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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锦_雾冰藜-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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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一句话,将事情直接定义成了恶奴怀恨在心,勾结齐宸靖诬陷她。

    齐宸靖仍然双手负在身后,脸上神色始终淡淡的,“太后,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不是但但凭谁一句话就能定的。”

    太后冷哼一声,并不搭话。

    她一直细细的盯着张嬷嬷看,回忆着多年前的往事。

    当年她求子心切,正好碰上这个懂些医术的宫女,便将她收留在了自己宫里伺候,想着身边多个懂医理的宫女,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后来,她利用出宫省亲的机会,悄悄找的大夫断定她很难有孕,她心灰意冷之下,也没了培养什么心腹宫女懂医理的心思,也就将这个宫女丢在了脑后。

    她不怎么重视的人,秦嬷嬷是不可能安排贴身伺候的差事,她更不可能见过采青。

    太后对这一点确信无疑。

    秦嬷嬷是她的嬷嬷,做事一向最得她放心。

    太后盯着张嬷嬷的眉眼,直觉想叫孙忠过来问问二十年前的事情。

    张了张口,才想起来,孙忠昨天下晌就出宫了,说是去查探一下当年那件事是否还有知情人,说齐宸靖好像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他要去确认一下。

    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

    莫非真的被齐宸靖查到了什么,所以才将孙忠耽搁住了?

    太后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没有了孙忠在身边,她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是后来才陆续补充的,并不了解二十年的事,更别说认识这个叫什么香叶的老宫女!

    等等,香叶?太后眉头动了动,盯着张嬷嬷的眼神更加的凌厉。

    齐宸靖并不在意太后的表情,吩咐张嬷嬷,“你还知道什么,接着说。”

    张嬷嬷点了点头,事情开了头,便没有那么困难了,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么紧张。

    “其实奴婢当年并没有贴身伺候过皇后娘娘,只是做些去太医院领药,熬药的差事,就是因为奴婢做这些差事,所以才发现了一些异常,发现不对后,奴婢反复试探了好几次,确定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怀孕,奴婢胆战心惊,因为所有当年伺候皇后怀孕生产的人都陆续死了,奴婢害怕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才故意打坏了先皇赏赐的物件,被发配去了皇陵。”

    “也正是因为奴婢不是贴身伺候的,所以才能侥幸保全一条性命。”

    张嬷嬷话音刚落,太后却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张嬷嬷连连冷笑,“哼,故事编的真是好,如果哀家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你叫香叶,是吧?”

    张嬷嬷点头,“是,奴婢香叶。”

    太后看向齐宸靖,脸上讽刺的意味越来越浓,“安王勾结一个奴婢,就像给哀家安上这样天大的罪名,拜托你做事也周全一点。”

    她一个转身,手指着张嬷嬷,厉声道:“当年在哀家宫中是有一个懂医理的宫女伺候,但是她根本不叫香叶,而是叫香椿,哪里来的贱人,敢陷害哀家,竟然连名字都不打听清楚。”

    什么?名字不对?

    地下的大臣都懵圈了,看看表情始终淡淡的齐宸靖,再看向一脸嘲讽的太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龙椅上的皇上仍是脸色木然,看着眼前的人争来争去,他只想尽快结束眼前的一切。

    让所有的人都闭嘴!

    老宗正也有些傻了,刚才上来的时候,这个张嬷嬷言之凿凿,整了半天,怎么连名字都是错的?

    不会真的是齐宸靖找来的人吧?

    怎么连名字都不打听清楚?

    老宗正在心里暗暗叫苦。

    老宗正看向齐宸靖,示意他已经尽力了,只能帮他到这儿了。

    齐宸靖没什么表情,直接吩咐张嬷嬷,“接着说。”

    张嬷嬷点头,“太后娘娘说的没错,二十年前一开始在您宫中伺候的人确实不是奴婢,而是香椿。”

    竟然承认了!

    殿内站着的大臣更加的迷茫,对眼前的情况表示已经无力猜测任何情况。

    自求多福,别把自个儿家族卷进去进行。

    一些大臣拢着袖子往后缩了缩,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太后也有些愕然。

    显然张嬷嬷这么痛快的承认,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其实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张嬷嬷当年又没有贴身伺候过她,再加上二十年过去,张嬷嬷的面容早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太后不可能认得出她。

    会想起香椿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张嬷嬷的话勾起了她一些隐约的记忆,她记得收留那个懂医理的宫女时,秦嬷嬷还和她笑言:“香椿这名字起的不错,不用再改了,既可食用又可入药,倒也符合您想用她的心思。”

    刚才盯着张嬷嬷,想起秦嬷嬷,便想起了这样一件事。

    却没想到这个老宫女竟然痛快承认了。

    本来太后还想着若是她不承认,就叫宫中的内务总管调来二十年前的宫女档案,拍在她脸上。

    一个连名字都是假的宫女,她说的话还有什么可信度。

    现在她痛快承认了,太后反而有些慌了,她一脸警惕的盯着张嬷嬷,不知道她还要说什么。

    张嬷嬷道:“奴婢的名字也没有造假,奴婢真的叫香叶,香椿是奴婢的同胞姐姐,刚开始在您宫里伺候的确实是奴婢的姐姐香椿,那个时候奴婢在庄妃娘娘宫里伺候。”

    张嬷嬷长话短说,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庄妃娘娘生产时,香椿无意间听到太后娘娘和秦嬷嬷的对话,知道你指使人在庄妃娘娘的助产药中下了一种名为‘寄魂’的药,庄妃娘娘于我们姐妹有恩,香椿不能不报恩,便匆匆跑到了庄妃娘娘的青莲殿。”

    “当时,时间紧急,又怕太后娘娘你发现破绽,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便有奴婢顶替香椿回了安泰殿,却没有想到,这一别,奴婢竟然再没有见到香椿。”

    提到相依为命多年的姐姐香椿,张嬷嬷的脸色变得有些悲愤。

    “香椿医术比我好,本想着她替庄妃施完针再换回来换奴婢,谁知道你竟然还有后手,怕寄魂发挥不了作用,竟然制造了青莲殿大火,让青莲殿所有人都死在了大火中。”

    说到此处,张嬷嬷忍不住站了起来,抬头怒目看向太后。

    这是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的人,她只能仰视。

    这个人杀了她的同胞姐姐,她的恩人庄妃。

    但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揣着秘密苟且偷生。

    现在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将她知道的一切公之于众了。

    张嬷嬷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快。

    却不知道她的话在大殿中掀起了惊天骇浪。

    没有最惊吓,只有更惊吓!

    在场的臣子们,年轻的倒还罢了,稍稍上些年纪的人,对二十年前宫中大火,皇上最宠爱的庄妃娘娘临盆之际死于大火中,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虽然事后也有调查,死了不少的宫女太监,对于很多大臣而言,这件事只是宫里发生的一件惨事而已,只是增加了他们私底下的谈资和猜测,并没有太多其他的影响。

    再加上庄妃是先皇从宫外带回来的女子,听说娘家并不显眼,也没有人为她出头,所以事实真相如何,并没有人真正在意。

    毕竟那场大火里死的不仅仅是娘家不显眼的庄妃,还有福韵大长公主的爱女,陈家的小郡主。

    在宫里一连串的处理了一堆太监宫女后,陈家都没有再发表任何言论,皇家身份最高的福韵大长公主都沉默了,外人就更加不会去挑起这件事了。

    及至后来,齐宸靖认祖归宗,原来庄妃当时在紧急时刻,生下了皇子,并找人带出了宫,而当时大火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青莲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很多人都私下猜测过,却没有人真的敢明着提出来。

    他们又不傻,谁会提出这种隐晦的事来挑战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事明显一看就知道跟后宫争宠有关。

    明着提这件事,不是和皇上,太后过不去嘛。

    但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太后给庄妃下毒,并让人放火烧了青莲殿?

    这个宫女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今日听到的事情太多,已经无力消化。

 第三百二十三章 指证

    太后的面色一片惨白。

    她没想到这个叫香叶的宫女竟然知道这么多。

    香椿不是贴身伺候的宫女,她印象并没有那么深刻,更不用说她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这件事了。

    可以说她对张嬷嬷是一无所知。

    这些都不重要,让她心惊的是这个叫香叶的老宫女所说的竟然与事实相差无几。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难道当年真的有漏网之鱼?

    不对,也不是漏网之鱼。

    她刚才说是香椿发现了这件事,然后告诉了她。

    香椿死在了庄妃宫中,她则顶替了香椿在自己的宫中伺候。

    太后飞快的将张嬷嬷话中的意思梳理了一遍。

    沉默许久的皇上见太后面色惨白,眉头皱的死紧,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驳,眼底闪过一道十分复杂的情绪。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否认吧。

    不管这个宫女说什么,他们都不能承认。

    “这说的都是什么事啊,乱七八糟的,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宫女,竟然也敢堂而皇之的在这里编故事,陷害太后,什么香椿,香叶的,朕看全都是一派胡言!”

    “小喜子,给朕使劲掌嘴。”皇上向身边站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不能再让这个老嬷嬷说下去了。

    小喜子会意,下了台阶,走向张嬷嬷。

    还未到张嬷嬷跟前,便被一身黑衣的鹰卫拦了下来。

    “怎么,皇上这是想杀人灭口吗?”齐宸靖语带讽刺,看向皇上。

    皇上冷笑,“笑话,一个满口胡言的奴婢,朕用得着杀她灭口?但她以一介奴婢之身,胆敢诬陷太后,就该受到教训。”

    太后也反应过来,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缓和了下心情,道:“是啊,皇上说的有道理,哀家用不着和她一个奴婢争辩,她以下犯上,就该受到惩罚。”

    “先掌了嘴再来说话。”

    小喜子上前,鹰卫用胸膛直接顶了上去,寸步不让。

    气氛陡然间变的更加凝滞起来。

    皇上攥紧了拳头,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深,“齐宸靖,你到底想做什么?朕的命令你敢违抗,你是想公然造反吗?”

    终于忍不住撕破了脸皮。

    齐宸靖上前一个台阶,昂然望向皇上,“造反谈不上,你不是父皇的血脉,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我要为齐氏皇族血统正名,是受了先皇的嘱托,是扶正!”

    “你,什么扶正,说的好听,所谓的扶正,不就是想自己来坐这个皇位吗?”皇上起身,双手扶着龙案,身子前倾,凝视着齐宸靖,一脸的讽刺。

    “别给自己说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朕是先皇亲自下圣旨册立的皇太子,先皇驾崩,朕登基顺利成章,想要这个皇位,也得你自己有本事来拿才行。”

    齐宸靖再次上前一步,离龙案只有了一步之遥,同样凝视着龙案后的皇上,“齐宸宇,父皇册立你的时候,尚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如果父皇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齐氏皇族血脉,根本就不会容你活到现在。”

    皇上被这话气的脸上青筋都气来了。

    两个人都杀气腾腾的瞪着对方。

    大殿内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一触即发的凝滞,就连呼吸都不禁轻了几分。

    片刻,皇上攥紧了双拳,移开了视线,“你不过是给自己造反找理由而已,什么不是先皇的血脉,就凭区区一个奴婢的话,谁敢怀疑朕的身世,谁敢说朕不是先皇的血脉。”

    他看向殿中站着的众大臣,高声喝道:“你们谁敢?”

    大部分大臣都沉默着,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只有老宗正,李良策,以及之前率先站出来支持齐宸靖,请他展示人证物证的大臣。

    不是他们不想退,而是已经站出来了,就没有退回去的路了。

    齐宸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回去看皇上,“你以为我只有香叶一个人证吗?若只有这样一个人证,本王怎么会这样直接带着老宗正上殿。”

    竟然还有其他的人证?

    殿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老宗正,李良策等人是喜。

    皇上和太后则是惊,皇上心里暗暗恨太后做事不周全,竟然留下了这么些知情的人,让齐宸靖在时隔二十年竟然还能抓到把柄。

    太后的心里则是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还有谁?

    她正疑惑间,却听到齐宸靖吩咐鹰卫,“把孙忠带上来。”

    孙忠?

    太后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殿内则一片沸腾。

    在场的大臣谁不知道孙忠是安泰殿大总管,是太后的心腹,也是太后最倚重的人。

    难道孙忠也站在了齐宸靖这边?

    纳闷的众人在看到鹰卫将一个浑身瘫软,五花大绑的人拖进殿内时,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不是战队,而是招供啊。

    果然,听到齐宸靖说道:“孙忠已经亲口招认了,齐宸宇,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血脉。”

    皇上脸色变的铁青。

    太后则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

    怪不得孙忠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原来是落在了齐宸靖手上。

    孙忠怎么会落在他手上的?

    孙忠是她的心腹,几乎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现在孙忠落在了齐宸靖的手上,他若招供,不会有人怀疑他说的话。

    完了,完了。

    齐宸靖没有时间顾及他们俩人的感受。

    他走下台阶,俯下身子,看向脸色木然,眼神始终盯着地上的孙忠,沉声道:“孙忠,本王问你,二十年前太后可有怀过身孕?”

    孙忠面无表情的摇头,“没有。”

    “太后可能孕育子嗣?”

    “不能,太后小产过一次,伤了身子,大夫说不能再有身孕。”

    齐宸靖接着再问,“那当年大皇子是怎么来的?”

    这次孙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嘴唇,才开口答道:“怀孕的是太后宫里的一个宫女,叫采青。”

    “采青是从哪里来的?怀的是谁的孩子?”

    孙忠这次沉默的更久了。

    齐宸靖也不催他。

    倒是太后听他越说越多,撑着身子站起来,指着孙忠喝骂:“孙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哀家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然这样对待哀家。”

    “混账东西,下贱玩意,简直一派胡言,你这个没了根的东西,活该断子绝孙。”

    “一个太监说的话,你们不要相信。”

    “皇上就是从哀家肚子里出来的,他是哀家生的,是哀家为皇上生的长子。”

    太后的声音尖锐而高亢,一边高声骂孙忠,一边又不断强调皇上是她生的。

    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一直低着头的孙忠听着太后越来越难以入耳的喝骂,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太后的眼神有着明显的愤恨。

    “我狼心狗肺?待我不薄?”

    “带我不薄怎么从不允许我出宫养老的心思,待我不薄怎么会让人灭了我亲手养大的侄子,那是我唯一的希望,给我养老的希望。”

    “我自问待太后娘娘你一直忠心耿耿,服侍从不敢不尽心,当年的事情知情的人除了秦嬷嬷,就只有我还活着,其他所有知情人都是我替您处理的。”

    “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认为您待我和秦嬷嬷是不同的,当年也和秦嬷嬷感叹过您的恩德,就连您让我背着秦嬷嬷处理她的家人,担心她的家人会泄密时,我对你都没有生出怨恨之心。”

    孙忠说到此处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

    “原来我一直是个傻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傻子,您能背着秦嬷嬷让我处理了她的家人,又怎么会独独放过了我的家人?我真是傻。”

    “就因为怕我们无意间说漏嘴,就把我们最亲密的家人都处理干净,您是何其狠毒的心肠啊。”

    太后听了孙忠的一番话,面容变了几变,最终重重哼了一声,“你们的命都是哀家的,就应该为哀家效忠,若不是将他们都处理了,哀家也不会留你到现在。”

    孙忠眼睛闭了闭,片刻,转头看向齐宸靖,“采青是太后从镇宁候董家带进宫的,她是镇宁候三少爷从岭南带回来的女子,进宫的时候就已经怀了身孕。”

    “镇宁候董家的三少爷年少时最喜欢到处游历,一次去了岭南,回来时带回来一个岭南女子,就是采青,董三少爷对她甚是宠爱,但董三少爷在岭南时不慎中了瘴气,身子十分虚弱,从岭南回京后不久就去世了。”

    “太后回府省亲,顺便祭奠董三少爷,发现了采青怀有身孕,正好当时她刚被大夫诊断出无法有孕,便将采青带回了宫中秘密的养着。”

    齐宸靖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

    孙忠所说的话,他在昨晚已经听了一遍,早就没有了刚开始听到时的惊讶。

    若非孙忠在最后一刻招了供,今日的事情,他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虽然他也做了其他的安排。

    但这些都没有孙忠这个太后的心腹太监的话更令人相信。

    尤其是采青的事情。

    张嬷嬷会说出采青的事情只是个引子,事实上,张嬷嬷当年只有个推断,她根本就没有见到过采青,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这些都是孙忠说出来的。

    张嬷嬷不过是为了更让众人信服,才先说了采青的事情。

    会对孙忠下手,也是因为早先康妍提醒过他,如果实在查不到太多线索,可以试着从孙忠身上着手。

    他后来传信吩咐任时年,抽出一人去调查孙忠的过往。

    孙忠家里就是京城本地的,他出生在一个小货郎家里,他是家中的老二,上有长兄,下有一个幼弟,自小生活虽然不富足,但是兄友弟爱,父母疼宠,孙忠的生活过的还是十分幸福的。

    直到有一年,他的货郎父亲得了重病,花光家中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外债,父亲仍然撒手而去。

    家里一下子变的穷苦不堪,要债的天天上门逼债,母亲日日以泪洗面。

    孙忠一咬牙,将自己迈进了宫里,拿着卖身钱替家里还了债务。

    他在宫里咬着牙的苦熬,支撑他的就是他的家人。

    几年后,他慢慢的熬到了皇后身边,成了皇后宠爱的小太监,拿的赏银也越来越多,家里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长兄幼弟都娶妻生子,怜他无人养老,长兄将幼子过继给了他。

    孙忠自己置办了个小宅子,雇了丫鬟仆人,照料小侄子读书。

    他自己一有时间就去宅子里看他,小侄子聪明伶俐,对他很是尊敬和爱戴,孙忠心里很满足。

    可以说他亲自将小侄子养到了十岁多,两人之间的感情跟亲父子并无差异。

    后来,他的小侄子却因为一场风寒病重去世,而他其他的家人也陆陆续续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离世。

    孙家便只剩了一个人。

    任时年查到此处的时候,觉得蹊跷。

    因为张嬷嬷的话,他着重查了所有当年伺候太后生产的稳婆,医婆,太医,宫女,太监,嬷嬷等人。

    所有涉及到的人,他都在清查,却发现知情人早就已经死了。

    不仅如此,那些人的家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贴身伺候太后的秦嬷嬷和孙忠。

    秦家和孙家的人基本死光了。

    任时年觉得这太不对劲了,颇费了一番功夫追查下来,发现是太后为了以防万一,采取的灭口之策。

    掌握了这一点证据,他才用了福韵大长公主所提的主意,将孙忠抓获。

    没错,是福韵大长公主的主意。

    毒花事件发生后,康妍派任时年夜探宁国公府,时间紧迫,福韵大长公主匆匆写就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没有证据制造证据,打草惊蛇。”

    康妍起初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以为福韵大长公主是想让他们自己编造证据,反正也不是冤枉和陷害他们,而是编造一个虚有的人证将当年的事情引出来。

    她也吩咐任时年这样做了。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齐宸靖回京后,听了她的安排,也并没有反对,只是在任时年说起孙忠的事时,突然想到了福韵大长公主或许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于是他让人散步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当年还活着的知情人。

    担心事发的太后一定会让孙忠前来查探。

    果然,鹰卫顺利的抓到了孙忠。

 第三百二十四章 掩盖

    鹰卫连夜审了孙忠。

    孙忠开始咬紧了牙关,根本不承认。

    任时年对于审问一道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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