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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太子妃[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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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明珠在街上冻得昏了过去,急的怀里的手炉都扔了,奔了大门前来。
徐春城亲自扶着明珠下车,她半阖着眼帘,一副虚弱模样,靠了养父身边,一手还抚着额头。
王氏快步走了她面前来,已是慌了,两手扶了她来:“可是受苦了,快快回房子暖暖,这是冻到了……”
明珠走得不快,声音低低的:“我没事,夫人,真的,真的没事……”
走进院里了,王氏又叫菱角去找大夫。
徐春城连忙上前,说自己就是大夫,先将女儿带回房子暖着就好,他说明珠只是冻坏了,这就给开些方子熬药吃下才好。
一行人先将明珠送回了房中,徐春城立即开了药方,着人去抓药。
明珠脱了斗篷,合衣躺了床上。
她闭着眼,一副虚弱模样。
王氏拿过被给她盖好,更多愧疚:“这府上就是你的家,你往哪里走去?你别管相宜说了什么,跟她不相干的事,从今往后你就住在我院里……”
明珠轻轻嗯了声,眼中似有泪光:“夫人千万别怪小姐,她没说什么,我本来就是奶娘的女儿,现在也没有别的愿望,就想找到我娘,有个依靠。”
一语戳中了王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本来是奶娘的女儿,那个本来是奶娘女儿的人,现在还好好养在府上。而她的女儿,竟然可怜到了如此地步……
眼泪一下夺眶而出,王氏当即倾身:“好孩子,以后……以后……”
她抚了女儿的脸,心痛不已。
明珠怕她太过伤心,坐了起来,两手扶住王氏双肩,身子一倾就靠了过去:“夫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您就觉得很亲,我能靠一会儿么。”
是问话,但已经靠了过去。
女人柔软的身体,和她想象当中一样,王氏也拥住了她,克制不住的颤抖。
明珠靠了一会儿,随后又躺下了,丫鬟端来了汤药,徐春城亲自送了面前来:“明珠,先把药喝了……”
既然是出自他手,信得过。
她乖乖喝了药,抬眼看见母亲一脸担忧之色,鼻尖微酸:“好苦啊!”
药哪有不苦的,王氏见她模样,更是心疼,连忙叫人去拿蜜饯过来,她坐了床边,直握着明珠的手,声音温柔:“一会儿蜜饯拿来了,多吃一点,去去口中苦味。”
明珠点头,对着她浅浅笑着:“夫人这么温柔待我,我心中好生欢喜。”
王氏将被子给她盖严实了,与她轻声说着话,正轻言细语的,外面忽然有人敲门,菱角在门口守着,开门问了,说是小姐受了凉,这会儿烧起来了!
到底是府上名正言顺的娇小姐,菱角连忙走到里间来通报。
她带进来了一个嬷嬷,正是顾相宜身边的周嬷嬷,平日都她伺候着的。
看见夫人守在明珠床前,周嬷嬷立即跪下了:“夫人,夫人快去看看吧,小姐受了凉,这会儿重了,烧起来了!”
王氏当即皱眉,眼前的明珠受了气离府,才寻回来,她心中恼火还未消散,自然迁怒于人:“受凉了,不去找大夫,到这院里干什么!”
周嬷嬷一脸急色,跪行两步:“夫人,小姐一小身子骨就不好……”
正求着,明珠推了推王氏的手,挣扎着坐了起来:“夫人,小姐身子娇,我等粗人可比不得的,您还是快过去看看吧,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一向如此的。”
声音很轻,很轻。
可越是这般轻的,那些话在王氏的心越发沉重起来。
她只管扶了明珠躺下,再不回头。
第15章 天上地下
美美睡了一觉,就连梦都是美的。
明珠再睁开眼睛时候,已是次日一早了。
病了娇弱这样的事,过犹不及,屋里很暖,她起床穿衣,舒舒服服抻了个懒腰。
洗漱一番,五儿伺候着她,正是对镜梳头,房门被人敲响了。
是徐春城的声音,问女儿起了没有。
明珠应声了,他才进门。
顾夫人真是爱屋及乌,尤其这个养父,得知是他一直在照顾着明珠,一早让人送了几身新衣过来。不过徐春城还是喜欢青衣,他不习惯穿那些锦衣,拾掇一通了,赶紧先来看女儿。
刚好明珠梳好了头,今日她特意绾了元宝髻,额前碎发垂下,脸侧一边一缕,看起来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发髻上绾了点点珍珠,似是天生富贵。
在镜子当中看见徐春城过来了,明珠连忙让五儿出去取早饭,给人支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徐春城这才上前:“感觉怎么样?昨晚上可睡得好?”
当然睡得好,明珠回身,对着笑得眉眼弯弯:“真的是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生的觉了,昨天晚上您给我喝的什么汤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我甚至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徐春城靠了桌前,抱臂回眸:“爹是真怕你受凉,自然是驱寒的药,里面还有安神定神的,你昨晚很快就睡着了,倒是夫人坐了好一会儿,还偷偷哭了。”
明珠听了,略有心疼:“她心里一定不好过,不过很快能相认了,还是期待多一点。”
男人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好,快些相认吧。”
他低着眼,抱着的双臂打开了,都反手扶在了桌上。
明珠站起来了,也靠了他身侧:“怎么了?”
此时少女稍一打扮,就与之前的村姑有天地之别,徐春城看着她精致的脸,叹了口气:“没什么,你能有亲生爹娘在世,我高兴而已。”
他身上还有重疾,迟早分开。
因此才忧心,为了她的身世又有庆幸。
明珠看着他,多少察觉出些许感伤来,她忽然想起他的病,挂在了心尖尖上面。
前生他托了卫瑾的福,没受什么苦,不过徐春城为了要自己最后的尊严,四处行医,其实他离世的时候,她不在他身边的。
想来,也是遗憾。
现在,她一定尽力挽回。
两手捧了脸,做开花模样,明珠转身站在徐春城的面前,对着他眨眼,笑得梨涡都露了出来:“高兴了怎么不笑,嗯?是真的高兴吗?”
说着拼命眨了眼,逗得他一下笑出声来。
明珠见他笑了,错开两步,提了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裙摆飞扬,少女笑脸娇俏:“爹,我好看吗?”
本是一下失笑,此时看着女儿,当真笑意停不下来了,徐春城连连点头,恨不得将她夸上天去了:“嗯,好看,真好看!”
明珠停在了镜子前面,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
因为扑了点胭脂,此时两颊饱满,少女脸上都是年少的兰庭之色,十足的小美人一个。
不由又想起那些在卫瑾身边娇养着的日子,随即将他驱出脑海,随便和徐春城说了点别的。
她和徐春城说了会话,一起吃了早饭,等到顾夫人派人来问病色,立即起身带了五儿往她院里去了。
雪后的清晨,寒意十足。
明珠天生畏寒,裹着翻毛的披风斗篷,仔细着脚下。到了门前,丫鬟给掀着门帘,她一矮身走了进去。菱角亲自来迎,将斗篷随手接过去挂了一边。
王氏眼中,少女步步生莲,姿态柔仪。
走了桌前了,她连忙扶了明珠的手,让她坐了另外一侧:“外面还冷着吧,你可千万注意了,别再凉着了,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
明珠点头,乖巧得很:“我知道了,夫人放心,我没事,昨晚喝了我爹给我开的汤药,好多了。”
王氏听着她一口一个我爹的,心里这不是滋味。
荷花来送热茶,上下也打量着明珠的衣着模样,明珠见她衣着,也知道她是顾夫人屋里的小丫鬟,对她抬眸一笑,和善得很。
说了两句话,明珠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养父身上去:“一年前我爹身子不太好了,他就生出了带我来京寻母的念头,这些全都因为他身上的病症,实在罕见,却不知道夫人可有什么法子,能缓和些的。”
王氏感谢徐春城还来不及,一听明珠这么说,原来身子骨这么不好的,一想到刚才还有点妒他之心,登时皱起眉来。
正要细想,门前又有丫鬟来报,说是小姐早起吃了汤药不见好,还吐了。
王氏一副心思都在明珠身上,听见顾相宜吐了,也没太在意:“既然身子不爽利,那今日出行就取消吧,你回去告诉她先养着吧。”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越过桌面拉过了明珠的指尖来:“刚好,谢家前两日送了请帖来,让今天去赏花。他家向来喜欢做些出人意表的事,这回说是冬日里养出娇花来了,在花房当中有什么牡丹盛宴,请了京中各处公子小姐的前去观赏。相宜既病着,你去吧,赶巧能见着谢家那个谢七公子,就问问他,他向来深谙行医此道,说不定见过你爹这样的病例。”
明珠眼角一跳:“谢七公子?”
王氏嗯了声,与她讲道:“京中谢家,在太/祖时候就世代行医,后来还有人在朝为官,容锦一时。后来没落了,到了谢七这一代,他是府上独子。上面堂表姐有六个,这位从小就面软心善,尤其对待女子更是多有风度,人称谢七公子。其实他名谢岚,因为一小身子不好,曾有医者断言活不过十八,家中招医者无数,专行善事。此人如同活菩萨一样的,但凡有人有事相求,只要撞见,他都会帮忙的。”
果然是她心中想的那个谢七,也果然是与她想的一样,他在别人眼里,也是个活菩萨。
他家里时代行医,他府上医者无数。
听了当然心动,若是早知如此,不如之前就问他了。
明珠点头,谢过王氏,自然说想去。
王氏连忙着人去叫顾景文过来,打算让他带着明珠过去。
老太太寿宴,谢家也送了寿礼来,刚好回礼。
顾景文来得也快,见了明珠心中疑问很多,王氏让他带上明珠去谢家:“今日宾客众多,多半是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若有人问了,就说是你妹子。”
景文应得倒是痛快,明珠说回去准备点东西,这就走了。
少女临走前,还对他浅浅一笑,他回之以礼,更是疑惑:“相宜不去了?”
王氏昨天晚上可像佛祖祈愿了,千万找到明珠,今日还念着要去庙上还愿,推了菱角去准备车马,好笑地瞪了景文一眼:“她病着呢,那般娇气的,叫去都不能,你就带明珠去吧,横竖早晚是你妹妹。”
景文真是心惊肉跳,更加怀疑母亲这是才变相催婚,不过面上不露半分,让人备礼转身走了出去。
王氏安顿好明珠,急着去庙里,让菱角陪着,很快就出了府去。
自她走后,荷花在屋里稍作停留,前面又来人问夫人,见王氏不在,直接给荷花叫了出去。
顾相宜此时在自己闺房当中,躺在床上面如纸色,手指尖都不愿动一下的。
周嬷嬷还在旁边劝慰着她:“就连菱角都说夫人这两日忙,小姐就别跟着添乱了,府上接连出事,让夫人缓缓,毕竟是你娘,怎么能不疼你呢,从前掉个眼泪瓣都心疼的。多睡一会儿吧,好端端的,突然病了,连赏花都不能去了,听说谢府上牡丹都开了,那谢七公子还请了你呢……”
顾相宜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赏花,一日一夜之间,差点自云端跌落下来,昨晚上故意吹了会凉风,可真是病了,一早嫌弃汤药难喝,吐了一地。
这会儿正虚着呢,头疼得不行了。
外面脚步声音纷乱得很,很快荷花拿了蜜饯进来,到她床前这就跪了下来:“小姐,夫人带着菱角去庙上还愿了,临走……临走说让小姐好好将养着身体。”
后面这句纯属是擅自后加的了,荷花一听是小姐问夫人去向,特意拿了蜜饯来,说些夫人平日常说的话,安抚小姐来着。
可顾相宜听了,心里更乱。
既然是去庙里还愿,那就是得了愿了,她的愿总不可能是让相宜这个女儿生病的,说到底定然还是为了明珠。心中又委屈,又难过,可到底还有点心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心乱如麻的。
周嬷嬷将蜜饯接了过去,放了相宜口中一颗:“夫人没说过来看看就走了?我听着后院套车呢,二公子也去庙上了?”
荷花想了下,实话实说了:“二公子是要去谢府的,说是有什么赏花盛宴,夫人让他带着明珠小姐去了。”
顾相宜口中的蜜饯一下吐了出来,她腾地坐了起来,杏目圆瞪:“你说什么?”
荷花抬眼看着她脸色,吓得又将实话说了一遍:“二公子带了明珠小姐去了谢府赏花,是夫人吩咐的,说是小姐病着,不能去了,就就……就带明珠小姐去了。”
掀被下床,顾相宜两腿还软着,被周嬷嬷扶了一把,才是站稳。
脚下冰凉,直接凉到了发梢去。
自从明珠来了顾府,她没有一时不受制的,处处被压一头,怎能甘心?
慢慢坐回了床边,半晌才是笑了:“也好,我迟些去,横竖我哥哥在场,到时候让她们知道谁是顾府小姐,天上地下,让她也尝尝这个滋味。”
说着推了嬷嬷,让她去拿新裙,梳妆打扮。
第16章 天之骄女
马车些许颠簸,顾景文端端坐在另外一侧,目不斜视。
他不知哪里弄出来一根木条,拿着匕首细细雕刻着木上人像,看起来手上动作飞快,顺手得很。明珠抬眸看他,不自觉地,唇边勾了起来。
以前曾对顾家兄弟有所耳闻,顾淮玉是少年成名,现在征战在外。
顾景文默默无名了些,他是京中有名的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的,不过在礼部挂了个侍郎,还是看在他爹的面子。
顾轻舟此时已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相位极稳,多年来扶持皇帝徒留奸臣之名。没办法,他也不是圣人,自然有喜好,有亲疏。
明珠细细打量着顾景文,目光温柔。
看得久了些,他都没办法专心雕刻了,抬眼撞见他目光,发现她也并未躲避,这就将匕首放了一边去:“都看了这么半天了,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什么了?
明珠自带崇敬目光,笑吟吟地看着他:“景文哥哥真好看。”
顾景文可能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人这么夸赞,当然了,他向来也是这么认为的,从明珠口中听见,生出了许多优越感,原本的疏远之心,即刻抛之脑后,笑了。
“你这么说,我一定要回你一句了。”
“什么?”
“你说的没错。”
“噗……”
男人们都有一个通病,都喜欢俯视弱者,这位亲哥哥也不例外,有一句没一句的,这就闲谈起来了。他问明珠是从哪里来的,知道她是奶娘之女,非但没有瞧不起,还多些怜惜之意。
马车行到谢府门前停下,顾景文带着明珠下车,递上了谢府的帖子。
他走在前面,还不忘叮嘱着明珠:“我娘让我带你过来赏花,只怕府里会有贵人在,千万别到处乱走,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明珠嗯了声,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她还算乖巧,景文走在前面,问了前面迎客的小厮,都请了谁,说是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得了帖子。
顾景文闻言顿时摇头,笑了。
二皇子从来不喜走动,大皇子卫珩这是有意结交谢家,立储在即,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朝中政客支持,还有财力和民生。至于三皇子卫瑾么,景文还算了解一点,知道他和谢岚交好,多半是被强叫过来吃酒的。
他心中计量一番,别人当然不知。
明珠也听见了二位皇子会来谢府的事情,不由头疼。
她没有想到,谢七竟然跟皇家还有往来,这么大的面子,皇子们也来赏花。
跟着顾景文走进府院,早有小厮在前面引路,往花房去。
谢府多养生,一进大门,院落当中到处都是花花草草,即便是到了初冬,还能看见青砖路边两侧的奇花异草,风雪过后,还是绿意盎然,稀奇得很。
亭台楼阁,都是新建。
前院三间垂颜门楼,绕过楼里,后院长廊过后,一大片空地上,有一排奇怪的花房,门前守着几个小厮,来往宾客无不顿足。
长廊上也有不少少女,三五成群的,正一起说着话。
不等上前,顾景文先回头嘱咐了下明珠:“都是世家小姐,你在我身边就是。”
明珠抬眼,看着那些一起说着话的女眷们,嗯了声,并无波澜。
她神色未变,顾景文诧异地看着她,真是不敢相信这小姑娘处事不惊的,竟然是才从村里来到京上的奶娘的女儿。二人才要走上长廊,背后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下意识回头,一个侍卫模样的急急冲到前面拦住了他们去路:“我们殿下一下车就看见顾侍郎了,稍等一等。”
已经看见了,大皇子卫珩在侍卫队的拥簇下走进了院中。
他脚步不快,抬眼撞见她们目光,勾唇笑了笑。
明珠注意到了,他甚至还对自己点了点头,经过顾夫人的提醒,她多少猜到了一些。卫珩多半是认错人,将她当成顾府的顾相宜了。
她不露声色,乖巧地站在顾景文身侧。
果然,卫珩走到面前时,先对她勾唇一笑:“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明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对他轻福了一福身,点头一笑,算是应了。顾景文上前见礼,卫珩与他并肩而行,和善得很:“知道顾府也有往来,去府上接你们好了。”
顾景文自然是客套一番,卫珩站在他与明珠中间,目光不由随着她走动:“听闻谢七养了几年都没成,今年初冬牡丹反而开了,他为此很是得意,冬日赏花,也是难得。”
景文嗯了声,笑了:“说是赏花,我看他还邀请了不少世家小姐,可不知安了什么心呢!”
走上长廊,因为卫珩的缘故,少女们纷纷上前见礼,人多了,自然拥挤得很。
明珠侧立一旁,避开了一些。
顾景文趁机绕到她身边来了,伸手护着她些:“在谢府里,得习惯女人,他这个人吧,哪里都好,就是因为哪里都好,所以特别招女人喜欢。谢家唯一的七公子,年轻未婚,待人温柔,媒人都快踏破家门了。”
能想象得到,明珠点头:“我们走吧。”
她才要先走一步,身形才动,卫珩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几乎是下意识地,明珠当即挣脱。她身上还披着斗篷,拉扯之间,帽兜上的绳带开了。
卫珩反应也快,两手立即拢住。
这是什么情况?
动作突然亲密起来了,她抽着自己斗篷上的绳带,随着目光一转,这才发现长廊的另外一端,正站着两个人,眼熟得很。
卫瑾一身红衣,谢七一身的白,二人站在一处,当真养眼得很。
侍卫队和小厮丫鬟通通站得老远,这二人也正看着她们,她一下明白过来卫珩的用意,是故意的,故意给卫瑾看的。分明是在拉近与顾府关系,故意让卫瑾立储一事上面知难而退。
其实他想的太多了,据她所知,卫瑾在这个时候并无争储之心。
他这个人吧,其实很难猜。就算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有时候也不能完全猜中他的喜,但是怒是一猜一个准,正如现在,明珠余光当中瞥见他神色,越近越是察觉到他隐忍着的滔天怒意。
到底是在身边十来年,几乎是下意识地,明珠立即后退,强行扯回了自己斗篷的绳带。
大皇子面前,少女们也都看着明珠,一时间她被众人围在了中间。
就在这个时候,匆匆赶到的顾相宜也进了谢府,她身边跟着嬷嬷和另外一个小丫鬟,锦衣华服,妆容精致,婷婷少女几分娇柔。
怎么都赶到一起来了,明明说她病了不会来的。
明珠看见,顿时多了两分警惕之心。
失神之时,顾相宜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她倒是一副娇媚模样,先对着顾景文摆了摆手,叫了声二哥。
自己妹子来了,顾景文连忙迎上前去,见她神色之间,似有病色,更添关切之色:“不是说病了么,怎么又出来了?”
二人走上前来,卫珩已然怔住。
顾景文早就知道父亲办寿宴用意,此时更是顺水推舟,连忙介绍了下相宜:“妹子,快来见过大皇子殿下……”
说着回眸笑了:“殿下,这是我妹妹顾相宜,还未见过吧?”
卫珩向来擅于遮掩神色,目光在明珠脸上一扫而过,顿时对顾相宜热切起来了:“相宜小姐,怎么未和景文一起来?”
长廊当中,已有相识的闺中小姐认出顾相宜来,好奇地瞥着明珠。
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顾相宜连忙上前,拉过了明珠的手来:“别误会,这也是我们顾家的人,是我奶娘的女儿,现在来投奔府上,我正好没个姐妹,以后就是我亲妹妹一样的。”
她唇角还有笑意,说的这一番话,声音不高不低,正好长廊上的人都听得见。
卫珩眉峰一动,面上微恼一闪而过。
明珠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可笑。
顾相宜来谢府的用意,也立即识破了,不过此时她的确还不是名正言顺的顾府千金,别人怎么看她,那样的目光,她管不了。
她的注意力转到谢七身上,不管怎么说,能见到他就太好了。
脚步一动,才要迎上前去,顾相宜再次拉紧了她的手:“明珠,你就和我一起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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