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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个凶萌可怕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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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留郡王的宅子宋早小时候就来过不少回,因此,她也不用别人领路,自己带着荷花和兰花就朝马厩的方向去了。
  陈留郡王家的马厩在离二门不远处,想来客人们都集中在外院和傅蕙莹的闺房,宋早从内宅的一个小门走出去,一路上除了陈留郡王家的下人,并没有碰上生面孔。
  到了马厩倒是热闹了不少,宋早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家的马车,想来莫不是林阳公主还被堵在巷子口?她有些着急,同荷花道:“你去外面打听打听,看公主进来了吗。”
  她自己又领着兰花道:“这里车马这么多,莫不是看漏了?你我再找找吧。”
  兰花点点头,宽慰着宋早:“小姐你别急,说不定咱们家的马车停在外面了,你看这里马这么多,也放不下啊。”
  这倒也有可能。不过,如果枣儿进不来的话,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闹脾气。
  宋早想了想,道:“那我们在这先等荷花回来再说吧。”
  兰花“嗯”了一声,又手指着马夫们的值房,道:“小姐的手笼子怕没炭了吧?我去问他们要点炭。”
  “行,我在那等你。”她随手指了个背风处,顿时瞪大了眼:背风处系着的这匹马骨架高大,浑身灰青色皮毛,不是那自从入了京就没有了音讯的博察木儿是谁?说起来,博察木儿在这,其其格呢?
  分别这么久,宋早还真有些惦念那些跟她曾经有过些许交情的马。
  兰花没注意宋早的视线,接了手笼子,快步向马房的方向跑过去。
  大青马博察木儿跟以前一样大嗓门:“咴昂昂!”京城的小妞个个都不长眼睛,烦死马了!喂,挡着我的光了,小妞!
  宋早看四下无人,忍不住“咴”道:“你比我还高,我怎么挡着你的光了?”
  博察木儿吓了一跳,大叫着往后跳着叫道:“咴昂昂!”妈呀不得了了,这个小妞会说马语!
  宋早狡黠一笑:她早发现了,自从她回到自己的身体后,虽然仍然能像听得懂外语一样能听懂马语,但除了能跟枣儿无缝对接人话之外,跟别的马还是只能用马语沟通。
  想起其其格跟枣儿一母同出,宋早真想在她身上试试。看这些马听不懂人话,是智力问题,还是因为她曾经跟枣儿共享过记忆,才使枣儿尤为的特殊。
  可惜现在公主府里的马估计没有一个不知道她的新本事,她除了开初出其不意地吓过它们几回,之后就再没成功过。只有在外面,她冷不丁地对着陌生马“咴”一声,看它们大惊失色的样子可好玩了。
  “咴,咴咴。”你,你你怎么会说马语?
  博察木儿都吓得结巴了。
  宋早笑得肚子都疼了,“咴”道:“你不是跟其其格一个主人吗?其其格呢?”
  博察木儿眼睛都快瞪掉了:“希律律。”你连其其格都知道,你是谁!
  宋早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兰花捧着手笼子跑了过来,遂端正了脸色,倒是博察木儿急了:“咴!”你快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宋早对兰花道:“在这等着也冷,不如我们往前走走,看能不能迎着她们。”
  兰花自然不会有异议,主仆二人互相搀着出了马厩。
  临出门前,宋早回过头来,调皮地对着博察木儿眨了眨眼睛。
  宋早不知道,等她一出门,一个人慢慢从马厩中站了起来。
  大黑昨天换了新马掌,走路的时候有点瘸,被秦牧发现了,下马时便亲自牵他到了陈留郡王家的马厩,预备检查一番。他刚蹲下身,便听见了宋早主仆的声音,鬼使神差地,他没有马上起身招呼。
  万万没想到啊……
  秦牧木着脸走到博察木儿面前,瞪着他看了半天,才僵着脸对它“咴”了一声——不同于宋早,这匹马对他理所当然地,一点反应也没有。
  大青马扎着马脖子吃得头也不抬,半晌才打了个响鼻:这个人类真讨厌,好不容易吃到点嫩草,他还要抢!不给!懂马语了不起啊!
  秦牧则望着宋早离去的方向罕见地发起了呆,不由自主地,他脑中浮出慧能禅师的那几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马甲摇摇欲坠2333333
  其实我们女主也是很调皮的,没有一点灵魂上的契合,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穿到一匹马身上?只是以前的生活环境没有她发挥的地方,她到枣儿身上完全是释放天性之旅2333333
  不过,变成人之后,肯定不能像枣儿一样无拘无束,女主再调皮只能先在规则内玩玩。天性嘛,总要在合适的人面前逐渐打开,你们懂的哦

    
第53章 传说中的公园相亲
  傅蕙莹最终没能在出嫁前找到盘问宋早的机会; 但逃过一劫的宋早并没有过得很轻松。
  刘御医再次上门问诊后,他终于宣布宋早宋县君身体痊愈; 再无大碍了。
  林阳公主早就摩拳擦掌地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在刘御医走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天还黑着; 林阳公主就冲到宋早房中把女儿从被窝里抓起来; 一番揉捻抹擦之后; 带着还在揉眼睛的女儿神采熠熠地登上了马车。
  “娘;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坐在马车上,宋早一个劲地打哈欠。
  “你给我坐好!”林阳公主一声断喝; 登时把宋早剩下的瞌睡虫全吓跑了。
  她看林阳公主一身华服严妆; 竟还梳上了高髻,以为她有什么重大活动忘了通知自己; 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问道:“娘; 您是要去见什么重要人物吗?”
  林阳公主咳了一声; 有点不自在地道:“易夫人家的梅花开了,娘带你去赏梅。”
  易夫人?那是谁?
  宋早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位易夫人早年丧夫无子; 独自寡居在城南的大宅子,她家里养着一个极好的花匠,因而,一年四季易夫人家的宅子都鲜花不断。因为夫家和娘家身份都高; 她日子过得极为自在,闲极无聊,她最喜欢——
  “娘你要带我去相亲!!!!!”
  宋早终于想起来这易夫人的爱好了:她平时最爱在她的宅子里举办花会; 邀请年轻的京城贵胄参加,美其名曰游园,其实就是举办公园相亲会。
  林阳公主以为宋早没办法接受,正发愁怎么劝她,却见宋早满脸兴奋之色:“那易夫人家的早梅开了?我这辈子终于有机会看到活的梅花了!”
  别怪宋早如此大惊小怪,实在她上下两辈子都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从没去过南方见到过真正的梅花,才一听林阳公主说起,就激动得不得了。
  至于公主府那养了四五年都没开出一朵小花苞的梅园,则被宋早忽略了个彻底。
  林阳公主:“……”这没心没肺的闺女可真愁人!
  宋早一清醒,还在养病的那几天,林阳公主就想到了她年龄问题: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出嫁的早的,孩子都生了两个。就是晚得像傅蕙莹那样,人家也是早早订了亲,因为父母疼爱,才留到了将将十八,但前些天也嫁出去了!
  就是她这个女儿,先前好着的时候,提亲的人也是踏破了门槛,她左挑右挑总有不中意,想着女儿年纪小,还能多挑两年,也没有怎么着急。只是,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变故呢?这下可好,要么不醒,要醒就将要错过花期,愁啊!
  从宋早醒来,林阳公主就往外透了话,说要为女儿相看。这些天不是没有人试探,但来的那些人……林阳公主想想心口就疼。
  林阳公主也是憋了一口气,觉得女儿定是没有在京城贵女中有足够的亮相机会,才被人如此看扁,但她翻遍了家里邀宴的帖子,日期最近的就只有易夫人的赏梅花会。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先把女儿多拉出来遛遛再说。
  林阳公主想着自己的心事,一边在旁边打量着宋早:养了好些天,女儿的脸上不光多了些肉,眼中的神彩也说明了,她再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个傻姑娘。而且看她姑娘长得多漂亮多齐整啊,谁家的女孩儿比得上她的闺女!
  林阳公主想着想着,又生出了无限的自信。
  宋早看她娘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不由松了口气:她其实对嫁不嫁人无所谓的,只是她娘一旦不高兴了,她也只能夹紧尾巴过日子,那可太难受了!
  易夫人在城南的宅子足有小二亩,正门处直接临街,她令下人卸了正门的门槛。这一回林阳公主的马车长驱直入,直接进到了宅子里才停下。
  由于林阳公主觉得男男女女的参加这种游园会活像把货物拉出来卖,太掉份,宋早一直没来过易夫人这间鼎鼎有名的大宅。
  进了门,一名美妇人领着两名青衣小婢向林阳公主行了礼,口称:“民妇易氏见过公主。”又礼貌性地称赞了宋早,后道:“公主请与小妇人到暖阁一叙。”却未邀请宋早。
  林阳公主知道易夫人这里的规矩,明白这是让女儿先单独去梅园见见人,倒也不惧,给她留下丁香,叮嘱了她两句,便随着易夫人离开了。
  宋早领着丁香和荷花,跟着引路的小婢进了梅园,发现已有不少人都到了此地。她粗粗看过几眼,郁闷地发现这些人都是十四五的小姑娘小少年,她没几个认识的。纵有一两个面熟的,也是她那一波闺蜜们的小妹妹小弟弟,宋早在京里活跃时,这波小家伙都还跟在她们身后要糖吃呢。
  数年未出,京中社交界已改换了另一幅天地,她宋早竟已是“老”了。
  好在宋早是个心宽之人,一时感怀之后,心道,这次她娘恐怕是要铩羽而归了。与认识的人打过招呼,宋早索性将注意力投注到那一树一树的红花白蕊上,开始真正赏梅。
  林阳公主那一头却比女儿顺利多了。
  她出身帝王之家,却没有多少帝女骄衿之气,由于生性喜好热闹,她跟很多贵妇关系都不错。在女儿出事之前,她的公主府也是四时宴饮不断的。
  因而,刚一入席,林阳公主就融入到了众人之中说说笑笑。
  贵妇群中,以林阳公主为核心,立时聚拢了一圈人。聊了一圈后,林阳公主感到了乏味和焦燥:这些人来跟她说话,大部分是看在她是皇帝的嫡亲姑母,跟太后关系不错的份上才来的,而不是来跟她打听她女儿的——这可与她来此赴宴的初衷不同。
  当然易夫人的暖阁中,除了林阳公主这些人之外,还有好几个小圈子。其中一个圈子里,中心正是新晋武安侯老夫人,这些人把秦老夫人围在中央,话里话外自然不离她的好儿子秦牧。
  秦老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半数的注意力都在林阳公主身上。
  半个多月前,她自从在茶仙楼见过宋早之后就留了心。从儿子口中得知宋早的身份后,秦老夫人就想找机会认识林阳公主。
  只是她之前是武将夫人,与王公勋贵全无交集,相公死后,又深居简出数年,根本没有与林阳公主认识的法子。
  这些天秦老夫人一直在想办法打听林阳公主一家,但听到的大部分传言都是有关宋早的身体问题。秦老夫人亲眼见过她,当然不会相信这些流言。只是,真假不辨的消息听多了总会影响判断,而且想到差点为儿子定下林家那样的亲家,秦老夫人就更想先见见林阳公主。
  今日来赴易夫人的花会,秦老夫人也是存了个万一的心思,毕竟宋早婚龄已到,还没有合适的夫婿,说不定林阳公主就会来此赴会。只是她不擅交际,正发愁如何认识林阳公主时,林阳公主已热情地招呼起她:“秦夫人,如今趁孩子们不在身边,我们也好松乏松乏,不如打打叶子牌吧。”
  林阳公主虽不认识秦老夫人,可她何等玲珑人物?入席没多久,便将席上人物了解得七七八八。秦牧作为如今京城贵夫人眼中的一等一金龟婿,林阳公主当然心动过,但她心里有数,自己女儿的条件已经不算最好,贸然凑上去,不一定能得成所愿。
  待发现秦老夫人对自己特别的关注后,林阳公主心中便是一动。再在打牌的间隙试探过几句,林阳公主就有数了,不由暗喜:瞌睡来了遇着枕头,女儿的婚事怕是有着落了!
  宋早这里还不知道两位母亲已经有了初步的默契,她在梅园里走了几个来回,远远避开了几个想搭讪的小少年后,丁香终于忍不住开口相问:“县君,刚刚那几位小郎君都不错,你为何……”
  宋早哪好意思说,对着对方那一看就稚气未脱,还长着青春痘的脸蛋,她怎么可能好意思下手摧残?
  但如果今天一直这样打混过去,等晚上回去,林阳公主肯定饶不了她。
  宋早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丁香的追问,待转过一株红梅树,眼前霍地出现了一个人。
  “秦牧,呃,秦将军!”宋早脱口而出,难道他也是来这相亲的?
  秦牧看见宋早也是一愣,“宋县君。”意识到注视对方的时间有点长,他急忙收住眼神,揖手为礼。
  互相见过礼后,出于心里的顾忌,宋早准备找个借口离开,眼角余光瞥见丁香微皱的眉头,想起林阳公主的厉害,心头衡量片刻,还是对秦牧扬起个笑脸:“秦将军怎么会到这来?”
  “我是陪母亲来的。”
  “哦,那将军是喜欢梅花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梅花。”
  宋早:“……”要不是知道他在外人面前就是这闷葫芦一样的德性,她准保会觉得这人是故意把天聊死的。
  宋早终于决定不顾丁香的脸色,准备跟之前一样遁走,秦牧忽然开口道:“宋县君,这里人多,不如我们去别处走走?”
  宋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也会主动跟姑娘家说话?
  她没作声,秦牧便只当她同意了,遂当先一步,往梅园外走去。
  宋早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与其跟那些初中生吹风赏花谈人生,还不如跟秦牧尬聊,至少人家长得帅啊。
  走在宋早的旁边,秦牧不禁又想起那日看到的少女:不同于在人前戴着完美的面具,她娴熟地学着马儿的叫声,像在与身边的大青马激烈交谈,还有那寒风中肆意的,清脆的笑声……
  快出二门的时候,宋早才觉得不对劲,她站定了问道:“秦将军这是要回去?”这应该是去马厩的路吧?
  秦牧咳嗽一声,道:“不是,想起我的马今早出门时似有不适,想去看看,宋县君不如随我一道?”
  他的马?那不就是大黑吗?
  大黑病了?
  宋早担心起来:马在冬天若是病了,比一年的其他三季可更难熬。大黑前些年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大小伤也有好几处,它的身体底子早就大不如前。可跟秦牧去看一匹马,这会不会有点太奇怪?
  宋早犹豫了又犹豫,还是跟在秦牧的身后走了过去。
  秦牧将宋早的表情全数收入眼中,唇边笑意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秦某人能否成功求证呢?

    
第54章 传说中的你说什么!
  除了在自己当枣儿的那些年中; 秦牧偶尔会在她面前流露真性情,其他时间; 他无论对着谁都是寡言冷厉的。
  宋早心里虽对他没有多少畏惧,但出于另一重忌讳; 她并不敢在他面前多说话。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抵达了目的地。
  大黑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 它精神头十足地跟隔壁的母马吹牛:“咴咴咴!”当年我上战场的时候; 一腿过去; 那是横扫千马,英勇无敌; 整个战场的母马无不败倒在我的雄风之下……
  宋早盯着它口沫四溅的模样; 实在没瞧出它到底是哪里生了病。但看秦牧严肃认真地给大黑又是摸肚子又是让张嘴看喉咙,心里又不确定起来:跟了秦牧那些年; 她是知道秦牧懂些兽医的; 难道是大黑有什么毛病; 连它自己都不知道?
  正这么一想; 大黑突然哀嚎一声:“咴呜!”主人你干嘛突然下黑手?好痛!
  宋早再一看,大黑的后腿好像有点无力地垂了下来。
  秦牧扳住大黑乱弹的后腿; 道:“看来它是旧伤复发了。”
  “咴嗷咴嗷!”主人你使这么大劲干嘛,要废了要废了要废了嗷~!
  宋早:“……”大黑的腿该不会是被你按的吧?
  但是看秦牧认真严肃的模样,她怎么样也没法把这句怀疑说出口,只好道:“需要我给将军叫人来帮手吗?”
  叫帮手还怎么印证自己的怀疑?秦牧一口否决:“不用!”又缓和了下口气; “还是劳烦县君帮我把这马的头按住吧,我帮它扳扳腿,怕它乱动。”
  她来按马头?宋早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装束——外头披一领乌云豹大氅; 里头一件大红织金遍地锦五彩通袖长袄,头上戴着貂皮卧兔儿,手里还拢着个紫羔皮筒子,这像是能帮他干活的打扮吗?
  她左右看了看,丁香带着荷花已经退到了十米开外。她与荷花一左一右地把着马厩的门,还尽职尽责地在为他们望风。
  她们什么时候溜的????
  宋早忿忿:这是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古代吗?你们把两个古代单身成年男女放在一个地方,这是要出事的!
  她不死心地往那头走了两步,口中道:“我还是叫人来吧。”跟秦牧单独相处,她浑身不自在啊!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不自在,尤其是在今天,总觉得心底一直在发出危险信号让她快走……她决定听从内心深处的召唤。
  “咴嗷!”大黑突然惨嘶一声,猛地发力挣脱了秦牧的压制。
  秦牧一时不妨,被它蹬了一下,整个人仰倒着半跌在地。宋早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扶他一把时,还好他自己撑着站了起来,道:“县君见笑了。”一边还要用手去扳大黑。
  大黑则气咻咻地跛着腿冲秦牧叫:“咴昂昂!”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主人,为了接近美人儿就来害我!我看透你了!
  宋早:“……”还是让它多受点苦的好!
  但大黑估计是被秦牧那一下弄怕了,它一边跛着腿拼命躲着跑,一边叫:“咴咴昂!”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它那两条蹄子欢实有力地弹动着,几次差点踢到秦牧的身上。
  宋早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劝道:“秦将军,我看大黑它没事,你别——”
  话只说到一半,一声细微的“咔”声响起,大黑那张黑黑的面瘫马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堪称舒爽的表情:“咴!”好像好了啊!
  它使劲跺着那条之前软绵绵的蹄子,原地跳了几下,大喜:“咴昂昂!”真的好了啊!连那种隐隐的痛都没有了,主人你真厉害!
  秦牧拍拍手起身:他昨天骑着大黑去办事,经过一个结着冰的缓坡,它下得急了,一时没刹住,把腿筋抻了。原本昨晚就要给它把筋捋一捋,但一直事务缠身,今早又被母亲叫起参加游园,因不是大毛病,他急着出门,便又忘了这一出。
  待看到宋早时,秦牧一颗心不自觉悠悠荡荡的,直到想起她那日仰着头嘶鸣的模样,忽然起了个念头。
  这一趟,他来得很满意。
  只是,对眼前这姑娘的表现不大满意:为什么一到面对他时,这姑娘就缩起了脖子垂下了头?害羞吗?望着她通红的耳垂,秦牧忍不住猜测。
  “宋县君,”秦牧的声音微哑,有点像铿铿敲击的鼓点:“你怎么知道我的马叫大黑?”
  宋早的脑子早被冷风吹木了,秦牧的问话她很迟钝地才反应过来,等弄明白意思后,她拢在紫羔皮中的手一紧,他刚刚没说他的马叫大黑吗?说了吗?没说吗?
  好像……他真的没说啊!
  宋早的心噗噗开始狂跳,旁边的人明明连走路都轻得几乎要无声,却仿佛如山岳剑戟一般,高深锐利,即使不看他,也绝不可能忽视。
  宋早抬起头,欣喜浅笑:“哦?还真是叫大黑啊,我看它生得又高又大,一身黑皮,就这么叫了,原来没叫错吗?”
  这个笑容很完美。
  可是……假话。
  秦牧在心底轻轻道。
  他比宋早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她轻轻抿唇和她眼底藏得极深的惶惑,几乎是悠然地答道:“是啊,你我心有灵犀。”
  宋早小鸡啄米般点头,点到一半,发觉不对,他说啥?心有灵犀?自己跟他心有灵犀?妈呀!
  这人没吃错药吧?
  她愕然抬头,却见眼前之人已背了手怡然朝梅林深处而去。
  宋早急了,赶紧追上去,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不是,我就是随便猜猜,你别多想啊。”这人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秦牧走得极快,宋早不得不拎着裙摆小跑跟上:“秦将军,秦将军你别误会啊~~~~”
  慧能大师说,宋施主与枣将军纠葛数岁……她一开始奇奇怪怪的言行,还有那些莫名的熟悉感,原来如此……
  那么她是什么时候……
  秦牧放慢了步子等她追上来,听她在耳边僵笑:“秦将军……”
  秦牧漫不经心地听着:她的声音有点像父亲早年送他的画眉鸟,叽叽喳喳的,带点稚拙的可爱。年纪大后,他越发喜静,可他不讨厌听她脆脆甜甜的声音,就像他不讨厌枣儿在他面前咴呜咴呜着打滚撒娇,不讨厌她有时会痴痴望着他,还偷偷低下头害羞一般。
  原来,那都是她啊。难怪那么像人呢……原来她那时候就喜欢他了?秦牧恍然大悟,忽而生出怜惜:那时候,她的日子一定很难过吧?可怜。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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