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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不上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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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她男人把是否二字给忽略过去了。
郑玉薇情急之下,抬起双手捧住男人的脸,硬往这边扳过来。
好在,秦立远话毕马上低头看她,倒也顺当地望过来了。
秦立远此刻虽面带担忧,但黑眸中亮光闪烁,暗流涌动,他明显已是激动至极。
她清晰地能感觉到,圈住自己身躯的那双健臂竟在微微颤抖。
郑玉薇有些后悔自己说太快了,她有些忐忑,要是吃了诈胡怎么办,毕竟,她夫君可真是狂喜啊。
她此时已忘记先前的担忧,轻咬了粉唇一下,仰脸小声对秦立远说道:“我,不能肯定,只是那事儿迟了快两天了。”
“不过,它向来是很准时的,因此我方心有疑虑。”郑玉薇解释了一句后,又觉得不妥,复补充道:“但是,这个月我日子变化挺大的,或许只是延迟几天也未可知。”
郑玉薇眨了眨眼,两只小手握住男人大手,对他说道:“要是没有,你不要不高兴好不好?”
她也心疼他,若是男人狂喜过后复又失落,她也要难受的。
秦立远为人稳重,自控能力极强,哪怕是二人成婚当天,他眸中柔情已难以掩饰,她也不曾见过他这般爆发式的情绪外露。
在这一刻,郑玉薇想不到任何年少产子的顾虑,她衷心希望自己这回真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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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秦立远沉思了片刻; 方反应过来小妻子说的“那事儿”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专注看着郑玉薇; 她略带忐忑的小脸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秦立远有些自责; 自己太过激动了,怕是让她很在意。
男人久经世事历练; 收敛情绪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 也就是方才心潮起伏太过; 因此才一时难掩激动,这么片刻功夫,他已是理智回笼。
秦立远忙搂紧小妻子; 柔声安慰道:“是我不好; 我没听仔细; 你勿要担心。”
他垂首; 亲了亲郑玉薇的眉心,大手轻抚她的纤背; 温柔地安抚着; 又说:“要是怀上了,咱就把他生下来,要是这回没怀上也不着急,咱们不是说好了,过两年再要的吗?”
说及此处,秦立远蹙了蹙眉。
郑玉薇前些时日跟他说过,想晚两年要孩子,就是因为她年岁太小; 身子骨未完全长开,若是怀上了,她怕诞育孩儿时,会很不易。
秦立远固然希冀与爱妻诞育子嗣,但一个未曾有的孩子,却是远远及不上郑玉薇在他心中的地位的,他一切以小妻子身体为要,当即便点头同意。
他只要她平安。
他们夫妻已相约百年,此亦是秦立远心中所寄,他绝不能让爱妻多担一分凶险。
况且他们也不是不要孩儿,只是晚几年而已,秦立远不觉得有任何问题,他当时还主动建议,再晚上几年亦无妨。
郑玉薇说,晚一两年即可,其时,秦立远还觉得,再过一两年她也不大。
他忧心小妻子粉饰太平,需知两人成亲不过半月,秦立远怕她有所顾忌,不肯完全说实话,只因子嗣对妇人太过重要。
因此,男人事后还特地询问过大夫。
秦立远从大夫嘴里得知,妇人年纪太小怀孕产子,确实风险更大,不过待到十七八岁,也差不多了。
他放下心,并当即打定主意,待小妻子年满十八,夫妻俩再要孩儿。
不过就三年,秦立远觉得,这极好,他还能多疼疼自家小娇妻。
怎知道,如此成亲后不足一月,郑玉薇就告诉他,她可能怀上了。
得知心上人腹中孕育着他的骨血,秦立远自是欢欣无限,不过狂喜过后理智回笼,他便立刻想起这些顾虑。
小妻子不过刚刚及笄,今年才十五,若真怀上了,十月怀胎后,待得诞下孩儿时,不过堪堪十六。
这正在大夫嘴里年少产子的范畴。
思及此,秦立远浓黑的剑眉深深蹙起,自来妇人产子已是不易,不然,就不会有那句到鬼门关转一圈的俗语流传,若是更添上几分危险,那又当如何是好。
“夫君,你勿担忧,十五平安产子的大有人在呢。”郑玉薇一看男人神情,便知道他想什么,她忙安慰道:“我母亲说过,若是仔细调养,不要胡乱进补让腹中胎儿过大,也是无碍的。”
杨氏爱女年幼,但女婿却不小了,一般男人肯定会急着要孩子的,她急女儿所急,自郑玉薇定亲后,便很是费心思研究了一番,得出的结论与现代医学不谋而合。
郑玉薇如今说的是实话。
“真的?”秦立远亲自问过大夫,因此他有些不信,怕小妻子只安抚自己。
“当然了,你年纪大些,而我小些,自打咱俩定亲,娘就细细寻了调养方子,给我养身子,回头又打听这些事儿。”郑玉薇面带羞意,她仰脸笑道:“你放心,我娘可不能骗我。”
“不过怀孕时,就得小心些调养了。”郑玉薇一手抚上腹部,笑道:“这些都无碍,若真怀上了,那肯定要把他好好生下来的。”
最后这句话,秦立远赞同,这是他与爱妻的骨血,他想了这么多,就是想母子均安罢了。
有了郑玉薇一番话,秦立远心下松了不少,这些他倒没有问过大夫,不过岳母爱女之心他毫不怀疑,既然是杨氏说的话,那必然是其慎之又慎地斟酌过后,方告诉郑玉薇的。
秦立远面上凝重的表情缓和不少,他微笑着答应了一声。
心头顾忌的事儿去了,刚才被担忧稍稍压抑下去的欢欣再次冒头,秦立远大手放在小妻子腹部,轻轻抚摸着。
向来沉着稳重的男人,此刻表情柔和,薄唇扬起,眸底有挥之不去喜悦。
“只是,也可能是没怀上的。”郑玉薇搂住男人的腰,侧脸偎依在他的肩窝,小小声的说道:“我或许想太多了。”
秦立远手臂收紧,垂首用下颌摩挲着小妻子的额际,柔声说:“没怀上也无妨,咱们不是说好了,待你长大些再要的吗?”
他偏过脸,薄唇轻吻着郑玉薇的墨发。
想了想后,秦立远到底有些不放心,小妻子怀上了亦未可知,他方才那么一压,不知道有没有压实了她的腹部。
他转头,沉声吩咐候在锦帐外的下仆,“去请大夫来。”
秦立远归家时,将所有下仆挥退,独身留在内屋陪伴小妻子。方才他又召唤了下仆,李嬷嬷等人候在外屋听到,闻声便立马进屋伺候。
只是主子们还在说话,没有闲暇顾及她们,于是,她们便静静侍立外帐幔之外,等候主子们差遣。
秦立远一声令下,良辰答应一声,便飞快往外奔去,让大管家使人去请大夫。
能进里屋伺候的,都是郑玉薇的陪嫁,她主子的利益与她们切身相关,刚才那些话,几人听得分明,因此除了早心中有数的李嬷嬷外,众女皆欢喜无限。
主子好了,她们才能好,郑玉薇是个不错的主子,因此不论出自情感或利益,丫鬟们皆心下雀跃。
郑玉薇诞下嫡子,侯夫人的位置便更稳如泰山。
侯爷待夫人确实好极,但这些家生子长于勋贵之家,听多了这起子悲欢离合之事,在她们眼里,男人的情爱犹如朝花夕露,转眼即逝,女子唯有膝下子嗣最为可靠。
她们从前的主家,安国公倒是个例外,可是如安国公一般的男人,这世上又能有几个?
大妇们的依仗,向来都是娘家与子嗣,此方乃其屹立不倒之根本。
良辰飞奔传话大管家孟东,老管家一听是锦绣堂传唤大夫,立时着紧万分,他当即使人驾车出府,飞快前往回春堂,去请府里惯常用钱大夫。
于是,未及晚膳时分,胡须花白的老大夫便请到了。
丫鬟进屋通禀。
秦立远站起身,回身将怀里娇妻小心放在床上,亲手放下镂金刻丝提花纹大红锦帐,方让人将大夫请进屋。
男人将爱妻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又隐晦道出心中隐忧。
钱大夫见了礼,捋了捋颌下花白的长须,方说道:“妇人年少产子,确实要难些。”
老大夫本习惯慢声说话,但他见话音一落,秦立远浓眉立即微蹙,亦不敢再耽搁,连忙补充道:“不过,只要小心调养,便能与寻常怀胎妇人无异,侯爷亦无需担忧太过。”
虽钱大夫回话很中肯,仍有不能确保绝对平安之意,但他这个答案,已让秦立远很满意。
只要年纪太小不影响就好,他彻底放下心中隐忧,神色一松,微微点头,又道:“那稍后,便劳大夫将需留神之事写下,好让我等安排。”
说罢,秦立远便让开位置,让老大夫诊脉。
郑玉薇从锦帐中伸出一截子白皙如雪的皓腕,美景抖开一块薄如蝉翼的丝帕,盖在她的腕上,待一切妥当,便让大夫上前听脉。
老大夫背对床榻,坐在一个墩子上,凝神把了半响脉,方收回手。结果一如郑玉薇所料,时日太浅,是无法诊断出来的。
钱大夫说,至少再过半月,脉息上方能有些许迹象。
秦立远又问,郑玉薇身体是否有需要注意之处。老大夫回答说,夫人身体康健,并无不妥之处。
男人彻底安了心。
随后,秦立远让老大夫将需注意之处仔细说了一遍,他凝神听了,又问了几处有疑惑之处,最后,方让人领老大夫到外间,把这些子事情撰写下来。
“我都说无碍的,你就不听。”郑玉薇睨了男人一眼,娇嗔道。
太小题大做了,秦立远向来小心,哪能真压伤她。
虽如此说,但郑玉薇唇畔带笑,心里泛甜,自家男人也是在意她,她都懂。
帐幔已被重新挑起,郑玉薇手上使劲,欲坐起来,秦立远上前一步,半搂半抱将小妻子扶起。
“不过就是请个大夫,并不妨事。”秦立远干脆亲手伺候小妻子穿衣,反正这活他夜间常干,也算熟能生巧了。
爱妻这话,秦立远不认同,他不请过大夫是不会放心的。
郑玉薇平日在屋里穿的常服并不繁琐,男人利索帮她穿好,健臂一展,干脆抱起她往软塌方向行去。
屋里还有其他人,郑玉薇虽知道她们不敢议论,但她仍有些羞赧,将小脸埋在秦立远的颈脖,她娇声嗔道:“我要自己走。”
男人身高腿长,不过几步,便到了地方,他拥着爱妻坐下,让人上前伺候她洗漱,方微笑道:“好。”
每次都这样说。
郑玉薇小嘴微撅,嗔了他一眼。
秦立远双眸柔情似水,只看着她含笑不语。
美景松松给郑玉薇挽了给髻,手脚利落,片刻便妥,她知道主子在屋里不爱繁琐,最后只斜插上一支白玉凤纹钗。
郑玉薇身上轻快,赞赏地看了美景一眼,又夸一句。
秦立远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此时见小妻子身上打理妥当,他便抚了抚她的鬓发,温声道:“咱们先用晚膳,可好?”
郑玉薇仰脸看着男人,笑靥如花,轻快地答了一句,“好。”
小夫妻相视而笑,软榻上脉脉温情流淌,半响,两人方携手下榻,欲往饭厅而去。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立远耳聪目明,立即便听清楚,他携小妻子站定,剑眉微微蹙起。
他治家很严,宣平侯府向来秩序井然,能选到锦绣堂伺候的下仆,更是其中佼佼者,此刻这般急速奔跑,怕是有事发生。
郑玉薇本有些奇怪,但又过了几息,她也听到了声音。
男人懂的她也不是不知道,郑玉薇不禁抬头看着夫君,面上有些担忧。
她怕男人外头的事有变化。
秦立远安抚性拍了拍爱妻小手,他倒能肯定不是这方面,因为外头事若有变,便该是暗卫通知他,而不是府中下仆了。
他能肯定,是家里的事。
秦立远剑眉微挑,宣平侯府主子四人,他与小妻子就在此处,那有事儿的,便该是姜氏或秦立轩了。
夫妻二人无需猜测太久,须臾,急促的奔跑声便在正房门前停住,紧接着,便有人进屋通禀。
秦立远领着妻子出了里屋,夫妻俩在外间首座一左一右坐下,他随即吩咐将人唤进来。
悬挂在正房门上的撒花软缎帘子被打起,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幺儿急步进门,他扑通一声跪下请安。
这小幺儿一脸急色,看着焦灼万分。
秦立远眸光微凝,一见这小幺儿出现,他立即能判断出,出事儿的必定是秦立轩,全因姜氏居住在后宅,院里健壮仆妇甚多,那边传话绝不会用小幺儿。
他立即沉声将小幺儿叫起。
那小幺儿焦急抬起头,不待主子问话,便扬声禀道:“禀侯爷,二爷他,他磕破脑袋,血糊了一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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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周宅。
“二爷; 请留步。”中年门子急急开口; 他连忙上前,状似不经意地借请安的动作拦在门前。
门子伸手抹了一把汗; 硬挤出一丝微笑,对面前的秦立轩点头哈腰。
门房今天安排了两人; 另一个小子听到门环拍打声; 便立即撒丫子往里面跑; 把中年门子撂在这里,他磨蹭一阵,不得已; 只得上前开门。
他心里暗咒一声; 这不仗义的小子!那小子怎么就能肯定拍门的是秦家二爷。
其实; 这也就是门子暗地里的抱怨罢了; 他同样也猜到了,不过就是腿脚上慢了一拍而已; 谁让秦立轩每天准时得像应卯。
主子吩咐下来; 不能再让秦二爷闷头往里闯,得拦下来,中年门子不过是个卖身奴才,无论如何也得把事情办好,他只得不断打躬作揖。
周宅地方不算大,人口也不多,主家那点子破事,门子心知肚明; 他低头不敢看面前的秦立轩,只希望那小子能跑快点,赶紧通禀进去,不要让他抗太久。
秦立轩挑眉,站住脚步,他笑道:“你这门子,今日怎地如此多礼?”
他本不是跋扈之人,又心悦于周文倩,爱屋及乌,连带看这周宅下仆亦顺眼几分,因此门子拦住他的去路,他也不恼,只笑笑便过去了。
中年门子又沉吟了片刻,眼看就拖不下去了,他方拱了拱手,吞吞吐吐地说道:“禀二爷,奴才,奴才有一事要回。”
“你有何事,且道来我听。”秦立轩抬手,止住身后要喝骂的贴身长随,说了一句。
“夫人昨日有吩咐。”门子又抹了一把般,腰身躬得更低,他急中生智,脱口道:“夫人有话与二爷说,要二爷稍等片刻。”
门子愈说愈顺溜,他抬起头,满脸堆笑说:“请二爷先略等。”
他也不算说谎,上头吩咐语焉不详,不过据门子猜测,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他就提前说出来罢了。
话罢,门子腰杆挺直了些。
“哦,竟有此等事?”秦立轩微诧,有什么事不然进去说,非要让他在门前立着?
不过,秦立轩倒没有硬要进去,他对周宅下仆都如此宽容,更别说是韩氏了,心上人之母,在他心里还是有些位置的。
秦立轩不过沉吟片刻,垂花门那边便有人走出,韩氏领着几个丫鬟婆子,绕过照壁,出现在他的面前。
“周夫人。”秦立轩主动施礼,他抱拳拱手道:“不知夫人寻轩有何事?”
秦立轩说到此事,眸光有些暗淡,韩氏大概是要询问亲事吧,只可惜他并未能说服母亲。
想到已受委屈多时的心上人,秦立轩心中不觉有些难受。
“二爷请起,无须多礼。”韩氏赶紧上前,虚扶起秦立轩,就算亲事不成,对方也不是她家能怠慢的。
“我有几句话要与二爷说,请二爷随我来。”韩氏眉心微蹙,面上似有遗憾,她话毕,转身往来路而去。
秦立轩心中有歉,闻言连忙举步,跟随在韩氏身后。
韩氏没打算再让秦立轩去后院,她女儿已是订了亲的人,这秦二爷已是外男了,不能再放进后头与女儿单独厮见。
韩老太君果然雷厉风行,韩氏母女划定的那家,隔日便上门提亲,目前两家已火速换了庚帖,这事已经成了。
她领着秦二,直接进了前院正厅。
两人坐下,待丫鬟上过茶水,韩氏开口屏退所有下仆。
宣平侯府的人,当然是不受韩氏命令的,不过秦立轩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照做,长随们便退到正厅之外守着。
“秦家贤侄,不知……”韩氏蹙了蹙眉,敛目开口说道。
由于秦二不以为杵,韩氏倒是能称其为侄。
韩氏欲言又止,秦立轩见状忙接话道:“夫人有话但说无妨,轩洗耳恭听。”
秦立轩因为一直无法说服母亲,因此对周文倩母女尤为有歉,平日里对韩氏亦很是恭敬。
“唉……”韩氏长叹一声,她抬目看向秦立轩,道:“今日我问二爷一句,二爷可不能瞒我。”
“轩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夫人请问。”秦立轩拱手。
“二爷与我家的亲事,不知太夫人可曾应允?”韩氏蹙眉,直言询问。
韩氏所问与秦立轩心中猜测无二,只是他却无法给出肯定答案,只得黯然低头,轻声道:“夫人请恕轩无能。”
想起家中始终不肯松口的母亲,秦立轩一阵无力,他情绪低落片刻后,想起韩氏还在面前,只得强打精神拱手道:“请夫人静候轩之佳音,轩欲娶倩儿为妻之心,日月可鉴。”
秦立轩话到最后,语气十分肯定,正如他的决心一般。
只可惜,韩氏闻言后,长叹了一声,她摇了摇头,道:“贤侄,我也是当母亲之人,能体恤太夫人爱子之心,只可惜……”
韩氏目光黯淡,她幽幽地道:“贤侄的心我知道,只是我倩儿今年已快十七了。”她抬起头,又说:“我也是母亲,希望贤侄能体谅我一片舐犊之情。”
秦立轩听到此处,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有几分莫名的慌张,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正厅上只余韩氏徐徐的说话声。
“我膝下只得一女,时至今日,不得不替她做决定了。”韩氏声音坚定起来,她表情肃然,沉声说道:“二爷要怪,就怪我这个不通情理的妇人吧。”
最后,韩氏当着屏气凝神的秦立轩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做主为倩儿定下亲事,我女儿过些时日便会出门子,请二爷日后不要再到此处来。”
一块千钧巨石轰然落地,秦立轩刹时心神巨震,他腾地从座上站起,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韩氏。
厅堂死寂了片刻,方听到秦立轩失声说道:“不,不会的。”
他心中剧痛,一时只觉面上冰凉,抬手一抹,原来已是落了泪。
秦立轩张张嘴,却无法发声,原来他竟已喉头哽咽,缓里缓后才能再次说话,他哑声道:“轩请夫人收回成命。”
他眼角泛红,目中有泪,低低说道:“轩此次归家,定当说服母亲。”话罢,他抬头,语气坚定,“请夫人再多等一日。”
韩氏接触到秦立轩饱含希冀的目光,她苦笑一声,叹道:“二爷何必自欺欺人。”
韩氏直言不讳,她接着又叹,“二爷,若你真心欢喜倩儿,何不让她有个好归宿,这般耽搁下去,难道二爷想纳倩儿为妾?”
说到此处,韩氏声音有些悲愤,她哭道:“除非我死,否则倩儿绝不能为人妾室。”
“不,不,轩绝无此意,轩爱重倩儿不亚于己,怎会如此。”秦立轩急急辩解,他想张嘴承诺,但却有心无力。
韩氏一句自欺欺人,确实狠狠击中秦立轩的心,将他一直以来的侥幸念头打个粉粹。
是的,他心底深处是明白的,姜氏平日为人温婉,但这般大事一旦拿定主意,便不可更改,只是他一直拒绝相信罢了。
秦立轩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全身无力,只得跌坐回身后的鸡翅木官帽椅上,掩面痛哭。
所有希冀被无情戳破,秦立轩伤心至极。
只是他确实真心爱着周文倩,秦立轩希望心上人过得好,此刻,他知道不能再逃避了。
这是秦立轩十八年来,除了父亲祖母病逝以外,所经历过最痛苦的事,此痛透彻心扉,他不禁悲哭出声。
“二郎”,一个娇柔女子的哭叫声响起,随即,周文倩从后房门奔进,泪流满面,只不管不顾地跑向秦立轩。
秦立轩又惊又喜,他瞬间忘记前事,只站起将周文倩拥抱住。
只可惜,片刻后他回了神,心上人在怀,那痛意更甚。
“倩儿,你怎么如此不听话。”韩氏急了,她冲上前,分开二人,恨铁不成钢骂道:“要是姜太夫人知道了,再遣人来,我们小门小户,又当如何是好。”
韩氏情急中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秦立轩劈了个头昏眼花。
他嘴唇微微颤抖,呼吸粗重,原来,原来是母亲派人来找倩儿了。
姜氏寻找儿媳妇的是从不遮掩,秦立轩哪怕极力回避,也知道母亲已寻到满意的人了。
他心中又惊又怒,一股郁气顶在胸前,让秦立轩气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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