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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个凶萌可怕的……-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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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我自从被忽哥由王子带走后,她从来没来找过我,我之后去过一次她住的地方,她已经不见了。我问了其他马,都说不知道她哪去了,难道她不是死了?”
  其其格呵呵笑了:“你在说什么呀?我们的娘那是什么马?她怎么会无声无息地死了?放心吧,她过得不错。”
  “她为什么不来找我?”枣儿有点心塞,难道自己是被娘遗弃的孤马?可她娘不像是这么冷血的马啊!
  “这我可不知道,就要你自己去问了。”其其格道。
  “那她现在在哪?”对这个温柔可亲的马娘,枣儿还是很喜欢的。
  其其格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总是在草原的哪一处吧。”
  见她再说不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枣儿终于想起来问:“你说你要走了?去哪?”
  说到这个,其其格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起来:“大郑的国都,听米朵彩说,大郑国都可好玩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呢!”
  “你去大郑国都?你怎么去?”枣儿忽然想起那天在东厢听见的紫郢和邵文盛的对话,明白了:“你跟邵文盛去?还是邵文盛把你买走了?”
  “什么买不买的?”其其格不高兴了:“说得这么难听,谁叫来的这几个人当中,就数他对我最有诚心呢,我当然选他了。”
  这事枣儿知道。
  初五的时候,邵文盛从西洲城来将军府拜年,表达了自己想买其其格的意向。秦牧却没马上答应他,反而又邀了好几个西洲城的名流巨贾,说谁让其其格认可了,就能把她买走。
  邵文盛觉得,这不就是找人竞价抬价吗?气得当时就骂秦牧是奸商,秦牧自然不理他,没想到,兜兜转转,其其格还是到了邵文盛手里。
  想到其其格的高傲,枣儿问道:“你不觉得委屈吗?你以前的主人可是左浑谷王。”邵文盛家里似乎是经商出身,邵家这些年便是结了几个有力的姻亲,地位肯定是比不上柔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王爷。
  其其格鄙夷地瞥了枣儿一眼:“你傻呀,柔然那等苦寒之地,我自然只能跟着王爷,但郑国这么富裕,到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当然是谁对我好我就跟谁了。”
  “他怎么对你好?”枣儿真的好奇了。
  其其格神秘地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其其格说的很快还真的快,下午过到一半,邵文盛就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每个美女手上都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蒙着一只银色的盖子,也不知装的什么。
  邵文盛一挥手,美女们捧着托盘鱼贯而入。
  枣儿巴在窗口上看着,只见一位美女揭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件水蓝色镶着银边的衣服,那衣服四只袖子,这是一件马衣。
  侍女服侍着其其格穿了马衣退到一边,第二名侍女取出一把梳子,开始给其其格梳毛。另一名侍女随之上前,她的托盘上装着四只为天蓝色镶银边的无鞋底的靴子套在其其格足踝上,然后是第四个侍女,她把银盘中装着的璎珞戴到了其其格的颈间。这其间,梳好毛之后,第二名侍女又取出一把半臂长的金银粗线,细细的将线编入其其格的鬃毛。
  在冬日温煦的阳光照耀下,金银线隐在其其格的鬃毛之间,交映出美丽的细光。
  其其格的这身行头可比她壕多了。
  显然,其其格自己也很满意。穿完之后,她优雅地走到枣儿面前左转身,右转身,两蹄腾空,甩尾巴,做完全套后,她昂着头得意地道:“怎么样?比你漂亮吧?”
  枣儿忽然想起来:这不是她第一天穿到新衣服时在其其格面前炫耀过的动作吗?这么远的仇,她居然还记得,并找机会就报复回来了!
  说好的姐妹呢?说好的姐妹情呢?
  枣儿:“……”枉她刚刚还对其其格生出了一点不舍之情,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啊╮(╯_╰)╭

    
第39章 传说中的军神枣收徒
  买完马后; 邵文盛却没马上回西洲城。
  尽管其其格早跟着邵文盛一道回了客栈,但有关她的消息一直源源不断地在向枣儿涌来。
  这些天在她从马房回将军府的路上; 经常会听到以下的对话:“听说了吗?那个从京城来的少爷又出稀奇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
  “还不又是他买的那匹马,他嫌客栈里的被子不好; 专门使人从西洲城运来了蚕丝被; 每天给他的马垫着睡觉呢。”
  “啧啧啧; 这些有钱人哪; 真是会作会糟践!”
  “可不是!要我说,他这哪是养马; 他这是养祖宗啊!”
  “……”
  就这样; 其其格的动向成了全燕子屯的大八卦,就连她每天换的不重样的马衣都成了大伙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大舅妈的大伯母的亲侄子在客栈当小二; 他说; 这马的马衣都是请的京城的名店师傅做的; 做一件; 都抵咱不知道多少年的辛苦钱。”
  “你说,一匹马要穿这么好干嘛?”
  “是啊; 咱这几辈子养马,也没听过这种养法的,京里人懂个啥,净会瞎糊弄。”
  一片附和声中; 一个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可枣将军不也穿了马衣吗?”
  见余下人齐刷刷瞪着他,那人摸摸鼻子,干笑道:“我说的有哪不对吗?”
  扛着糖葫芦的小哥把草把子重重往地上一剁; 不满道:“你这人会说话不?枣将军是枣将军,那能一样吗?”
  “就是就是,枣将军可是吉祥神仙,给咱带福气的。枣将军别说穿件衣服了,就是她想上天,我张三蛋也给乐意给她搭梯子!那能一样吗?”
  八卦众齐齐上阵,把那个挨骂的家伙骂得快要抬不起头来。
  画糖画的老头眯着眼睛盯了半天,见这人要溜,突地横到他身前,笑眯眯道:“哎你这后生,看着有点眼生啊,你是哪家的?”
  那人快步往人群外退着,强笑道:“我是东头刘家的。”
  老头回忆一下:“不对啊,东头哪有姓刘的?”
  这一下,众人都觉出了不对,几人对视一眼,隐隐把那人围了起来。
  那人面色一变,猛地伸手将老头推倒,拔腿便跑!
  然而他没跑几步就被糖葫芦小哥一草把子扫倒,其他人一涌而上把那人五花大绑地押去了军营。
  几人没注意到的是,在人群最后,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人眼露恐惧,后退着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半刻钟之后,秦牧得到了抓到可疑人士的消息。
  听完汇报,见那人不走,秦牧有点奇怪:“还有什么事?”
  年轻的尉官憋红了脸,吞吞吐吐道:“他们说,他们不要赏钱,只有一个小小要求。”
  “什么要求?”
  “他们就想请枣将,不是,就是您的马给他们赐点福气,”见秦牧没听懂,年轻军官一闭眼,豁出去般叫道:“就是,就是他们想让您的马马蹄印上朱砂给他们赐福。”
  收到这样荒唐的要求,他也很为难啊,可谁叫那里面有一个是他爹呢?他要是不来的话,他爹就要拿鞋底子抽他了!
  秦牧:“……”这人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他听不懂了?
  秦牧让赤霄来校场领枣儿时,拉哩果正缠在她身边,死活要问出她从人类手上得到供奉的秘密。
  它被在将军府后院关了这么久,还是邵文盛最终看中拉哩果能跃上房顶的惊人弹跳力,决定拍板要买它后,它才被放出来,暂时每天上午跟着马房里的其他马跑跑圈子,活动活动被拘得生锈了的骨头。
  枣儿要被它烦死了,怒道:“你都要走了,问这个对你又没用,别来烦我!”
  拉哩果惊呆了:“我要走了?我要去哪?”
  枣儿:“……”兄弟,你每天被领回客栈时,都没觉得自己换老板了吗?
  与此同时,也是同样被解禁没几天的博察木儿在校场的另一头暴跳如雷:“你说其其格要走了?她要去哪?”
  大黑啃了一把草,忧伤地望着天:“兄弟你别太伤心,那些母马啊,都像天上飘来飘去的云一样,聚——”
  “你,快,告,诉,我,其其格要去哪!!!!”
  赤霄来领走枣儿时,博察木儿正发了狂似地朝拉哩果冲来:“拉哩果,你这混蛋,我杀了你!”
  那怒发冲冠的样子,拉哩果都被吓住了:“博察木儿这家伙是怎么了?”见枣儿跟着赤霄走了,忙粘上去:“等等我!”
  枣儿没理它,这家伙这几天就是这样的,只要看见她在,马上化身为跟屁马,她走哪它就磨到哪,可烦死马了。
  校场里其他人见拉哩果除了只黏着枣儿,不再像别的时候一样好斗伤人,乐不得少伤神调|教它,便随它去了。
  到了地方,枣儿发现,这几个人还是熟人。
  画糖画的老头一早把东西准备好捧到她面前:“枣将军,还记得小老儿不?您一定要蘸足了,朝这印,对,跟唐小哥一样,印袖子上。”
  看着袖子上那颗鲜红的马蹄印,老头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还顺便揉了一把她的马头:“小老儿就瞧着咱枣将军脸长得圆圆的,又喜气又精神,比那什么其其格好看多了。我多沾沾您的福气,您没意见吧?”
  枣儿一下就乐了:“咴!”爷爷你眼光真好!
  拉哩果在一边看着,觉得自己懂了,每次木颜其得到人类的供奉,都是踩了这个红泥巴的原因,那这次他也踩不就是了!
  它一蹄子就要跺下去,被糖画老头眼明手快地收回去,嫌弃地推开它的马头:“这哪来的马,快快快,一边儿去!”
  拉哩果觉得,它坚硬的石头心碎成了一块块的:它虽然不懂人话,可他知道人类嫌弃他了,同样是马,这是为什么啊?QAQ
  虽然有拉哩果搅局,在赤霄的帮助下,枣儿还是顺利地让每个人得到了她的签名。
  一一满足这些人的要求后,结果他们又非得留下些东西说是给枣儿吃的。因为这些东西全是他们售卖的货品,只是糖画,米糕,糖葫芦等枣儿爱吃的小零食。赤霄见东西不贵,便作主留下了。
  直到走了老远,枣儿都还能听到他们的议论:“我刚刚摸到枣将军的头了,我一个月都不洗手了,嘿嘿嘿!”
  “我要回去跟我哥说,我哥准得羡慕死我,哈哈哈!”
  秦牧:“……”这蠢马什么时候成立了邪|教?
  而营房里,那匹被揉得呆毛乱翘的小马看见他走过来,一下紧张起来,居然一口一个,把小贩们留下的零食用那条大舌头舔了一遍,并冲他叫道:“咴!”这是我赚的,你休想收走!
  秦牧:“……”
  拉哩果望着枣儿,觉得拥有无数糖果的枣儿这一刻特别高大,它的两只眼睛越来越亮。
  不行,它一定要把木颜其的本事学到,这样以后就不用愁没有好吃的了!
  成为了一个有目标有理想的新时期好青马之后,再回到校场,面对博察木儿的无理挑衅,拉哩果居然冷静多了。
  听完它的控诉后,拉哩果想起了自己的烦心事:“那什么破地方,你以为我愿意去吗?”
  博察木儿心眼实,拉哩果一说,它也信了,委屈得很:“你不愿意去,为什么他们不选我选你?”
  拉哩果犯着愁,一边还得意:“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因为我比你厉害。”
  涉及到男马尊严,博察木儿怒了:“少瞎说,谁上次被我打得嗷嗷叫娘?”
  枣儿见拉哩果好不容易没来缠着自己,她赶紧借好不容易的轻闲去找红红玩,红红神神秘秘地,告诉了她一件大消息:“我刚刚从我主人那回来,听说上午被抓到的家伙想偷你。”
  什么!
  “为什么?!”
  红红摇摇头:“主人没说。”
  枣儿顿时就紧张了:居然有人要偷她!谁那么大的胆子!
  一下存了心事,枣儿也就没再注意其他马的动向。
  等上午邵文盛的人来接拉哩果时,博察木儿突然长嘶着纵身一跃,猛然将拉哩果扑在了身下!
  枣儿还以为这两个夯货又打架了,结果博察木儿扑完之后撑起两条前蹄,摆了一个自认为英勇神武的姿势,对来人一脸期盼地叫道:“咴昂昂!”好人选我吧,我比拉哩果厉害多了!
  拉哩果这好胜心最强的家伙居然也配合着博察木儿被压得死死的,“虚弱”地叫道:“咴呜!”是啊,别带我走!我很差的!
  枣儿:“……”又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这两个家伙注定要失望了,因为每天来校场的人根本就不是能做主的那个啊!
  费了好大一番力将这两个大家伙分开后,拉哩果还是被带走了,临回头前,它伤心回望的小眼神让红红同情不已:“拉哩果真可怜!”
  枣儿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事件,但这两个家伙显然都是死脑筋,一连四天,每天拉哩果被领走之前就要上演一次同样的戏码,邵文盛也终于得到了消息。
  他乐不可支地看了两天两匹马假到不能再假的表演,终于对赤霄道:“带我去找你们将军,这家伙他又骗我一次,明显那匹青马更厉害嘛,对自己家亲戚也要坑,太不够意思了!”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些马这么有趣呢?
  第二天,从红红口中得到确定消息的拉哩果乐疯了。早上一碰头,它就急不可耐地对枣儿叫道:“木颜其,我能留下来了,你别忘了把你的本事教给我!”
  教它?枣儿有点犯愁:她的本事那么多,这家伙学得会吗?要不,就从最简单的开始,让他先把所有他认识的马的黑历史记下来吧!就是有一点,这家伙认识的柔然马比她多多了,他记得住吗?
  ……但愿它不要有后悔的那一天。┑( ̄Д  ̄)┍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其实上一章其其格没啥坏心眼。看有的妹子心疼枣儿,我在这说一句,咱枣儿总有一天会扬眉吐气的,她还小呢,不急

    
第40章 传说中的马救英雄
  当一行行在南方越冬完毕; 陆续朝老家飞的大雁掠过燕子屯的上空时,人们就知道; 春天快来了。
  尽管三月初燕子屯的冻土才化掉一部分,地上只有零星的绿意; 燕子屯的居民们还是跟冬天一样裹得厚厚的; 但越来越多地人走出家门; 各家开始拾掇着封存了一年的农具; 准备新一年的春播。
  大郑国各地有过春播节的习俗,往往由当地经验最丰富的老农估算出一个最适合播种的日子; 提前三四天将头一年酿造的粮食酒用最好的酒器装上; 再同祭炉一道抬到上一年产出最好的地头向土地神焚香祷告,祈求丰年。祷告完毕之后; 人们再身穿盛装; 摆起酒席; 开始载歌载舞; 欢庆春播节的到来。
  原本燕子屯的春播节与别地都差不多,但是今年; 他们有了一个额外的小要求。
  “他们说,除了我,还想请我的马,想请枣儿去过春播节?”
  哒哒直奔进营帐的小马脚步一顿; 悄悄走到营帐前准备听听秦牧要怎么说。
  秦牧望着雪白透亮的高丽纸上印出的硕大马头,嘴角一抽,却道:“跟乡民们说; 这情谊我领了,但枣儿就不去了。”
  什么?!
  那什么春播节红红早说了,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人们还会穿漂亮衣服,戴漂亮的花花跳舞呢!一听就很好玩的样子,她刚刚还在想,等明天训练完毕,可以好好去玩了呢!
  枣儿也顾不得自己是在偷听了,哒哒跑进去,围着秦牧“咴呜咴呜”地娇声叫起来。
  秦牧脸色一僵,见亲兵低下头明显是在忍笑,想起她去年年前干的好事,忍不住黑了脸,“你要去?你去能干什么?”再喝得醉醺醺地耍酒疯吗?他可不要再丢一次脸了!
  我能干好多事呢!我给他们唱歌,我给他们跳舞!枣儿忙叫着道。
  但秦牧明显不相信她,他假装听不懂枣儿声音里的急切,挥退亲兵之后,便走到书案之前拿起毛笔,显然准备继续办公。
  这家伙只要一开始办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来,那她去春播节的事更是得黄了!
  枣儿心里一急,立起两条腿搭在他面前的书案上,马头直接凑上去:“希昂昂!”我不会给你惹事哒!
  秦牧眉头一皱:“下去!”
  她干脆半个马身都趴到了书案上:“咴昂昂!”你答应我我就下去!
  秦牧额头的青筋一阵乱跳,这蠢马总有能耐把人逼得跳起来!
  不过,看到枣儿脸上那两条要皱成一团的“眉毛”和两只急得不住扇动的招风耳之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耳朵,叹了口气走出门外。
  枣儿急忙跟上去,他却并没气得走远,而是在营帐前那株沙柳树下站定,方回头道:“你以为我是怕你惹事?”
  不是?那是什么?
  看枣儿脸上又露出那种憨憨的傻相,秦牧嘴边泄下一缕笑意,伸手乱捋一把她柔软的头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解释道:“春播节一般在田间,也就是屯子外举行,那时候人多事乱,容易被奸人所趁。”
  他见枣儿眨巴着眼睛,竟是难得的乖巧不乱动,小模样懵懂又可怜,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以为她听不懂,面上带了丝沉重,缓缓道:“有一年,我父在春播节上被人趁乱暗算过,万一……我怕我顾不上你!”
  如果枣儿只是一匹普通的马,或许他还不至于如此谨慎,但现在,她吉祥神仙的传言已经流传出去,只怕春播节上不止有人打他的主意,还有人打她的主意。
  什么!秦老将军在春播节上出过事?!那不是说明秦牧也会有危险!
  一想到他也会被人暗算受伤,甚至是死掉,枣儿立刻炸了:“咴昂昂!”那你别去了!
  她表达的这点简单的意思,秦牧还是明白的,小马眼中纯挚的担忧终于使他眼中光华再绽,他微笑道:“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燕子屯跟大郑其他地方不一样,军政一体,作为燕子屯身份最高的长官,播种是一年最重要的事之一,我不能不去。”
  “咴昂昂!”瞎说!你又不是神仙,为什么会没事?
  枣儿尽管听不懂他后面解释的原因,但听明白了,这人还是要去春播节!
  那怎么行!枣儿急得在秦牧身边直转悠,想劝他别去,但又不知道怎么说。秦牧被她转得头都快晕了,只得叫了亲卫进来,把枣儿送回了马房。
  兴许是怕枣儿回了将军府又歪缠,这一天晚上秦牧直接没有来马房领她回家。第二天一早,也只叫赤霄来把大黑领走了。虽然秦牧上午没有到校场,但他偶尔军务繁忙时不是没有过此等情况,也因此,直到第二天上午结束了训练,枣儿才从红红口中得知,秦牧一早根本没有到营房,而是直接去屯子外参加春播节了!
  枣儿直奔校场外而去!
  “小将军,你要干嘛去!”
  然而,刚出校场,乌丸和银丸一前一后地跳出来,拦住了枣儿的去路。
  看见他俩,枣儿就下意识地心虚,她一个急停,就又被这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地包夹起来了。
  “咴昂昂!”我有正事要办!
  然而乌丸和银丸又不是小芬,哪听得懂她的话。银丸看她焦燥不安地频频往外望,苦着脸告饶道:“我的枣姑奶奶,您又要干嘛呀?请您看在小的——”
  “抓贼啊!”乌丸突然捂着腰间跳了起来!
  一个身影从两人身边蹿过,乌丸急道:“快追那人,我荷包被抢了!”
  他说话时,枣儿已经冲了出去!
  那贼跑得还挺快,而且在奔跑的过程中不断踢倒路边堆积的杂物,枣儿差一点就踩上一个烂冬瓜滑倒,但还是在那贼转入小巷子时把他扑倒了。
  身后有几个人喘着气跑上来围住那贼,一个人哈哈笑着朝枣儿走来:“枣将军果然英勇神武,要不是您,这贼还有得追呢。”燕子屯人心肠热,经常有帮着路人邻居追小偷抓贼的事。
  但是按道理,他的奉承话枣儿应该是很爱听的,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个人不像一般的燕子屯人,说话时眼睛里是带着真诚的暖意的,这个人眼睛深处是冰冷的,毫无波动的。
  “咴。”看见乌丸和银丸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枣儿打了声招呼就要走。
  那人却仿佛看不见枣儿的戒备,一边走近她,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笑着道:“小的也想沾沾枣将军的福气,不知枣将军赏不赏面?”
  枣儿越发觉得不对,出于之前赌坊的经历和马儿的敏感,她很忌讳被人围住,见这人伸手过来,她想也不想,就是一蹄子蹬过去!
  趁那人吃痛弯腰时,她轻松越过几人,朝乌丸和银丸跑去。
  只听得那人恶狠狠叫道:“追!”
  枣儿回头一看,几人取出家伙,向她冲了过来。
  这些人果然不对劲!
  “咴!”快跑!
  枣儿用嘴扯着乌丸就跑,但看那些人越发近了,想想军营就在不远处,他们又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她赶紧先跑去搬救兵比较重要,她干脆放下乌丸,加快了速度,“咴律律”地高声叫起来。
  乌丸和银丸也跟在她身后反应过来了,边跑边喊:“有强盗,救命啊!”
  还没等枣儿到军营,那些人就被闻讯赶来的附近居民围住了。
  这里的声响也惊动了营中之人,等枣儿一唤,立刻有人领着军士们跑出来:“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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