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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娘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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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个方法真有效,你看你的脸都被我捂得热乎了。”
“那当然,这叫摩擦起热,两个东西在一起相互摩擦,就会产生热量。”袁青又在给她的小弟传播知识了。
“姐姐,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这个小小的孩子,差点就认为他的老姐是天上的神仙了。
袁青笑而不语,被崇拜的感觉真好。
他们一人身上各背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的全是药材,药草虽然拿的不多,但对于他们的生活支出已经足够了。
袁青也知道,两个小孩子一下子拿出很多珍贵的药材出去买,这事要是让歹人盯上了怎么办?
在这个没有安全保障的古代,两个全无自保之力的小孩,不得不万事小心。
于是,姐弟两将茅屋里一部分的药材背在身上,准备翻过青山,去他们前些日子刚去过的小县城。
山路绵延难走,翻出山外还得走两个时辰的路,才能到达县城。姐弟两走得挥汗如雨,刺骨的寒风已经退化到为他们擦汗的地步。
两个迎着‘微风’继续走着。
青山外是一望无际的丘陵,远远近近地坐落着几户人家,日头初生,农家几缕炊烟漂染而起,天色青白,远看颇有几番水墨画的感觉。
“饿了吧?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赶路吧。”袁青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着身旁累的气喘吁吁的袁宝道。
“恩。”袁宝累的小脸通红,往日朦胧的大眼,现在看起来清澈无比,为这清秀的小脸平添几分可爱。
袁青从包袱里拿出干粮来,姐弟两分着吃。
这干粮也就是他们平日里吃得东西,山上打到的猎物伴着野菜将就着吃,他们可没有包子,馒头,干饼之类的干粮。
所以,两个孩子的生活还得有待改善啊!
喝了些水,又得继续赶路了。
洛县是个不大不小的县城,这里虽无大城市的繁华,但也有小城市的安定。可能是这个国家很长一段时间的国泰民安,人们进县出城的,很是轻松。
姐弟两终于来到洛县了。
麦芽糖
一处繁华地带,一座古典建筑立于路旁,抬头看,宽大的门匾上写着‘回春堂’三个大字,很显然是个药铺。回春堂的生意也是很好,大门口人来人往。
姐弟两走进回春堂,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这两个小孩以前曾在这里卖过药材,于是,店里的伙计看到他们来了,很热情的过来招呼他们。
“青丫头,小宝,你们来了,可是又有什么好东西了?”那伙计对这姐弟两甚是喜欢,笑问他们。前些日子,姐弟两在回春堂卖了一些他们急需且很珍贵的药材,又是两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三岁,因此回春堂的伙计对他们记忆深刻。
“恩,祥叔,今日拿了些药材来过,又要麻烦你了。”袁青回道。
“唉,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掌柜的可是盼着你们的药材哩。”伙计道。
于是,这位祥叔伙计带着姐弟两去见这间药铺的得掌柜。
掌柜大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他面容和善,生意人嘛,脾性温和,待着姐弟两也是笑意连连。
药材很快卖出,因珍稀,姐弟两获得的回报颇丰,这些钱用来过冬是足够了。
走出回春堂,他们朝一家颇为便宜的成衣店走去。
成衣店里,袁青挑了两件适合过冬的棉衣,正在与老板砍价。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奸猾无比,任是袁青使出各种砍价的必杀技,她都能巧嘴反驳。
“老板,这件衣服真的是很贵,再便宜一些嘛。”袁青僵不住了,好说歹说都说了,这价格还是悬在这,一步不让。
“姑娘,这衣服真的是最低价了,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你也体谅体谅我们生意人吧。”说着,这妇人竟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
袁青受不了了,她最看不得别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想了想,算了,反正这价格也算合适,就买下吧。
于是一个小女孩安慰着一个妇人,小女孩将衣服买下来了。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袁青只能这样想了。
再说,袁青也不是那种会为了几文钱死较劲的人。总是为了一点小钱费尽心思,到最后得与失都是那一点小钱而已,何必呢?又费心又费力的,有时间还不如去为了那些大钱斤斤计较,这样比较划得来。
拿着衣服,袁青走出店外,左看右看,心中一个惊雷炸起,小宝呢?
她去店里买衣服,叫小宝在店外等她,可她买好衣服走出来,小宝不见了。
袁青心急如焚,小宝会去哪里了?他不认识路,又是个孩子,难道被人拐走了?
想到这里,袁青更急了,扯着路旁的一个小贩问他,小贩摇头说自己没注意,又安慰袁青,可能是小孩子贪玩,在店外无聊,就跑到别处去玩了……
小贩后面的话,袁青已经听不清了,匆匆交代小贩几句,转身就跑。她匆忙跑到回春堂,不见小宝,又折回来看袁宝是不是回到成衣店的门口,结果,人不见,景依旧。
袁青急得眼泪都开掉下来了,她并不是个容易动感情的人,前世的她在社会上,被残酷的社会打磨成铁石心肠,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会轻易对任何人好。
袁宝是她这一世的亲弟弟,他们相依为命那么久,任是袁青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对待这个弟弟……
她无力地站在路旁,来往的行人变得模糊不清,天空苍白阴沉,她茫然无措。
人在面对失去时,总是脆弱无比。
“姐姐。”清脆的童音欢快响起,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脸来笑意,蹦蹦跳跳地奔向路旁迷茫无措的女孩。
她哭了,一把抱住喊她的男孩,温热的泪水滴落在男孩的颈脖,绵长而清凉。
“姐姐,你怎么了?小宝惹姐姐不高兴了吗?对不起姐姐,小宝不应该因为贪吃而离开这里……”他在店外等他姐姐时,受不住那买糖人的吆喝声,便提脚寻去。
袁青放开他,道:“以后要去哪里,一定要想跟姐姐说一声,这样姐姐才不会担心,知道吗?”
“恩,知道了,姐姐。”他乖乖点头“姐姐,你看。”说着,将手中的麦芽糖献宝似的捧在手中,伸到袁青面前。
袁青疑惑的看着他,她并没有给小弟钱呀,这麦芽糖是怎么来的?
“姐姐,这糖是那位哥哥给我买的。”袁宝说着,小手向后指去。
袁青抬眼看去,只见一位少年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
“既然,小宝已经找到姐姐了,那哥哥也要走了。”那少年温和说道。
“谢谢哥哥,以后我还会再见到哥哥你吗?”袁宝似有些舍不得少年。
少年温和笑道:“有缘自会相见。”修长白净的手拍拍小男孩的头。看得出他们混熟了。
袁青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温和有礼,气质非凡,着实把她给迷了一把,按她的话来说,这人真是帅呆了,不过沉稳如她,那少女情怀一闪而过,她很有礼貌的说道:“多谢你了。”
“不用,我先走了。”少年看着袁青,依旧温和有礼,语罢,他优雅转身离去。
“姐姐,这个哥哥真是大好人呀!”袁宝看着少年的背影,又看看手中少年买给他的麦芽糖,不忘夸奖。
唉,一点糖就把你收买了,我天真无邪的老弟呀。袁青在心头默哀“小宝,你确定这糖是那个哥哥亲手从老板手上买来,再亲手递给你的?”这人无缘无故的买糖给她小弟,不得不防啊。
“是啊,是那个哥哥亲自卖给我的。”袁宝依旧很开心。
“那小宝,你觉得那个哥哥怎么样?”小孩子的直觉一般都很准。
“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袁宝到是很买那少年的帐,又道:“母亲说好人都长得很好看,你看那位哥哥长得像天上的神仙一样,他就是最好的人。”
袁青恶然,这是什么歪理?这话放在现代,连三岁小孩都会‘呵呵’一声。
看来我这个姐姐很有必要为这个天真无邪的弟弟,多多灌输一些做人的道理了。这种以貌取人的思想,必须断绝。
以至于以后一有空,袁青与会将自己的人生经验,或有形或无形的传播给不谙世事的小宝。
他们又去买了些面米分和一些纸笔,快到下午时分,两人就回家了。
姐弟两在崎岖的路上慢慢走着,黑墨夜色完全浸染天际,他们也走到了茅屋旁。
冷月高悬,茅屋在冷清的月色下,镀上淡淡银光,茅屋前,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安静的跪在茅屋前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袁青和袁宝在茅屋的不远处看到这幅景象,纷纷皱眉,半夜三更,一个身着白衣的人跪在自家门前……这是要闹哪样?
妈呀!这不会是鬼吧?袁青观看许久,大惊,拉着小宝不敢向前。
寒风刺骨,那人衣衫单薄,可他像不知道冷似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忽然,那人转过头,一张脸在月光下柔和动人,“师父,是您回来了吗?”声音似曲水流觞般动听。
袁青原以为会看到一张血淋淋的脸,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张脸很好看,而且她今天中午才看过。
“哥哥。”袁宝看到这张脸,竟然什么也不顾的向他跑去。
“小宝……”袁青想叫住小宝,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跑到他身旁。
“小宝?”那少年疑惑的看着小男孩,他怎么会来这里?这地方与世隔绝,才使得他那喜爱清净的师父不听任何劝告、毅然决然的搬来这里美其名曰:地方清净,好安度晚年。不过这地方确实清净,知道它存在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哥哥,你怎么会跪在这里?是谁欺负你了吗?”男孩闪动着大眼,无邪的问道。
袁青慢慢走到他们身旁,怀有敌意的看着这来意不明的少年,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做出对小宝不利的事。
“没人欺负哥哥,哥哥是自愿跪在这里的。”少年依然温和哦,没有一丝所谓的狼狈之态,“我在这里等我师父。”他的师父,就是这茅屋的主人,那个被袁青葬下的老头。
少年比袁青姐弟两早来此地一个时辰,他来到此地苦寻不到恩师的身影,于是他就跪在茅屋前等待他的师父归来,一跪就跪到现在。
“恩,你说的师父是不是一个老头,他以前住在这里的。”袁青试探说道。
“我师父他是住在这里,他也有八十多岁了。”少年看向袁青,只见她一身粗衣,骨瘦如柴,皮肤略黑,头发略黄,不过五官也还清秀,双眼黑白分明神采奕奕。
“哦,如果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他五个月前已经死了。”袁青很是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手不着痕迹的将小宝拉回。
少年听了差点没昏死过去,“你……你说什么?我师父他……他已经死了?”
“哥哥。”看少年就要倒下,袁宝忙跑去扶他,袁青想阻止袁宝,又一次来不及了。
悲痛
袁青无奈,看着少年痛苦的神情,再次将老头已死的事情说了一遍。
少年听了,很伤心,这里除了他师父外,就没有任何人,袁青也没理由说谎话,种种理由以及他苦等师父未果的迹象都表明他的师父已经去了。
他师父八十多岁也已是风烛残年,活的也够本了,生前半世孤寂,死后也走的冷冷清清。但对老人来说,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生死有命,节哀顺变吧。”袁青看少年没有伤害小宝,也没有多余的怀疑,已是有些惭愧,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只是这一瞬间的感觉。
“我师父的坟在哪里?”少年抬头问她,脸上可见清晰的泪痕。流血不流泪,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不会是想挖坟验尸吧?”袁青看着少年那张柔和的脸庞悲痛欲绝,忍不住劝道:“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明日再去看他吧。”
“不,你带我去见他。”柔和的脸庞顷刻变得冷厉起来。
袁青没法,只好借着月光将少年带到老者的坟前。这坟不是很高,而坟前也没有类似墓碑的牌子,因为袁青并不知道老者姓甚名谁,是何身份,于是也懒得画蛇添足。这座坟,如果不细看,也难以看出它是一座坟的。
“他就埋在这里。”袁青指着坟道,语气没有半分欺骗。她不想再解释一遍。
少年伤心欲绝,没有心情去思考什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父,子桑来迟了,没能送您老最后一程……”话到最后少年泣不成声。
少年姓莫名子桑,因为他父亲姓莫,他母亲姓子桑,他的名字是由两人的姓拼促而来的,只是他的父母在他五岁时就相继离世,他孤苦无依,被现在躺在坟中的老者收养,老者与他很有缘分,莫子桑拜老者为师,虽为师徒,但两人的关系就如亲爷孙一般。
莫子桑14岁时离开老者,去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过了一年他又来到这山间小屋旁,可他的师父已经走了,走的无声无息。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已是物是人非。
他还没来得及跟他师父说一句话,见最后一面,就已阴阳相隔,无奈之事真的太多。
他悲痛欲绝,却只能跪在他坟前放声大哭。
“哥哥,你不要伤心了,老爷爷他在天上会一直看着你,不会离开你的。”袁宝安慰莫子桑道。他父亲离世时,他母亲也是这般安慰他的。
也许是莫子桑对这个无邪的男孩很有好感,他的话使莫子桑好过不少,“恩,小宝说得对,师父他会一直陪着在我身边的。”他也不过15岁的少年,外表再怎么成熟,他也是需要人安慰的。
“哥哥,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冷,明天再来看老爷爷怎么样?”袁宝道。
“不了,哥哥还想陪会师父,你们先回去吧。”莫子桑平静了许多。
“既然如此,小宝我们先回去吧,让哥哥他在这里静一静也好。”袁青抓住机会,她可不是个热心肠的人,遇上这事能走便走好些。
“不,姐姐,我想在这里陪着哥哥。”小宝异常坚定。
“可是,哥哥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呀,我们不要打扰他了。”袁青也不退让,让她弟弟三更半夜一个人陪在一个陌生人的身旁,她可不敢这样冒险。
“可是……”袁宝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如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姐姐你也不是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这下袁青没话说了,这熊孩子怎么尽拿我说过的话来压我?老弟呀,你也不想想,你和别人能比吗?
“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莫子桑转过头,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下温和无比。
妈的,此人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袁青在心头骂道,她对他不放心程度有加重一份,可碍于小宝的与他的看似很好的情分,无法直说。现在,她只能誓死守在他老弟身旁了。
于是,三个人守在老者坟前,一跪两站,初冬的夜风冰寒刺骨,某人只好默默打起寒颤。
终于,年幼的小宝挡不住睡意来袭,睡着了,于是袁青想也不想地抱着小宝向茅屋奔去,独留少年一人跪在坟前。
下半夜,浓浓的黑云将月色尽数掩住,几声闷雷在天边悄然响起,细小的雨点从空中慢慢下落,继而,雨似瓢泼般顷落下来。
雨越下越大,可莫子桑依旧跪在坟前,雨水混合泪水顺着他柔和的脸庞滑落而下,他没有有感觉般一动不动。他的脑袋已经停止思考,整个人就如一具尸体般跪在坟前,任由冰凉的雨水打落全身。
袁青终是忍不住,撑着竹伞匆匆跑到坟地。
“你起来罢,那么大的雨,会生病的。”袁青虽然不会轻易对别人好,但她真的被这个少年对他师父的敬意给打动了。
一个尊师重道的人,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去的。
袁青来到他身旁,撑着伞,伞下两人,一站一跪。
“你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莫子桑开口道,他的声音因
之前的放声大哭而变得嘶哑。
“我们一起回去,那么大的雨,你让我一个人淋回去吗?我就只拿了一把伞呀。”
少年抬头看她,苍白的脸庞染上柔柔的笑意。
此时月光不明,袁青什么也没看到,“走啦,真的要我抬你走,你才肯走吗?”
她伸手拉他,可他还是一动不动。
真的,就没见过这么倔的人。袁青瘦小的体格怎么也拉不动比她高出一个头还要高些的莫子桑,索性不拉了,“这伞你撑住,我就不舍命陪君子了。”将伞硬塞在他手中,然后她快步跑进雨中,消失于茫茫夜色。
没人注意,莫子桑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
清晨,雨停了,不过风还是一样的寒冷刺骨。
袁青伸个懒腰,打个哈切,将昨天买来的棉衣穿在身上,顿时神清气爽,“也不知道哪个臭小子回来了没有。”袁青的灵魂好歹也有30多岁了,哪个倔强的少年,她定义为臭小子。
她准备去坟地看看,当她来到茅屋的外堂,眼睛余光憋到桌上已经摆好她昨晚拿给少年撑的那把竹伞时,她疑惑:他回来了?怎么没看到他人?
她目光流转,看到桌上还放着一个包袱和一张字条。
拿起字条,字是繁体字,袁青看得懂。‘我有急事,就此别过,这些银两,你们姐弟两就先用着吧。’
寥寥几字,落笔匆忙,言简意赅,别无其他。
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本来这些银子是莫子桑拿来孝敬他师父的,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师父去了。于是他就把这些银子拿给这无依无靠的姐弟两,至于原因说不清。
对于这笔突来横财,袁青没有大惊大喜,她依旧淡定无比。她不是圣人,她也爱财,但她更信奉君子爱财,应当取之有道。是别人施舍给她的,再多,她也不要,是她自己去拿的,再少,她也会珍惜。
骄傲如她,怎么会稀罕人家的施舍?
“这些钱就当是我袁青跟你借的。”袁青口中轻声念道,有机会她会还给他的。
有了这笔颇为不少的钱财,无疑,姐弟两的日子是彻底好起来了。
他们又去洛县采购食物,准备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大雪纷飞,青山雪染,落白一片。
山间茅屋,袅袅炊烟升起,墨黑的烟与冷清的雪形成鲜明对比。
“吃饭了路。”袁青看着坐在她右侧的男孩,笑着哄道
“姐姐,你说那个哥哥他还会来看我们吗?”敢情他是在想莫子桑呀。
“这个……应该会回来吧。”她也不知道,她又不是先知,“好了,小宝我们先吃饭,姐姐可饿了。”说完,袁青夹起一块山上打到的兔子的肉,又拌着从洛县买来回来的大米煮成的白米饭,大快朵颐。
袁宝在袁青的影响下也慢慢吃起来,只是他多少还是有些想念那个除了姐姐外对他最好的哥哥莫子桑。确实,自姐弟两的父母死后,袁宝就没有体会过别人的好,所以莫子桑对袁宝的好,袁宝倍加珍惜。
吃完饭,大雪封山,无事可做。袁青就教袁宝读书识字。
“笔要这样拿。”袁青一边说着,一边纠正袁宝的拿笔姿势,摆弄一番终于满意,“对,就是这样那笔。”
“姐姐,你看这个‘袁’字写得怎么样?”白纸上是一个略大一些的‘袁’字,笔法很有初学者的风格。
“恩,比昨天的好多了,小宝继续加油喔!”
“恩,小宝一定会好好练习自己的名字的。”说完,又在‘袁’的旁边写下一个歪歪斜斜的‘宝’字。
不过袁宝也算聪明的了,才五岁的孩子,慢慢练习就好了。
袁青前世是用硬笔写字,毛笔这类软笔她写得比小宝好不到那去,于是她也在苦练毛笔字。
整个冬天,姐弟两吃饱无事,就在练字中度过。
春天,冰融雪化,大地回暖,家中储藏的食物在这个冬天也吃得所剩不多,是时候又该忙碌起来。
猴子
许是一个冬天的好吃好喝好住,袁青长高不少,皮肤也不像以前那般干瘦,白润的了许多,发黄的头发也恢复的朝气,黑泽不少,五官越发清秀,嗯,好一个美人坯子。
袁宝也和他姐姐一样,大眼已不是初见时那般晕晕欲睡的毫无光芒,现在大眼清澈无比,看着让人欣喜,活脱脱的一个小正太。
在山上打猎,袁青也练出不少力气,可以说她没有女孩子那般柔弱的气质,完全一副潇洒少年郎的感觉。她这般能干,山上的兔子什么的肉小动物就遭殃了。每天都要提防一个拿着长弓的怪物,一不小心就要成为她的箭下亡魂。
日子平静的过着,在这山谷中没有任何人打扰,这里也许在世人眼中并不存在,就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一般,无人知晓。
没有外人打扰,袁青姐弟两过得甚是清闲。
他们还小,最大的也就十三岁,世上人心险恶,能远离红尘就先远离红尘点,等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又没人拦着不是吗?
山谷中几乎没有时间的概念,春夏秋冬四季轮回,又过一年,转眼三年就过去了。袁青十五岁,袁宝八岁。
这三年来,袁宝没有等到他的哥哥莫子桑来看他,不过袁宝毕竟是小孩心性,可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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