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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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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瞳孔一缩; 怒声问; “不该用的药!?如何可能!!福晋用药均有太医指示!你的意思,是吃食有问题!?有人毒害福晋!?”
所有正院下人们听见此言; 吓得脸色俱是一白!
若是牵扯到毒,便意味著接下来为了清查凶手; 所有人都得挨上一顿严刑拷打!!这要福晋撑过了还好; 要福晋撑不过; 那、那全数被打死甚至不会有丁点波澜!!
所幸太医立刻摇了头。
这位太医姓况,年约五十上下; 也是宫内专责妇科的大夫之一。是不是被下毒他倒是有自信抓的准,也知道自己轻轻一句话,就关乎许多人生死。尤以妇科遇过太多能力以外之事; 笃信积德行善、垒及自身,便是时间紧迫,也必须多说几句。
况太医扛著四爷威压,快速而清晰地交代道,“在下之见,该是福晋用了私方的补药所致。福晋距产期尚有近月,胎儿养的这般大已有殊异,应有额外进补无疑!而这补药当中当有一味山蛛,平时有舒缓肌筋、促进入眠之效,用于孕妇,却会造成宫缩不力,行气不如常人迅速,是以才有福晋如今之难!”
太医这么一说,四爷神色便立时有异。他这会儿想起前阵子正院报来、福晋私下购进的那些药材!!那也是自己唯一没有亲自参与的环节!!可福晋明明说那药方是得了太医与他额娘的同意!怎会出错!?
难道,是福晋骗了自己?!她竟真的私下用了没经太医确认过的药方!?她心中到底如何是想!?是受人窜辍!?还是轻信小人!?她身边又如何有此歹毒之人!?
一连串的疑问,伴随怒气登时冲上四爷脑子!可这会儿紧闭的房门已听不见福晋动静!现下就算追究清楚了,又当如何!?
捏紧拳头,四爷压抑问道,“那现在该当如何!?太医可有方策!?”
况太医脑袋再度重重一磕,头也不抬了。这也是他必须把前因后果给交代清楚的缘故,否则,谁又敢下这般重大的决定!?
“在下、在下必须给福晋用上几味猛药,方能凭藉药力助产!若否,以福晋目前体力,怕是难以独立产下胎儿,如此,拖久了,福晋性命也是……”
参片在最开始的时候已被太医带了进去。四爷过来后开了前院库房,也把备著的全都送进了房里。之后太医药方开了出来,煎药之人由一组变为三组,就在众人等候的边院不停歇地动作!
四爷心底一沈,“猛药可是有害处?”
“正是。便是撑过了这关,福晋日后、日后亦将寿数有损,也无法再孕。按例,这药需得请示四爷同意才得用,如今时间已是拖不得,还请四爷尽速下个决定!”
“寿数有损!?如何损法?”四爷微震,没想事情竟会严重如斯。
况太医咬牙,直言到,“不到十年!”
四爷似乎微微摇晃了下,“若不用药,福晋几成撑的过?”
况太医却是一僵,竟没像先前般有问必答。
“几成!?”四爷心中一凉,喝道。
“两、两成不到!”
四爷一滞,呼吸粗重地瞪著太医,似是咬牙切齿。“那、又需再问?”
可微微发颤的太医又能如何!?他已尽了人事,也只能听天命。
不论是福晋的命、抑或他自己的命。
就听四爷重重吐了口气,末了一声“用”之后,木然而沈重地坐回椅子。
重归漫长而心惊的等待。
宁西抿著唇,旁观著这一切。遗憾自己并没能有生产新知能帮的上忙。
见四爷这般,坐于他身侧的宁西,也只能伸出手,静静握上四爷有些冰凉的手掌。或许会被挥开、也或许会被斥责,但这是他病没前,家人彼此间,唯一能给互相的安慰了。
只不过,四爷没有挥开。
他沈冷如冰的面色,就似神魂已抽离了这躯壳。带著恍惚。
之后,宁西也觉得自己像是看了一出不太真实的电影。
福晋凄厉的哀嚎,在太医进去没多久,重新响了起来!
便是与福晋不甚熟悉的宁西,听著这样的嘶喊,也真心为她心惊与心疼。先前被自己握住的四爷的手,甚至也因为这个,逐渐能觉出他真实的微颤。就像那里头每一声的尖叫,都抽著这只手的主人的心。
宁西只能更用力紧握。
便是痛了,也是一种微末的支持。
这般的折磨,到了快日正当中的时候,房内终于传出了令人惊喜的婴儿啼哭!
只要哭啼一出,不仅是胎儿获救,至少福晋也算跨过了大部分的难关!
所有人面上都有了一股隐约的欣喜。
四爷不由松开了宁西的手,站起身,眼里的希冀与活气重新回来了。
可这时,房里却又传出了一阵模糊的惊忽与吼叫!!
“出、出血了!!福晋出血了!!!况太医!!这………”
“快!!快把福晋的………”
“没用啊!!况太医!!一点反应都没有!!该怎么………”
门外的四爷这次真的晃了晃。
被宁西与苏培盛从旁撑住,四爷白著脸,摒息听著里头的所有动静。
直到、没人可以记得清那是隔了多久之后,房门终于开了。
头一次,四爷动动嘴,却没能把话问出口。
可也无需他问。
“四福晋,薨了。”
***
福晋去的太过突然,府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当天,宁西虽是已熬了一夜,却也得撑著疲累把英嬷嬷交代的治丧事项,给发布下去。就连福晋舍命生下来的阿哥,瞧都没能瞧上一眼。
但也因为还在宫中,比不得自己家,福晋仅是皇帝媳妇,治丧得用的白盏素缟,不能冲撞宫中真正主人,也只有正院西侧院的停灵处与灵堂前,才能有这些布置。
紧接著,就是哭灵、守夜与一日三次的奠酒。一连串的守丧仪节,都是后院格格们以及子女辈二格格得做的。四爷是福晋丈夫,不需著孝服,守夜与奠酒也不用如格格应服的这般频繁。
但停灵至入殓前的奠酒与守灵,四爷还是次次都来了。而爷都来了,格格更加不能缺席。但宋格格与李格格也各怀有六、七个月的身孕了,加上福晋正是因难产薨逝,对于有孕的格格四爷宽待许多。许她两人守灵三日,其馀以奠酒替,读经免长跪,叩首以上香替,并请太医隔数日便过来诊看。
此时府里气氛哀凄,却也有著风声鹤唳的紧绷感。
四爷在福晋薨后,必须做的一件事就是追查事实真相。时不时就能见著前院的大太监过来后院提人去审。被抓的人的惊慌挣扎与告饶声,更是将灵堂周边的凄切,凭添许多战栗与心惊。
那时便是连宁西都怀疑著,自己最后或许也会被拉去刑求了。毕竟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除了正院里的人,自己这个管事,也是毒害福晋的高度嫌疑人。
毕竟四爷整个人就像是被剔除了情绪的冷漠。便是与宁西对上眼,宁西已不像从前那般,能约略猜出四爷情绪一二。
在后来宁西的记忆中,这段时日过的飞快、却也模糊。
不知何时,就挨到了福晋入殓。又不知何时,福晋的大丧竟也忙乱完了。
整个四月、五月,便是在这种沈重而压抑的各项行事中,被推著一环节一环节机械似地走完。
差不多就要松口气的当口,春末夏初时的五月份,蝉声刚响起不久,宋格格发动了。
同样的尖叫声再次划破院里的寂静。还没有被收回管事权的宁西,这次一样守在产房门口。
强迫自己,听著一声一声、偶尔会在睡梦中也听见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呼喊。
宁西不知自己的脸色有多白,又有多僵硬。
便是四爷匆匆赶来时,宁西都像怔住了、没有察觉。
直到右手突然被牵起,轻捏了下,宁西回过头,这看到了四爷在旁。
那依旧透著木然冷肃的眸子,这会儿,却似带上了一丝熟悉的安抚。
四爷没有开口说话,就只拉著宁西,静默地同样加入等待。
不知为何,宁西心下却有种放松了的感觉。
幸好第二胎的宋格格,在太医的紧盯照顾下,很快顺产了。
这次宋格格也生了一个阿哥。
她自是相当欢喜的,可福晋才丧在前,这点喜意也全被压下了。
同样的情形,半个月后再来了一次。李格格也同样为四爷再添一名阿哥。
三劫伏凤出,百鸟朝凤来。
在这半年里头,四爷丧了福晋,却连得三子。
历史的齿轮悄悄动了一格。
在宁西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夏天真正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就与历史很大不同惹,历史控的亲们快闪喔,危险ORZ
☆、后续事
五月中的时候; 气候是一天热过一天; 衣袍都换上了亮纱裁的纱衣。院里还在守孝期间,清一色的月白色、淡蓝色,看著倒也清爽。
福晋的孝期格格们是跟著四爷服的; 也就是一年。期间不能饮酒吃肉、唱戏作乐; 四爷在外亦不能求官任职; 逢吉事不得入。嫁娶就别说了; 便是夫妻同房、服中生子基本也是禁的。不过宋格格与李格格有孕在孝期之前,在此并不算违禁。
为此,后院似乎平静了下来。
毕竟两位格格都刚得了第一个阿哥; 有子万事足; 都满心欢喜的。即便洗三、满月的庆贺仪节都不能办; 但也就是这一年而已。眼下就只忙著把阿哥养的白白胖胖的。
最近宁西就陆续收到下人报来两位格格的一些细小要求。比如私下添银子想给奶娘加菜加肉、又或者是小阿哥得穿的孝服; 因为之前做的喜庆的都不能用了,得请绣娘多多赶制些舒服的
相比于有额娘细心照抚的两位弟弟; 福晋的大阿哥就冷清清地一个人被放在正院养著。身边就算有好几名奶娘照顾,四爷平时听说也盯的紧; 可也没听来报说要主动想添点什么额外的。宁西心底多少觉得唏嘘。俗语说; 有娘的孩子就是宝、没娘的孩子就是草。这话还是不错的。
而福晋难产薨逝的真正缘由; 后来某天下午,汪大全就汗津津跑来跟宁西说了。
他说依据他打听到的消息; 福晋先前怕是真看了密医。密医给介绍了一帖养身补气的补药膳,里头用的一味药,据说就与况太医那天说的相合。四爷便再把那时还在福晋身边伺候的杨嬷嬷抓回来审问; 这才确认,确实是福晋自己用的这药了。
只不过,这密医竟还不是来路不明的人氏,而是福晋额娘觉罗氏前几年给介绍的一名嬷嬷,姓白。说是曾在太医身边伺候过,懂得一两手。觉罗氏自己用的好,便就介绍给了福晋,让福晋能私下看问一些不好请太医看的妇人症状。
话要这么说来,那当初福晋对四爷说的话,倒就不全是撒谎的了。不过宁西就想不通了,到底能有什么多隐私的症状,是值得冒险不看医生、而去看个密医残害自己的。
这真相一出,杨嬷嬷、白嬷嬷听说都被四爷处置了。还有一些当初知情不报的下人,就算先前离开了正院,也都被拉回来罚了。乌拉那拉家原先还想仔细追究女儿的死,得了这消息也消了音。觉罗氏更听说伤心的重病,这阵子连床都下不了。
这一串前因后果让汪大全神神秘秘地说完后,宁西就赏了他一杯茶。初见汪大全时他只一副初中生的豆苗模样,或许近来伙食吃的好,身子抽条了,人也稳重许多,倒有些青少年的神采飞扬。
全听完后,宁西送他一句。
“你这消息,打听的还真全面。”宫里的宫外的都有。
汪大全嘿嘿一笑,“宁主子或许想知道么。小的努力探问也得给全问来!”
宁西好笑问,“那你帮不帮我告诉四爷、就说谢谢他告诉我啊?”
笑意顿时僵在汪大全脸上。
宁主子这般说,就是猜到了这些都不是他打听来的,而是主子爷让他回传的消息。反过来想,主子爷会这么用他,就表示藏在宁主子身边一直跟主子爷通信儿的人、恐怕就是自己的这事,宁主子也该猜到了……
可、可他以为自己瞒的挺好啊!院里这么多太监,怎么不猜别人、就猜他呢!!
汪大全心中一紧,噗通一跪立刻求饶,也不敢瞒,“求小主子开恩,奴才、奴才也是身不由己的!!。”
宁西撑著下巴问,“那你可想出是哪漏了馅?”
汪大全垮下脸,摇摇头。“奴才不知。”
“便罚你想出答案以前,月底加的银子就不给了吧。”
闻言,汪大全做了个夸张又伤心的表情,可心底却是高兴又感激的。这表示,宁主子算是认下了他暗地打小报告的事,之后也还愿意继续用他!!汪大全心中一直隐隐卡著的不放心,终于是在这会儿落了地!
“嗻!奴才回头一定努力地想!用力地想!奴才谢小主子开恩!谢小主子开恩!”
笑笑挥退了汪大全,宁西倒了杯凉茶,一个人在屋里慢慢抿著。
心想著,这该算是四爷的一种示好了吧。
四爷让汪大全特意来交代福晋这些事,大概是怕自己成天忧心,毕竟管事的位置挺敏感,才使人过来说清。加上还用这种方式透信,把汪大全暴露给自己,就差没指明说就是这小子当的狗仔了,也像是对前次两人对话,趁机做了隐讳的回应。
就好像说,我是信你的。要不,我把我放在你身边的眼线告诉你吧。
这番翻译过后,倒有些迂回的可爱。宁西笑了笑,算是记下了四爷心意。
时节进入六月后,日日的艳阳高照转成了一阵阵的梅雨。
可天气依旧热。热了之后再加上潮湿,人真的挺难受。
宁西就一直盼著宫里能开始发冰了。宫里对抗盛夏的方法,宁西很早就向英嬷嬷打听过了。英嬷嬷表示,得要过了农历五月,也就是端午前后,宫里才会开冰窖正式发冰。宫里的小主子每人都有固定份例,发冰的时节,天天都得去向冰官领冰。
而冰领回来,就放在冰盆里。冰盆不是一个盆,是一种双层柜。就像上回温碗的结构,冰块就放在回字形的内柜,内柜多用锡或铅做成,可以隔热,外头再加一层赏心悦目的雕花木柜,好让冰慢慢放出冷气,给屋里降温。
但既然用冰还得用的这么节省,要不干脆自己来硝石制冰啊?五成的种田文都能见到的金手指,宁西想,自己说不定也能用用哇?
英嬷嬷一听却有些迟疑。她说这会儿开窖藏冰(冬天冰夏天用)是得要经过朝廷许可的,民间藏冰并不被允许。但这指的是那种开冰窖藏冰的状况。至于用硝石少量制冰,这到底算不算违规,呃,得要问问四爷才知道。
于是宁西也就只能先笔记了,眼巴巴地盼著即将到来的端午。
今年端午因为卡著孝期,相当不费事。连肉粽都不能有,只能用素粽代替。
宫里的粽席以及一切端午庆典活动,四爷也一律不能参加。至多就是在正院里自己摆上一桌,还不能说是宴席,只能说是家人齐聚、端午分个粽的场合而已。
所以聚餐是低调的、简单的。桌上也就几捆粽子、与几叠凉菜,配著凉茶。也就是了。
宁西这次也早些过来了。
令人意外的是,四爷竟打破以往掐著点儿到的惯例,比他更早一步坐在桌边等著。
也对,四爷该是先到正院、过来抱抱他的大阿哥的吧。
宁西进厅的时候,四爷正抱著大阿哥检查。没错,就是检查。
一会儿翻翻大阿哥的后颈,似乎是瞧著有没有长痱子的模样。一会儿又掀开人家裤裆(……),也不知道在查看什么。然而摆弄的动作并不生疏,想来这段期间,四爷跑正院照顾大阿哥的频率该是挺多的。
而这幕父慈子孝(?)的画面,看著倒是温馨。把福晋过世后、四爷更加冷肃严厉的表情,衬的温情柔和许多。宁西没有打扰,只福了一礼就往自己座位上走。
却听四爷严肃道,“过来。坐爷身边。”
宁西一顿,视线一扫桌上的安排。打自过年的小宴之后,宴席上的次序都是比照进府顺序来的。这也是自己的指示。然而现在四爷却发了话……这也不算错,格格与格格之间,本就没有高低上下之分的。
想想,宁西也就大方地坐过去了。
周围下人面上不动,心中如何想的都有自己解读。而透在外面的,就是有人立刻上前,把其馀两个座位的位置角度,给些微地调了调。
而宁西才一落坐,四爷就把大阿哥塞了过来。“你抱。”
“……”
宁西是帮大嫂带过侄子侄女的,对于这种软体生物并不惧怕,就是有种上了当的感觉。不过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见著大阿哥的面呢。于是也没抗议,宁西熟练地摇著小宝宝,仔细瞧瞧,赞了句,“眉眼跟四爷挺像的。俊俏。”
这都出生好几个月了,宝宝皮肤已养的白晰粉嫩,就像上好的奶糕似的,让人颇想咬一口。福晋薨逝不幸中的大幸,便是大阿哥在福晋肚子里,是真的被养的好。出生即便困难了些,可出生后的状况似乎都挺顺利。
这会儿见著气色还不错,就是整只精神似乎焉焉的,一口一个呵欠,配著温润润、努力睁大的眼睛,这肯定是先前睡的香,却是被四爷暴力吵醒了吧。
宁西不由道,“这是想睡了?”
四爷却皱眉,“不,奶娘说睡了许久。是该醒的时辰。”
不像好不好。
宁西低头摇著小宝宝,宝宝眯著眯著,果然不敌睡意,又睡了过去。
宁西给了个“你看吧”的眼神,嘶嘶对四爷说,“我带他进房?”
四爷才要点头,这会儿宋格格、李格格各自抱著自己心爱的小阿哥,也一齐到了。
两人原先走到了门口还说说笑笑的,同时有了阿哥让她们有了更多共通话题。
可一进到厅里,见著四爷身边坐著的宁西、宁西手上抱著的大阿哥时,两人嘴边笑意都是一顿,彼此间快速地交换了个微妙的眼神,这才带著收敛后的微笑,依序进厅。
☆、端午聚
宁西在两位格格对著四爷福礼以前; 就抱著大阿哥先闪了。否则; 不小心被不该福礼的人福到了礼,又是多生纠纷的事儿。这点英嬷嬷先前就给他提醒过。
等宁西一走开,两位格格脸色都好了些。别看宁西坐在四爷隔壁; 因为方位的关系; 宁西那个位置; 几乎就是与四爷并排的主位; 等于是以前福晋的位置了。两位格格的位置则被摆的更远一些,分落在左右两侧。
见位置如此,宋格格与李格格便是没打算生事儿; 心中也是不痛快的。
平平都是格格出身; 武氏甚至没有生过个一子半女的; 凭什么就能这般大喇喇坐在爷隔壁。方才见她还紧紧抱著大阿哥; 莫不是想藉著照顾大阿哥的由头,继续踩在她们头上吧。
李格格心中冷哼一声; 哪容的你嚣张。视线与宋格格一对,两人是该暂时联手了。
就在李格格的暗示下; 宋格格当先把手里的二阿哥抱给四爷看望。这几个月; 四爷除了大阿哥; 也都有去两个院子瞧瞧的。都是自己儿子、也生的近,四爷对大阿哥失了额娘是心疼了些; 可不表示就打算冷落其他两个儿子。
宋格格这次把阿哥养的挺好,没像先前的大格格,自出生开始就病歪歪的。四爷原先没有因为女儿体弱就怪罪宋格格; 但太医却告诉他,宋格格怕是因为胎儿太大不好生,一开始就没敢吃东西,把自己饿的过瘦了才如此。
四爷那时就有些怒。什么该吃不吃,自己要是不懂会怕,不都有太医备著好问。只因有这个可能,就不管不顾的一个劲儿减食不吃,使得大格格体质虚弱,还没照顾好让大格格挨了风寒去了。
这次宋格格有孕,四爷就拨了嬷嬷过去盯人。明面上是多派个帮手,背地就是盯著宋格格吃饭。所幸宋格格这次是想通了,把自己照顾的好,连带阿哥状况也不错。
四爷接过宋格格递来的二阿哥。宋格格温柔地说,“爷瞧。前阵子可是会笑了呢。”
李格格也抱著三阿哥,围过来观看,跟著赞了句。“二阿哥的嘴跟爷的像。我们三阿哥,就像到了爷的鼻子。”
趁这个机会,还让二格格也凑了过来。李格格暗中推了女儿一把,懵懂的二格格这会儿快两岁了,被挤到了原是宁西坐的椅子边上,又被这么一推,于是就习惯性地往椅子上爬了。
李格格心下满意,赞许地摸了把女儿脑袋。想著,等武氏回来,难不成爷还能把她们都赶开。这里有爷的三名子女呢,识相的,回头武氏就该找个最偏远的位置自己坐了。
于是心满意足地把注意力回到眼前,李格格等四爷检查完了二阿哥,便赶紧把三阿哥送上了。见四爷抱了抱之后,也开始动手动脚的检查。李格格有些不解,以往二格格的时候,可没见四爷这样。
李格格自诩是这些人里头最有母亲经验的,便问,“爷看什么呢?”
“最近天热,瞧有没有痱子。”四爷严肃地检查儿子,这次翻了翻,果真翻出后背一些红点点。
李格格见状,却不惊慌,解释道,“天热呢,睡沈了难免有的。可也不能为著这个,频频翻动让阿哥睡的不好么。”
四爷一顿,点点头,也没说什么。逗了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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