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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个凶萌可怕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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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想了起来:难怪她觉得那个婢女如此面善,如果她记忆没出错的话,那个女孩子应该是她当马时的第二个主人,也就是死去的忽哥由王子的未婚妻!
不知她是怎样流落到了定远侯家为人奴婢,说起来,忽哥由王子把木颜其偷偷抱走是为了讨她欢心,却引来了杀身大祸。虽是他咎由自取,但大阏氏只怕把失子之痛迁怒到了她身上。再加上后来柔然人得知了木颜其身上关系着马种的事,恐怕更不能轻饶过她这个“红颜祸水”。
她那段时间的日子应当非常难过,恐怕把枣儿当成了害她至此的元凶恨到了骨子里,因此,一见到她,便失去了理智。
宋早猜测:她应该有一部分魂魄离体到了枣儿身上,这一次碰巧来到定远侯府,离自己原本的身体极近,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惊到魂魄,从而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她这一说,宋昊也回神了,忙道:“是啊!是我没想到这个奴婢的来路如此复杂,还好威,嗯,还好枣将军没事,牧表哥不必愧疚,我的手会好的。”
邵氏目露不忿,被宋昊拉住手,祈求地看着她。
秦牧双眉一皱,正要说话,门口一个男声先道:“不错,此次是我们招待不周,让将军受惊,我们怎么还好意思要您的药费?”原是定远侯不知何时到了兰心堂,正好听见他们后面的对话。
男主人都来齐了,宋早不好再久待。
她走到宋昊床前,让兰花把药材放下,跟他说了两句好好养病,稍晚会再来看他的话,便提出了告辞。
她原先长居公主府,对这位被邵氏宠坏了的独子不熟,还因为他过于无法无天而出手教训过他几回。倒是当枣儿时与他朝夕相对过一段时间,知道这是个本性不坏的孩子,何况还是为了救她受伤,也有意与他多亲近些。
宋昊吃了药昏昏欲睡,虽然奇怪堂姐的变化,但无暇多想,很快合上眼睛睡熟了。
众人连忙退出宋昊的房间,定远侯宋蓦引着要告辞的秦牧往外堂走:“此次原本就是要请将军吃酒的,如今饭菜已是齐备,将军还是在府中把饭用了再回吧。”
秦牧忍不住看了一眼宋早的方向,却见他的马围着宋枣,“咴咴呜呜”地不知在说些什么,一看就是高兴得不得了。
奇怪,枣儿性子虽活泼,但由于太多人找她求什么吉祥马蹄印,她开始还对人有求必应,乐了一段时间,后来就越来越懒得搭理他们。这两年,除了燕子屯和自己府里的人有点好脸色外,鲜少见她对一个陌生的姑娘家如此热情。
不过,想到这蠢马有时张着嘴色|眯眯地看他的模样,难道,她是因为宋县君长得美才缠着人家的?
想到这里,秦牧脸又热了热,心里一惊:真是如此的话,接下来这蠢马该不会又要做什么坏事丢人了吧?
他是真对枣儿前些年的调皮捣蛋有了心理阴影,想到这里,绷了脸唤道:“枣儿,过来!”
枣儿假装没听见,围着宋早:“咴咴!”别理秦大魔王,早儿,你带我在你家玩玩啊!你忘了,秦大魔王坏死了,哪都不许我们去,你回来了,我以后就更惨了!
宋早眼缝里溜了一眼秦牧,见他的脸又黑了,大概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想到自己失去记忆时在他面前做的一堆蠢事,脸都臊红了。终是不好见他太难做,便走近两步,挨着枣儿的耳朵,轻声道:“你先跟他去,我过些时候再找你来玩。”
枣儿扭着她那两条白眉毛,满脸不乐意:“咴昂咴昂!”不嘛不嘛,我要跟你玩,才不要回去!
宋早见秦牧已经大步朝这里走来,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只好吓唬她:“你忘了不听话的后果了?他的手段多的是,小心他再叫你穿囚衣!”
枣儿果真吓得哆嗦了一下,再看秦牧满脸的风雨欲来,赶紧哒哒迎上去“咴呜咴呜”地围着他叫了起来。
秦牧则更疑惑了:枣儿似乎很听宋县君的话,为什么?
宋早假装没看见秦牧疑惑的眼神,招呼着自己已经呆掉的爹,领着丫鬟们往自家院子里走去。
然而,园子没走到一半,宋早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她回头一看,枣儿竟又晕倒了!
她连忙走回去问道:“怎——”只说了一个字,躺在地上的枣儿睁开了眼睛,看到宋早,又是一声欢快的“咴咴”,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宋早看见,秦牧的脸全黑了。估计他以为枣儿为了不跟他走,居然使了装晕这一招。只是现在人在外面,只好忍住了,对众人道:“枣儿调皮,让大家虚惊一场,见笑了。”
宋早心里觉得没这么简单,但平白无故的,她根本没道理反驳秦牧,只好担忧地看了一眼枣儿,再度辞别了众人。
这一回,宋早又没走多远,身后又是惊呼一片,枣儿果真又晕了!
宋早几乎可以肯定了:枣儿的晕倒果然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只是秦牧显然不这么想,他只以为枣儿为了留在宋家,为了跟宋县君这个美人在一起,连装晕这种无赖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他身上散发着冻人的寒气,走到枣儿面前,冷声道:“起来!”
定远侯站得远远的缩着脖子,估计是被秦牧身上的寒气冻着了。
她这位伯父,人是不坏,就是有时候糊涂软弱了点。现在多好的攀关系献殷勤的时候啊,他倒好,离得这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秦牧有仇,躲着他呢!
枣儿当然起不来。
秦牧的气息更冻人了。
不知为何,宋早从他的背影中觉得,他现在恐怕已经尴尬得想挖洞了。
她连忙上前道:“看来枣将军的身体仍是极为不适,不如就让她留在我这里——”话未说完,一声欢快的“咴”又响起。
宋早想扶额:她不用看就知道,秦牧现在已经恨不得磨牙了吧?“不适”?看那家伙活蹦乱跳的模样,像是有一点点不适吗?
宋早几乎能预料到枣儿回去之后在秦牧的悲惨生活了:傻孩子,你就不会装一个吗?我走了,你就变笨了吗?
对着枣儿,宋早恨铁不成钢!
这样一想,她又是一愣:我走了?什么意思?难道我“来”过?来的哪?枣儿的身体吗?难道说,她是在枣儿的身体里像房客一样住了一段时间,而不是占据了她的身体?现在这样,可不就是“走”了吗?那枣儿又是谁?原本的枣儿吗?
宋早越想越觉得如此,大约她当时失去记忆混乱了一段时间,才会糊涂地以为枣儿就是她。但枣儿一直是枣儿,她也一直是她,她一直没分清彼此,枣儿却是知道的。
是不是这样,等有机会问问枣儿就清楚了。
“如此,有劳宋县君照料了。”秦牧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这蠢马,仗着现在在外面,自己不好把它怎么样,又敢这样胡作了。等你回府了,哼哼!
觑着秦牧的脸色,宋早在心里给他配着台词,为毫无所觉,还在傻乐的枣儿默默点了根蜡。
作者有话要说: 枣儿之前一直是有时聪明有时糊涂的,就是因为那个原本的小马驹木颜其一直都在啊,小马驹当然会更加听从本能行事,它肯定会影响到女主的。早儿跟她一起经历了这段时间,一人一马算是互相影响吧。至于早儿什么时候到的,下一章应该就能有答案了。前情和背景交代了两章,下一章终于可以继续欢脱啦
第47章 传说中的事有凑巧
不管秦牧心里怎么咬牙切齿; 枣儿还是成功地被宋早领回了自家住的地方。
几个丫鬟看这马昂首挺胸地穿门过院,直接走到屋里; 两双四只蹄子就踏在雪白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串串泥巴印; 欲言又止。
宋早知道她们想说什么; 不等她们开口; 便一个不剩地把人全撵了出去。
只是; 丫鬟好解决,身边这个一脸忐忑; 几乎欲言又止的人却不是那么好打发了。
宋早看老爹明明一脸官司; 却吞吞吐吐,满脸纠结的模样; 看着就替他难受。见他憋着就是不问; 只好自己主动开口了:“爹;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宋慕默默看了看在屋里转去转来的枣红马; 又看看她,苦着脸问道:“女儿啊; 你跟这匹马是怎么回事?”
宋早原本不想告诉她爹她还当过马这回事,主要是免得他担心。但刚刚被他看到了那么多常理不可解释的事,宋慕不是个笨人,怎么可能猜不出点什么?宋早想道; 与其他自己在那胡思乱想,还不如自己亲口告诉他,让他安心的好。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 看着她爹,问道:“爹,你相信这世上有离魂症这事吗?”
“嘶!”宋慕抽了一口气,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宋早摇摇头:也不知道定远侯家在她爹这一代的风水哪里坏了,为兄的定远侯胆子小,她爹稍微好一点,就是特别爱紧张,紧张得狠了,还会撅过去。
听说她爹头一回跟她娘林阳公主表白前紧张得直接一头栽倒了,吓得林阳公主以为自己整日捉弄他,把他折腾出了好歹,很是愧疚了一番,倒是借机被宋慕给拿下了。
宋早有点后悔自己一出口就是猛料,她赶紧往回圆,道:“这马一离了我就晕,想来是患了离魂症。总归是在咱家出的事,我们不能就撂手不理了吧?”
宋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怎么会呢?”总觉得闺女刚刚不是想跟他说这个。
看她爹那表情,她给人当过马上过战场的事肯定是不能说的了,否则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宋早只好睁眼扯白话:“怎么不会?你忘了,那马一晕,我就清醒了,肯定是它晕了之后,魂魄离体,把我唤醒了的缘故!说起来,这还是我的贵马啊!”
宋慕狐疑地来回打量这俩,暂时接受了她的说法,却道:“那为什么把你唤醒了,它还是这样?”脸色突然大变,呼吸又开始急促,眼神在空中乱飞:“莫非这马魂锁在你身边不会走了?”
宋早不知道她爹又脑补到了哪里去,赶紧拉住他脱线的思维,道:“哪有的事?我没觉出不对,或许就是事有巧合罢了。”
宋慕目光直勾勾锁在活蹦乱跳,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枣儿身上:现在看着挺正常的,是不像流连不走的样子,可能女儿说的是真的呢?
但是,总这样跟匹马绑在一起,瞧着也实在不是个事,得想个办法解决了才是。他想了想,遂道:“这样的话,要不这样,咱们请个高僧看看吧。”
高僧?宋早灵机一动,想起一事,顺势道:“大报恩寺就有高僧,娘不是在那吗?不如我们等会儿就去大报恩寺看看如何?”
宋慕开始神色还好,待听到宋早提起林阳公主,宋慕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别提你娘!”
“为什么不能提?爹跟娘吵架了?”宋早问道。
宋慕怨气冲天地道:“她都要跟我和离了,提她干什么?”
宋早大吃一惊:这对皇家著名的恩爱夫妻居然要和离了,到底她离魂的这段时日发生了什么事?
她赶紧追问,但宋慕嘴闭得紧紧的,怎么问也不说,问急了干脆甩袖就走:“你好好养病,爹晚上再来看你。”
现在这样,可要叫她怎么养病啊!
宋早心里存着事,等宋慕一离开,便把荷花叫了进来:“快说说我爹和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里主人闹矛盾,奴婢们的日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荷花早憋了一肚子话,宋早一醒来,她可是找到了顶事的人,一五一十地向宋早说起她生病之后发生的事。
叫宋早听来,其实两夫妻并没有大矛盾。
起头还在宋早这里。自她受伤之后一直不见转好,宋慕和林阳公主焦虑自责之下不免生出怨怼。林阳公主觉得宋慕当日没拉住女儿,害她受伤,不是个好爹;宋慕觉得,林阳公主若不答应宋早去马场玩,就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她也不是个好娘。
件件小事累积,终于让林阳公主愧疚之下承受不住压力,于一年之前离开了公主府,发愿要为女儿跪经祈福。
宋慕一个人还照顾着个傻了的宋早,住在公主府实在孤清可怜,见这两夫妇短期内怕是没办法合好了,定远侯便上门接了弟弟和侄女归家照顾。
才回侯府住了三个月,祸不单行,一月之前,林阳公主放出话来,说跟宋慕过不下去了,要跟他和离。
听见事态都严重到了这一步,宋早怎么还敢耽搁,赶紧使了人套车出门。
枣儿一直在屋里屋外地转悠,此时听见宋早要出门,乐颠颠地跑到她面前“咴咴咴咴”地叫了起来。
宋早一听,这小家伙竟还学会了点单,听见她要出去,便抢先说要去什么状元楼,一品街去玩个够。
宋早哪能任她胡闹?好说歹说讲通了道理。一打听她爹又出府去了,赶紧套好了车,想到之前她的确承诺过要带枣儿好好玩的,她之前不是关在这个府,就是关在那个府,也的确可怜,便带着枣儿从侧门出了门。
大报恩寺就在城中,离定远侯府约有小半个时辰的路。
宋早久未坐过马车,颠了一路,晕头晕脑地被荷花和兰花拉出了车门。
一行人朝着林阳公主所居的静院中走去。
刚绕过大雄宝殿,却与一人撞个正着——
秦牧?他怎么跑来这了?
对在这遇着宋早,秦牧看来也吃惊得很,再看到某匹活蹦乱跳的马,他的脸色又黑了。
宋早见对方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上前施了一礼:“见过秦将军。”
秦牧点点头,眼睛盯着枣儿:“宋县君,既然枣儿已无大碍,不如——”
话音未落,刚刚还乐得恨不得长着翅膀只差飞起来的枣儿突然两眼翻白,身子一歪,“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听这声音,砸得可真够瓷实的!
可……这也太假了吧!
宋早瞟着秦牧,后者果然唇边一丝冷笑,伸手点了几点:“你们几个,给我把你们的枣将军‘请’回去!”在定远侯府后院,他带的人不好进去捉马,但现在既撞到他手里来,若还能叫她走脱,自己这个将军也不用做了!
宋早这才看到,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几名穿着制服的士兵,这些人个个脸熟得很,全是从燕子屯出来,找她盖过红戳的!
冷不丁看见这几个人,宋早还有点臊得慌。她微一愣神,几个人已经把枣儿围了起来。正要阻止,却见刚刚还“晕”着的枣儿突地一下弹起来,“希律律”地大叫着冲进了后院。
宋早头疼:你装就装吧,装到底也行啊,装到半路自己把自己的台给拆了,丢不丢人哪。她就说嘛,她一走,这家伙铁定是变蠢了!
不过,她倒不怎么着急:枣儿调皮归调皮,还是有分寸的。倒是荷花惊叫起来:“这马朝公主的院子去了,可别冲撞了公主啊!”
宋早这回真的急了起来:她娘那个性格,若是捉到枣儿在她院子里瞎折腾,怕不要把她片了吃肉!
她一个着急,往前蹿了一步,顿时两手着地,就要跑进去救马,耳边听得惊叫一声:“小姐!”
她突地反应过来:她现在不是马,不用四条腿跑步的!
怎么办?
她赶紧身体放软,就势往地上一躺,作出一脸痛苦之色,哼叫着道:“啊,摔得好疼啊!”
兰花和荷花一边一个,急忙把她搀了起来,一个问:“小姐有没摔到哪?”一个急声吩咐其他人:“快找找看马车里有没有跌打药膏!”
看来她的演技还够用的。
宋早微松一口气,眼珠一转,对上了秦牧的眼神。
后者黑眸中有着浅浅的疑惑,只在她身上转了一转,竟给了宋早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宋早急忙别过头去:她当马时就想说了,秦牧这双眼睛太利了,好像什么都逃不过他的观察似的!
不得不说,跟枣儿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宋早的动物性直觉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秦牧的确是在想:这个宋县君,他是不是曾经在哪认识过?为什么总有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好在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一滑而过,目前他最想解决的,当然是那匹越来越会闯祸的蠢马!
两路人目标一致,几乎是一前一后地到达了林阳公主所居的静院。
宋早还没来得及让人通告,便听见里面愤怒的斥骂:“姓宋的,别以为你今天用一匹疯马冲了本公主的岗见到了本公主,本公主就会如你所愿!”
一口一个“本公主”,看来,她娘这回是真的很生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睡太晚,好困,评论明天回,小天使们晚安
第48章 传说中的阿弥陀佛
静院门口把守着两名披甲士; 这些人自然是认识她的。看见宋早,他们吃了一惊; 便要来行礼,她挥挥手止住。
进了门; 一眼便看见她娘林阳公主一身缁衣芒鞋; 长发挽在僧帽中; 一副居士的打扮; 正横眉立目地站在庭中。她气得胸脯不住起伏,却紧紧盯着宋慕; 眼中隐有焦灼之意。
倒是她横眉立目的对象; 宋早她爹脸涨得紫红,咝咝抽着气; 一手捂着胸; 一副摇摇欲坠; 仿佛马上要撅过去的模样。
他的身后; 枣儿含胸缩背,倒是个老实罚站; 知道错了的情态。只是看这满院子泼洒的五颜六色的颜料和宣纸,地下还有一张画了半截的佛像,宋早也能猜出,她到底又犯了什么事。这亏得林阳公主是自己亲妈; 否则今天即使是秦牧来求情,恐怕也救不了她。
宋早忙抢上前去,叫了一声“娘”。
林阳公主猛地回头; 只见自己的女儿好生生站在眼前,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一下怔住了。
还是宋早往前走了几步,林阳公主才如梦初醒,红着眼睛扑上来,将宋早一把抱住,颤声叫道:“早儿,娘的早儿,娘没做梦吧,你是真的好了?”
她一头说,一头眼泪掉下来,滚烫的眼泪滴在宋早的颈中,引得宋早也心酸:“是我,娘,我好了,来接你回家。”
林阳公主身子僵硬了一下,没搭她的话茬,只揽着她,把她往屋里引:“你什么时候大好的?娘也不知道,娘真是没用,没护着你不出事,也没能守到你好的这一日。”
那事本来就是意外情况,宋早不愿她过于自责,赶紧开解道:“娘不是在这大报恩寺给我祈福吗?说不定就是娘的诚意感动了佛祖,才使我大好了。”
林阳公主果真开心得双手合十:“真的?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佛祖了。”忽而又面带怒意:“就是你爹想的歪主意,引了一匹疯马闯进来,弄坏了我为佛祖画的像,若是你再因此出事,我必和他没完!”
宋早擦了擦冷汗,干笑一声:“娘,你误会我爹了。这马,它不是爹引来的,其实是我带来的。”
林阳公主一愣,狐疑望着她,问道:“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来给你爹说情的,你莫骗我——”
宋早怕她越想越拧,连忙打断她:“娘,我骗你做什么。这马真不是爹引来的,她还有个来头,就是皇上封的那匹‘枣将军’。”
皇帝封了一匹马做官的事,林阳公主当然不会不知道,只是她记得:“那不是武安侯秦牧的马吗?”
她刚说完,门外有人来报:“公主,武安侯秦牧求见。”
看来卫士已经核查完了秦牧和随从的身份。
林阳公主却没说要见,而是望住宋早:“你不是说这马是是你带来的吗?武安侯又是怎么回事?”她倒不是认为宋早跟秦牧有什么关系,毕竟两人之前连面都没见过。
宋早便把她醒来后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林阳公主。
林阳公主一听这里头还有这些干系,一下急了:“这么说,这马于你还有些关碍?”她是资深佛教信徒,女儿跟这马几乎是同时一个晕一个醒,后头还出了这么些巧事,她自然不敢不当回事。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不承认也没办法,宋早点点头,还安慰她娘:“应当就是巧合,娘你别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呢?
林阳公主腾地起身,想起自己刚刚还叫卫士来捉马,也不知伤到没有,急火火走出门去吩咐道:“那马别伤到了,丁香,你去问问慧能大师在不在寺中,说我稍后去拜访他。”见之前通传的侍卫还在等候吩咐,又道:“你去把武安侯请进来。”
对还在院里罚站的宋慕却视而不见。
还是宋早看她爹可怜,叫了一声:“爹你进来吧。”
宋慕不意被自己女儿看到这副斯文扫地的面目,正满心不自在:他跟林阳公主少年结缡,恩爱了十几年,还是头一遭闹矛盾闹得满京风雨。他是侯府公子出身,跟林阳公主一样,两人正经没受过什么委屈长大的,这一回女儿出事,可以说是他们俩有生以来受到的最大挫折。
因而,林阳公主大怒离府,他心里也是满心怨忿,并没有立即阻止她离去。时间长了后,他心里早后悔了,只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下面子去请妻子回家。好不容易女儿醒了,他总算有理由来找林阳公主,但想起妻子之前的决然,生怕跟女儿一道上门会再丢一回脸,便想着自己先悄悄跟妻子报个喜,也好叫她消气后夫妻双双把家还。
哪想到,他这里还没见到林阳公主,女儿后脚就跟着也来了,还把他最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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