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科举出仕-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会耍嘴皮子的御史和文臣,大皇子赵义阵营中有,偏向三皇子赵俭的自然也不少。正当站在赵俭这边的御史,习惯性地朝三皇子那边看一眼,然后就准备出列上去硬怼时,就看到三皇子似因举着奏板举得手酸,就将右胳膊放下轻轻地活动着……
于是准备出列硬怼的御史,以及某些准备出声反驳的文臣,就暂时闭口不言了。
贞文帝:“‘择饱学之士,入值文渊阁,以供帝王顾问‘,此乃文渊阁学士的起源。从何时起,入文渊阁的标准是‘德高望重‘了?而且,又是从何时起,‘德望‘与‘资历‘是对等的了?德高望重就一定资历深?资历浅就一定不德高望重?”
贞文帝几句问话一出,朝臣安静如鸡……而正面硬抗帝王几问的涂远成,一时想不出应对之言!
说如今的文渊阁,已不是选饱学经义之士入值的文渊阁,已经是形同宰相的一个存在,需得德高望重者方能入内?说文渊阁,形同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宰相?涂远成不敢。此话一出,即使皇帝不当场处置他,过后内阁诸人也要整死他。
至于‘德望‘与‘资历‘的关系,涂远成是辩不赢的。皇帝只需拿一个庸碌老臣出来一举例,他就辨无可辨了。
贞文帝一句话,就将涂远成问得哑口无言。
平时贞文帝是不与朝臣们杠,若他真要杠,没有充足准备的个把御史,他还是能杠得赢的。
但治国不能硬杠,口舌尖利并不能办成实事,也不能让朝臣信服。而若真要凭口舌之利,说到朝臣信服,就要驳得他们无话可说。
于是,难得决定‘杠‘一回的皇帝,连连发问,将涂远成问得哑口无言之后,又‘体贴‘地递出了一个台阶,“涂御史既说了‘首先‘,想必还有‘然后‘了?索性涂御史就将不妥之处,都说出来。”
见皇帝没有继续揪着上一轮不放,涂远成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哪怕他已经有所预感,他今天站出来反驳,很可能无功而返。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了。
“然后,还有一点不妥之处……”涂远成心中已生徒劳挣扎之感,但还是说了出来,“入文渊阁者,皆是为大燕鞠躬尽瘁、至少二十年的老臣,黎池出仕才五年,就与诸位大臣并列,颇有些长幼不分。”
虽去年冬天病了一场,但贞文帝作为帝王的洞察秋毫,却是没有失了去。御史们平日奏禀是什么样?那是句句如刀!再听这涂御史的说话,一直在拿捏着‘资历‘说事,已然是辞穷了。
贞文帝的目光在殿中朝臣们脸上扫过,最后在数目已增加到十二个的成年皇子身上停留片刻。
然后,贞文帝似是烦恼,又似是动摇了般,问道:“只有涂御史如此以为?还有谁也认为,授予黎池文渊阁大学士之衔不妥?”
以前嘛,朝臣们想不在诸皇子中站队,有点困难。但有了‘秘密立储制‘,朝臣们就滑不溜溜得多了,别无所求或明哲保身者,已很少掺和到皇子争储中去了。
尤其是去年冬天,在内阁首辅周扬青、皇家宗室宗主赵炳、护国将军钱武威三人的见证下,贞文帝已经将立储圣旨放到这乾清宫的‘正大光明‘匾之上,自己又贴身藏着一份后。
朝堂上的暗潮汹涌,已经与周扬青等人无关了,为了避嫌,他们三缄其口,几乎断绝了与朝臣的私下来往。
而如今的暗潮汹涌,可能也不过是最后一‘咕嘟‘了。
虽都知道储君、下一任皇帝人选,就在他们所处殿中的‘正大光明‘匾后,但却都不甘心。就仿佛秋后的蚂蚱、热锅上的蚂蚁般,准备多蹦跶几下,说不定就更换了匾后的圣旨呢?
然而,又都怕这一蹦跶,将原本是自己的名字,给蹦跶成了别人的。于是又都万分小心,不敢露出端倪来。
即使是赵俭,虽有信心,却也随着时间的临近,而变得不那么确定了。时而想着万一依旧如上辈子一样,依旧是赵义得了皇位呢?但赵俭忍住了,越到最后,越不能慌乱!
而今日让黎池入阁,似乎就有了些别的意味。或许只是皇帝单纯爱惜人才,也或许……想一想,黎池与三皇子赵俭交情甚笃。
然而,若是因为黎池与三皇子赵俭的关系,‘正大光明‘匾后圣旨上的名字真是赵俭,那当今皇帝为何不留着黎池入阁之事,等三皇子来施恩呢?
如今皇帝亲自点黎池入阁,或许是三皇子已没有施恩可能?但黎池与赵俭交情甚笃,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皇帝才亲自点黎池入阁,施恩后驯服了,才好交给下一任皇帝用?
一时之间,除了被赵义指使试探的涂远成外,竟无其他人出列了!
贞文帝特意表现出两分动摇,好似只要反对的人多,他就会收回让黎池入阁的决定一般。然而,似乎并无人上钩。
如周扬青这等人精、重臣,已经不掺和了。而那些掺和进去的人,也都看各自跟随皇子的指示。
而能掺和进来的皇子,心思也多得是,就没有一个蠢的。即使是被赵俭不齿的赵义,也只是手段不够大气,而不是傻。
如此一来,上首贞文帝发问之后,竟是鸦雀无声!
贞文帝,一个玩了大半辈子帝王心术的皇帝,对于朝臣和儿子们的心思,也差不多猜了个七七八八。
非常难得的,贞文帝轻笑一声,“呵,既除涂御史外,再无其他人觉得不妥,那此事就定下了。”
于是,黎池入阁这样的事,竟然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之中,朝臣们的不反对之下,顺畅通过了。
……
“现任户部郎中黎池,在与接任的南海商贸司监督交接完毕后,即回京述职。届时兼任礼部左侍郎之职,授文渊阁大学士之衔,待‘钱粮预算制‘推行完毕后,即卸去户部之职。”
第170章
早朝之上,皇帝金口玉言,已经定下等黎池回京述职了,就兼任或说升任正三品礼部左侍郎之职,再授以文渊阁大学士之衔。
黎池入阁,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再没有被更改的可能。
然而,这其实也有个时间早晚的差别。如今承诺是许在这里了,可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这承诺也落不到实处。
只因还有一个前提:接任的南海商贸司监督到任后,与黎池将公务交接完毕了。
如今黎池还在两广省羊城府,而接任监督之职的官员,尚且还没有决定出来。
根据黎池出京南下前的预估,以及端午开市之后,他上禀奏折里的数据,南海商贸司经营得好了,一年税收可能就有近百万两白银——这几乎等同于以前一年的国库收入!
如此,南海商贸司,近乎就是‘南海小国库‘一个了。这样的一个职位,接任之人可不是随便指派一个就行的,必得是皇帝心腹。
如今这个接任之人还未决定下来,黎池就还得在羊城待着,直到接任者南下与其交接完成。
不过,黎池回京述职、升官入阁,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
将时间往回调一些。
黎海卖完运来的货物,就受了黎池的托付,运着刚收获的一船土豆,在毕锋武派遣的兵士护卫下,北上进京去了。
堂兄黎海走后,黎池依旧还忙着公务。
主要忙于行‘代监督‘之职的职责,监督南海商贸司的正常运转。时常关注一番中外商人交易的价格区间,是否合理,不时清算一番收缴商税的数额,是否准确。
总之,有问题就及去解决,解决问题时,也不嫌弃细小的问题。得将工作做得非常细致才行,总不能让小问题,最终给积累成了大问题。
下了这一番功夫,自也能看到效果,即是商贸司运转良好。
黎池这人,不是光做不吭声类型的,他是既做实事、又不羞于吆喝的。
既然商贸司运转良好,黎池就在端午开市的那封奏折之后,又提笔写了一封奏折,主要概括了开市以来,‘已解决的小问题和工作成果‘,经驿站呈了上去。
既已计划在写阶段性工作总结奏折了,那商贸司的交易,必然已进入尾声了?
事实正是如此,因印度洋洋流的季节性变化,夏季进入尾声时,再没有从西方来的商船了。而早已进入珠江口的大燕和西洋商船,船上货物,也都已交易得不剩下多少。
这一场集中贸易,洋商的收获不错,比以前偷偷地与登岸、与沿海商人勾结交易时,收获要大得多了!今年没能入住洋馆,或者没能租到商馆的洋商,都计划着明年要抢早来,总要住一次好看又舒服的洋馆,才不枉来一趟大燕!
货物交易完后,时间刚刚入秋,虽还算不上顺风顺水,却也不是逆风逆流行驶了,一些洋商就早早地驶离港口返航了,如此或许明年能赶早来!
开了返航的这个头之后,就陆续地有洋商也离港返航了。那些住着洋馆、租到商馆的洋商,怕明年抢不过那些返航早的,也不敢久留,也赶紧跟着走了。
男爵约翰逊一行人离开前,来与黎池辞行,约翰逊再三拜托道:“好心的黎大人,念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你一定不能让别人抢了我的洋馆啊!”
这漂洋过海的距离,谁都不能保证约翰逊明年还会来,或者能够准时到达。黎池如何能给约翰逊承诺?“当然,我们一直是好朋友,若你明年能早些时候来,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也不会有人抢走你的洋馆。”
约翰逊男爵还不死心,万一他来迟了呢?“黎大人,你不是对稀奇的食物很感兴趣吗?我的庄园里,种着长在小树上的稻米,还有灼烧灵魂的红果子,明年来时我给黎大人带来啊?”
长在小树上的稻米……皂荚米?还是玉米?灼烧灵魂的红果子,想来是辣椒了?
“本官确实很喜欢,男爵大人实在是太贴心了!”约翰逊有男爵爵位,算是贵族阶层,领地农民和航海商人们若遇见稀奇东西,更可能会进献给贵族。
就是为着还未传入的玉米和红薯,以及其他一些调味品,黎池也不能断了与约翰逊的‘友谊‘。“既然男爵大人如此大方,惦念着为大燕带来各种稀奇食物,本官为了大燕,也就徇私一回,给男爵大人预留一个洋馆!”
约翰逊及一起来的洋商,闻言非常感谢!再三承诺,一定会给黎池带稀奇食物,以及织棉布的棉花种子。
送走洋商之后,大燕商人也陆续地离港返航了。
……
又是一年中秋团圆佳节,也是南来两广后,过得第二个不能团圆的团圆节。
不过说起来,黎池在这些乡愁别绪方面,心思不够婉约。
要不是八月十五这天白天,黎池带着如今已是他‘书童‘的弟弟黎溏,和桓茗等几个御林军在吃喝一条街上巡视时,被街边商铺里的商家问候‘贺喜大人中秋佳节‘,他都没有意识到要过中秋了。
以前有妻子徐素提醒,如今妻子没在身边,黎池连大小节日尽都忘记了。而黎溏和桓茗这些人,也都是一样大大咧咧的粗鲁男子,同样不在意这些。
被商家提醒过后,黎池这才顺便买了二十盒月饼回去。去到官船上,与一百御林军一起,切了月饼,一人吃上一两口,也就算是应景了。
中秋节过后第二天,从京城来的邸报就到了。倒也不是正经的邸报,只是吏部的一封公务便签,说了黎池回京述职后的岗位安排。
于是,如今的黎池,已经近乎是大半个阁臣了。
接到这个消息,黎池是震惊的!没错,黎池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震惊。
细数自己的实绩,黎池倒是不心虚。中秋宴上挫败瀚海‘使臣‘,‘护送‘瀚海使臣回国,发现煤炭,试验成功水泥,筹建水泥局,‘钱粮预算制‘,筹建南海商贸司,协力肃清两广官场和商场,进献高产粮食土豆……
出仕后五年内的这桩桩件件,坐上正三品礼部左侍郎之职,黎池自觉还算有资格。
但入内阁……倒不是说实绩不够。不是黎池自大,如今内阁中的一些阁臣,实绩或许还没有他短短五年内积累得多。
是资历不够的问题。所谓‘养望‘,虽养的是虚名,但也同样说明了名望的重要性。而养望需要时间,他一个出仕堪堪五年出头的年轻人,却就入了内阁……
不过黎池可不是那些高风亮节的官员,既然都已经决定要授以他‘文渊阁大学士‘之衔了,他也不会拒不接受的。
古有‘甘罗十二为丞相‘,他黎池不过时二十三岁入内阁而已,相比起来已算仕途平庸了。
黎池已然是入了内阁的事情,也在两广官场上传开了。不过两广官场上究竟如何反应,他并不大在意。
接替伍子勤等人的官员,是今年四月份到任的,当时黎池正忙于开市之事,依据官场礼仪,官阶低些的他就去拜见了一次。也没深聊,只是认了个脸熟罢了。
只要不要做得太过分,黎池就不会是手长爱管闲事的人,当初之所以要管伍子勤等人,是因他们妨碍到他筹建商贸司了。
如今新任的两广官员,感觉不是很难共事的。之后黎池与他们的接触,不会很多了,也就不必去在意他们了。
……
商贸司中的中外商人,番禺港中的商船,都已经走了,只零星留下一些人在羊城留守策应。
珠江口的海上贸易,已经进入淡季。身为‘代监督‘的黎池,自然也就清闲下来。
清闲下来之后,黎池就有了更多时间,去指导弟弟黎溏的学问。
九月末,黎溏已经学习了大半个月,黎池觉得可以出去转转,劳逸结合放松放松。
于是,风轻云淡的这一天,黎池、黎溏与桓茗,再加上三十御林军和小厮黄芪,决定出门去珠江口的几个港口转一转。
南海商贸司建在番禺港,但珠江口还有其他港口,黎池打算去转一转,看看是否有必要将其他港口码头扩大并修缮一二。毕竟,再发展几年,番禺港或许就会很拥挤了。
花了两天时间,黎池他们一行人,才将包括莲花港在内的另三个简陋港湾,给逛完一遍。
实地考察过后,黎池心中已有决定:今年冬天,征上两三百杂役,花上些银子,将另三个港口扩大并修缮一二,也免得以后再为难。
考察完毕,正准备坐船离开莲花港时,黎池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岸边的一处杂草丛生的平地上时,猛地一顿!
黎池前世童年时,因家中贫困,只有来贵客和过年时才能吃一顿米饭或面条,平日的主食就是玉米、土豆和红薯。
因此,黎池对三种主食之一的红薯,是非常熟悉的!不仅熟悉它的块根果实,也熟悉它的藤秧。所以黎池很确定,那片杂草中的藤秧,就是红薯藤!
“茗柯,稍等。”
黎池与桓茗打了招呼,就直直地往那块地里走去!
桓茗他们自然赶紧跟上。他们在两广这里抄家不少,得罪的人自也不少,可不能掉以轻心。
黎池走近后,蹲身伸手,翻着红薯藤查看起来。发现这红薯,显然是有农人特意种下的,虽然这地里的杂草,几乎掩盖了红薯藤。
但从土壤的松软度,以及红薯植株的生长间距,都可推测,这是农人专门种植的。
“茗柯。”黎池唤道。
“嗯?”桓茗上前,用刀在草丛里拍打几下,以防里面藏了毒蛇。
“别太用力!别把藤秧打折了。”黎池赶紧制止,然后又说道。“茗柯,帮忙派三五个御林军出去,去这附近的人家问问,这块地是谁家在种。”
“好。”桓茗什么都没问,就直接吩咐五个御林军去打听了。
“这地里的是什么?值当你如此珍之重之?”
黎池:“这是比土豆,还有更加高产的粮食,自然值当我珍之重之。”
第171章
在御林军出去打听寻人的时候,黎池拿桓茗的佩刀作锄头,刨开了一窝红薯来看看。
是正宗的红皮红薯,因为没有得到精心照料,一窝三四个红薯,个头都不怎么大,甚至不及今年收获的土豆个头大。
这红薯还是老品种,不似后世那样经过品种改良的,不过到底是红薯,以后稍微用心些种植,产量应也不会低到哪里去的。
时间过去约莫三刻钟后,出去打听寻人的几个御林军,带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农回来了。
待老农和御林军一行人走近后,才发现他们后面还不远不近地坠着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看着像是老农家中的儿孙亲人。
想一想也不奇怪,威风赫赫的佩刀御林军,上门寻人问话,末了还将人‘拘押‘走了,家里人自然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黎池向来是逢人先带三分笑,此刻见御林军将老农带来之后,就笑着迎上前去,“老人家,劳烦您跑这一趟了。”
御林军去打听寻人时,出口询问的是,谁在港口的那块荒地里种了东西?再配合着御林军的威风气势,自然就误以为是犯了事,老农一路上都惶恐不安得很。
如今见官老爷一副温和带笑模样,言行间又有礼,看着不像是要问罪于他,老农心中的惶恐消减些许,“黎大人安好!不劳烦,不劳烦的!”
黎池对人一贯是体贴有礼,见老农神态拘谨且惶恐,脸上笑容就更加温和了,言语间就唠起家常话来。“老人家,可吃午饭了?家中日子可还过得?”
相貌好看的人,天生就给人多一份亲近和好感,此刻笑颜温和的黎池,就似能让人见之忘忧一般!
老农见了,心中的惶恐不安就又消减些许,然后也就不怕了。“我们一家人睡得早,午饭和晚饭就并做了一顿,傍晚时候一起吃。”不过是说着好听罢了,农人早出晚归,不存在回家早、睡得早,所以两顿饭才并做一顿饭吃。就如黎家早些时候一般,因为家贫只能一日两餐。
“家中日子过得比往年好,是越过越好了!两三年前,还时不时有一两个海贼摸上岸来,如今这一两年来,入江打渔时还能遇见在江上巡逻的兵船,海贼也寻不着机会上岸抢掠了。今年夏天时,田里农活不太忙了,家中的几个儿子和孙子,还去了番禺港做力夫,挣了些银钱贴补家用。这都多亏圣人陛下英明,还有毕将军和黎大人体恤为民啊!”
俗话说人老成精,此话不假。听听这老农的奉承话,虽远不及舌灿莲花的水平,但朴实无华也彰显真诚,听着又是另一种感觉的舒服。
黎池听过的漂亮话不少,并不沉迷百姓的歌功颂德。不过能从百姓口中,得到毕锋武练军效果的反馈,得知商贸司带动了珠江口沿岸发展、改善了百姓民生,他心里也感觉到欣慰和满足。
“日子过得好就好。”眼见老农神态放松许多,黎池也就不再闲话家常,直接进入主题。“今日派了御林军出去,主要是想找到在这块地里种红薯的人家,如今找到了,想问一问您种红薯多久了?可只种了这一块地的,其他地方可还种了?”
“地里的那是叫红薯吗?说来也是因缘巧合,那还是三年前……”之后,老农絮絮叨叨地,讲述了这仅有的一块红薯地的来历。
那是三年前,老农一次打渔归来时,发现出来迎自己回家的孙子,正蹲在岸边,捧了一个‘野果子‘在啃着。
等老农看清孙子手里啃着的‘野果子‘时,才发现不是他认识野果子中的任何一种!询问过孙子后,跟着他来到找‘野果子‘的地方,才发现那里还被扔了一堆。
有的烂了,有的生了芽,估摸着是洋商们不要了,扔在这里的。
老农不明白,洋商们为何不直接扔在海里,而是扔在了岸上。不过或许是搬运到岸上后,才发现坏了、烂了,于是就随手扔了。
当时,老农劈手就夺了孙子手中的‘野果子‘扔掉,并且训了孙子几句,让他以后不要乱吃东西,然后就牵着孙子回家去了。
等第二年夏天时,老农又偶然发现,自家孙子又在啃那样的‘野果子‘。老农又欲夺了孙子手中的‘野果子‘扔掉,结果孙子哭闹着不依!
老农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孙子想必还吃了不少这样的‘野果子‘,如今孙子看着没事,想必那‘野果子‘应该是无毒的。于是就跟着孙子来到这块地里,发现去年被扔了一堆‘野果子‘的地方,竟长出了一地绿汪汪的藤蔓……
老农顺着一根藤蔓找着了根,用手刨出来了几个‘野果子‘,擦去泥土后啃了一口,结果竟然很好吃,又脆又甜还多汁!
于是之后两年,老农都会在这块地里留种一些,权当是给孙子的零嘴了。
“……第一年的时候,这‘野果子‘、这红薯个头要大上许多,之后个头就一年不如一年大了。想来或许就跟种稻子是一个道理,地力耗尽了,又没清理杂草,没精心照料它,它就越长越小了。”
老农絮絮叨叨地讲述着时,一行人已经移到那块红薯地里,黎池撩了袍角蹲下身,一边听一边拔除杂草。
老农口中的孙子,是一个黑瘦的十来岁小孩,他看爷爷与官老爷有说有笑的,似乎不像要被抓去牢里的样子……
然后小孩又看见官老爷,在他的‘野果子‘地里蹲下,还对‘野果子’动手了!小孩终于从他父母身边离开,探头探脑地凑上前来,“官老爷,你要挖走我的果子吗?”
“春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