,而是对着小瑞,让他放心,“皮外伤,但所幸已经借到了东西,再过会儿熊大你和刚才那位队长一起带人去取来,咱们时间不多了。”宋歌三言两语带过自己的伤势,现在情势紧急,既然刚才已经拖延了医治时间,倒不如再拖上一拖,也省得惊动温自惜,他现在可是担着很重要的职责。
  小瑞摇摇头,明明她的表情充分表露了她有多疼,却还在硬撑。可固执如她,自己多劝也无用,或许只有世子殿下,才管得住吧……小瑞将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眉宇间染了阴霾。
  一刻钟后,百余个支架按照宋歌的意思一字排开,和先前早已被安排好的牛羊在同一个位置。宋歌的手已经抬不动东西,便全权交给熊大负责,自己只在一旁说说话指点些许。
  宋歌让将士们将封着嘴的牛羊倒挂在支架上,就跟屠宰场里常见的屠夫杀猪的场面一样,脑袋向下尾巴朝上。因为牛羊也有些重量,所以倒挂的时候还挺吃力,忙活了又有一刻钟,不知不觉宋歌在这上面便耗费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对于城内来说只是眨眼之间,但宋歌知道,城外的半个时辰,足以将战局翻天覆地!
  牛羊倒挂完毕,宋歌又叫人将战鼓置于支架下,移开一段距离,大约退后半步有余。此时百余头牛羊嘴都是封住的,而四肢也用布条捆绑得紧,几乎倒挂者动弹不得,但有几头健壮的倒是一直在挣扎,那蹄子明明被捆住还用力地蹬着,力气实在是大。
  一切准备就绪,宋高宗直到这一刻,才敢真的吐出一口长气。
  “五万将士可聚集?”宋歌转头找那老兵,却没有寻到人影,熊大闻言立刻回答道:“刚见那队长在整队呢,估计很快就来了。”
  宋歌点点头,万事俱备,东风也不欠。五万将士一出城,再配以战鼓连绵不觉,足够振大士气!
  她未来得及再转头看一眼布置好的一切,忽听城楼上一人闷声沉沉:“不好!他有险!”
  宋歌呼吸一窒,温自惜在喊,而他话里的那个“他”,除了司空翊还能有谁?
  拳心捏紧,宋歌霍然回眸。
  “五万镇关大军在哪?!”
  ------题外话------
  万更还是欠一把火候,明天继续努力!
  这张算昨天的,我就不分开发两章直接还清债务了,因为我发现,欠着一章会让我更有动力!
  
  ☆、第十章 大杀四方
  
  “该杀——”黄土大地上十万镇关大军齐齐振臂高呼,一语震了山河。
  司空祁马背上回头,眸中渐露深色。今日大势已去,若勉强应战伤亡必定惨重,但若收兵撤退,也必定是被司空翊一方追赶着狼狈逃窜,士气军心严重受损,来日重振旗鼓怕也难。他一边策马急奔一边皱起了眉头,面上阴鹜至极。
  东衡大军仓惶撤退,那万余平瘟新兵更是连武器都丢掉了在跑,司空翊远瞧着,倒没有立刻便急追上去,他有两个想法,但不知该选择哪者。
  其一,趁着司空祁如今军威折损,言语刺激那些还有良善之心的新兵弃暗投明。但他不能保证,司空祁是否会借着他此举将亲信安排进来,所以还须慎重考虑。
  其二,趁热打铁直捣黄龙,士气充足的他们完全可以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追击,甚至能让司空祁好长一段时间须得在城内休整。但他同样不能保证,深入追敌之时,司空璟会否有所行动,自己不能将源城如此大意留在身后。
  所以,这就是三方互相掣肘的难处。
  但若叫他放弃眼下这大杀四方的优势,实在不甘!
  前头东衡大军已退出几里,片刻便能出了青垨草原。镇关大军急了,一个个转首抬眸看司空翊,将军依旧没发话,他们不能追,只眼睁睁看着司空祁和孙适光带领大军,转瞬便将撤退至安全距离。
  “将军!”不知是谁忍不住喊了一声,两个字简单,语气里却透着浓浓的焦急。
  那喊话的士兵目光灼灼,手中长枪尖端本就已经染了血,那血映红他浓眉之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里头燃起了不可扑灭的热火。士兵大抵身上都有伤,这年轻人也是,两处肩胛骨的衣服都已破开一道大口子,现出已经血肉模糊的伤,但他握着长枪的手依旧用劲,劲儿使得大,伤口处鲜血汩汩冒出。
  司空翊听得清楚,眯眼再瞧司空祁一眼,再有三里地,大军便失去了追击的机会。
  他仍是不急,突然马背上旋身,回头看那城口,五万大军已渐渐靠近。城门阖得快,他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便下意识往城楼看。城楼还是只有温自惜一人,司空翊皱眉,按捺下心中疑惑,垂头自问。
  如果她在,会选择什么?
  这一无声低问,竟惹得司空翊独自失笑。她定觉得,能杀一个便是赚了一个!
  将士们眼见将军唇角轻扯,竟能在如此焦急紧张之刻笑出来,几乎瞬间都噎了噎。还没来得及再催上一催,却听男子紧声高道:“该杀之人必不手软!”
  他一语刚歇,忽然扬起马鞭凌空一抽,清脆的一声“啪”似穿透一切,清晰地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儿郎们,杀该杀之人,护该护之城!”司空翊当先重扯缰绳冲了出去,马蹄飞溅,他最后一句话如雷掷地,“先杀犯我家国者!”
  “战场刀剑无眼,但同袍不可操戈,”司空翊已经去得远,可声音里却混了中气,沉重而清晰,“只是若有人唯反逆者马首是瞻,那便割袍断义!”
  他的话意思很明显,先杀东衡人,毕竟司空祁队伍里的平瘟新兵也是他们西庭的同胞,若有回归之心便饶,若依旧反逆,哪怕是同胞,依旧要杀!
  人人震惊!
  须臾,一个字再次冲上云霄。
  “杀——”镇关大军十五万聚集,战旗飞扬,长枪直指前方。将士脸上神情肃穆,可眼底激昂斗志已被激发,那眸子亮如星,身上的伤也不觉得疼了,握剑的手力道更大了,似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一刀刺入敌军胸膛,战功赫赫。
  铁蹄踏响山河,战火灼灼不灭,乱世一条荆棘之路,总由那尸骨堆成。黄土大地下葬了多少儿郎英魂,刀光剑影腥风血雨,或一朝功成万民传颂,或白骨森森永枕霜草,生死在这疆场上,从来只是流云飞沫。
  谁半空里潇洒旋身一剑剖开敌腹,声声战鼓未歇,我在这狼烟下一袭染血戎装,誓要将逆者绝于此地。
  谁胯下黑驹如风卷了烽火遍野,铁甲落赤血溅,我许过你河山大好岁月安宁,便纵是马革裹尸还,也要听一曲祝捷凯歌。
  谁驰骋如雷霆,不屈立天地,我要这乱世无战你一生无忧,哪怕到最后白头偕老变伊人空守青冢,你也定不会怨。
  鼓声不停,镇关大军的刀剑便不停。
  有人一枪入了敌人胸膛,抽手却觉腹部一热,低头但见剑刃贯穿了自己。他面无表情,不回身直接将长枪往后一递,尖端入肉一声“嗤”,鲜血喷了他满背,身后重重人体倒地声。他笑,一条命换两条,值了!
  有人遭到敌军背后一刀抹了脖子,猩红喷溅满地,他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听到那偷袭之人一声大笑。他憋着最后一口气睁眸看,那人脚上穿着的是新兵靴。他不语,也再不能语,拼着最后一股子劲儿一剑插进那人脚踝,动作之猛引得喉间鲜血更加快速地冒出,却看到那人吃痛倒退一步跌倒,有东衡将士铁骑踏过,不慎将那人睬个正着,喷出的鲜血比他还多。他笑,死前还能拉一个垫背的,值了!
  有人身中数刀,踉跄着便要倒地不起,一个平瘟新兵忽然冲上来抱住他,还以为同胞迷途知返,却没想到那人抬眸恶狠狠将剑送进了他腹腔。他冷意寒了全身,一把推开那个新兵,抽手自己拔出腹中长剑,咬牙一反手,须臾间送回那人胸膛。他笑,死前铲除一个反逆者,值了!
  司空祁狼狈撤退,胸中抑郁难平,眼底的狠辣无处发泄,只策马狂奔,一路砍杀和他在一片国土上共同呼吸的西庭将士,鲜血喷射在他脸上,他不擦,只任由那猩红流淌,如嗜血罗刹。
  司空翊远看,对方已近青垨草原尽头,再追下去便会有险。他懂适时收手,毕竟今日司空祁的大军已算惨败,不休整个十天半月他不会轻举妄动。而最关键的是,放司空祁归山也不是什么坏事,就让隔岸观火的司空璟去斗一斗司空祁这只大伤之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果子,总得换个人来尝尝。
  男子铁甲已松散,黑袍上因了颜色问题倒看不出有无染血,但他额际破了道口子,也不知是谁那么大本事能伤得了他。那伤口虽小,却有黏稠血液渐渐滑落,粘了男子睫毛,逼得他眯眸远望。精致无瑕的俊容上无端添了伤痕,就如上好的青花白瓷边沿磕掉一块角,留有缺憾。
  司空翊再扬马鞭,鞭子上也染了血,凌空抽完之后鞭上鲜血溅了自己满脸。
  “穷寇莫追,”他道,一语凝了烈气,“且看着,今日尔等落荒而逃,便再无机会踏近我西庭半步,青垨草原尽头,是你们可以染指的最后一地!”
  司空祁回头,拳心紧握,咯咯作响。
  ……
  大军回城那刻,百姓同昨日他们刚进城时一样,分列长街两侧。
  司空翊还是在最前面缓马而行,只是铁甲墨冠略显狼藉,他未在意百姓此举何意,只皱眉转头瞧那城楼。上头确认无人后,他眉头蹙得更紧,又打眼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搜寻,熟悉的那抹纤瘦身影始终不曾出现,司空翊不知为何有些心慌,一路不见温自惜熊大那四人,他们和她走得近,如今全部消失,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城口丢了几乎可以堆成山的战鼓,还有被封了嘴儿的牛羊,只是那牛羊腿脚上的布条已被松开,一只只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四肢乱蹬。司空翊定定地瞧,仿佛透过这些东西,能看到一个女子拼尽全力为他添上办点帮助,只是宋歌啊宋歌,我已夺得首捷,你又在哪里躲着不看我受万民景仰?
  他手心不知何时出了汗,战场杀敌都从未紧张过,如今却心悸得厉害。
  百姓静静地看着十五万大军回城,其实精确说来,已非十五万大军。
  青垨一战,镇关大军将外敌击退回姑祀城,西庭亡八千、伤一万,司空祁的队伍却亡两万、伤三万有余!大部分东衡将士都折损在撤退的慌乱中,西庭旗开得胜,十四万余大军扬了军威得了民心,一朝士气长,百姓日夜传!
  不知谁先高喊了一句“大军好样的”,瞬时赞颂声便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似要将这些铮铮男儿吞没。司空翊恍若未闻,转身看一眼后头那群处处挂彩的将士,有的还年轻脸皮薄,昨天被扔鸡蛋今天却能听到那传颂的话儿,面色绯红,不知是太激动还是太害羞;有的已参战数载,只扶着旁侧受伤颇重的兄弟步步往前走,唇畔带笑,那笑虽浅,却满含欣慰。
  司空翊来回扫视一眼,却再不能在马上安坐,他忽然半空里旋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黑袍划开凛冽弧度,墨发同时飞扬,遮了众人头顶一片阴霾。
  空气忽然凝固,人人屏息,似被他潇洒身姿所折服,但见那刚及弱冠的男子留一抹无瑕侧脸轮廓,薄唇紧抿抽手解下佩剑,直直往那城后的牧场营地走。
  “将军——”有人惊呼,百姓和将士齐齐回神,这才发现须臾间,司空翊已不见了人影。
  司空翊运气往营地跑,跑得越急心便跳得越快,他将手掌抵着自己胸口,咚、咚、咚,声声沉闷。宋歌不在城口,连温自惜这几个人也不在,那必定是其中有人受了伤或者出了事,而他右眼皮一直在跳,直觉那人……会是宋歌!
  他到了营地入口,来不及喘上一口气,拔腿便继续往里跑,却突见一人怒骂着从里头以和他不相上下的速度跑出来,一边跑一边碎碎骂着“什么蛮粗婆子,我呸”,那人膀大腰圆,动作却生风,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几个帐子,须臾便近在跟前。
  司空翊眼睛一亮,“熊大!”他高喊,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前一把上去扯住他胳膊,“她人呢?”未说人名,但两个人都清楚。
  熊大一愣,似是没料到司空翊已经回了城,呆了片刻才重重“啊”了一声,“将军你回来了啊!正好!跟俺揍人去!”他反手也抓住司空翊胳膊,一边往外拖一边忿忿道,“民居区里有个老太婆把她打伤了,俺要给她报仇!”熊大说着说着便想起刚才温大夫给宋歌看伤时的场面,那胳膊……
  熊大连连摇头,穿在衣服里竟看不出肿成那样子,听温大夫说这肩胛骨骨裂的疼痛极其厉害,她怎么能忍下来?
  熊大扯司空翊,却半点没有扯动,只听男子语调低沉道:“先带我去找她,哪间帐子?”熊大没来得及挣扎,比司空翊重了许多的身子竟已经直接被拎了起来,像提小鸡崽儿似的。
  “将、将军!”熊大脸涨得厉害,黑红黑红的,“您先把俺放下来,就、就咱哥几个住的哪间,温大夫在治呢,没生命危险,就是那胳膊——”话说到一半,熊大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熊大跌得眼冒金星,揉着屁股抬头的时候,司空翊已经走远,他愣了愣,嘟囔一句“放下来不是扔下来啊”,便自己颤巍巍起了身,也不往外跑了,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司空翊掀开帘帐,心里慌着脚下步子便乱了些许,直接和正要出来的郑冲撞了个满怀,后者脑门碰在他鼻头,司空翊痛得捂住口鼻,步伐却依旧未停。
  “小歌!”他高喊一声,一眼看到女子闭眼躺在地上随意铺就的床位上,他呼吸一窒,被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憔悴面容给震在当场。
  温自惜就在那草铺前,闻言转身,看到是司空翊才稍稍松下了些蹙起的长眉。适才熊大脾气暴烈冲了出去,他担心他会去闹事,便急着让郑冲去拦下,所幸现在司空翊回来了,能压制着熊大的脾气。
  “你……”温自惜看一眼睡不安稳的宋歌,竟不知从何说起,“你先陪一陪她吧,药已上过,我……蒙了眼的。”宋歌的伤在肩胛,但整个胳膊上的软组织都被破坏,所以他须将袖子给全部撕开才能诊治,考虑她毕竟是女子且已有家室,他得顾忌着礼数。
  司空翊点点头,再往前一步,并没有问温自惜事情的起因,只淡淡接过小瑞手上的巾帕,一言不发坐到地上。
  温自惜瞧着司空翊的背影,抿唇沉默须臾,第一个转身出了去。小瑞不放心地看宋歌一眼,叹口气和郑冲一起往外走,顺道儿将刚刚回来的熊大也给带了出去。
  帐内只剩坐着的他,和躺着的她。
  司空翊细细看宋歌微皱的眉头,苦笑着将还染着狼烟气息和黄土污浊的手指抚上宋歌眉心。哪怕是睡着,她依旧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自他认识她以来,就没见过她无忧无虑的样子。
  终究是自己所处的人生太沉重,让她无端受了累。司空翊以指为画笔,细细勾勒着宋歌面上所有。远山眉细淡,他一点一点认真抚平她蹙起的忧思,再顺着那精致玉鼻向下,轻轻扯着她嘴角往上拉,多笑笑,她是不是会活得轻松些?
  司空翊垂眼,宋歌身上盖着被儿,其实天气温度适中,就这样躺着压根儿不需要被褥。但他知道,温自惜蒙眼给她上了药,那必是宽解了上衣的。司空翊沉默,慢慢掀开那薄被。
  然后,被撕开的一整个袖管下,肿得出奇的胳膊直接冲进他眼眸。
  肩胛骨处已血肿,整个手臂皮下瘀斑呈紫青色,这伤刺眼,司空翊先转开目光,半晌才又定定瞧了回去。
  看惯了沙场杀戮,他什么恐怖伤口没见过?莫说这血肿瘀斑了,生生斩断的四肢断截面、穿腹乃至穿喉的狰狞血洞、四处滚落的头颅,哪怕是直接剜下的眼珠或直接割下的耳朵,他都已经能对着继续安然吃饭喝汤。可现在呢?这手臂上的伤他其实清楚,肿成这样该是直接暴力打在她肩胛处,导致肩胛骨骨折或骨碎,而胳膊上的骨髓、骨膜以及血管会因此出现大面积出血。看她这血肿的程度,肩胛处应该会处在长期剧烈疼痛中,且手臂无法移动,暂时失去所有肢体活动功能。
  司空翊想牵牵宋歌的手,却怕碰一下就惹她疼。这伤,听熊大只言片语里说,似乎是哪个老妇人打的?究竟是有多怒,才能下这么重的手?司空翊素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但这回却耐住了性子,宋歌既然愿意忍下来,他便等她醒来亲口告诉他,告诉他为了他这一仗,她做了多少牺牲。
  宋歌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总能感觉到自己在浅眠,连睡了大概半日一夜的功夫也能精确计算出来。以前她睡眠也浅,极少做梦,今夜却浑浑噩噩,一会儿觉得自己醒了,一会儿又知道自己还睡着,梦境不断,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后背总是湿答答黏腻腻的,宋歌这才觉着自己该醒了,可眼皮重得很,她想翻身可身子如灌了铅,左胳膊又一直火辣辣的疼,她皱眉,睡梦里低低哼了一声。
  却听身侧有人低笑,然后她便感觉有双手贴上了她眼睑,一下一下揉着她眉心,似非要跟她较劲儿,将那蹙起的眉头给按下去。宋歌不乐意,想把脑袋转开,却还是因为肩胛血肿动不得半分,只得任由那人温热的手掌贴着自己的脸,抹去一头细汗。
  宋歌累极,恍惚间竟又开始做梦,梦里回到了白日的时候,她听到温自惜在城楼喊着“他有险”,如此真实,她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病倒了其实才是一个梦?
  梦里她和白日做了一样的决定,回身怒唤那老兵迅速整顿大军,五万将士她留下了两百人,这其实在作战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数量的变化。将士们在城门前站如松竹,门开一瞬间,她一声令下,那些已经被倒挂起来的牛羊旁边,各有两个士兵守着,听到宋歌指示同时解开牛羊四肢上的布条,失去了禁锢的动物本能促使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