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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良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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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郡，再走两天的水路就能到孟津了。
只是到孟彦城时，发现城里气氛异常紧张，好多商船都没卸货直接停在了港口。
这两年为了行事方便，颜小月主仆三人大多时候都做男装打扮，为此中途还惹出了不少风流债出来，让小月哭笑不得。
叫金巧出去打听，原来朝廷从去年开始对大周领地内的大型山匪进行了围剿。而望天山就聚集了附近十多个匪团，听说前几天出发的商队都被杀了，财物也被一抢而空。
消息一传出，顿时惊动了众人，要说和这些山匪路霸交道打得最多的，恐怕不是军队，而是商队了。商人一般信奉和气生财，路过领地都是去财免灾，主动给点买路财就是。山匪很少会动大型商队，更不要说杀人越货的了，这么做无疑是在断自己财路呀。一时间，众人都不敢通过望天山峡谷，只得焦急的观望，想等着衙门灭了山匪再走也不迟，毕竟钱财重要可也得要留着命也才呀。
这商人能等，可颜小月这会儿是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愿停留。叫金伶找来马车，重金相许，才有两辆马车愿意晚上出发。等到申时，小月单人匹马朝望天山赶去，一路摸索终于找到换班的山匪。
这些山匪胆大心也大，一路吆喝，根本不用小月跟紧，就一路随着他们回到山匪的大本营。
难怪都说剿山匪很难，也不可能除尽。今儿真正来了一趟才知道，什么叫山路迷踪。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小月根本无法找到他们的大本营。
等到了山顶，小月才发现这可真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除了上山的小路，都是丛山峻岭，只是奇怪他们抢来的东西怎么运上来？难道还有密道？
这时的颜小月也不愿多耽搁，找到厨房下了一大包神仙倒，不放心又在水井里倒了一包。然后找了个地方等了一个多时辰，估计换班的人都吃了饭，小月才从空间出来，四处翻找，都入虎穴了哪能空手而归呢？
找到领头的主卧，在书房还摸到一扇暗门，进去时差点被亮瞎了双眼，这几年辛辛苦苦南北到处折腾赚的钱还不如这密室里多呀，一层层的金元宝银元宝堆满了大半个房子，小月拿起一掂量，都是十两重，往元宝底部一看，官？官银？这群山匪胆子可真不小呀，官银都敢劫。
颜小月喳喳嘴，可惜的放下元宝，这东西能看不能用啊。难怪有了这么多金银还当山匪。小月拿不了元宝，只得把旁边的翡翠珠宝，古董字画都收进空间，还有一盒子银票也没客气的接收了。
想着这群人占山为王还为害百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汉。回到厨房，小月找了个无人的柴房，一把火给点了，不是城里有官兵吗？那她就帮个忙，顺便为民除害吧。
弄好一切，颜小月施展着轻身术往山下跑去，远远的就能看到山上的火光。这时候小月才想起这不会把整座山给烧了吧？心里有些担心，却也无计可施。等跑到峡谷口坐上马车，便催促车夫快行。
颜小月一上车，金巧担心的问：“小姐，你刚走没一会，宁王就带兵进山了，您没碰上吧？”
“啊？没有呢，我下来的时候都没见到人。”心里却庆幸自己早一步，要不那么多的财宝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同时也不再担心火势会扩大了。
却不知在她下山不到两刻钟时，宁王就进了密室，见到除了金银元宝之外空空如也的房间就知道被人先劫了一笔，幸好这批官银找回来了，否则怕是交不了差。
转身正要唤人进来，却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像女子的脂粉香，却比脂粉香味纯粹，似兰似麝。难道进来的人是个女子，下了迷药搬走了部分财宝？不知原由，宁王却用心的记下了这种香味，如此奇特的香味想不记住也难吧。随后吩咐侍卫押上山匪和官银往岭南郡方向去了。
九月二十日，孟津刺史府，建安堂，一身紫色儒裙的颜小月被杨潇儿抱着痛哭，“嗯，你真真是让人讨厌，说好去个半年的，结果你一走就是两年多，什么事都推给我，坏死了，哪有你这样当姐姐的？”
小月也双眼通红，“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这不是机会难得吗，我正准备回来的时候就碰到出海的船，心痒难耐就跟着去了，你看，我要是不出去哪能给你找到这么好的红珊瑚啊，到时候用它当嫁妆放在第一抬，绝对羡慕死别人。”
潇潇经过两年的历练成熟了不少，也不怕小月的打趣了，抓着小月的手不放。“哼，别想用个红珊瑚就打发了我，今晚和我回潇湘院，好好跟你算账。”
小月讨好道：“好，潇潇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站在旁边的方雅洁，现在小月该改口叫义母的杨夫人说道，“好了，你们姐妹俩一见面就哭成这样，也不怕人看着笑话。”
潇潇不好意思的擦擦脸，“母亲，本来就应该怪小月姐姐嘛。”
小月这才有机会正式行礼，“小月拜见义母，这两年有劳义母了。”
杨夫人和蔼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母女无需客气。”说完拉着小月和潇潇两人坐下，好奇的问：“你义父还没下衙，我们娘几个先说说话。小月给我们讲讲你都去了什么地方，有什么稀奇之事，说出来也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第四十一章 苗 头
颜小月对着杨氏和潇潇讲了她这两年的经历，说南燚国的热带风景，说了南洋的各种生物，说那些岛屿上的风土民情，并且拿出了贝壳，珊瑚做的首饰，送给杨氏和潇潇。
这套别具一格突显异国风情的首饰立刻博得杨氏和潇潇母女俩的欢心。杨氏是一套深红色珊瑚搭配紫色贝壳的项链，手链，耳环，华盛和发簪等一套头面，给人稳重华贵之感。潇潇的是以明亮色彩的粉、黄、绿、红几种颜色混搭一起的整套头面，看着青春靓丽。
最后还只咐金伶拿出一只活的蚌壳，让潇潇试着采珍珠。等潇潇看着有她脸盘大的蚌壳，乳白的蚌肉缓缓蠕动，吓得脸色苍白，转过头去不敢直视。
颜小月用指头点点潇潇额头，“瞧你那出息样，看好了，我采出来可就没有了哦。这可是我特意带活的回来让你见识见识的，错过这次你说不定这一辈子都摸不着了啊。”说着将手指放在蚌肉上，“看我要挤出珍珠来了，”等潇潇转过脸来，才将摸到的硬块处慢慢朝边上推，不一会，一颗金粉色的珍珠滚了出来。
“哇，真漂亮，姐姐给我好不好？”潇潇一看到珍珠也忘了害怕了，惊喜道。
小月鼓动着潇潇，“这里面还有一颗，你要不要试试？”
潇潇羡慕的看着蚌壳，用力的点点头，小月抓紧她的手，慢慢的挤压，又一颗金粉色的珍珠滚出来，潇潇拿起珍珠，痴迷的看着，“好漂亮啊，我要打一对耳环，姐姐，这真的好漂亮。”转过头又去寻问杨氏：“是不是？母亲您看呢？”
杨氏在一旁点点头，“漂亮，我们潇潇气质纯净带珍珠最好看了。”
潇潇还想把蚌壳养起来，却被小月劝住，最后成了桌子上的一道美食。
等杨默承回府，大家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饭。颜小月拿出一盒两斤重的燕窝递给杨氏，方雅洁打开一看，惊讶的看了一眼小月，把盒子递给杨默承看，“小月，这太贵重了，这种品质的官燕一直都是贡品，不说我们，就是满皇城的王孙贵族也没几家能吃得起这种品相的燕窝。”
“义父义母，这燕窝是我从南洋买的，那里盛产燕窝，我买了好多，都是这种，你们不吃难道让我和潇潇拿来当饭吃不成。再说我们在自家里吃又不碍着谁，难道他还能到御前告我们一状呀？皇帝也没说不让咱老百姓吃点好的吧。”又送了方雅洁一壶洁白的珍珠，杨默承一盒紫玉墨。
紫玉墨也是在南燚国买的，墨中加有麝香，熊胆等珍贵药物，香气袭人，具有墨迹光亮、淡墨表现力强、层次感丰富、浓淡五色、书写流利等特点，特别适合杨默承。因为杨默承一手工笔画极具名声，潇潇得其三分真传画出的绣样都让小月收藏了，一个人暗自揣摩，后来杨默承偶然见了知道小月想学，便在闲暇的时候指点了几次，还送小月好几幅亲笔画。
当天晚上小月和潇潇嘀咕到半夜才睡，醒来后又陪着杨氏聊了半上午话，吃了午饭才告别杨府，带着两个丫鬟去了月华庄。
如果说两年前的月华庄是个小家碧玉，初现轮廓，那现如今的月华庄就是个大家闺秀，婷婷玉立了。桑树园和茶树园极具规模，树也长得郁郁青青的，请来的工人们做事井然有序，庄园里的房子又增加了许多。
为了迎接小月，金慧和金绣带着管事们都聚在门口，小月一下车，就听到齐声喝唱：“欢迎月小姐回庄。”
趁着小月一愣神的功夫，金慧跑到小月跟前，“小姐，您可回来了了，想死奴婢了，您在外好不好？”
旁边的金绣也亲热的问道：“小姐，您怎么去了那么久，奴婢给您做了好多衣服，等会回去就换上。”说着一个个都泪眼汪汪的。
颜小月看着挤在眼前的笑脸，感动道：“好了，我回来了。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回去说，现在大家都散了吧。今晚给大家加餐。”
众人齐声道：“是，谢谢小姐！”
走远了还能听到她们的议论声，“小姐真是好看。”
“是呀，比两年前漂亮多了。”
“小姐人真好！”
“就是。”
“可不是。”
小月带着人回到红楼，里面的摆设一切如旧，只是窗帘颜色都退了些。“你们一直住在这，怎么没好好收拾呢？看看，窗帘都旧了也没换个新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自己丫鬟呢？”
金绣笑道：“小姐，这些奴婢早就做好了，只是金慧姐说要等小姐回来发话才行的。”
金慧在一旁解释道：“小姐，您出门我们哪能在家享受呢，不管怎么说，我们就是丫鬟，小姐对我们好，我们更不该失了本分，再说这可是绸缎做的窗帘，放在以前奴婢们可是想都不敢想有这样的美事呢。”
金绣神情尴尬的接过话，“就是，金慧姐说得是。小姐，您累不，我们烧好了水，你先休息一下，等明天我们在给您汇报情况吧。”说着拉了一下金慧的袖子。
“好吧，那我先上楼去梳洗一下。”说完，小月给了金巧一个眼神便上楼去了。
一直等到吃过晚饭，天黑透了金巧才满脸疲惫的回来，神情也很紧张。声音低沉的在小月身边耳语一阵。
颜小月听了，竟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人心果然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才两年时间就可以让人被金钱腐蚀得如此可怕，难怪义父义母和潇潇穿的不是月华庄的绸缎，难怪义母不愿接小月的礼物，难怪潇潇不愿意来月华庄，哼，有些人还真是不知所畏，真不知道她是以为自己太聪明了呢，还是认为别人都是傻的。
心里虽然明白，可终究是难受的，一起相处了几年，小月自问对她们她可是仁至义尽，有情有理的，也从来没当她们是丫鬟过，吃的用的都跟小户小姐差不多，从没做过什么脏活累活，难道人心就这样不知道满足吗？还是她们以为她好欺负？
如果真是这样想，颜小月冷笑一声，她会让她们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会让她们知道她颜小月虽然没有长辈，可也是不好欺负的，当年的王家人欺负不了，建月华庄时许判司欺负不了，今天的两个奴婢更别想欺负她。
吩咐了金巧几句，就休息了，明天还有场好戏要看呢。
☆、第四十二章 卖金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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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初，颜小月在金巧的伺候下收拾好，下楼吃了金伶做的饭，等到吃完早饭才看到金慧和金绣慌慌张张的走进来请安，金绣更是连鞋子都没穿好。小月移步到榻上做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人，她们比小月大两岁多，都快十六岁了，如果是平常家的女儿这时是要准备成亲了的。
可当初跟钱妈妈买下她们四个时每个人的年纪都小报了两岁，更何况她们是卖身当丫鬟的，有几个丫鬟能在及笄之后马上出嫁的？难道真是女大心也大了，由不得人了吗？十六岁花儿般的年纪，长得也跟朵花似的，这几年她们几个虽说是奴婢，可最多做做饭菜收拾下房间，还天天跟着小月吃空间出产的东西，皮肤都养的白白嫩嫩的，比起一般地主家的女儿是丝毫不差，身上穿的竟然都是提花锦了，这可是十两银子一匹的锦缎啊。
颜小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两年没见，你们变化挺多的，真让人看不出是当年的小丫鬟了。”
金慧乖觉道：“那是托小姐您的福气，没把我们当丫鬟看。”
小月突然不想搭理她们，对金巧吩咐道：“金巧，去把银瓶她们四个叫来。”
等人到齐后，小月说道：“我自认不是个苛刻的主子，金绣，你说呢？”
金绣紧张道：“那是当然，谁要敢那样说您，我可饶不了她。”
小月冷冷的哼了一声，“金绣，金慧，你们跟了我五年，前三年可以说是日日相处的，你们觉得你们的小姐是个笨的吗？”
金慧吓得一把跪在地上，“不敢，奴婢不敢。”
金绣站一一旁嘴直哆嗦，“怎么会，小姐您话可别乱说。”
小月看着金绣，不带一点感情的开口，“呵，金绣，以前只觉得你吧，伶牙俐齿挺让人逗乐的。可如今我听着你的话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小姐，我……”
不等金绣说完，小月打断道：“你不用说话，金慧，我问你，在我走后庄子里可有什么事发生？”
金慧一脸颓废，跪坐在地上，“小姐，我，奴婢……”
颜小月冷冷的盯着金慧，看着她那一脑门子的汗，感觉人快要晕过去时，开口道：“人最重要的是守本分，处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你们说是不是？”
金慧一头磕在地上，身子伏得低低的，哭道：“小姐，奴婢有罪。”
“金慧，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帮小姐尽心尽力看守月华庄，有什么罪，你不是烧糊涂了吧。小姐，金慧她不舒服，我先扶她回去休息一下吧。”金绣说完，就想靠近金慧。“砰”一声，被金巧一脚踢得跪在了地上，然后反身对着金巧大喝：“贱婢，你……”
颜小月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以前就听过有些人一旦有了些身份地位就会忘乎所以，就想通过一些言行将自己的过去弥补掉。就像此时的金绣，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奴婢出身，不过两年的时间，竟开口就骂出“贱婢”来了。
金巧怒道：“哼，金绣你好大的胆子，做奴婢的敢这么跟主子说话，金绣，还真没看出你的心这么大呀！”
金绣这会也意识道这不是对着庄子里的绣娘了，连忙道：“金巧，你说什么胡话呢？”
金巧是个不善言词的，直接就挑明了，“金绣不用狡辩了，你做的事小姐叫我都查的一清二楚了。”
金绣一听，吓得脸色一白，“什么……什么事呀，金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金巧开口道：“你利用掌管绸缎庄的权利，私自贱卖绸缎给德馨布庄的老板，只为了德馨布庄的李二少爷说要娶你为妻。这一年多来，你私自贱卖了五百多匹锦缎，害小姐直接损失了五千多两银子，更不要说差点耽搁送去皇城给少爷的货物之事。你说说你是不是狼心狗肺啊，小姐对我们那么好，你竟然还背叛小姐。”说道后直接怒骂出声。
金绣见事情败露，也不再遮掩，“好，小姐对我再好我不还是个奴婢。李少爷说会娶我，娶我当少奶奶啊，从此我就不用做奴婢，可以做主子啊。”
金伶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你是个死契丫鬟，李家的少爷他会娶一个贱籍之人当夫人吗？我看你是昏头了吧。”
金绣固执的摇摇头，一脸不信，“不会的，李少爷说了，只要我给他送完一千匹，他就娶我的。”
“够了。”颜小月懒得浪费口舌了，像金绣这种人就是有妄想症，你说的再明白，她也只会认为自己是对的。“你既然那么相信李少爷，那行，金巧，叫孟婆子来。”
接着再对金绣说道：“金绣，我们主仆一场，你要飞上枝头当凤凰我也不挡你，你私自送他五百多匹绸缎，我就按五百匹算，如果他把钱还清我就还你自由。怎么样？”
金绣一脸不可置信，“小姐，五百匹锦缎要五千两，李少爷哪来那么多钱？”
“金绣，你要不要脸的，小姐没把你交官就是够宽宏大量，你还敢讨价还价。”金伶义愤填膺站出来道。
小月不在意道：“呵呵，那行，我就吃点亏，按成本价给你，一千两。”
听到这里金绣一脸狂喜，这两年她当管事的从中也得到不少好处，私下存了四百两，这样李少爷就只需要出六百两了，李少爷一定会答应的，想到这里，对着小月一阵磕头，“啊，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小月讽刺一笑。对请进来的孟婆子说道：“孟嬷嬷，这是我丫鬟金绣，犯了点事，卖给你了，一千两银子。”
“啊，小姐哟，你这丫鬟可不值这钱，都不是黄花闺女了就是卖到青楼顶多就是二十两。”
小月听了这话愣了愣神，“你……”指着金绣，闭上眼睛，心里叹了口气，难怪了。心里想着最坏的打算了。
“你先带她去找德馨布庄的李二少爷，他会给你一千两买这丫头的。”说完招孟婆子近来耳语几句，就让金伶送孟婆子和金绣出去了。
☆、第四十三章 报 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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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跪在一旁的金慧，曾经四个丫鬟中颜小月对她最寄予厚望，没想到却让她如此失望。“金慧，你小姐我信一句话：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一个奴婢如果连最基本的忠心都不能给主子，那她也就没必要做奴婢了。金绣的事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可你默许了金绣的做法，甚至给她打掩护，这在我看来是比金绣错的更为严重。金绣是受人诱惑被人利用，可你呢？你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做为姐妹你不加劝阻，不拉她一把，你这样的我怎么敢用？”
歇了一口气，小月指着一个盒子说道：“我这里不能再留你了，这是你卖身契，我还你自由，以后你好好过日子去吧。”
金慧这才吓坏了，她以为这样就能赶走金绣，她最多罚罚俸禄而己，哪里会想到有这么严重，又不是她犯的错，凭什么要罚她，“小姐，求求小姐，饶了奴婢这一次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是跟着您才来到这，您要是不要奴婢，奴婢怎么活？再说，是金绣不自爱，关奴婢什么事，她的事庄子里的人都知道，怎么就只罚奴婢一个人呢？”
小月冷冷的看着金慧，一直知道她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却不知道如此冥顽不灵，“如果按你这样想的话，那以后我出事了你怎么办？金巧金伶出事了你怎么办？人都会有犯糊涂的时候，那时候只要有人点拔一下拉一把，也许就能返归正途，金绣和你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比不过月华庄这点管事权吗？”
金慧震惊的看着小月，小姐都知道了，小姐知道她就是嫉妒金绣的手艺，妒嫉金绣会讨好小姐，妒嫉庄子里的人都喜欢金绣，妒嫉小姐让金绣管着整个织造访的事，还能和外面的掌柜打交道，而她只能管理茶园和庄子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看着满脸绝望的金慧，颜小月终究是不忍心，这次离开她是太匆忙了，安排了月华庄的事，却忘了安排人。金慧和金绣如果一直跟在小月身边，让小月来掌控方向也许她们都不会迷失，或者给她们安排一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她们也不会这样走歪。说起来还是她思考不周，把人想得太简单了。
想了想，放缓声音对金慧说道：“你和金绣各有所长，你沉稳，所以一些琐碎的事我都交给你，比如茶园里摘茶的都是些小孩子，你有足够的耐心去和她们打交道，也能管好这庄子里大大小小的食住，我才放心把那么重要的事务交给你。而金绣活泼，善于跟人打交道，心思也活络，在织造访才是她的用武之地。金伶细心，金巧善武，所以我就带她们在身边出去游历。这样你们四个才能各展所长。可是你却走入误区，认为我偏心，看着金绣一步步的走入别人的圈套，你于心何忍呀？”
小月眼中含泪，必竟是一起长大的陪伴，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她对她们抱予了多大的希望啊，甚至连她们以后要走的路她都安排好了。就像金慧最早说的那样，给她们在以后的夫家找个得力的人，让她们当个管事娘子，或者去帮她管庄子铺子的，如果想脱离奴籍的那也没关系，她给上一份嫁状让她们风风光光的出门。想了千种万般却没想竟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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