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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娇宠-心蕊-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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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是听过陌篱说起这铺子,所以并未害怕。
等着三人从地道里走出去,相思才发现,她们又进了一座比之曾宅精致百倍的五进大宅。
“郡主莫怕,这是一位皇家宗亲之前休养的宅院,表面上还是那位将军的,可实际上已经被咱们山庄买了下来,已经好些年了。”那掌柜的原先古怪的语气已经没了,虽不是很热情,但声音平平带着恭敬。
相思信任陌篱,当然也会信任他推荐的人,她也不啰嗦,将这几日京中的事情与那掌柜的说起,又将想要送出去的信件交给掌柜的,此事再不能拖,否则陌篱恐怕真有危险。
“少主还在宫中?”掌柜的明显不知此消息,想来丞相将事情压了下来,竟是宫中内应也没消息传出。
“下了天牢。”相思虽然不知道豫郡王如何得知此消息,可她相信芸萝不会骗她。
“多谢郡主告知,小的立刻就去寻找尔西大人。”掌柜的不敢停留,将相思她们交给宅中下仆,便匆匆离去。
相思与石榴这才换了衣衫,可以松了口气了。
滴答滴答……
陌篱甩了甩染血的发丝,忍着眩晕看向绑在木桩上的手腕,血液顺着木头滴下去,居然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咳咳……”陌篱这两日被人打的厉害,内脏受损,鲜血倒灌,常常忍不住咳嗽,他知道出了李见猓溆嗟娜硕己貌坏侥睦锶ィ┫嘞胍虺烧校噬系乃劳瞥鎏孀镅颍胫辣;逝删咛宓拿ィ苑浪胍瓿纱蠹剖北蝗送绷撕蟊场�
“你这又是何苦呢?”牢房之外,难得出现除了狱卒之外的其他人。
陌篱扯了扯嘴角,到没想到除了那和尚还有旁人来看他。
“只要你说出保皇派还有哪些人,尤其是军中……以你是不念大师的徒弟,丞相大人必然会将你重用,你何苦冥顽不灵呢?”温温柔柔的声音中却是对待生命的漠视。
陌篱微微抬眼,对着牢房外那双绣花鞋啐了一口,那血沫含着内劲冲了出去,溅了那鞋面一片。
“你!”
“姓舒的,你说够没有?一个女人居然跑到牢房里来了?就不怕来了出不去?”陌篱披散着长发,哪怕这几日的酷刑也没让他露出半点示弱,反而因为汗水和鲜血让这个本来就白皙的少年越发的妖冶与魔性。
舒宛萱看着那张脸,心中如果猫爪一般,那原本就应该是她的丈夫,可偏偏为了一个郡主背弃了长辈的婚约,让她差点成为京都的笑柄。
“你嘴巴可真硬,我到要看看,你能硬多久……”舒宛萱往后站了站,眼珠一转道:“或者,你若是愿意说出郡主的下落,我也可以求七公子放你一码,让你死个痛快。”
“七公子?”陌篱赞叹道:“难怪大师说你是个人物,这会子进不了我陌家的门,到扒上了韦七公子,啧啧……我那便宜的大伯母会喜欢你,也算物以类聚了!”
舒宛萱听着陌篱的语气,看着陌篱眼中的鄙夷,只觉又羞又怒,她虽然在权势之下她更愿意嫁给深得丞相喜爱的韦七公子,可她却偏偏对陌篱真的动过心,如此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陌篱羞辱,那种难言的滋味让她差点拂袖而去。
“我不计较你毁了婚约,可我也不愿意看你死的太痛苦。”舒宛萱说道:“你现在不说那假郡主在哪儿,我总会找到她,到时候我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看你现在这副嘴脸,我就知道,你肯定找不到她!我告诉你,我已经将她送出城去,往后天高地远任她遨游,你捉不住她的!”陌篱边咳嗽边笑道。
“不可能!你不可能将她送出去的!”舒宛萱只要一想到孟相思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安然的活着,她就如同被虫蚁啃咬了骨头,全身的不痛快,她从来没有失败过,唯有在陌篱身上栽过跟头,还几次被相思那个小贱人耻笑过,如今相思再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她一定要让孟相思付出代价!
陌篱说完那话,便再不理她,只是半闭着眼睛想念心中那个带着一些小坏,整日懒洋洋活着的女人。
“哼,你就硬气吧,等我找到她,先送你去死,再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里。”舒宛萱见陌篱再不理会,恨恨的转身走了,她能将京都的名媛贵妇玩弄于股掌之间,能让自视甚高的韦七公子对她死心塌地,她就不信她会抹不掉这个她曾经失败的污点。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开门!开门!”
“谁啊?”一老妇站在门口不耐烦的问道。
门口有人高喊道:“丞相府!彻查叛党!”
“你们是得了失心疯了吧!这是睿郡王府的宅院,你们也敢闯?”老妇不慌不忙的嚷道。
“无论是谁,都得开门,快开门!”站在门外的人显然并不理会这些宗亲皇室。
“怎么着,这是要硬闯是么?咱们老郡王与丞相可是故交,祖上还是姻亲,你们是想着回府吃挂落?”老妇人抵着门再次嚷道。
门外的人顿时安静了,跟着悉悉索索私下不知说了什么,好长一段时间才传来他们的脚步声。
“可是走了?”石榴走过去用手指着门,小小声道。
老妇从门缝里往外瞧,见果然没人了,才扯了扯衣衫拉着两个姑娘往里走。
“这宅子是老睿郡王的私宅,只是子孙不孝背着老郡王给卖了,但又怕被人查出来,这才让还咱们放着匾额,那老郡王是个左右逢源的能耐人,与丞相也有几分交情,曾经祖上还有过通婚,比之其余的皇室,再没有比这家更安全的了。”老妇人笑得一脸褶子道。
“那便好了,谁也想不到咱们藏在这里。”石榴大松了口气,合掌笑道。
相思也踏实了一些,问道:“朱嬷嬷,不知外头可有回信?”
朱嬷嬷跟着两人走到花厅,从袖子里取了信来道:“亏好进出城运污水的车子还能出入,只是人员查看的特别紧。”
相思从她手里接过信,信是何氏亲笔所写,将她之前所想一一告知了老侯爷,丞相在京都作乱,老侯爷也曾想要入京,奈何被人丞相等人用各种理由困在京郊,就连永昌侯府在京中的其他人也被控制起来。何氏格外担心孟霍然,可还是没忘将相思想要求援的信件送去了燕北还有边关,想来不日援军就在路上。
“边关那里,近来也有消息传来。”朱嬷嬷是四季山庄潜伏在外的探子,原先一直在睿郡王府上当差,这次趁着京都出事脱身而出,伴随在相思身边。
“可是出了大事?”相思见朱嬷嬷的表情并不轻松,忙问道。
“边关大乱,付大将军至今下落不明。”
相思倒抽一口冷气,也不知道是庆幸孟端方跟着付宁准回京又去燕北,还是该担心边关那些她曾经认识的人们。皇上的驾崩如果真有预谋,那么就算皇上驾崩的消息未传到边关,边关在丞相的精心布置之下,必然会先行一步,因为丞相想要夺得陈国首先一步就是要拿到军权,京都的守备军数量实在太少,如今广郡王对京还虎视眈眈,丞相只有拿下边关各处的军权,才有机会压制广郡王成为陈国新的主导者。
“边关本就势力交错,原本应该是保卫陈国的屏障,现在到分崩离析了,若是胡人来犯,这陈国怕是就要……”相思摇摇头,不敢再说下去,陈国自古就喜内斗,永远都用最好的东西招待外人,以显示大国风范,却用最严厉的手法对待平民,以镇压他们不让他们有自己声音,他们无论文官还是武官为了权势争斗不休,无论皇族还是世家盯着的永远都是面前那块肉,就算在漫长的时间里出现那么一两个为国为民的官员,也会很快以身殉职,成为一拨黄土,如陌篱的父亲也如曾经那些与丞相的属下敌对的人。
朝廷老是希望让这些明明对打仗一窍不通的人管理那些真正出生入死的人,生怕因为派系不同权利就旁落,以至于外行管了内行,前途就是一片无亮。
“郡主……”
“再送消息给天宗门。”相思打定主意道:“胡人不会放过这个啃下大饼的机会,山庄原先与天宗门有私下的约定,让他们想办法将京郊侯府里的女眷们先一步带走,无论如何咱们这些亲近的人不能有闪失。”
“知道了,可是郡主难道不走么?”朱嬷嬷知道郡主在少主心中的地位,庄主她从未见过,一直以来都是以兰总管为尊,少主仅次,可是山庄最终也是要由少主继承,她若是这次没死,凭借着保护郡主的这份心,日后说不定还能善终。
相思摸着手上,陌篱最后一次送她的手镯,轻轻道:“我定是要等他出来,与他一起走,他若生,我便生,他若是死了……我也陪着他。”
上辈子她先行一步,他护了她两辈子,她绝不会再弃他而去。
“郡主莫要担心,咱们的人已经入宫了。”朱嬷嬷低头小声说道。
听着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整个天牢内都弥漫着恶心的腥臭味,原先安静的天牢里,来来回回都是长靴跺在地面的声音,原先漆黑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过道口也插上了灼眼的火把。吵杂、疼痛、绝望甚至死亡每日每时的侵蚀着里头每一个囚犯的心,无论怎样死去的人都会被狱卒拽上双脚从牢房里毫不留情的拖了出去。
“咳咳……啐!我觉得我恐怕要完了。”庄晋元被打的也不轻,他带着肃宁侯府想要另辟蹊径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只可惜现在的侯府也不知怎么样了。
“别说有的没的,咱们一个都不会死的。”孟博良扬着头,龇牙咧嘴的说道,他们都是京中的贵公子,这种皮肉苦还真没怎么吃过。
孟霍然转头看向一动不动的陌篱,担心道:“陌篱,你还好吧。”
陌篱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轻微的摇摇头道:“没死。”
“咱们家里肯定出事儿了,不然也不会任由咱们在这里。”黑暗里也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是当初皇上选出来的心腹,皇上在的时候他们出入宫廷参政议政,可皇上一不在了,成王败寇,自然会被连累,尤其还是让他们承担皇上驾崩的后果,屈打成招相信除了他们几个还在坚持外,有些人指不定已经扛不住按照丞相策划的那样做了。
“还不如就把咱们推出去午门斩首,省得受这个罪。”庄晋元恼道。
“丞相不会将我们那么快推出去……”孟霍然想到在京郊的父母姐妹妻子,将眼底的潮意褪去,“他想要窃取陈国江山,就必须安抚所有的百姓,再除去不识时务的某些皇族,这样他想坐的位置才能坐的稳。”
“那样牺牲就太大了。”孟博良说道。
“所以他必须将所有的矛头都放在别人身上,他才能有机会……”孟霍然又道:“所以皇上必须不能是猝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陌篱有气无力的说道:“凶手只能是广郡王。”
陈国天下三分,如果丞相占大的话,皇上一死,广郡王就成了丞相的眼中钉。
“那老家伙不想自己坐位置?”庄晋元嗤笑道。
“他想,只是时机不对,如果我没猜错……”陌篱喘息了一下道:“良亲王已经在回京的路上。”
“借由良亲王的手,做掉所有皇族,啧啧,然后再将良亲王废掉……”孟霍然看着陌篱心底直发寒。
“我们这些世家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等良亲王入京,我们都得死,还要背着与广郡王密谋的恶心罪名。”庄晋元咧嘴道:“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也不知道雷尤绾瘟耍俊庇腥诵∩奈实馈�
陌篱没说话,可他知道,李见退阌形O照饣岫膊换崴溃辽俦η淄跄抢铮┫嗷共桓矣兴÷梢膊换崛盟畹奶谩�
过道上的声音越来越小,惨叫声慢慢平息,只剩下因为疼痛而传来的呻吟,火光一点点的熄灭,无声的传达着白天即将过去,夜晚即将来临。
天牢内,伤了一天的少年们聚集在一起取暖,再也没力气交谈。
突然,陌篱睁开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牢房门外。
“哎呀呀呀,不过这么久没见,少主可实在太惨了。”
黑暗中实在看不清来者的容貌,只觉着一片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牢房口,而后只能听见牢门的锁链被人斩断的声音。
少年们惊醒忍不住抬头去看。
那黑影准确无误的走到陌篱跟前,一股子奇妙的香气飘散开来。
“能走么?”那人问道。
陌篱见到此人是在意料之内又在意料之外。
“许久不见了,兰总管。”
兰总管似乎还是穿着上次离去时所穿的衣衫,仿佛这么长时间的别离就如同隔了一天,他嫌弃的避开地上的污渍,伸出手来。
陌篱毫不犹豫的扶着他,勉强站了起来。
“看来伤的很重,若是哪里打坏了,只可怜了小郡主。”兰总管不怀好意的笑道。
陌篱原本还面无表情,这会儿听到这话,耳朵迅速的红了,甚至恼怒道:“闭嘴!”
兰总管挑眉,带着陌篱从牢房里走了出来,而后在门口停下脚步往牢房里看道:“你们不想走么?”
其余人这才像打破迷雾,一个个互相搀扶站了起来,真恨不得长出八条腿逃离这个鬼地方。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冷到令人发抖,周围似乎有无数的眼睛在看着自己,每一个人都张着嘴,哪怕没有声音,她也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腹部痛楚的几乎没法呼吸,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七窍里流出来,一阵阵眩晕让她无法支撑自己,只能贴在冰冷的地面。
突然!她本以为认命的就要放弃,却突然站在了人群里,原先那个被灌了毒药的人居然变成了陌篱,陌篱痛到扭曲的表情,以及全身的鲜血满溢,让她的心感到剧烈的疼痛。
“不!!!”
忍受不了的痛楚化为尖叫,相思坐在床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鼻子似乎还能闻见浓烈的血腥,汗水也顺着脸颊落在手背上。
“姑娘?”
“没事,你睡吧!”相思不想让石榴进内室看见她此时狼狈的样子。
原先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上辈子的死亡,却没想到自己的死亡她可以接受,可完全无法接受陌篱的逝去。
抬头看向窗外的月色,相思知道自己已经等不下去了。她以为她能坚持,她以为她可以坦然的面对令她心揪的未来,她以为她早就看淡了生死,左右不过随他而去。可不过一个噩梦便将她打回原形,让她很清楚的知道,她无法面对陌篱可能的逝去。
她远没有她自己想象的淡然与豁达。
只是皇宫森严,丞相又势大,她不可能让四季山庄的人陪着她一起送死,一种无力又心碎的滋味缠绕在心头,她似乎在这一刻体会到上辈子陌篱的感受,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即将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一滴滴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出事的时候她没有哭,离开郡主府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这一路走来她最看不上眼泪,可是这会儿她已经克制不住自己了。
“又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清冷的气息带着一丝血气,从后头将相思轻轻的环住。
相思一惊,想要转头去看,却被人用手心蒙住了眼睛,那手心不似以往的干燥温暖,反倒冰冷湿润。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哪怕被捂住了眼睛,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淌,相思身后的人叹了口气,拥着她叹道:“让你久等了。”
“你……你不是死了吧。”相思脑袋一片混乱,她只想着自己能死后重生,指不定人死了也能成鬼,否则皇宫内的天牢看守那么森严,他又是如何可以逃出生天。
“如果我说我死了,你怕不怕?”陌篱贴在她耳边说道。
“不怕!你若是死了就带我一起走!”说着话竟然是哭得有些崩溃了。
陌篱慢慢放下捂住相思眼睛的手,无奈的苦笑道:“若是真的死了,又怎么舍得带你走。”
后背贴上来的肌肤带着几分热气,让相思终于停止了胡思乱想,她转过身扑在陌篱怀中,实在忍不住的痛哭起来。她就好似一只装满水的坛子,平日里外表不显,可一旦打破一个洞,所有的情绪便就宣泄而出,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相思哭到后面也不知为什么要哭,上辈子与这辈子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所有的委屈几乎压得她喘不上气,那种无力的没有安全感的日子将她上辈子变成了刺猬,将她这辈子硬生生的压抑成不敢相信任何人,不敢表露任何情绪的性子。说到底,只不过是因为她在陌篱未出现之前一直只有一个人而已。
她信任陌篱,她爱着这个少年,她只有在他的面前敢于表露一切,这世界上也唯有他让她全身心的放下戒备,她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陌篱,她会如何?无论她是全身是刺或是内敛无情,她都要背负着这些盔甲一直到死。
陌篱在,她才有家。
陌篱红着眼,身上的伤痛似乎在看见相思之后都麻木了,他紧紧抱着他家的女人,无言的安慰着,他很清楚的明白相思对他的意义亦如自己对相思的意义,他们都是没有家的人,而遇见了对方才有了家,才有了心可以安放之所。
“你怎么这么蠢,到现在才出来!”相思搂住陌篱的脖子趴在他肩头撒娇的说道,脑袋里如同全是浆糊,可是她全然不在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陌篱搂着姑娘的腰,宠溺的拍着她的背道:“可不是么?若不是那么蠢怎么会被人抓住。”
相思眼泪又掉下来了,她将眼睛压在他的肩头,也不管会不会弄湿人家的衣服:“我在外头担惊受怕好多天,我老梦见你不见了,或是死了。”
“你放心,哪怕我变成鬼也不会走,一直缠着你。”陌篱轻笑,歪头贴在相思的头上。
“外头好多丞相的狗腿子,我们住的宅院还遇见了大火,之后又被那些个什么礼亲王的旧部关在一套宅院里,如果没有你给我的那么药,我也没法脱身。”相思长出一口气,以往不敢说的,终于说出口道:“陌篱,我好累!”
陌篱的心都抽成了一团,他在天牢里其实就反复想过这些日子以来相思会遇见过什么,甚至最坏的打算他都想过,可在此时此刻听见相思这般与他说的时候,他还是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如果他再用心一些,如果他再仔细一些,不那么以为胜券在握,是不是就不会落入丞相的圈套,让自己的心上人饱受分离的痛楚。
他是宁可自己皮开肉绽也舍不得相思伤了头发,谁也不能让他的女人受一点点的委屈。
“再不会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他的相思哭泣,再没有人可以让他与她分离,这是最后一次!
血腥的气味越来越浓,相思混沌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她抬起头道:“你受伤了?”
“恩。”
听着陌篱不在意的语气,相思涌起一团火,起身拉住他的衣襟道:“是他们打你了?”
明明是黑夜中,可是陌篱就是能看清相思此时双眼含泪却满是怒火的模样,迷人的令他心醉,止不住的就是想露出笑容。
“你被打傻了啊,疼不疼啊!居然还笑得出来?”相思没好气的说道,本想捶他一拳,可又怕打坏了只能弹他额头。
陌篱将她往上一提,随后躺倒在床上再一个翻身将相思压在身下。
“你……”相思还没未说完,陌篱思念已久的亲吻便已落下。
含着冷清的吻带着以往很少见的霸道,几乎不容相思拒绝,他强行侵入相思的唇齿,纠缠她的丁香,甚至想要霸占她口中的任何地方。
越吻越深,陌篱已经完全克制不了他内心涌出的渴望,他在天牢之中就千百遍的想要这样,他沉醉在相思的温柔乡里,不可自拔甚至甘之若饴。胡乱的抚摸,胡乱的亲近,陌篱觉着身体越来越烫,头也越来越沉。
相思眼角含泪,一度几乎背过气去,可她触及陌篱的身体时还是吓得恢复了理智,她用力推了推陌篱,好不容易才呼吸到清新的空气,她喘着气伸手去摸陌篱的额头。
果然很是烫手。
“你发热了,赶紧去找大夫。”相思将他拉到身侧,就要起身叫人。
“别……我没事……”陌篱知道自己的情况,从皇宫里一路逃出来,身上的伤都没处理,被兰总管送到这里之后,他害怕相思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就急匆匆洗了个澡,伤得厉害的地方也只是简单的敷了药。他在天牢里受了折磨,本就不大好,这一路回来安全的地方,抱住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神经一松,受伤之后的症状当然也就找上他了。
“不行,你这样烧下去会出事的。”相思推了推他,颤着声音说道。
“让我抱抱,别担心,我睡一觉就好。”陌篱伸出手将相思抱入怀中,满足的闭上眼睛。
相思哪里肯放心,她侧过头一看陌篱就知道不对,等她再挣扎起身,陌篱已经没有阻止的力气了。
将陌篱重新盖上被子,她叫了石榴去叫朱嬷嬷,而后找出伤药就开始给陌篱处理,拉开陌篱的衣襟,相思下意识就要捂住嘴,她也不知道接下来是如何在双眼被泪水模糊的情况下,一点点将他的衣衫褪去的,白色新换的亵衣已然血迹斑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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