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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个凶萌可怕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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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又是几声抽气和耳语声,但慑于枣儿那几脚,没人再敢进来。
枣儿的耳朵尖,早听见之前刘妈妈乍乍呼呼地要请秦牧来惩治她这匹恶马,但去的人却是空手而归,并带来了秦牧的话,说叫他们自家事自家理,竟是撒手不管了。
这几个要有本事管着枣儿,还用得着拉秦牧解围么?
只要秦牧不插手,对外头那几个的私话,枣儿半点也不担心,听着宋昊细细的呼吸声,她合上了眼皮,心满意足地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洗了个痛快澡不说,还找到了合心意的住处,要是以后都是过的这样的好日子就更好了!
第19章 传说中的用生命卖萌
第二天天不亮,秦牧洗漱完毕打开院门时,一眼看到不知何时站在他院门外的宋昊,这小子还跟他乖乖行礼:“牧表哥早。”
他讶异地挑了下眉毛,待看到跟在宋昊身后探头探脑的枣儿后,就了然了:马儿本来就起得早,必是这小家伙早上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他弄起来的。也好,省了他叫起的功夫。
定远侯那一大家子本就是京里出了名的笑话,秦牧能答应定远侯,让他将儿子放到他这调|教,已是看在旧年的情份上。至于定远侯夫人附赠的这一干麻烦,他半点耐心也没有。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秦老虎走了,枣大王的时代必然将开启。
府里唯二可称得上主子的人整天不在,枣儿又得了将军的特准,不许人拘着她。这下好极,整个将军府都成了她的游乐场。大到照壁游廊,小到花花草草,没她不感兴趣,没她不祸害的东西。以至于没两天功夫,她就成了人见人怕的马霸王一只。
唯有两个花匠觉得奇怪:先前还担心这小马不知轻重,弄坏了府里好不容易养出的花圃。哪成想,这马仿佛知道府里东西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一般,尽管它每天擦着花圃边缘不知要跳多少回,但它没有一回把蹄子踩进来弄坏过一株花。
除了小芬之外,宋家后面来的那些人,不少人因为挨过枣儿的踹,现在跟将军府其他人一样,见了她就远远避开,再不敢提把她撵出宋昊房间的话。
小芬就是那天帮枣儿洗澡的胖姑娘,她是这回跟着来的一个姓宋的小管事的女儿。跟她处了几天后,枣儿就完全理解了小芬爹的担忧。
自打那天小芬她爹叮嘱她,要她好好伺候枣儿后,她就把一腔心思全放到了枣儿身上,不光每天不辞辛苦地从外头提水,至少给枣儿洗一遍澡,还不知从哪弄来了一瓶木樨香露,洗澡的时候往枣儿的洗澡水里加一滴,枣儿一整天都是香喷喷的。更赞的是,小芬跟看门人请教了些喂马的诀窍,又开始亲自给她拌草料,而经过她拌的草料总是咸嫩适度,口感一流。
这段日子,枣儿被小芬伺候的一身皮毛更加显得油光水滑,比在柔然王庭都干净漂亮,她觉得自己都要被这姑娘惯坏了。
她真是个天才!
可惜,这个天才并没有被除了枣儿之外的任何人注意到。
若她七天后也跟着其他人一道被撵走……枣儿光是想想,心就好痛。
小芬心眼太实在,她爹叫她伺候马,她就只一门心思地伺候马,旁的任事不理。她爹又因为是成婚外男,只能领着几个车夫住到后排的罩房中。不在宋昊跟前,他也没法子帮自己女儿说话。
枣儿敢肯定,宋昊绝对不知道小芬每天帮她洗澡的事,否则早该有赏赐下去了。昨天晚上,那个晚香因为讲了个笑话都得了宋昊一个小银锞子呢。不过,枣儿转念一想,即使宋昊发了话,没有秦牧的首肯,小芬也留不下来,就泄了口气。
唉!
枣儿再度痛恨自己不会说人话,将军府人手少,除了两个厨娘外,剩下的仆役全是男人,府里缺的就是小芬这种细心又能干的实干家。要是有人能为小芬在秦牧面前表表功的话,说不定她就能留下来了呢?
还没等到枣儿想出把小芬留下来的办法,秦牧终于在她回将军府之后头一回来看她了,并带来了一个噩耗。
“马瘟已祛,你也在府里野了这么久,该回去训练了。明天早上,你随我一道回校场。”
晴天霹雳!
枣儿额头上那两道存在感强烈的囧形白杠实在不好忽视,秦牧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颗糖:“明天你乖乖的,我再给你一块窝丝糖吃。”
她要的不是这个!
一想到要回去跟几百匹不洗澡不刷牙,吃喝拉撒都混在一起的马群住在一块,枣儿整个马都不好了——
关键是,她的小芬怎么办啊!
享受过豪华大餐再让她回去啃萝卜咸菜,想想就不能忍!
枣儿愤怒地抢过糖,把它当成秦牧,嚼得咔嘣响:她又不是小孩子,能被一颗糖哄走!
……咕唧,窝丝糖又是什么糖?
怒归怒,枣儿心里明白,秦牧既然来亲口通知她,还破天荒拿糖安抚她,就代表此事无可转寰了。吃人饭就要服人管,再有,小芬两天后要跟宋家人一道离开,想留下来,必得经过秦牧的同意。
枣儿左思右想,她想干点什么都绕不过秦牧这家伙,只得悲伤地接受了她悠闲假期将要结束的现实。
第二天天没亮,不用别人催促,枣儿便主动跟着宋昊一道去了正屋。
看到枣儿,秦牧的眼神微顿,显然也奇怪她如此乖顺。但他什么也没说,冷着一张酷脸,亲手牵了她的马缰,几个人步行着到了校场。
一段时间不见,马儿们显然还认得枣儿,一个个热情地来跟她打招呼:“新丁,你还活着啊?”
“新丁,我们还以为你也死了。”
大黑马表现得最直接,整个马头都凑过来呜嗷叫着往她身上靠:“小美人儿,太可怕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差点哭死我了。”
枣儿一脚踹开他:“滚,少趁机占我便宜。”又问其他马:“怎么,这次有马死了吗?”
不等他们回答,集合的号角响了。人跟马瞬间安静下来,开始了每日例行的训练。
一上午很快过去,秦牧结束训练,又回营房办了会儿公,方想起牵着枣儿往马房那去。
枣儿给自己鼓了一晚上加一早上的劲,终于等到此时人都走光了,她立刻就咬住了秦牧的袖子。
秦牧皱眉:“松口。”
枣儿当然不能松口,她回想起厨房吴妈妈养的那只橘猫撒娇的样子,硬着头皮把一颗毛乎乎的马头塞到他的胳膊里轻轻地蹭了蹭。
秦牧:“……”这马是脸痒了要用他胳膊蹭痒吗?
秦牧僵着脸看不出喜怒,枣儿心里没底,只好使出第二招——
她松开秦牧的袖子,因为马嗓子实在发不出猫咪“呜咪呜咪”的声音,只好嘴里“乌律乌律”地小声叫着,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秦牧:“……”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只过了一上午,他的马就变蠢了?
秦牧脸黑得枣儿都不敢看了。
可是,想起香喷喷的嫩草,舒服到爽翻天的搓澡,枣儿一咬牙:拼了!这次一定行的,那肥猫用这一招找吴妈妈讨吃的百试百灵,没道理她做不到!
她从地上站起来,猛地抬起两条前蹄,秦牧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这个动作并不是这匹蠢马开始跳跃的准备动作,她站在原地,合拢前蹄,人立着向秦牧作了个揖!
秦牧:“……”
忽然,一声轻到几不可闻的“咔嘣”响起,枣儿额上的白杠高低交错着扭曲了几下,秦牧觉得不对,他目光往下移去,蓦地一凝,这是——
枣儿欲哭无泪:刚刚作揖时没掌握好平衡,两条后腿撇得太开,好像把筋抻了……麻麻好痛QAQ……
第20章 传说中的卖萌后遗症
“没有大碍,好生静养几日便可恢复。”张倌人起身告辞,“小将军若是不放心,到药堂里开两张活血舒络的膏药贴着,也可以使人每日给它多按压伤腿,筋骨会好得更快。”
秦牧点头记下,起身送张倌人出门。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张倌人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探问道:“老朽冒昧问一句,将军的马每日是做的什么训练,居然能伤到腿根?”
问完这句话,张倌人便发现,眼前这位玉面将军脸的颜色仿佛红了些。
他瞥了张倌人一眼,唤来赤霄:“你送张倌人出去,”又对张倌人抱一抱拳:“某突然想起有件急事要处理,就不送倌人了。”说完,转身匆匆而去。
张倌人:“……”他没猜错吧,小将军这是跟他事遁了?
还没走近正院,秦牧便听到一阵奇怪的“呜噜呼昂呼呼”的声音。不过,秦牧没着急,这声音一听就是那蠢马的,净会跟他瞎折腾!
秦牧面上带了怒气转进照壁,走进正院,一进门反倒是他自己先被震得晕了一晕。
只见这蠢马四蹄朝下,马身子趴在院里唯一的石桌上,那条伤腿搁在石凳上,她则眯着眼哼哼唧唧地一脸享受。而她的身后,一个身材圆润的胖姑娘正捋着袖子,露出她同样圆滚滚的胳膊,吭哧吭哧地在给枣儿按腿。那姑娘按得分外投入,连院子的主人回来了都不知道。
见他进门,这蠢马连忙垂下头,抬起两条前蹄挡在那张毛脸上,她居然还知道臊了……
秦牧看向一旁立着的人,朝枣儿的方向点了点下巴:“紫郢?”
在秦牧回来之前,紫郢早笑了好几轮,此时面上倒忍得住,知道秦牧在问什么,回道:“是这样的,将军,您走之后,我便琢磨着先给枣儿按腿试试,但她大约是嫌我手粗,没按两下就把我撵起来,自个儿瘸着腿从后院找来了这个丫头。”
紫郢等了等,见秦牧没作声,试探着问道:“将军,您看这丫头?”
枣儿的耳朵动了动。
听秦牧道:“先去查一查。”
这是正事,紫郢收了脸上的谑笑,垂手去了。
没过两刻,紫郢回来,直接进了书房跟秦牧汇报。
“查过了,身份没问题。是定远侯的族亲,她父亲在府里当个外院管事,她因为生得粗蠢,主子们几次选人都没被瞧上,便一直没进府领差。这一回他父亲被侯夫人指来给世子送东西,他顺道把自己女儿捎上了。估摸着是觉得世子那实在不好下手,就来枣儿这头使力,这几日都是她帮枣儿洗的澡。”
紫郢想起之前在府里打听到的事,也觉得这丫头是把干活的好手,不留下来可惜了:这个小芬这几日除了伺候枣儿,也并没闲着,打水砍柴除草剁草料,她每样都做得又快又好,府里没人不夸她的。
听完紫郢的汇报,秦牧终于点了头:“除了江先生,她也留下吧。”他口中的江先生,是指定远侯夫人给宋昊送来的教书先生。秦牧考虑到燕子屯没什么读书人,宋昊也确实需要上文化课,便答应他,让他留下来。
听到这里,枣儿终于松了口气,只要小芬能留下来,伤一条腿算什么?她望向浑然忘我的小芬邀功地“咴”了一声。
小芬抬头,咧嘴冲她一笑,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舒服了吧,还要我加把劲吗?”
这就是枣儿喜欢小芬的最重要原因:不管枣儿用声音表达的意思是多复杂还是多简单,她总是能很快理解她。否则,小芬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就能摸索出枣儿最喜欢草料的口味。而且她的这份洞察力跟秦牧又不同,秦牧是脑子太够用了,通过观察分析总结得来的正确结论,小芬的,则更像是天生的直觉。
枣儿觉得,这或许才是小芬最厉害的天赋,可惜的是,这份天赋到目前为止,仍然只有她知道。
七天时间过得很快,不管刘妈妈想使什么计留下来,见不着秦牧,她有万般谋划也只能在肚里计较。七天一到,秦牧照面都不打一个,直接派来一队兵丁把他们扔上了回程的马车。当然,小芬除外。
目送着宋家人离开燕子屯,枣儿吊着的一颗心才全放了下来。心情一放松,她的伤好得就更快了。
三天过后,枣儿不出意外地又被拎上了校场。
还没等大黑马黏黏乎乎地贴上来,红棕马已经抢先一步在枣儿面前慢慢转了个圈,那“铃铃铃铃”的脆响声,让枣儿想不注意都难: “红红,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红棕马昂着头,骄傲地来回在枣儿面前踱步,她银色的铃铛闪闪发亮,嘴上故作不在意地道:“一对马铃而已啦。”
球状的马铃在红棕马的颈中欢快地碰撞着,枣儿的眼睛一直跟着铃铛跳跃上上下下地动,她羡慕地赞道:“真漂亮,是你主人送你的吗?”突然想起来,她都没有什么首饰的说……枣儿有点落寞地想。
红红的目的达到,头昂得更高了:“当然了,除了主人送我的,其他人的东西我才看不上呢。”
上午的训练过后,秦牧照例把大黑交给赤霄,自己则准备来牵枣儿。谁料想,枣儿往旁边一闪,就朝红红身边跑去,她满心想着:得让秦牧那家伙看看,到底怎么宠爱自己的坐骑才对。看看人家红红的主人,对红红多体贴啊。
秦牧眉心一跳,以为枣儿又要闹什么妖蛾子,生怕又像上回一样丢人,他可不想再被人问得话都说不出来。他连忙身形微动,将着枣儿的马缰带马头全捞到怀里,低声斥道:“你乖乖的,便只在马房待一下午,我办完公事后,晚上接你回府,否则你晚上就不用跟我回来了。知道了吗?”
枣儿怏怏“咴”了一声:坏蛋秦牧只会威胁马,可恨的是,她……只能乖乖接受某人的威胁。
垂头丧气地跟着秦牧走到马厩中,枣儿心不在焉地想着心事,没有注意到,一道不知从哪蹿出来的金影突然扑向她的面门!
枣儿吓得大叫一声,身子本能地往侧边倒下,金影扑了个空,“吱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那黑影一身金色毛发,足腕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细铁链,正冲枣儿呲牙咧嘴,竟是一只猴子!
马房里哪来的猴子?
枣儿惊呆了,问正在看她热闹的大黑:“这猴子打哪来的?”
大黑张着大嘴笑够了才道:“不知道小将军从哪弄来的,说是叫避马瘟的。”
弼马温?这猴子叫弼马温?
枣儿风中凌乱了一会儿,看向猴子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弼马温?好像是个很了不得的大官啊!可这个官……它是管什么的呢?
第21章 传说中的将军牌老陈醋
不管是弼马温还是弼牛温,总之,这只猴子在马房里安营扎寨成了定局。
大黑还告诉枣儿:“不止这一只呢。”它拿蹄子指着外头。枣儿看过去,外头起码有五六只灰毛棕毛的猴子因为马群的归来而蹦蹦跳跳撩来撩去,在马房内外吱吱叫着蹿进蹿出。
枣儿眯眼打量这只瘦骨伶仃的新邻居:它左腿上拴了条长长的铁链,正蜷着两个上肢,圆睁着一对黑眼,一脸警惕地瞪着她——好吧,对于这只猴子而言,自己才是那个入侵者。
枣儿可不管它有多委屈,扬着蹄子呲着牙把金毛猴子撵到了大黑马那里,跟大黑道:“我要午睡一会儿,你帮我看着它。”
大黑马答应得山响:“小美人儿,你放心,有我在,这猴子翻不了天!”
枣儿可不信它胡吹,瞥着他道:“好,这是你说的,要是这猴子没把我吵醒,明天我就请你吃一块糖。”
大黑的眼神立刻认真了不少,但还是有点犹疑:“糖?你哪来的糖?”
枣儿哼道:“反正你记着,这猴子要是把我吵醒了,你就没糖吃便是了。”说完,她卧了下来。
宋家来人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枣儿的糖又多了起来。定远侯夫人像搬家一样给宋昊带了好多吃的用的。宋昊很大方地把所有糖都给了枣儿,她现在富裕得很,请个把小伙伴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大黑马跟她一样,听见糖就走不动道。被枣儿在眼前吊了根胡萝卜,他一个中午眼也不敢眨地盯着那金毛猴子,只要猴子敢乱动一下,他立刻就抬蹄子甩马尾地揍它,果然十分尽责。
枣儿对大黑的表现很满意,因此,这天晚上一回府吃完晚饭,她就找来小芬要糖——她的糖都给了小芬保管。
小芬却抱着装糖的罐子不撒手:“不给,你今天吃很多糖了。还有,你刷了牙的。”
忘了说,在人与马之间愉快的沟通下,小芬不怕麻烦地又采来柳枝,每天早晚蘸上粗盐,为枣儿刷两遍牙,她现在的口气闻着可清新了。
枣儿拿马头轻轻往小芬怀里蹭,注视着她的眼神要多纯洁有多纯洁,她长长的眼睫毛一扇一扇地撩着小芬:“咴呜咴呜。”给嘛给嘛。
不同于秦牧,小芬十分招架不住枣儿的这一招,但她咬牙自我斗争片刻,很坚决地闭上眼睛:“不给,白大叔说了,马吃多糖对身体不好,不能给你。”
白大叔就是将军府后门新调来的看门人,以前在军队马房里当过马夫,在小芬接手枣儿之前,他一直捎带管着枣儿的伙食。也是他,教给了小芬很多喂马的知识,小芬拿他当师父看,对他的话,小芬每一句都奉为圣旨。
枣儿却不泄气,可乖可乖地轻轻叫:“咴律律。”这是给朋友的,我不吃。
小芬听着枣儿叫声不对,把眼睛睁开,仔细分辨着枣儿的神情,过了会儿,试探地问道:“你说你不吃?”
枣儿高兴地“咴”了一声——小芬总是这么快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那你要糖干嘛?”
“咴昂!”我说了啊,给朋友的!
小芬粗粗短短的眉毛拧起来,她想了半天还是摇头,并扳着指头认真道:“不成,你昨天,前天,大前天……每天都在刷牙后骗糖吃,这回我得记住,不能再给你糖吃了!”
枣儿的招风耳朵耷下来:老实人居然也有变聪明的时候,太讨厌了。
小芬瞧着不忍,许诺道:“明天,明天我中午去马房,给你送糖去,除了你要送人的,再另给你一块多多的糖。”
“咴。”随便啦。
明天的糖是明天的事,今天没吃够,不开心╭(╯^╰)╮!
没成功地混到糖吃,枣儿抑郁地觉得天都黑了。
对了,天都黑了,得回房睡觉去了!
她一马尾糊到小芬脸上,气哼哼地扭着身子回了宋昊的房间。
现在宋昊的房间已经成了枣儿的固定驻营点,对房里多了个小伙伴,宋昊适应良好。这个小伙伴不在他房里拉|屎拉尿,身上也香香的,而且枣儿那偌大的一坨就在床下睡着,要是半夜被噩梦吓醒了,抱着她可有安全感了!
宋昊不止不嫌弃枣儿,反而觉得跟枣儿在一起,他变得更勇敢了。
就是可惜一点,现在每天上午他要跟江先生学习,下午被牧表哥拉到校场去训练,等晚上回家已经累得像条狗似的,只想跟床相亲相爱,弄得每天跟枣儿都说不到两句话就要睡了。
枣儿回了房,果然看见宋昊已经躺在床上,听见她的声音,只咕哝了一句:“把门关好。”就一歪头睡死了过去。
小芬是个很守信用的小姑娘。
她昨天跟枣儿承诺了要给她带糖,第二天午时不到,她就准时守在了马房外头。
枣儿远远地看到小芬,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有点兴奋的——她惦记着小芬昨晚承诺的那块糖可惦记了一上午呢。
她立刻来了精神,对大黑马神气活现地道:“都说了不会骗你,看吧,给我带糖的人来了。”这家伙今天早上看她没给他糖,以为自己被骗,恁长一条马汉子,愣是差点气哭了。
秦牧却带着点审视,冷冷望着小芬:“你来这干什么?”也是小芬和枣儿不懂,军营重地,闲杂人等岂能随意逗留?
然而秦牧的马并不配合他的气场,自个儿颠颠跑上前,对着小芬就是一顿猛蹭:“咴昂昂。”我的糖呢?
小芬掏出袖中的糖,却没马上给枣儿,她害怕地缩着脖子,举到他面前,小声道:“这是昨天晚上我答应了枣儿,要给她送糖来的。”
秦牧目光移到他叛变的马身上,这蠢马居然还敢向他翻了个白眼!反了天了!
还有,这种心头所爱被抢走的不爽感是怎么回事?他的马什么时候跟这丫头这么亲近了?秦牧继续冷冷瞪着小芬,小芬压力倍增。
秦牧磨了磨牙,也不知这蠢马怎么做的,居然用牙齿拱了几拱,就把糖纸自行撕开了,还招呼那匹大黑马一道,两匹马在他眼皮底下,当他不存在似的,你一块我一块,把那几块糖分吃了!
枣儿对秦牧的心情一无所知,她心满意足地舔完最后一点糖渣,想起更重要的事,冲小芬叫了一声,咬着她的衣袖往红红的方向扯:“嘶律律!”快来看红红的马铃!
有小芬在,她一定能把自己的意思转告给秦牧:她也好想要一件美美哒首饰戴戴!
然而,她没发现,秦牧瞪着小芬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小芬觑着秦牧那可怕的脸色,都快吓哭了:我只是个来送糖的路人啊!将军你再这样瞪着我,我真的会忍不住吓尿的!
第22章 传说中的美美哒
“枣儿,你别生气了,我真的很害怕嘛。”小芬站在枣儿面前,双手合拢,可怜兮兮地对着她讨饶。
“咴!”少来,我不想跟你说话!
枣儿愤怒地转了个身,只想拿屁股对着这个胆小鬼。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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