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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千金二嫁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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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慕远听了顾氏的话,顺从地坐到她对面的靠背椅上,然后喝了一大口浓浓地解酒茶,又迫不及待地道:“今天我正在路边看酸梅,突然感觉到荷包以坠,再一回头,居然被一个毛贼偷走了。那毛贼见我发觉,自然飞也似地跑。我一想那荷包是大妹亲手绣的,忙跟在后面追上去。没想到,那毛贼这么坏,专挑人多路挤的地方跑。我不仅追不上毛贼,还被路边摊子上的竹签刮破了衣服……眼看毛贼越跑越远,我以为自己追不上的时候,杨兄弟就出路边追了上去,杨兄弟真是厉害,不仅跑得快,而且好身手,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抓住了那个毛贼,动作干净、利落,真是少年英雄!引得路边一片叫好之声!”
  说道这里,纪慕远好像还沉浸在那个杨兄弟的好身手之中,一幅崇敬佩服之意。
  顾氏却听的一头雾水:“不是教训流氓吗?怎么变成了抓飞贼?这个杨兄弟又是谁?”
  “杨兄弟就是今天帮我抓毛贼的英雄,当时我在路上追毛贼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帮我,就算不帮我,好歹也帮我拦一下啊!只有杨兄弟急公好义,当时我追毛贼的时候,他正在茶馆里喝茶,见到飞贼他立马就跑出来追了上去,那身手真是快,可谓风驰电掣一般,我不过刚眨了个眼,杨兄弟就抓住了毛贼!”
  “哦!”到这里顾氏听明白了:“那个毛贼还是流氓?”
  “不是!待我赶到的时候,才知道那个毛贼居然是个十一二岁的毛头小子,穿的破破烂烂的,原来他父母双亡,要养活一个年仅十岁的妹妹!”
  “居然是这样!”顾氏也觉得十分意外。
  “对啊!我当时就不知道该不该要回荷包了,还是杨兄弟有方法,慷慨解囊,将他的荷包给了那个小子换回了我的荷包!不仅如此,还说若是他们兄妹实在过不下去了,他可以介绍那个小子去他亲戚家的茶行做事!杨兄弟真的是古道热肠!”,语气之中,一幅十分推崇的样子。
  顾氏听了,也十分唏嘘:“这样说来,你的这个杨兄弟人还真是不错!”
  “嗯!我当时也是这么想得,对于杨兄弟这样助人为乐,便觉得佩服不已。不管怎么说他帮我找回了荷包,还掏出了自己的荷包。为了表示感谢,当时我就跟杨兄弟到旁边的酒楼一起吃饭。没想到却遇到几个地痞在调戏唱花鼓的小姑娘,我心中气愤不过,就上去理论了几句,对方仗着人多势众,不仅不住手,反而变本加厉,还对我也动起手来!杨兄弟自然会不袖手旁观,将那几个地痞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当场就保证再也不会找那个小姑娘的麻烦!”
  纪慕远说着,十分解气地喝了一口茶,好似无比爽快!
  顾氏等他说完才道:“就算是事出有因,你也该早点回到家中才是,你这一去半天不要紧,倒让你妹妹、老太太在法缘庵好等!”
  “唉呀!”,纪慕远一拍额头:“我怎么把妹妹她们忘了!”,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顾氏一把将他拉住:“她们已经回来了,你也不看看这都多早晚了!倒是你,今天累了一天,快些回去歇着才是正理。以后可不敢再这样造次,害得大家都为你担心。你就是不看我们,也要看看你媳妇挺着大肚子,让她担心了半天,你怎么忍心?”
  “母亲,儿子今天忘形了,还请母亲原谅儿子无状!”,本来喝的就不多,这会的功夫,纪慕远已经醒了就,清醒过来了。
  “以后再不可这么着,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心中不痛快!以后若是想喝酒,在家中让你妹妹陪你喝几盅,她的酒量可不比你差!”
  纪慕远则是非常羞愧:“母亲……”
  “好了!”,顾氏笑着说:“我是你的母亲,自然关心你!若是别人我还不乐意说呢!你的那个杨兄弟,人家好歹帮了你的忙,你就是要感谢,也该请到家中才是!随随便便在外面吃酒,可不是我们家的作风。后天便是初八,你父亲也休沐,你请了他到咱们家里来吃酒,岂不很好?”
  自己的朋友能够被家人接纳,是让人高兴的事情,纪慕远不由大声地应道:“是!杨兄弟锄强扶弱,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与官场上那些标榜的道貌岸然的人绝不是一样,父亲若是见了,也肯定能与杨兄弟谈得来的!”
  “快回去歇着吧!”
  “是!”纪慕远行了一礼,这才脚步轻快,面带微笑心满意足的走了。
  顾氏看着就叹了一口气:“老爷,远哥儿这孩子心性纯良,你这些日子,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纪洪从屏风另一面转过来,反驳道:“哪一家的老子不是这么教儿子?偏偏他受不住?”
  “老爷!”顾氏埋怨道:“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该天天这样失望叹气,远哥儿怎么说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你也该看开些了!你一直这样,让远哥在孩子面前、媳妇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你还怨我?”纪洪瞪圆了眼睛:“刚才你还说他喝酒都不如瑜儿!”
  顾氏一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夫妻两个什么都好,只是一提到两个孩子的问题就容易出口角。
  最后还是纪洪低了头:“罢了、罢了,我也只有这一个儿子,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他这个样子,恐怕我也改变不了了,就让他这样吧!”
  顾氏这才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远哥儿太平庸,只是他已经这样,强求也无用!看着咱们把孩子逼成这样,我心里头就难受!若是孩子多,也就罢了,我统共就这么两个孩子,哪一个受了委屈我都舍不得!”
  纪洪见顾氏这样,也是长叹:“知道你舍不得,还巴巴地叫了儿子刚结交的朋友来家中。”
  “那是当然!”,顾氏说道:“远哥儿心性单纯,若是被人勾搭得学坏了,这可不行!”
  纪洪哈哈一笑,颇为自负地说道:“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一点我可以担保,我纪洪的儿子绝不会做出不务正业、吃喝嫖赌、败家忤逆的事情来的。”
  顾氏听了,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但还是犹自辩解道:“那也要请到家中,咱们看过才好!”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周末快乐哦!

☆、48、妯娌

  自打范氏怀了身孕,主持中馈的事情就交到了顾氏手里。
  搬到了椿树胡同之后;顾氏便撒手不管;诸事不理;掌家大权又落到纪瑾瑜手中。
  纪瑾瑜干脆在自己院子前面,作为客房的第一进院子的花厅里理事。
  初八这一天上午;纪瑾瑜正跟灶上的管事婆子何妈妈商量中秋节的菜单;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喜月进来禀报:“姑娘,姑太太派人来给老太太请安,顺便看看姑娘!”
  “去看过老太太了吗?”
  “没有;刚进门!”
  既是看老太太;应该先去老太太的院子;然后临走的时候才经过前院的。没有正主没看到,巴巴地来看我这个小辈的道理!
  纪瑾瑜想着;便对旁边站着的湘月说道:“快请进来!”
  纪瑾瑜合上手中的食材单子,对灶上管事婆子何妈妈说道:“就照着这上面的食材买,又肥又大的螃蟹另外再添两娄,甜点跟月饼不要我们自己做了,到南大街五云斋去买,又好吃又方便!”
  何妈妈听了连连点头,考虑了一下又谄媚地说道:“姑娘可能不知道,盛京做糕点最好的,要数盛明坊。五云斋要排在盛明坊、鼎丰林后面呢!”
  “盛明坊的月饼虽然好吃,却是北方人的口味。妈妈怎么忘了,老太太、二太太还有二姐姐,都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就是父亲、母亲与我,也在南方生活了十来年呢!要说南方的月饼,还是五云斋的最合口。既然妈妈说了,不如两家各买一些!这些都要上等的,另外再买一些二等的月饼回来,十四那天晚上分派下去,按照人头,每人五块。我这会还有客人,妈妈先回去,细节妈妈自己掂量就成。这些日子就劳烦妈妈辛苦一些,待过了中秋,我再好好谢谢妈妈!”
  “不敢当姑娘的谢,倒是我,要代大伙谢谢姑娘。”何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既然姑娘有事,我就先回去。姑娘放心,事情交给我,绝对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何妈妈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不多时,就看见湘月身后跟着一个细眉圆脸的中年妈妈走了进来,纪瑾瑜忙站起来,迎上去:“原来是柳妈妈,您怎么亲自来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深蓝色包袱的小丫头。
  柳妈妈是纪晴云的贴身妈妈,能让她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几个人行礼、见面之后,柳妈妈才道明来意:“二太太今天一大早,跑去找我们奶奶,要我们奶奶给二姑娘保媒,临走的时候还放下了这个!”,说着那小丫头将手上的包袱放到纪瑾瑜面前的桌子上。
  纪瑾瑜打开一看,居然是两个小孩拳头大的夜明珠。
  柳妈妈又说道:“这夜明珠,我们奶奶是认得的,这是老太太的陪嫁,一共有四颗。当初连奶奶嫁人都没舍得拿出来,怎么会到了二太太手中?我们奶奶怕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便让我过来问问!”
  纪瑾瑜听了,不由觉得汗颜!
  姑母的意思,是怕二太太趁老太太不知道,盗了老太太的嫁妆吧!看来,二太太黄氏很不得人心啊!就纪瑾瑜对她的了解,盗老太太嫁妆这种事,她应该还没有胆子做。
  纪瑾瑜忙解释道:“这夜明珠的确是祖母的,却不是二婶婶拿的,是祖母给她的。说起来,也不是给二婶婶的。当初二姐姐出嫁,除了五百两银子以外,祖母还拿了一对夜明珠给二姐姐添妆,想来就是这两个了。另外两个,我出阁的时候,祖母送给了我!所以,这夜明珠,应该是二婶婶从姐姐处拿的。”
  柳妈妈露出了然的表情。
  “不知二婶婶托姑母给二姐姐找的是什么样的人家,居然要送这样的大的礼?”,黄氏抠门,人所共知,这么大手笔,由不得纪瑾瑜不好奇!
  “这是我要跟姑娘说的第二件事”,柳妈妈正色道:“二太太说,要将二姑娘说与武宁侯府上的长公子。二太太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说镇北侯府上的大奶奶昨日来做客,夸二姑娘模样好,性子温顺,便要将二姑娘说与武宁侯府上做大奶奶。因为她身上有事不方便,所以就要请我们奶奶从中间说项。
  我们奶奶一听,吓了一跳,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不知道是二太太一个人的主意,还是家里都想做这门亲,二太太前脚刚走,就派了我来了。”
  纪瑾瑜一听立马站了起来,一脸郑重:“多亏了妈妈您跑一趟跟我们说,这件事我们实在不知道。家中如今是我主持中馈,我可不知道二姐姐什么时候见过镇北侯府的大奶奶。别说二姐姐了,就是二婶婶也没有在家中见过她。
  昨日镇北侯府大奶奶是到家里来了,只是她来的时候,我与二姐姐、二婶婶陪着祖母去了法缘庵。我们到家的时候,镇北侯府的马车已经回去了。”
  “我就知道这里面有蹊跷”,柳妈妈松了一口气:“武宁侯府的长公子已经连克死了三个人,谁家还敢把姑娘朝他家中嫁?那还不如直接将姑娘往火坑里推!我们奶奶就说,老太太、大太太都不是这样的人,恐怕是二太太自个儿的主意。就派了我来问问,果然被我们奶奶说中了!”
  事情牵涉到二太太黄氏,又牵扯到纪瑾玥的婚事,纪瑾瑜不敢擅做主张。所以,她忙说道:“我虽管家,却是家中最年幼的。二婶婶又是长辈,这样的事我之前也没有遇到过,事关二姐姐的终生大事,我也不敢乱拿主意,请妈妈跟我一起到老太太处走一趟。”
  柳妈妈听了,脸上就露出赞许的目光。三姑娘真不愧是大太太的女儿,这接人待物,处理事情的手段,有条不紊,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姑娘说得对,这件事情本来就该让老太太知晓才是!”
  纪瑾瑜让湘月去东院请顾氏,自己陪着柳妈妈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
  “给母亲请安!”,黄氏笑盈盈地进了老太太的屋子:“昨天刚听了一天的经,不知道母亲累着了没有,也该好好歇歇!”
  纪老太太冷哼一声:“我不累,倒是你恐怕累得不轻!”
  “母亲说哪里话,陪母亲去上香听经,可是既积阴德又能孝敬母亲的好事,我并不觉得累!”
  黄氏话说到嘴边,才感觉到老太太这话音有些不对啊!
  黄氏不由抬起头来,看见纪老太天寒着脸,目沉如水地盯着自己。
  顾氏拿着一把六角湘妃团扇,低眉敛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老太太旁边,给她打着扇子。
  果然是顾氏!
  黄氏一见她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的火气就“噌噌噌”往上窜!每一次都是如此,自己在底下被老太太训斥,她像没事的人一样坐在一边可怜地望着自己,看自己的笑话。到了最后,她总是会出来轻轻巧巧地给自己说上几句好话,然后等着自己对她感恩戴德,老太太对她赞不绝口!
  这些年来,自己在老太太面前总也讨不到好,昨天陪着老太太去上香,自己忍着困意与无聊,陪着老太太听法缘庵里的尼姑讲经。自己一句也听不懂,还是硬装成感兴趣的样子,为的就是讨好老太太,到时候玥丫头的婚事,老太太也能帮帮忙!
  没想到,顾氏居然这么阴险!见自己得了老太天的欢心,就开始给老太太上眼药了!
  难道,自己这些年来不得老太太欢心,都是顾氏在中间挑拨的不成?黄氏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有道理!
  “大嫂!”,黄氏的声音绷得紧紧地,脸色十分难看:“在安吉的时候,你就一直把持家务,别人沾不得一点边。我敬你是嫂子,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到了盛京,你越过我,将中馈交给瑜丫头这个小辈,我照样什么话也没说。现在,我整日里闲在家中无所事事,难道这还不够吗?你何必时时处处要强压我一头!”
  顾氏一听,脸色十分难看,本来她想着纪瑾玥那柔顺的模样,心中还想给纪瑾玥找一户好人家。现在,听了黄氏的话,她心中冷哼,自己什么都没做,都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若是自己真的动了善心,给纪瑾玥说了亲,纪瑾玥以后过的不好,她岂不是要找自己拼命?
  反正,纪瑾玥是二房的女儿,自己不过是个婶娘,何必操那个心呢!再说了,不是还有老太太吗?老太太看着面软心慈,实际上心里面明镜似的!好在她从不无理取闹,否则,顾氏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老太太面前讨到好!
  这样想着,顾氏就存了看笑话的心思,脸上越发谦和:“二弟妹,你误会了……”
  顾氏的话刚说出口,就听见纪老太太冷冷地讽刺道:“你怎么会整日闲在家中无所事事?又是见晴云,又是陪镇北侯大奶奶说话,又要陪我这个老不死的听经,恐怕二太太早就忙得□乏术了吧?”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父母来看我,今天陪他们出去玩了,更晚了,抱歉!

☆、49、准备

  顾氏的话刚说出口,就听见纪老太太冷冷地讽刺道:“你怎么会整日闲在家中无所事事?又是见晴云;又是陪镇北侯大奶奶说话;又要陪我这个老不死的听经;恐怕二太太早就忙得□乏术了吧?”
  老太太的话,让黄氏不由地一噎;自己去见纪晴云的事情;老太太怎么会知道?
  难道自己早上出门被顾氏看到了?
  她瞪了顾氏一眼,硬生生地将刚才那嚣张的气焰压了下去,挤出一个笑脸道:“老太太这又是听谁在搬弄是非?说的这些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
  到了这个时候;嘴硬不说;还颠倒黑白将屎盆子往别人身上扣!
  顾氏不由心生怜悯:纪瑾玥那样柔顺的姑娘,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母亲!如此一来;恐怕连老太太也不会喜欢纪瑾玥了!
  “你不明白?”老太天怒及反笑:“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随手一丢,两个小孩拳头大的夜明珠就像玻璃球一样骨碌碌地滚到地下。
  “哎呀!”黄氏心疼得不得了,忙将夜明珠拾起来,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检查它们有没有磕坏,口中还埋怨着:“母亲,你这是干什么?这样大的夜明珠,就是整个大晋朝也找不出来几个,幸好没有摔坏,若是摔坏了……”
  她说道这里,手不由一顿,这明明是自己送给姑太太纪晴云的夜明珠,怎么会到了老太太手中!
  老太太见她这个样子,更加不齿:“摔坏了也是我的东西?只要我高兴,摔坏了,我还能听到一声响!若是给了那不肖子孙,拿出去白填别人家的口袋,还不如摔了省事!”
  “老太太,说哪里话?”黄氏心虚道:“姑太太是老太太嫡亲地闺女,哪里会是别人?”
  话刚出口,她就恨不得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果然,老太太讥笑地望着她:“怎么,你终于承认了?”
  事到如今,黄氏也知道瞒不下去了,反正最后老太太也是要知道的!
  “老太太!”黄氏心虚道:“这件事,我本来早就想告诉大家的,但是想着事情还没有真正定下来,就没有说。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就跟老太太说的,没想到老太太有了耳报神,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你求人办事,却拿了我的东西,幸好晴云是个明事理的!若是遇到那不懂事的,恐怕只会怪我不疼亲生的姑娘,偏疼隔辈的孙女!弄不好,还会因为这几个珠子跟我离了心。”
  原来,老太太是因为这件事生气!黄氏自以为自己找到了老太太生气的缘由,不由放下心来!
  “这怎么会!”黄氏忙解释道:“谁不知道咱们姑太太随了老太太,最是明理懂事,通情达理……”
  纪老太太一见她一副不知道错的样子,也懒得继续跟她说,便直接说道:“听说你给玥丫头找的是武宁侯龚家的长子,不知道你见过没有,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别跟上一次那样,稀里糊涂地就将玥丫头嫁了,到后来还是你大嫂周旋了半天人家才愿意和离!”
  “那怎么能一样?这可是侯府公子,岂是一个小小的安吉县令家能比的?我虽没见过,但是也知道高门大户的公子从小就跟在夫子身边读圣贤书,懂道理,明是非!”说话的时候,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顾氏与老太太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来,黄氏也不知道龚伯男克妻的事情!只是看着对方门楣高,是高门大户,权贵之家就想嫁纪瑾玥,并不是知道情况,还要将纪瑾玥往火坑里推,卖女求荣!
  这一会的功夫,黄氏也反应过来了。既然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顾氏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过去!难道那武宁侯家的公子是个身体残缺之人或者德行有亏之人?
  “大嫂!”,黄氏不由焦急地问道:“武宁侯家的长公子,莫非是个瘸子或者麻子不成?”
  “二弟妹放心,武宁侯的长公子相貌堂堂,文武双全,既不是瘸子,也不是麻子!”
  黄氏听了,放下心来:“这就好!这就好!”
  顾氏望了老太太一眼,艰难地说道:“我在这里恭喜二弟妹得偿所愿了!”,她口中说着恭喜地话,语气却掩饰不住的难过,说罢还拿手绢擦了擦眼角。
  黄氏见了,心里凉飕飕的!这怎么是恭喜的神态,分明是送葬的样子!
  黄氏急的头上直冒汗:“大嫂!武宁侯家的公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呀!”
  顾氏这吞吞吐吐地说道:“二弟妹,事到如今,你还问这些做什么?姑太太已经跟武宁侯家说了,对方满口答应,说是下个月就择日来迎娶!从今以后,你就当没有生养过这个女儿吧!”
  黄氏听了,急的嘴里直冒泡:“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跟我说说呀!”
  老太太见了,脸上就露出满意的神色。看来,黄氏虽然糊涂,看护子女的心却是真的!
  顾氏见火候差不多了,才怜悯地望着她说道:“武宁侯的长公子一表人才,但是却是个克妻的命!连过门带订亲的,一共克死了三个人了!”
  黄氏一听,如坠冰窟!直冷得她心中打颤,手脚都抖了起来:“大嫂,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顾氏见了,叹了口气,状似哽咽地说道:“这都怪我,没有跟你说清楚!你要怪,就只能怪,玥丫头命薄!”
  “不会的!不会的,大嫂!”,黄氏拉着顾氏的手,眼睛红红地说道:“大嫂,你一定有办法的。大嫂,我求求你,救救玥丫头!这孩子,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是她大伯娘,你不管她谁管她!”
  顾氏却不说话,只拿着帕子擦眼泪。
  黄氏又求老太太:“母亲,我错了!母亲,是我猪油蒙了心,猫屎糊了眼,母亲,求求你,救救玥丫头啊!我可只有这一个姑娘,若是嫁去了武宁侯府,跟跳火坑有什么区别!母亲,你就看在这孩子天天为您抄写金刚经的份上……”
  说着,黄氏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玥儿,是母亲害了你啊……”
  本来顾氏只是做戏,见黄氏哭得伤心,感受到她一篇疼爱儿女的慈母之心,顾氏眼泪就真的落了下来。
  物伤其类!黄氏大哭,她心中也十分难受,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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