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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花载酒少年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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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院是个非常偏僻又冷清的小院子,现在正是用晚膳的时间,赵明初却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发呆。秦商一个人走进去之后,离得老远便试探着喊了一句,“明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明初迟疑了片刻才扭过头看向她,然后像是不敢置信一般迅速站起了身,“赵……公……姑姑。”
    一连换了三个称呼才终于叫对。秦商听了只觉心酸,这孩子原本该叫她赵母妃,改朝换代后,他该尊她为公主殿下,如今被赵秦真收养之后,她又成了他的姑姑。
    太子并没有亏待这位曾经的君主,因为这西院的吃穿用度都与真正的小郡王没有差别。但是毕竟是前朝之君寄居新朝太子府中,即使被收养为样子,尴尬的身份转变仍让这个孩子七岁的孩子惶惶不安。看着他一年更比一年出众的容貌和日渐憔悴的脸色,秦商抱了他好一会儿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安慰?正如颜央所说,安慰是没有用的。而且她也帮不了他任何,只是以偶尔的探望来填补自己的同情心罢了。
    “这是什么?”趁着对方问起颜央之前,秦商先拿起了他挂在身上的玉佩问道,“太子给你的?”
    就算她不懂玉石,也能看出那是一块稀有的血玉,而且很像是异域进贡来的东西。
    “殿下说这是我父亲曾经给他的东西,如今我父亲不在了,他便给了我。”虽然得到这东西的过程有些曲折,赵明初仍是很珍惜父亲的遗物,毕竟这算是他能守住的唯一一样东西了。
    秦商倒是不知道哥哥还与慕容济打过交道,毕竟在宫中这么久,她很清楚这种玉佩不会是皇家赏赐臣子的东西,若是私交甚笃随手给了,倒还有可能。
    当然,因为她不知道那段过去,所以对这段过去最终会造成的后果也完全想象不到。
    又聊了几句,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秦商才依依不舍的与他道别。意外的是,自她出现在这里再到她离开,整个过程中明初都没有主动提起颜央。到底是不想提还是已经隐约察觉出了什么,秦商不得而知,只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过的还好吗?”见她出来,一直站在门口的顾尔雅主动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关心他?”
    “他尚在襁褓中的时候,我就跟着颜央见过他了,我认识他的年月,绝对比你久。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才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可是一直认为他长大后会想尽办法杀了颜央。”
    “为什么?”震惊之下,秦商听到自己的语调都变了。毕竟,他说的事情其实正是曾经那本史书上所写的内容。
    “他太依赖颜央了。没有父母的疼爱,几乎算是抚养过他,对他最好的颜央就是他活着的意义。但是太依赖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好事。”尔雅语气笃定,“尤其是在颜央一定会让他一再失望的情况下。”
    “你这么肯定?”
    “九成。我有九成的把握,将来的他会对颜央有杀心。”说完后,少年又补上了一句,“我还有十成的把握,他杀不了颜央。”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Flag,顾半仙。

  ☆、第60章 改变过去

“我会等着看。”对于他所说的这些;惊疑不定的秦商给了他这个回答。即使她一点也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回府吧。”
    但是;回到公主府的当夜;公主殿下便染了风寒。
    “不就是感冒而已,犯不着这样大费周章吧。”看着忙得不停的下人们;秦商只觉好笑。
    “还有发热。”探了探的额头,忽略了她躲避的动作,顾尔雅转身吩咐下人去催御医。即使;这时已过寅时了。
    “别折腾他们了。”秦商几次抗议都没有得到回应。即使她是这个府邸的主人;但是对于下人们而言;尔雅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恐怖。
    接近凌晨的时间;御医院的大夫们匆匆赶到公主府。虽然经过诊断后确定这只是风寒引起的发烧而已,他们仍是不敢直言此乃三皇子小题大作。老老实实的诊脉,老老实实的开药。
    “有没有不喝药的办法?”当药煮好了端上来之后;还没等病人说什么,尔雅先皱着眉让人端了出去;“一看就难喝的要死。”
    “这……”几名太医面面相觑。
    “别听他的;莫名其妙。”秦商冲着正要把药端走的下人招招手;“拿回来。”
    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主子的未来丈夫,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端药的下人都快哭出来了。
    “不喝药也可以。”最终,还是最年迈的那个邢太医解救了屋子里的所有人,“老臣刚好带了银针过来。如果公主愿意,让老臣为您针灸一次祛了寒散了热,睡上一夜便好了。”
    “也好。”发烧感冒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能够一夜之间就治好,秦商自是愿意的。
    “疼吗?”眼看着邢太医将银针铺满一桌,尔雅只觉那针尖长的可怕。
    “不疼。”在现代就做过针灸的秦商很是肯定的回答他。
    “疼吗?”可惜尔雅还是固执的问着太医,而且又提出了一个要求,“你拿我先试试。”
    邢太医为官多年,行医多年,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但是心知对方得罪不得,便也只能点点头,把银针先放在火上烤了一下,然后对准尔雅手腕内侧偏上的位置扎了下去。
    “确实没什么感觉。”感受了一下力度和疼痛,少年才终于放下心来。
    床上的秦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十二井、十宣、曲池、外关、合谷、鱼际挨个扎下去。这些穴位都在手臂或手上,自然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但是唯独大椎这个穴位,是在后颈偏下的位置。不知被顾尔雅的眼神瞪了多久,邢太医才终于被允许微微拉下秦商的衣领,在颈椎最高处稳稳的扎了下去。
    不过是一场治疗风寒的针灸,邢太医走出公主府的时候觉得自己又老了十岁。
    “你可以回你的房间了。”把自己裹在被子中之后,疲惫的秦商连大声说话的精神都没有,只能趁着屋子里清静下来之后才对着唯一留下的那个人说着,“我要睡觉了。”
    “我看着你睡。”顾尔雅当真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她。
    “可我看着你睡不着。”翻了个身,她将自己的背影对着他。但是听了一会儿声音,发现他真的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才再次转过身问道,“你不嫌烦吗?”
    “哪里能让我烦?”他反问。
    “我都说了,你犯不着这样对我。”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何况你还没有喜欢上我。”
    “可是我也说了,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我喜欢不了第二个。”他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完全没有一丝担忧,“你可以认为我现在就是在喜欢你。”
    “除非我疯了。”
    “你还记得吗?我亲近的女人只有三个,我娘,辛夷姐,还有你。”他仍是丝毫都不在意她的态度,“娘亲,姐姐,妻子。如果我不对你们好,我还能对谁好?”
    “缺爱?”她抬眼打量着他,“缺爱,你应该去找人爱你,不是把你的爱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值不值得应该是我说了算。”他并没有用反驳的语气,只是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又问道,“你给我一个不喜欢我的理由,除了颜央。”
    “我这辈子都不会因为颜央而不喜欢你。”她郑重的回答他,“我只是因为你这个人而不喜欢你。只因为你自己,没有别的理由。”
    “如果我做回以前的顾尔雅呢?”犹豫了片刻,他问她,“如果我做回你我初见时的那个顾尔雅呢?”
    “不可能。”她摇了摇头 ,“就算你做回之前的顾尔雅,你做过的事情也无法抹掉重来。你说你喜欢我的善良。可是你知道吗?正是因为我这所谓的善良,我无法原谅你,我无法面对现在的你。除非你把苏姜还给施锦,把施锦还给我,把清国公还给颜央。”
    “你连最后一件事都知道。”听着前两件事情,他的目光由明转暗,然后在听到最后一件事的时候有些诧异,“施锦告诉你的?”
    秦商仍记得施锦曾经对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一定是死在杀害清国公的凶手手里。而如今,施锦真的死了,凶手就坐在她的眼前。
    “原来真的是你。”见他真的承认了这件事,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合上眼不再看他,“我不是圣人,但是我仍然接受不了一个满手血腥的人。你能对你十几年的养父下杀手,又能那样残忍的杀了一个怀有身孕的母亲,甚至……让我再也看不到我最珍惜的人。前两条人命,你对别人的残忍让我害怕。最后那条人命,你对我太残忍了……”
    “你知道吗?这么久以来,我从来没觉得你对颜央的男女之情有多深,反倒觉得你越来越离不开施锦了。所以你现在的态度更让我明白一件事,杀了他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打断她的话之后,他从凳子上站起身,面上浮起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还有,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会考虑别人感受的人。哪怕是再亲近的人也一样。你打我,我会任由你打,还会担心伤了你的手。但是你若是执意想以伤了手的方式打我,我没给你这个权力。而且,我很喜欢强取豪夺。”
    他对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还是堪称温柔的。但是听着他关上门的声音,秦商知道,他们终于正式的谈崩了。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即使他再想努力维持这些日子以来和谐的假象也没用。他在做无用功,而她就算改变不了他的态度和想法,也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确实喜欢她,但还没喜欢到爱的地步。偏偏他认定了一旦喜欢一个人,无论是不是因为兴趣的原因,那个人都是独一无二。而无论他最后会喜欢她到什么地步,她对着他,连一步都跨不出去,唯有倒退。
    即使她说了任何话做了任何事,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和做法。
    可她还是说出来了,因为她一定要把这道跨越不过去的深沟横在二人中间。
    “咣。”凳子被踢的离她更近了些。
    “睡吧。”在她身边坐下之后,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明早再送你一个真相。”
    她本以为关门的声音是他一怒之下出去了,现在才发现他竟然当真只是去关个门,情绪上毫无大起或大落。
    秦商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天真了,她为什么要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想这个人?当然,现在的她不会问他到底是什么真相。
    只是,纵使心事重重 ,风寒带来的后果仍是一夜安稳的沉睡。
    “你醒了?”一大早,传进她耳朵的声音就很是熟悉。
    “怎么是你啊。”睁开眼后,她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这才落在了面前的黎笙身上,“这回不怕顾尔雅杀了你了?”
    顾尔雅在表明身份后,就暗示过府里的所有人不要接近公主,而且所有人都深刻的感受到了他的杀意。如今黎笙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她的闺房,她看到了只觉诧异。
    “如果不是他叫我来,我才不来呢。”放下手里端着的清粥,黎美人歪着身子坐在桌子边,眼巴巴的看着她等她赏脸起来吃早饭。
    针灸和睡眠确实是有奇效的,秦商裹着被子走下床时,无论是心情还是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你应该端到床边喂我。”一边喝着这爽口的热粥,她不忘一边跟他开上几句玩笑。
    “哟哟哟,我的公主殿下啊,我还想要我这条小命呢。”他假装惊恐,夸张的摆了摆手。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偏叫你来给我送这粥。”
    “我怎么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喝到最后她干脆端着碗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才打着嗝说道,“嗝。不过我现在好像能猜出一点了。”
    “什么?”他很好奇。
    “如果是关于你的真相。”她打量了他一眼,“你应该也是庄山的吧。”

  ☆、第61章 遮风挡雨

直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黎笙的表情都毫无变化。
    “你可以想好了再跟我说。”放下碗;她裹着被子又滚到了床上;但是心情却没有表现出的那般轻松。第一个对她提起庄山的是黎笙,对庄山知之甚深的还是黎笙……如果说黎笙身上有她所不知道的真相;那她只能从这个方面来猜测。
    其实她并非对此确信无疑;但是他的沉默和脸色已经默认了一切。
    “咣。”最后;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说好不再叹气;秦商到底还是忍不住又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梳洗完毕;进宫。
    “顾尔雅呢?”快到宫里的时候,她才终于向身边的人问起这个问题。
    “皇帝叫他去议事。”也是今早才回来的莲及挑了挑眉;“怎么?终于想起来关心你男人了?”
    “议事?我父皇和他议事的话,这天底下肯定又要有人遭殃了。”无视了他的后半句话,秦商只是替这世人祈祷了一下,虽然她现在完全没心情去猜那两人又在商议什么大事。
    “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虽然还没深到什么地步,不过那是迟早的事情。” 莲及无奈的摇摇头;“所以他会想方设法抓紧你不松手,对你好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反正你也避不过去,为什么不干脆接受了他,对你自己也好。”
    “他对我好是他的事情,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情。”她扭头看他,“倒是你,你是鹒犁人吗?”
    “不是。”
    “那这是什么。”她指了指他右耳的耳环。
    “我看他戴着,我便陪他戴着咯。他左边,我右边,不是刚好相配。”莲及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你不会是喜欢他吧?”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莲及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在看到她愣住之后,话锋一转又说道,“好歹我也算是他的继父,怎么能不喜欢他。”
    说到这儿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满心诧异的秦商犹豫了一下,终是没问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已经很久没回宫里了,这一次刚下了马车,她便看到了站在宫门口迎接自己的人。许是上一次她执意要苏寒陪自己的事情被皇后记住了,这一次回宫探望母亲,皇后便主动派了苏寒来接她。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见对方向自己垂首示礼,秦商很是好奇。毕竟,能坐上司礼监提督这个位置也算是站在宦官的顶点了,眼前这位却总是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琐事而奔波。
    “没有。”苏寒回答她的话仍是尽可能的简短,一个字都不屑于多说。
    早已习惯的秦商也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其实她还记得施锦说过这宫里不可能有第二个他,不仅是说没有第二个假的太监能混进来,更是说皇帝不可能允许再有“阉党乱权”的事情发生。在施锦卸职之后,司礼监的权力被一再削弱,无论是谁坐上这统领的位置,都无法成为第二个施锦,无法做到权势滔天。
    而说巧不巧,正当她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三人走进宫门便撞见了正准备出宫的林和希。
    无论何时看到这张脸,秦商都是一阵心惊。尤其是这个时候的林和希还打扮成了与施锦一模一样的样子。
    “怎么这么倒霉。”意外的是,这一次林和希的表情比她的还要诧异。不仅如此,简直像是咬牙切齿的憋出了这句话。
    被对方用怨恨的眼神瞪了的莲及蛮不在乎的一笑,“切吧。”
    “你们在说什么?”秦商不解的问道。虽然心知这两人都是庄山出身也许会认识,但这样一看,简直堪称熟识。
    “庄山规矩。弟子违令出外可以,不想被抓回去也行。但是只要在外面遇到了庄山之人,就要切一根手指头。遇一次,切一次。十根手指头最多可以在外面呆上十年。直到切没了,可以再切身上其他部位。”莲及的语气很是轻松,仿佛这残忍的规矩与他无关似的,“这已经很仁慈了,因为被抓回去的话,会比这种待遇惨上百倍不止。”
    “那你现在算不算违令外出?”秦商再一次抓住了这话题中的重点所在。
    “算啊。”莲及点点头,然后又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可是我从来不讲道理,所以我不守这规矩。他也可以不讲道理,但是他既打不过我,我又一定要他守这规矩。”
    秦商总算理解尔雅为什么会说庄山的人都是疯狗了,而她的目光落在林和希的手上时,也看出了对方已经没了一根小手指。
    “快点,我还要陪公主殿下去见皇后娘娘呢。”莲及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
    深吸了一口气,林和希抽出腰间的刀,然后蹲下身将残缺的左手按在了地上。
    “等一下。”秦商突然开口制止了他挥刀的动作,转身看向身边的莲及,“说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公主您都开口了,哪还需要条件。”莲及非常轻易的便答应了她,然后笑着对面前的人说,“今天就当我没看见你。”
    这种机会几乎是破天荒的,确认莲及不会反悔之后,林和希几乎是用逃的方式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一句,“再也不会见了。”
    救人一次没有得到一句谢谢,秦商也并未在意,见他离开了便继续朝前前走着。反倒是莲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您同情他?”
    “我同情他的那张脸。”虽然不知道林和希是不是故意打扮成那个样子,但是无论怎样,她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施锦,更何况……
    “而且,我对他在禧福寺做的那件事很好奇。”她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去了禧福寺?”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顾尔雅刚刚从仪元殿出来便看到了这一行人,待到走近时听到这段对话,自是好奇。因为那天他派去的人明明汇报说公主与林和希在宜湖便分别了。即使分别前林和希告诉对方自己要去禧福寺,秦商也不可能知道林和希在禧福寺到底做了什么。
    “你猜啊?”她难得主动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但却了无笑意,唯有讽刺与薄凉。
    不待他说什么,她已迈开了脚步,头也不回的与他擦肩而过继续朝前走着。刚刚那个表情是不是太过残忍了她不知道,但是一想到自己为什么还能知道这么多事情,她就无法控制自己对面前这个人的恨意。
    其实她并非一无所有,她还是有底牌与筹码的。正是被顾尔雅间接害死的那个人,正是施锦留给她的筹码让她不至于孤身奋战。他留给她的下属中,有几个正是被她留在了禧福寺附近,无论林和希在禧福寺做了什么事,她都能了如指掌。而在这世上,她能够完全信任的,也就只有施锦给她的一切。
    无论如何,她也曾是个演员,她的演技到底还是能够瞒天过海,她甚至刻意让别人知道了她暗自求助肖楚清的事情,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孤立无援一无所知。但是事实上,她只是没有动用他早在成婚后就留给她的一切罢了。她仍是被那个已经离开人世的人所保护着。从她第一次踏入这深宫开始直到现在,无论他活着或是死去,她始终生活在他的守护之下,从未改变。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永远都无法原谅顾尔雅。
    一路走到昭阳宫,殿内除了皇后和宫女外,还有一个气质出众的陌生女子。
    “商儿,过来。”见女儿到来,罗氏连忙招呼她进来。
    “民女见过公主。”那女子朝着她施了一礼,软言细语文文静静的,看上去很像是官家小姐。
    “母后,这位是?”秦商好奇的问道。
    不是宫女不是后妃也不像是皇家的亲戚,还能是谁?
    “绥京文家的二姑娘,文珞。”介绍完之后,罗氏还交代道,“她千里迢迢来到安京,这些日子也不好留她在宫中,就让她先住在你府上吧。”
    事实上,母亲所说的这番话很是莫名其妙而且前言不搭后语。但是秦商却听得明明白白,很显然,这文二姑娘充入后宫的事情已是板上钉钉,连皇后都知道了。但是现在离寿宴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文姑娘总不能就这样留在宫里,定是要住在宫外的。而让其住在公主府一事,应该只是出自皇后的私心。
    柳知秋还在公主府呢。
    无论是身处何种地位,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没有嫉妒心。罗氏表面上看来已经接纳了文姑娘,但是实际上呢?她让文珞在公主府住下,到底是期待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秦商抬眼瞥了一下母亲,发现母亲还是满面笑容的,但那笑容中是不是苦涩与愤恨就不得而知了。
    “女儿知道了。”
    进宫时是两个人,出宫时是四个人。顾尔雅一直在昭阳宫外等着她,而文珞则是乖乖跟在她的身后随她回府。
    一路上,文姑娘都安安静静的,不多言多语。无论秦商问她什么,她都是带着浅浅的笑容来回答,与传闻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传闻果然都是骗人的。直到回家之前,秦商还是这样想着的。
    但是回了家,又刚巧撞见柳知秋之后,她就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
    “珞珞?”在公主府见到前妻之后,柳知秋诧异的连手里拿着的东西都掉了一地。
    “知秋……”文珞也很是动容,但是在动情的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她便一脚踢碎了身边的椅子,然后又挽起了袖子随手拿起桌上用来切水果的刀,“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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