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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个凶萌可怕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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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传言在柔然王室的极力打压下没有流传的太远; 但第二个传言嘛,尽管柔然王室依旧打压; 但还是在柔然民间暗暗地流传开了。为什么?因为左浑谷王的爱马——柔然王室最美丽的马中明珠; 最优良的天马后代之一其其格居然都在当天毅然背离左浑谷王而去; 这就是马神惩罚柔然人最强有力的证明!
这些柔然的麻烦事目前离燕子屯; 离大郑国还很远。
打了个史无前例的,神话般的大胜仗; 即使处身苦寒之地,也没有阻挡住大郑人的欢庆热情。从秦牧等人大胜而归的那一天开始,整个燕子屯,包括西洲城; 足足在欢乐的海洋中沉浸了大半个月。
随着捷报和天降神罚的传说从漠北传到江南,传到大郑国的角角落落,一百多年饱受柔然人侵略欺压之苦; 甚至国都一度沦陷的大郑国民彻底地疯狂起来了!
一夜之间,不知多少文人骚客文思如泉涌,一笔挥就绝世名篇;又不知有多少曾在柔然人身上有血债的大郑国民痛哭流涕开坛祭祖,感谢老天长眼对柔然贼蛮施以神罚,感谢秦将军神威天赋,为大郑挡去兵乱大劫。
这股欢庆的热潮在一个月后达到了最高峰,因为朝廷的赏赐下来了。
作为此次战役的最高统领,秦牧的功劳是最大的,他的封赏自然也最丰厚。圣旨上,除了理所应当地让秦牧官复原职和一大堆金银赏赐之外,还另有一道明黄的敕封——怀安人氏秦牧,赐爵三品武安伯。
这是今上登基以来封赐的第一爵。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皇帝的圣旨就像一个新的信号一般,向世人昭示了他对秦牧的看重。于是,年初怎么催怎么都不到的饷银来了,武安伯各种挨得着挨不着边的亲戚朋友的贺信也发来了,还有更厉害更会钻营的,紧赶着在年关之前打着送年礼的旗号给秦牧送来了一车一车的礼物。
这人来人往的感觉,弄得枣儿经常怀疑,他们这里不是边塞最荒无人烟的苦窝窝吗?怎么将军府里一天到晚都有客?这都哪冒出来的人哪!
总之,将军府很是热闹了一阵子。
这些热闹对枣儿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她老板对她越来越大方了。
当然,不是说秦牧以前对她不大方,但那时候他自己的钱都全部垫付了兵丁的薪饷,即使再想对枣儿好,手中没有余钱,也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给她多买点糖果甜甜嘴。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作为飞燕山战役最大的隐形功臣,枣儿自然不会被轻易遗忘。那些人送来的所有礼物,只要她用得着的,秦牧都一股脑地送给了她处置。
鲜艳的锦锻,柔软的皮裘,精美的饰品……枣儿趴在宋昊以前住的卧室里,像守财奴似的一样样翻出来看了又看,点了又点,最后躺在熊皮褥子上幸福地打着滚,直接翻到榻几旁边,马嘴一顶,将食盒上的盖子拱开,挑出一块甜甜的蜜饯含在嘴里——甜,好甜!
小芬就是在这甜甜的幸福时刻推门进的屋。
她踮着脚,小心地跨过满屋乱堆乱放的宝贝物事,把手里的东西向枣儿晃了晃:“枣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她的手上,正是一件样式殊为特异的,大红色出锋毛皮袄。
枣儿立刻哒哒地跑到小芬面前:“咴!”我衣服做完啦?
小芬抖开衣服,笑着道:“快来试试。”
枣儿脸贴在柔软的皮毛上感受了一下,喜欢得几乎要热泪盈眶:从出生一直裸|奔到现在,她枣儿终于能有一件衣服穿了!
她“咴呜咴呜”地娇声催促着,在小芬的帮助下,枣儿背披上衣服,套上四只袖子,不出半刻,便穿上了马生的以来第一件衣服。
穿上衣服后,枣儿感觉整个马都升华了,可是说,从这一刻起,它大步踏入了马生的新台阶!
虽然很遗憾没办法马上去月牙潭欣赏一下自己美丽的倩影,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做。
瞟了一眼系在颈下的两个白毛球球,再晃一晃耳朵上两只据说是成衣店老板娘免费赠送的大红流苏,枣儿一甩鬃毛,扭着屁股,踏着马步,派头十足地走出门外:“咴!”我们走!
大红的袄子穿起来,大红的流苏挂起来!她枣儿怎么可能不是最漂亮的天仙马!
年关将近,燕子屯里出门采办年货的人也多了起来。
这些人看见枣儿后都很热情地来跟她打招呼:“枣将军出来啦?今天还去兵营吗?”
秦牧他们取得的那场大胜太过神异,恰在此时,又有了那个叫张二蛋的士兵信誓旦旦的关于吉祥神仙的说法,很多人对这匹立下大功,又日渐显出其灵性和神俊的小马均报以了极大的善意。
当晚那些士兵当中有不少都是燕子屯居民的至亲好友,若不是枣儿在关键时刻的靠谱,这一仗之后,还不知又会有多少人失去亲人。
不知从谁开始,“枣将军”就成了那些人对枣儿的敬称。
枣儿对此不甚满意,强烈要求小芬向众人说明,她更喜欢大家叫她枣吉祥,不行的话,枣幸运也行,再不行,枣有福也是不错的!可秦牧那坏蛋不知道跟小芬威胁了什么,小芬这回死活没答应她。
枣儿一一看过去,矜持地一一点头:“咴!”大家都忙去吧,不用管我。
就这么一路跟人寒喧着,枣儿和小芬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校场的马房。
如今的马房比之前又热闹了不少。
因为之前缴获了大量马匹,马房里现有的马舍就不够用了。尽管军队里目前资金充足,可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的不好动工建新马舍,不少马只好两匹,甚至三匹共用一间马舍。
当然,这些不得不跟其他马共用一间宿舍的马中肯定不包括其其格。
进马房的时候,枣儿特意放重了脚步,“哒哒哒哒”,原本安安静静低着头的马儿们头抬了起来。
红红最热情:“枣儿,你身上的是什么?好漂亮啊!”
大黑打了个响鼻:“小美人儿,你今天美爆了!”
连脾气最差的白毛棕马都赞赏道:“这件衣服一看就好暖和。”
枣儿给了红红一个“稍安勿燥”的目光,抬着头走到了马房的最尽头——那里现在是其其格的住所。
她特意放慢了脚步,在美丽的白马面前左转身,右转身,两蹄腾空,甩尾巴,确定让其其格看了个饱,赚够了她羡慕的目光后,才昂着头道:“怎么样?我比你漂亮多了吧?”
其其格撇开脖子,哼道:“小鬼头!”
她还不服气呢!
枣儿一转头,叫了一声大黑:“你说我跟她谁漂亮?”
大黑犹豫地看了其其格一眼,枣儿威胁地一跺蹄子,从胸前挂着的荷包里衔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糖,大黑立刻神色坚定,道:“小美人儿,你当然是最漂亮的!”
在他之后,姜黄马等其他马也纷纷盛赞了枣儿的美丽不凡。
枣儿望着不知什么时候低下头开始沮丧的其其格,得意地又在她面前多转了一圈:你不承认又怎么样?其他马承认我最漂亮就行了!
如果可以的话,枣儿真想仰天长笑:忍辱负重五十天,这个仇,她天仙枣终于报回来了!
什么?你说枣儿心眼小?
其实,要是其他马跟她比美,枣儿不一定会计较,但其其格可就不一样了。
自从她入住马房以来,这些马儿们都开始围着她献殷勤。这其实没什么,以前这些马也多是围着红红的。但其其格还记得当初枣儿说她没自己漂亮,找到机会就在她面前炫耀个不停,好好气了她几回。
最重要的是,得知小芬就是为枣儿辫花环的人之后,她居然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开始学着枣儿围在小芬面前跟她撒娇卖萌,挖空心思地让小芬帮她也整一个漂亮的毛型。
敢跟她抢小芬?不能忍!
枣儿迅速制订了计划:要必须彻底打压下其其格的嚣张气焰,不能让小芬被她抢走了!╭(╯^╰)╮
得意洋洋地走出马房之前,枣儿耳朵里突然飘进来一句谄媚的话:“其其格,那些话我是哄小美人儿的,你别当真,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美丽的女神。”
枣儿顿时一个趔趄,气哼哼地回过头去,只见刚刚那些信誓旦旦说她最漂亮的马儿们居然小小声地,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安慰其其格。
这些叛徒,枉费她的那些甜甜的糖果了!QAQ
带着一肚子火气走出了马房,一个人小跑着到了枣儿面前:“枣将军。”
“咴。”张二蛋,又是你?
张二蛋嘿嘿笑着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身军服:“枣将军,又要麻烦您帮忙了。”
“咴。”你不要老找我,我的签名很值钱的。
张二蛋当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继续往外掏东西:“这是我一个兄弟的衣服,他想沾沾您的福气。当然,我跟他说了,不能白帮忙。喏,”他把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纸包打开,“这是他娘子过年准备的关东糖,您瞧着可还喜欢?”
白色的糖块上沾满了香香的白芝麻,枣儿只觉得口水的分泌又加快了:这个张二蛋果然很上道!
她一口叼走糖:“咴。”东西拿来!
张二蛋喜得见牙不见眼,最后掏出一块朱红的印泥:“都给您准备着呢,您对准着些,他说他想印在心口,让您的福气替他护着心。”
“咴!”啰嗦!
枣儿一蹄子蘸足了印泥,快准狠地踩在衣服上:一颗鲜红的,椭圆的马蹄在干干净净的蓝色大郑士兵制服上异常显眼。
看着张二蛋像捧着宝贝似地抱着那件衣服,枣儿鄙视地瞥了一眼在众马恭维中重新抖擞起精神的其其格:天仙马又怎么样,我还有人类粉丝找我签名呢!还是我枣儿最厉害!
第36章 传说中的来点小酒
在张二蛋的目送中离开马房后; 回将军府的路上,枣儿又受到了一拨燕子屯居民热情亲切的问候。
等踏入将军府大门时; 枣儿那颗饱受叛徒们伤害的心灵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治愈。
她志得意满地照例在府里巡视一番,过路的仆役们纷纷向她问好:“小将军回来啦?”因为府外的人开始叫枣儿“枣将军”; 为了表现得更亲近; 那些仆役们就把“枣将军”改成了“小将军”。至于秦牧嘛; 打了胜仗又封了爵; 理所当然地升格成将军了。
“咴!”是啊,我回来啦。
枣儿有点可惜其其格看不到她风光的这一面; 一边跟众人打着招呼; 一边继续在府里巡逻。唉,没办法; 人家都叫她小将军了; 她总得对这府里的治安负点责任吧?
枣儿无奈地在心里摇头:现在的人类啊; 还没有我一匹马有责任心; 瞧这府里一天到晚四门大敞的,有强盗来了怎么办?还不是得靠她?╮(╯▽╰)╭
很快; 枣儿逛完了前院,到了后门处。
隔着老远,她就听见那两个夯货在比着赛地叫:“咴昂昂!”让我见其其格!这是博察木儿。
“希律律!”木颜其你快给我出来!这是拉哩果。
都因为太会闹被赶出马房,发配到将军府后院了; 这俩货还没消停!
鉴于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枣儿决定普照一下圣光,开导开导这两个家伙。
“木颜其; 你这胆小鬼,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咱们现在就决斗!”拉哩果一看到枣儿,就跟打了鸡血似地叫道。
枣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跟拉哩果道:“你说你,一天到晚只知道斗斗斗,马生都被你挥霍了!”
又对博察木儿恨其不争:“其其格其其格,你就只会说其其格吗?你看你成天围着她转,其其格理你了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自我,有没有一点自尊了?”
二马听得愣愣的,拉哩果气哼哼地道:“反正你答应过我的!”
博察木儿被绕晕了,问:“什么叫自我?什么叫自尊?”
枣儿一挺胸脯,扭着屁股在二马面前转了一圈:“看到我穿的衣服了吗?这就是自我!”又晃晃头上的流苏:“看到我耳朵上的流苏了吗?这就是自尊!”
二马也不知道是被她的话,还是被她这身华丽的装扮震住了,傻傻地没有出声。
枣儿逮着机会好好教(忽)育(悠)了两个刺头一大堆话,见两个大家伙终于被她说得不吭气了,最后觉得这两个是毕竟她带来的,她不能把马丢这就撒蹄子不管了,索性一挥蹄子:“念在你们是从柔然那种贫瘠之地来的,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马生!”
她一伸蹄子,把马厩的栓子蹬开,对闻声而来的白大叔说道:“咴!”我带他们出去逛逛,一会儿就回来。
白大叔“哎”地叫了一声,对将军府这个精怪又脾气大的宝贝疙瘩不好过于阻拦,看见乌丸和银丸经过,忙叫住二人:“快跟上小将军。”
乌丸看枣儿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裳,身后的二马活像马小弟似的一左一右地跟着护着,“噗”地一声笑了:“小将军又要玩花样了?”他一说,银丸也耸着肩膀笑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将军的这匹小马做的出格的事比这多多了,跟人似的睡大屋,跟人似的数宝贝吃糖洗澡……他们早见怪不怪了,毕竟是吉祥神仙转世,总要有点神奇之处嘛。
白大叔一人给了他们一个爆栗子:“笑什么笑,还不快跟着?”
多了两个人类小跟班,枣儿并不在意。
她领着二人二马,不一会儿又走到了大街上。这几天燕子屯都在赶年集,大伙看见她,自然又是一顿热络的寒喧。
枣儿挥挥蹄子,示意大家散开,她领着两个小弟准备好好逛逛。结果看她没跟之前一样急着走,围来跟她说话的人反而越来越多,最后,还是乌丸和银丸主动走到前面奋力开道,才勉强挤出一条路。
集市上的东西罕见的丰富,什么年糕啦,关东糖啦,香料啦,布匹啦,桃符啦,年画啦,针头线脑啦……林林总总的摊子摆了一整条街。
这些天枣儿除了日常训练之外,一直窝在府里数她那些宝贝,还没仔细逛过街呢。这一看,连她都来了兴致。
唉呀,前面还有个画糖画的呢!
她仗着马高马大挤开人群,横在最前面看得目不转睛。老头画完一个糖老虎,抬头看到枣儿,顿时笑了:“枣将军喜欢这个?”
“咴。”有点喜欢啦。
枣儿马脸红了红。
老头呵呵笑着,三两下画完一个糖马举到她面前:“来,这是小老儿送给枣将军的。”
那怎么行,她枣将军可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枣儿连连后退,眼睛却死死钉在那匹活灵活现的小糖马里移不开:那匹马做得可真好看,那扬着蹄子抬着头,如此威风的小模样不就是她枣儿吗?
她眼睛一转,看到脖子下挂着的荷包,从荷包里衔出一颗糖,这颗糖黑黑的半透明状,是她目前的新宠,梅子糖。
她有点不舍地把梅子糖放到糖画板上:“咴!”给你的,我不白拿。
老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枣将军是要跟我换糖?”
“咴!”是啊,你不能反悔哦!
见老头拿起糖似乎要还给她,枣儿赶紧一口吞下糖马,带着看呆了的马小弟们离开糖画摊子,继续往下逛。
结果两旁的摊贩们看见枣儿收了老头的糖画,纷纷捧着自己的东西涌上来:“枣将军,这是我家做的米糕,可好吃了,送给您吃。”
“枣将军,糖葫芦您喜欢吗?喜欢就拿去!什么?乌小哥别给钱哪!不要不要,我送枣将军吃的,哪能要钱呢!那啥,枣将军您让我沾沾您的福气就行。对对对,往袖子边上印,往袖子上印它招财!嘿嘿嘿嘿,您的这印圆圆的,可真好看!”
“……”
“……”
枣儿真没想到,只是吃了个糖马和糖葫芦,居然大半条街的人摊子也不摆了,都激动地从各处赶着来举着自己的东西要塞给她。
群众们实在太热情,连博察木儿和拉哩果都沾了光。那些人看枣儿实在不收,没有办法,只好纷纷把东西塞进它们背上的褡裢里,还放了就跑!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博察木儿和拉哩果都是满脸呆滞,接受不能的样子。
“木颜其,想不到啊,你这么有本事,能让这么多人类贡奉你!”拉哩果两眼放光,应该是找到了马生的第二春。
“那是自然,也不想想,我枣将军是什么人物。”枣儿骄傲地道。
“可那跟其其格有什么关系?”博察木儿呆呆地问道。
枣儿气得一噎,这死脑筋怎么还想着这个呢?
正准备好好再教育它们一通,秦牧的营房到了。
这一天下午又是吃又是玩的,还没喝水呢,正好去向老板汇报下工作,顺便再喝点水。枣儿端正迈着马步,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校场里把守森严,乌丸和银丸在门口就被拦下,连着博察木儿和拉哩果都进不去。只有枣儿,守门的卫士看了她一眼就挥手放行了。
“咴!”在这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营房里的气氛很凝重,枣儿头探进棉布帘子里望了望,里面坐了好几个人,还有一人被绑着丢在地上。这一看就是有事啊!
于是,她很有眼色地没进去打招呼,转到了偏房准备找秦牧的亲兵要点水。
秦牧正在听紫郢汇报,列席的还有其他三位校尉,紫郢一脚踩在被绑住的那人剧烈挣扎的背上:“你们一定不知道我还问出了什么,要不是有他常劲的暗害,于校尉根本不会死!”
紫郢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常老三,枉你跟于校尉平日里称兄道弟,你也下得去手!”
枣儿猛地抬头:于校尉?那不是得马瘟死掉的飞白的前主人吗?听说于校尉对飞白比李肆明对红红还好,所以于校尉从马上跌死后,飞白难过得都不许别人碰它,过不久就得病死了。它还是白毛棕马的同胞姐姐呢!因为它的死,白毛棕马不开心了好久。
听紫郢的话,于校尉原来不是出意外跌下马背死的,他是被常劲有预谋地杀的!怎么杀的?
枣儿马上忘了喝水这事,她悄声走到墙边,聚精汇神地听起隔壁的对话来。
紫郢道:“……是啊,你们没想到吧?这杀贼不止设计杀了于校尉,这一次还里通柔然,想跟程参将里应外合引来柔然大军,借他们杀了秦将军和吴将军呢!”
什么!
“蒋参军,你是说,那个一个多月前被邵文盛捉住,跟柔然人密谈的程参军?他跟程参将竟有勾连,你可有证据?”李肆明震惊得嗓门都大了起来。
程参军?这个人枣儿知道。他是吴老将军帐下二号人物,当日她在那处小院子里听到的另一个人声音就是他。
那天她丢下小芬和宋昊跑了之后,西洲城便看到了从燕子屯方向一路点燃的狼烟。
宋昊便坚称,说枣儿一定是知道要打仗才跑回去参战的。邵文盛虽然不信,但他是个细心的人,觉得枣儿跑得的确蹊跷,加上这小家伙灵性得不似常马,说不定还真有一丝可能。但他是不会相信宋昊所谓的“感应秦牧有危险”这类瞎扯淡的话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它撞破了什么呢?
邵文盛正好得知程参将在此处有一座外宅,有了这一号人物在,枣儿不是不可能在这听到点什么的。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令随行的侍卫隐蔽下来,对胡同里的人家一家家开始查探。他假作不知那是程参加的外宅,当即使人把外宅围了,打着看到偷他钱包的小偷进了院子的由头闯进去那处外宅,把正在跟那个柔然细作密谋的程参将逮了个正着。
枣儿原以为燕子屯的奸细只有早在大胜之后被燕子屯居民活活打死的刘狗剩一个,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隐藏那么深的。
随后,枣儿又听到了一声“嗵”的闷响,紫郢冷笑道:“姓常的,你不用急着说话。这等事,没有凭据,我怎么会无故乱说?想不到吧?你是很谨慎,没有留下字纸,也不去任何一个单独的宅院。但你跟程参将的往来都被他写在密录中,他早留下了你的把柄呢!他是没来得及说就死了,可谁让他还有个喜欢说梦话的习惯,这本密录的地址恰恰还被他的外室听到了!我们顺着他的密录找到了你们碰头的地点,掌柜的马上就把你认了出来。你以为你自己不出面,让柔然人去引|诱刘狗剩赌钱欠下巨债,让他不得不为你做事,这就万无一失了?”
“老常,他说的可是真的?”一个男声颤抖地问道。
这是脸上有黑痣的胡校尉的声音,整个营里,数常劲跟胡校尉的关系最好。
不知旁边人做了什么,常劲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做的,那又怎样?”他大概破罐子破摔了:“于信那假模假式的狗东西,平时自诩跟我关系好,可实际上呢,老子不想在这破地方呆了,让他给我写封举荐信到江南谋个差,这狗东西推三阻四的,拿什么皇上一直在备战漠北,江南软香之地,容易酥了我们武人的筋骨,军功不易得为借口把我扣住,不让我走。好哇,不让我走,老子就做掉你,正好取你代之!还有你,小将军,老子比你大十二岁,你他妈军职都被撸干净了,老子凭什么还被你压在——啊!”
里面传来几声拳脚挥击的声音,李肆明抖着嗓子:“真想不到,常劲你居然是个这样的畜生!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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