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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相公来种田-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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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得了自己想要听的,便不耐与春染周旋,随便又扯了两句,无非是叫木柔桑安心待嫁,嫁过来后她会当亲女儿看待云云,这才装着精神不济的样子。
  春染与柳姑姑忙告辞出来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注意过她的存在。
  两人出了府后,研墨已带了工匠在大门外的不远处等着,两人忙走过去与他汇合,他开口问道:“怎样?可有难为你二人?”
  春染却啐了一口,方道:“她在外头可是有名的贤惠,哪里会难为我俩,只不过你可是没瞧见呢,那话儿真正是叫人作呕,什么咱姑娘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呸,黑良心的,咱家姑娘可是个有福的,上有长辈疼宠,下有哥哥们护着,捧在手心里疼,这还叫可怜!这侯夫人也忒会做乖面子了。”
  柳姑姑在一旁道:“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姑姑可是瞧着那侯夫人不好相与?”研墨必竟不是春染,这些年随着木槿之常常在外应酬,早已见多了人情冷暖。
  柳姑姑那张板板儿脸,头一次露出不满,说道:“咱姑娘可是比那两位有教养多了,几时拿金银当回事了?哼,等姑娘的家具打好了,那两个眼皮子浅的怕是要惊掉下巴,春染,今儿晚上你再来我房中,姑娘是个懒散性子,往后你们四个丫头便是姑娘的得力臂膀。”
  柳姑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四大丫环要痛哭流涕,接受柳姑姑如同念经一般的摧残了。
  “是,姑姑!我一定要跟着姑姑好好学本事,哼,那个侯夫人还当真以为旁人瞧不出来,就是等着看姑娘的笑话。”春染小拳握得紧紧的,咬着牙帮子低声说道。
  柳姑姑这几年跟在木柔桑身边,不知有几多快活,每日只需跟在她身边,若有不合规矩的地方,动动嘴皮子便提点一下,木柔桑待她也不薄,还单拔了个小丫头伺候她。
  “哼,你刚才可有听清楚,她明着是关心咱姑娘,实则是打听咱姑娘的家具用什么木头,明明听到你说木头是从小山村带来的,却是只字不提这木头是否合用,就是想咱姑娘不懂这里头的规矩,好生生打姑爷的脸面,叫他的同僚们看尽笑话,叫姑爷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
  春染小脸儿一绷,银牙咬碎,说道:“瞧着就是个会生事的,还有她旁边的那个世子夫人,看着是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却是个绵里藏针,一肚子坏水。”
  转而又笑靥如花:“研墨,我可是盼着呢,巴不得咱姑娘把这府里闹个鸡飞狗跳,最好是叫那侯夫人来个鸡飞蛋打,白辛苦一场。”
  研墨想起从小桐那儿听来的八卦,说道:“春染,未来姑爷的姨娘怕是那位命人下的狠手,咱未来姑爷也是个命苦的,好在往后有姑娘贴心儿。”
  “好啦,咱们还是快些回府吧,莫要在人背后道是非!”此时几人已行转至正街,柳姑姑见两人越说越不像话,为免落入旁人耳,连忙开口制止。
  春染几个连连应了,不再议论侯府的事,只是待她回了木家后,少不得又要实话实说:“姑娘,那处院落瞧着是宽敞,只是那位惯会做面子的侯夫人说了,姑娘喜欢什么花草只管说,她叫人去街市上买。”
  “你也说了是买,那院子里当真一株花草都没有?”木柔桑不甚在意的问,对于她而言侯府不过是免租的客居之地,根本没把侯府放在眼里。
  春染不满地嘀嘀咕咕:“除了一株老金桂,旁的不过是普通的兰花草,对了,奴婢看到院子四周都种了不少的蔷薇苗呢!”
  “姑娘,蔷薇花具有活血去淤的功效!”柳姑姑有些为难,现在木柔桑还不通人事,有些话她难已启齿。
  木柔桑望向窗外纷飞大的大雪,淡然道:“这雪下的可真够大啊!”春染与柳姑姑对视一眼,忙道:“是,奴婢明白了。”到底是冻死了那些蔷薇还是人为浇了滚水弄死了,谁又能说得清?
  木柔桑闭上了眼假寐一时,方道:“柳姑姑,打家具之事,还请你多掌掌眼,春染你晚饭后不必再来跟前听差,只管随柳姑姑去,白日里,你开始帮我打点我哥求亲用的东西。”
  春染早已得知木槿之欲求某家之女,忙应这事。
  杏黄葡萄肥,晴蜓驻荷尖。
  转眼已是六月初,木槿之选了个黄道吉日,又请了最有名的官媒去了怀庆公主府。
  怀庆公主见了木槿之,又听了他的原由,顿时粉脸一黑,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混帐话,本宫的女儿哪有那般子匆忙出嫁的。”
  她是不爽木槿之拖了这么久方才请了官媒来,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在家等着呢!结果从五月初盼到了六月初,方才见到木槿之慢悠悠的进了公主府。
  “公主还请息怒,小子一介寒衣学子,能入得了公主的眼,这便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小子妹妹的婚期原就已定下,若再因小子而更改,实在不太妥,况且,为了靖安郡主的声名,还请公主多多担待!”

  ☆、第345章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木槿之嘴上虽这般讲,却依然不卑不亢,他就这么个金贵妹妹,自是不能眼看着叫人轻怠。
  “哼,你到是满嘴歪理!”怀庆公主也不是不知这理儿,只是吧,这心中始终不痛快罢了,不说她自己受不了女儿的央求,厚着脸皮子去找左夫人,只单木槿之姗姗来迟一条,她便心中不顺畅。
  见她言语间有些软和,木槿之方道:“公主明鉴,常言道:长兄如父,老嫂似母,我只有这么个妹妹,自然是想她有个好嫂子,将来大红轿抬出门,却也是有兄嫂教导过。”
  这一番话却是如瓢冷水浇上,听得心中憋火的怀庆公主那叫一个透心凉啊,笑道:“嗯,看来你也不是个没成算的,本宫到是没有看走眼。”
  真做假时假亦真,谁又能猜透怀庆公主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这是小子应为郡主所想的,待我妹妹回门子时,家中也有长嫂为她忙里忙外,落到外人眼中,哪个不道郡主是个贤淑的。”小小一记马屁奉上,怀庆公主脸色瞬间缓和。
  “你且放宽心,忠义侯夫人虽不是什么善茬子,却也懂得见风驶舵,都说新媳难为,你妹妹嫁过去,少不得要吃些子苦头,只不过杨家三少爷到也算得是个人物,护住你妹妹是不成问题的。”显然,怀庆公主并不是表面那般嚣张跋扈。
  “更何况玉儿还是她的长嫂,忠义侯夫人若弄得动静大了点,便是打你未来媳妇的脸,那便是不给本宫脸面!”
  她说得如同今儿的茶味淡了点,却字字句句隐含杀意。
  怀庆公主也是瞧木槿之处处为她女儿设想,这还没进门呢,就拿十分心维护她,便也用这话换来木槿之的承诺。
  “多谢公主,小子日后定不会亏待了郡主。”
  “听说你有个通房丫头?”怀庆公主突然话题一转,矛头直指冬雪。
  木槿之不是个拎不清的,见怀庆公主突然提起冬雪,心下有些打鼓,嘴上却说道:“是,原乃外祖母所赐。”左老夫人便是安排了冬雪教他人事。
  “冬雪并非外祖母家的家生子,她原是家乡遭了难,逃难出来的,不想路上遇上了强征兵丁,一家人冲散了,父母兄长皆不知去了何方,她是被拐子掳了贩卖到京城,后被我舅母买下放到了外祖母房中,因小子是晚辈,不敢明辞方才收下,还请公主莫要放在心下,小子也只当是存个善念,便是护她一生衣食无忧了。”
  他那时收了冬雪也是怜其身世可怜,再者他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贴身的丫头照顾,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会因为要娶靖安郡主,就把她随便打发走任其自生自灭。
  怀庆公主十分赞赏的点点头,又道:“你若是因为娶了玉儿,而怕我不高兴而将那丫头弄走,那便有辱你的品德,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罢了,往后你可要多多照顾看好本宫的女儿才好。”
  怀庆公主盘算的远远超过了木槿之所想,她想着有个通房丫头也好,正好可以挡在前边儿,省得将来他出人投地了,京城里的那些着三不着两的官员老盯着他家,明里暗里想法子塞人,正好用冬雪堵上人的嘴,不叫旁人说靖安郡主是仗着权势做嫉妇。
  “你今儿请了官媒过来,一会子叫他进来吧,记得把庚帖一并交给本宫,拿去给钦天监合过八字,再择个好日子,你也着紧把纳吉、下定的日子选好,本宫也要为玉儿好生合计一番,准备一份体面的嫁妆。”
  木槿之赶忙笑道:“小子定会挑两个黄道吉日,定叫公主、郡主脸上有光,保管全京城的人都羡慕。”
  怀庆公主眼中精光一闪,颇有兴致的看向他,柳叶眉尾微挑,说道:“哦,本宫可是拭目以待!”
  “小子绝不会怠慢了郡主,明年春上便携了郡主回小山村祭祖。”木家两兄妹,每年三月初三都要回乡祭扫,唯有今年初来京城,而无法回去。
  “明年?嗯,听说今年冬运河能修到蜀州,你们明年春便走水路吧!”怀庆公主听到他如此诚待靖安郡主,面色也越发好看了,只是心中舍不得叫自己女儿吃丝丝大的苦头。
  “理应如此,原本运河于蜀州的新码头,离小子家不远,小子已买好了地皮子,只待得了时机便盖个别院,到时可请了公主一并去游玩。”木槿之也不含糊,索性交了个地,反正他不说,靖安郡主随他回过乡后,也是会知道的,还不如自己提前招了卖个乖。
  怀庆公主细细算了一番,说道:“如今已是六月,你妹妹是十一月中出嫁,前后不过是五个月的时日了,你且把纳吉、下定日挑在最近的黄道吉日,她的嫁妆,本宫也要花时日清点一番。”
  靖安郡主是享有一个郡的食邑,便是没有旁的陪嫁,也不是木家现在的家底可比的,好在木槿之是个聪明的,肚里的肠子打了几个转儿,哄得靖安郡主事事听他安排。
  木槿之忙笑道:“即便公主不嘱咐小子,也是要加紧着把这事儿办了,只是前段时日忙着给妹妹打家具一时,方才拖到此时来公主府求亲!”
  怀庆公主微微颔首,又道:“你刚来京城却是不知,天气越热,这池塘里的水儿便越浑,里头的鱼儿也越发闹腾,你且只需远远避开,莫要在太阳地下晒久了,容易受了暑气所袭。”
  木槿之萧然道:“多谢公主指点。”心中却是一紧,看来京城里的局势远比外头看到的还要来得复杂,只怕大家今年的日子不太好过。
  又想起前儿见到自已舅舅,他的脸色可是十分不好看,遂问道:“公主,可是有变?”
  “领头的鱼儿糊涂了,又身子骨不太好,我也是时刻忧心不已,派人出去寻了不少灵丹妙药,却依然不见有好转。”
  她话里的意思却是暗指当今皇上身子已不大好了。“还请公主指教一番!”木槿之也不是蠢货,立刻明白这里头有多大的干系。
  “唉,太子竟然在京城开了多家妓院!”若非靖安郡主那一劫,怀庆公主也必不会知此事。
  “皇上知道了!”木槿之肯定地说道。
  “嗯,自我大周绵延至今,从还没有出现过太子做这种事的,这是打皇家的脸面,我皇帝哥哥最终还是得知此事,前些日子得了消息后却是一气之下,怒火攻心;便晕了过去,虽经御医救治已无大碍,只是瞧他那样子,光景大不如从前了。”
  说道这儿,公主也是十分无奈,她是当今皇上的胞妹,若他辞世,便是一代新君换旧君,她也不再是那个金光环绕的皇帝亲妹妹。
  “公主,想必皇上能安然无事。”木槿之慎重的回答,心思不免又沉了许多。
  长公主挥挥手,说道:“罢了,左右你还在国子监,今日多言几句,只不过是提醒你,在国子监里与人交往,却是要精觉点。”这便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了。
  木槿之见她不欲再提,便先告退出来,请了官媒去里面进过场,心里却已盘算这事儿要与杨子轩、苏瑞睿通通气。
  很快京里的上层贵族们便都得知,赵、木两家的婚事,纷纷议论门不当、户不对,又道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木柔桑听到后说了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须不知那牛粪是肥草护花的极好肥料,没见识不可怕,没常识太可怕!”
  她自认木槿之是个可靠的夫婿,又岂是外人能一言瞧透的。
  转头便把这事儿扔脑后了,继续去忙木槿之纳吉之礼,这一次是左夫人亲自出马,先去取了钦天监算好的日子,然后坐了马车去了趟猫儿胡同。
  木柔桑少不得又要亲香一番,搂着左夫人胳膊撒娇,说道:“前儿,子轩送了我些珍珠,其中便有成色极好的金珍珠,我想着正适合舅母,便叫人拿去给舅母打了几支银鎏金簪子,舅母可是知道我们现如今的家底,万莫要推辞,权当是我哥哥的谢媒礼。”
  杨子轩莫名又被拉上顶了杠,她不过是想趁着嫁人前,多给亲人们留些好东西。
  左夫人原是要推辞,见她如此一说,又不好再回拒,心中打算回头喝喜酒,上礼金时把这个折成银子添进去。
  又过了几日的光景,木槿之便挑了个黄道吉日,并请了左夫人亲自做陪,带了纳吉礼去了趟公主府。
  很快便从公主府流出,木槿之的纳吉礼里有一套以千颗上等珍珠点缀的广袖留仙裙,顿时震惊京城,说木槿之吃软饭的人的议论声瞬即消匿无踪,人家不过是纳吉礼便扔出一套价值几万两的衣裙,这还叫吃软饭的话,那些说闲话的就直接找根面筋上吊好了。
  接着是下聘日,只是大家都暗中瞪大了眼,却是瞧着木槿之空手空脚进了公主府,大家一直等到午饭后,方才见到公主府的太监,满脸堆笑,十分客气的把木槿之送了出来,至于聘礼是什么,大家皆不知,却也清楚,公主定是收了不得了的东西。
  枯荷立寒塘,暖炉生紫烟时。

  ☆、第346章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外头是车马踏新冰,木家院内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靖安郡主此时已成了木柔桑的长嫂,头回掌家便是木柔桑待嫁之事。
  随着木柔桑京郊庄子越来越有起色,富安、富荣两夫妇又是自南边带来的老人,个个都是精明能干的,把木柔桑的田庄打理得极妥当。
  一车车的葛仙米,胭脂米,碧粳米,紫玉米纷纷往府里头拉,还有杨子轩托人转送的大鹿、獐子、青羊等,有些是用来摆酒的,有些却是添在了嫁妆里。
  木槿之看着一车车往里拉的米,心中十分高兴,对身边的靖安郡主说道:“我妹妹极擅长打理农事,我知你嫁妆里有田庄,若有不懂之处,只管打发了婆子去问她,她平日闲在家中便是翻这些杂书,正经学问却是半点不通。”
  说是这么说,谁又听不出他话音里的溺爱之情。
  身为新妇的靖安郡主瞧着那一车车的上等米食,心中不由一动,木家远比她娘所猜想的还要富有,只不过木家根基薄了些,没有世族缨亲帮衬。
  “夫君当真是疼宠妹妹,瞧得我都眼热得紧。”
  木槿之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方才大胆的伸手悄悄捏捏她的小手,靖安郡主脸上飞出一片桃红,眼眸含春地娇嗔:“夫君,有人在呢!”小手略微挣扎一番,见他依然不撒手,脸上的桃红快速向四处漫延。
  “玉淑,你莫要恼,我只得了这么个亲人,自是要多疼宠些,待她出了门子,便再也不能在我跟前撒娇了。”
  原本有些酸溜溜的靖安郡主,想起怀庆公主也说过同样的话,不觉心中到是多了份亲切,想着木柔桑做了新媳便不能如此自在了,她自己却上无公婆,下头小姑子又马上要出嫁了,越发觉得自己的这门亲事挑对了。
  “我哪有,只是羡慕得紧,我的两位兄长与我相隔年岁较大,自是不比你两兄妹这般子香亲。”
  “往后我自会疼惜你!”木槿之还真是很喜欢靖安郡主,才嫁进来不过十来日,便把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在他跟前也是一副小鸟依人状,心中也越发疼爱她。
  “嗯,我有听娘说过,叫我过来后提了冬雪做姨娘。”靖安郡主心中肯定不舒服,不愿与旁的女人分了丈夫的爱意。
  木槿之神情微怔,随即说道:“冬雪是外祖母老人家所赠,实不敢轻易随意打发了,外祖母又每每问及此事,总觉着不能一直拖着,惹得外祖母心中不快,除了开了她的脸,别无旁法,她也是个身世可怜的女子,若不开她的脸,她便也要受着她人背后的指责。”
  “即如此,便抬了她做姨娘,每月好生照顾着吧,妾身也不会短了她的吃穿。”靖安郡主的意思很明了,那就把冬雪立起来,只是家中好生供养着,叫她下半身衣食无优。
  木槿之实无更好的办法,便道:“便依了你吧,她也无处可去,终归还是要给外祖母些脸面,不能伤了她老人家的心。”
  自古忠孝两难全,他木槿之尽了孝便要亏待了靖安郡主,若忠于靖安郡主便要成了不孝子。
  靖安郡主闻言心中也舒坦了不少,不觉嫣然一笑,晃晕了木槿之的双眼。
  “妹妹的嫁妆也差不离了,只是院子这一处还是有些少了,俗话说得好,好事要成双,不若我这当嫂子的再给添妆一处,也是在香儿馍胡同的。”
  木槿之今年手头确实很紧,前有娶妻,后有嫁妹,他除了从赚的银钱里挤出一小点,在京外添了个百亩的小庄子够家中老小的吃食,却是再也拿不出一分银钱了。
  “玉淑,多谢了!”
  靖安郡主微微一笑,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罢了,她有的是手段把木槿之拴在身边。
  “还是快些打发人去告诉妹妹一声吧,也不知这些米儿她有何打算。”
  木槿之闻言忙叫了婆子过来,打发她去内院送信。
  而木柔桑正忙得团团转,她名下的两间彩衣阁,分了一半的小绣娘为她赶制新嫁衣,四季新装各四十套,大到帐幔,床单被套,小到团扇打赏的荷包,无一不是巧夺天工,极其精美。
  她自己更是带了丫头们窝在韵香院里裁制贴身的衣物,春染从里间走出来,说道:“姑娘,肚兜已经有四十余条,贴身衣物已有一箱笼,今日做完这些,便可不必再做了。”
  “姑娘,你为何要把那些上好的料子全裁成了衣裙,留着往后再做新式样不是更好么?”
  木柔桑抿嘴一笑,说道:“哼,我可不想便宜了旁人,即便是做好了放那里养虫子我也高兴。”
  柳姑姑在一旁说道:“姑娘大可不必如此,这陪家的好料子还是要的。”
  “那就留两匹上好的料子放在上头糊弄吧,左右不能便宜了侯府的人。”木柔桑冷冷地回应。
  这一次,她是要狠狠打忠义侯夫人的脸子,她不是惯爱装吗?她便把忠义侯那副嘴脸扯下来,叫全京城的人都瞧瞧,她到底是个什么德性。
  柳姑姑许是知道她想什么,说道:“姑娘也切莫要过火了,需得拿捏好这个度,杨氏宗族说到底还是一气连枝。”
  “姑姑,我可不会做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破事儿,我便是要叫她憋屈再憋屈着,便又不能说道出来。”木柔桑越想越开心,杨子轩不能为她白挨那顿打,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姑娘,少爷打发人来说,田庄里的米都已入府,问姑娘是全带入那边府,还是有旁的打算。”春染挑了帘子进来回话。
  “先叫我哥哥留上一百斤胭脂米,一百斤碧粳米,三十斤香糯,一百斤紫玉米,这些记在那本总帐上标明用处,也好放便到时查帐,另外告诉他,其它的米今年便入了他的铺子吧!”
  木槿之要娶郡主为妻,自是不能手头紧,木柔桑便从彩衣阁的进项里拔了一笔银响出来,单租了个米铺子,又请了专司米职的掌柜,做起了大米买卖,一月收进项,也能抵上家中的平常开销了。
  “姑娘,只怕少爷不会同意。”春染到是极了解这两兄妹。
  木柔桑略沉思一番,便道:“他若有说,你便告诉他,待他把米卖出后,折成银子帮我存于钱庄即可,左右也不过是一两年的光景,他便能把身上的房债还清了。”
  又过了五六日的光景,便到了发嫁妆这一日,侯夫人今儿特意起了个大早,又趁着早饭时忠义侯在场,乐呵呵地笑得十分慈爱,说道:“轩儿,今日是新娘子发嫁妆,你可有先请了假,禀明了学士?”
  杨子轩也是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儿,早就敛起自已锋利的爪子,回道:“这段时日为了我的亲事,叫母亲多有操心了。”操的却是算计的心。
  忠义侯原本对木柔桑不满,只不过碍于左人佑这个负责考核官员的左侍郎的面子,才没有提出退婚一事,却已多有不待见。
  杨子轩不希望木柔桑进门后要面对多方面的不公,便道:“父亲,母亲,今天是儿子的新娘子发嫁妆的日子,儿子还想请二老也一并去观看一番。”
  木柔桑想啪啪啪的打忠义侯夫人的脸,他又如何不能配合呢。
  忠义侯端茶的手略停顿,对上杨子轩那双期望的眼睛,不自然的扭头看向忠义侯夫人,问道:“夫人觉得如何?”
  杨子轩的话原就正中她的下怀,哪有不乐意之理,笑道:“是该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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