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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良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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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思雯气极，在闺阁中时蒋思雪就与她不和，没想到如今还是和她作对，“哼，前段时间夫君升迁，属下人送了一盒宝石，我就在闭月斋打了这一套，刚好二妹妹大喜便戴了出来增增喜气了。”
蒋思雪嘲讽一笑，谁不知道她这个大姐最爱炫耀了，以前要是得老夫人赏了点什么东西，不到一天时间全府上下都知道了，没想到嫁人了还是一个样。大姑爷也就一个正七品的大理寺左评事，能得这个位置也不过是看蒋家面子。
而且想巴结一个七品小吏的想来也不会出手太大方，看看那华盛哪有华丽的感觉，偏偏蒋思雯不自知，还来出来显摆，以为真是红宝石呢？这明眼人一看谁瞧不出门路了？她一个人丢脸事小，可若连累她们蒋府名声，那才叫冤呢。
“原来是姐夫底下人孝敬的呀，不过大姐呀，以后好好教教姐夫，别什么石头都拿着当成宝石了，也许人家只是送给姐夫把玩的呢。要知道最近皇城爷们可流行手里把玩个什么物件了。”
蒋思雯脸上一红，想起那块石头可不是一对，刚好能握在手里的？难道真让她弄错了？睨了蒋思雪一眼，发觉这三丫头一段时日不见越发的亮眼了，特别是那一对单凤眼，一斜一挑的尽是风情，如真是狐媚子生下来的也是个小狐媚子。
“哼，三妹妹倒是见识过人，你一个闺阁小娘子，这皇城爷们把玩的什么也能知道得这般清楚，莫不是李姨娘又教了你些什么东西吧？要我说呀，三妹妹你可得跟祖母，母亲好好学学，她们才是大家出身，你可走歪路上去了啊。”
蒋思雪怒目一瞪，知道自己姨娘的出身在府里一直是个话题，可她怎么着也是府里的正经主子，堂堂的蒋三小姐脾性可不是好招惹的，再加上李姨娘还算受宠，她也得二爷喜爱，所以还真没几个人敢到她面前乱嚼舌根，这一次被蒋思雯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而她又是个心气儿高的，被这么一激可说不出什么好话儿来。
“哼，大姐姐可真是不识好人心，妹妹好心提点你，却被你这般浪费。你自个不自知也就罢了，可顶着一副石头打造的华盛到处招摇，今儿来府里的可是非富即贵，你这般作态，失了自己和夫家颜面事小，可连累到我们，那才是罪大恶极了。要知道二姐姐是嫡女，要嫁去的唐家可是大周有名的大世家，嫁的又是长孙，你这一身打扮可不是给二姐姐下脸子。知情的会说姐夫家底薄拿不出好东西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蒋府的姑娘都如大姐姐这般没眼见呢。”
☆、第218章 思雪的厉害
颜小月一直知道蒋思雪嘴皮子厉害，如今才知道，以前见识的那都叫小菜，今儿这才是大餐呢，看看一桌子人那脸色，可真是精彩，看今后还有哪个敢跟思雪叫板来着。
不过看思雪脸色，也知道她是动了真气了，说来也是，这出身问题一直是思雪的禁忌，偏偏蒋思雯要往这上面去撞，可不是要撞得头破血流的。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日后好相见，今日这两人算是都打对方脸了。
不过颜小月也是个偏心的人，所以等蒋思雪说完，发了一通脾气后才起身劝道：“好了，两位妹妹都少说几句吧，今儿可是思瑶的大喜，这外堂可是有好多人呢，只不定就有人进来添妆了，等会看到你们姐妹这红脸的样子才不知道要传出什么话来，如果让祖母知道了只怕也是要生气的。”
蒋思雯气得浑身直哆嗦，对着颜小月含泪大声道：“大嫂，你看看思雪，有她这样说人的吗？”
颜小月神色一变，这蒋思雯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好了，思雯，这事儿你也有不对，打人还不打脸呢，你一出嫁的大姑奶奶回娘家还跟家中的姐妹吵嘴，这说出去像话吗？你这要是让祖母知道，小心她不让你回来了。”颜小月深深的知道这个时代的媳妇，娘家人的支持是有多么的重要，如果说刚才蒋思雯还想着闹腾，可这一听这话还真有些害怕了。
蒋思雯在老夫人身边讨好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老夫人呢，那是典型的好颜面之人，当年不能再生后，虽抱养了蒋政。可从此也不再外出应酬，就连娘家也是极少回的，这样爱面子的人，如果今日这添妆的事真让她搞砸了，那还真有可能不让她回娘家了。
蒋思雯想通过后又是着急又是害怕，眼泪是不停息的坠下。本来颜小月还想着怎么给两人和解和解，可刚才蒋思雯那态度确实让她不高兴了。所以也自顾着坐下不再说话。
颜小月这会是没心情调解。蒋思瑶更是不想搭理，而蒋思雪则一个人自在的摇着团扇，一点也不见刚才气急败坏的模样。
只有蒋思霁左右为难。等了一会才开口道：“姐姐，妹妹扶你去我那里梳洗一下吧。”
蒋思雯左右一看，见其余几人皆装作不见她，只得跟着自己的同胞妹妹走了。
“这还得要同胞兄弟姐妹才好呀！”蒋思雪等两人走后才开始感叹。
颜小月想一想也是。二房里，蒋思瑶和思琪是同胞。思雯和思霁是同胞，而只有她没有同胞，也许对是不是同胞她才是最有感触的吧。
“也不能这样说，雪霁就是那个一个性子。今日如换成是你败下阵来她也会帮你找个台阶下的，只是不知道她的同胞姐姐会不会因此感激她呢？”蒋思瑶并不喜欢思雯，特别今天还是她的大喜之日。她这样招摇明摆着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以前还在府里时就仗着自己是长女对她不恭，如今出嫁了还不安份。
“二姐姐。刚才真是对不住了，本来我也不想扰了你心情的，只是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二姐姐可不能为了这事怪罪我。”
这又是颜小月欣赏蒋思雪的另一个地方，永远是识时务的人，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她以后的宅院生活，能看得明，分得清，还能低得身，这样的女子也真是一奇人了，颜小月真心佩服那个李姨娘，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宝来。
蒋思瑶脸色一缓，“三妹妹不用这么客气，刚才若是我，说不定比你发的脾气更大了，大姐姐出嫁了，这脾气倒是更厉害了，回娘家都不知道收敛。”
“就是呢，也不看看今儿是什么日子，二姐姐可不要生气，小心坏了心情，明儿肤色就不好了。”
颜小月在一旁听着，淡淡的笑了，这人一多呀，哪里会没有纷争呢？还好潇潇早早地就走了，如今她与蒋思琪的婚期也定下来了，就是十月里，现在正天天在家里赶置嫁妆呢，如果不是因着蒋思瑶，只怕还出不来，可即便是出来了，也只是送了添妆，人就走了。
蒋思瑶是蒋府唯一的嫡女，那嫁妆自然是十分丰厚的，估计这也是蒋思雯心里不平的事吧。
皇帝果真如蒋思言所说的一般，身体十分的差了，就是盛夏也觉得冷，所以这一年皇宫里并没有去避暑山庄，而宁王处理朝政事务越发娴熟，皇帝索性放开手让宁王处理，自己休养起来，这样一来，身体到是好了许多。
进入十月，颜小月也成天地往杨府里跑，这一次方雅洁到还算尽心，处处亲自打点，就连那姨娘也挺着四个月大的肚子帮着忙前忙后的，府里谁不知道潇潇是杨墨承心头肉呀，如果不是事务繁忙，只怕他都想成天呆在府里亲自看着了。
方雅洁毕竟有过一次办婚事的经历，所以事情办起来还是条条理理的，虽有些慌却并不见乱。
十月初六，颜小月一大早就赶到杨府，帮着杨潇儿梳洗妆办，送上花轿，而后又抄捷径赶回蒋府帮着接待不宾，直忙得不亦乐乎。
蒋思言在一旁吃醋道：“这思琪的婚事你怎么比他本人还要上心呀！”
颜小月瞪了身旁人一眼，“胡说什么呀，你这醋可吃得太没道理了，如果不是你我会这么忙吗？哼，相公，我可告诉你了，如果蒋思琪敢对不住潇潇，你看我怎么对你。”
“唉，娘子，你这话说错了吧，如果思琪混蛋，那你应该去找他才是，怎么关我的事了？”
“如果不是你在是中间撮合，这亲事能成吗？”
“娘子，为夫对天发誓，真没在中间撮合，这事能成可是祖父与你义父定下来的，你可不要找错人了呀。”
“我不管，你以后看着点蒋思琪，如果他敢在外面乱来，你与他同罪。”
“娘子，这太没道理了。”看到颜小朋瞪眼后，才改口道：“那行，我可以保证思琪在外面不乱来，可是娘子，你也要有思想准备，思琪不可能像我这样的，这一点你一定要明白。”
颜小月一愣，声音低了下来，“我，我也没想他会和你一样，只是如果他要做出宠妾灭妻的事儿来，那可别怪我了。”
她是不能接受蒋思言纳妾，可也不能去干涉别人房内的事，如果对于蒋思琪纳妾一事，潇潇还和以前持一样的态度，她也不可能去做那招人恨的事。连潇潇都愿意，她还一个劲的阻止，那不就成有病的了吗？
☆、第219章 婚后事
杨潇儿进了蒋府，颜小月倒是比以前忙了起来，如果潇潇不来衍月居，那她就会去清竹院看看，弄得蒋思言天天跟泡在醋坛子里似的。
“怎么样？在府里呆得还习惯吧？”
杨潇儿捂着嘴笑道：“姐姐每日都要这般问一句，我好不好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吗？”
颜小月敲了一下潇潇脑袋，“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担心你，最近祖父和二弟都忙着办差，我不是怕他冷落了你吗？”
杨潇儿小脸一红，虽已成亲可这到底是私密的事儿，她还做不到轻易将之宣出于口，“没有呢。”
颜小月一瞧，乐了，“是没的忙，还是没有冷落你呀？”
“姐姐，你就会打趣我，我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今儿你又去了祖母那里？”
“那是自然。”
“你还是站着等祖母吃完？”
“母亲都站着布菜，哪里有我坐的地方。”
颜小月眉头一皱，“上次祖母不是让你坐下用膳的吗？你又何必勉强自己？”
杨潇儿眼睛一红，“没有勉强，这不都是为人儿媳应该遵守的规矩吗？”每次站在那里看着以前姐妹相称的几人坐姿安然的享用早点，她心里难免不舒服，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已嫁做人媳，相公又是个粗心的，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心情，到现在她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妇难为”。这个时候她就特别羡慕姐姐，上面没有正经婆婆拘束，身边又有相公护着，就连祖母那里也可以不去。
“就算要立规矩。那也是应该在婆婆面前，你又何必去祖母那里立呢，等二婶回来了，你再去她那立规矩不就行了，省得你一早上睡不好吃不好的，看看，才嫁进来不到一个月就消瘦得厉害了。”
“那也是不行的。祖母要求必需去她那里用早膳和晚膳。”
“那你可以去告假呀。说是身体不舒服，隔个几天再去一趟不就行了。”
杨潇儿苦笑道：“姐姐，你就别管这事了。新妇立规矩那是每一个女子都必需经历的，这是刚开始，我还有些不适应，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说一天加起来也就一个时辰，不要紧的。”
“潇潇。”
“姐姐。这事你可千万别插手，祖母本就对你不喜，你要是再到祖母身边说些惹她不高兴，那不知道她还要怎么处罚你呢。”杨潇儿也是担心。现在祖母对她还算和气，如果颜小月乱去说话了，只怕她也会被祖母不喜了。
颜小月眼神一闪。她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担心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这立规矩在她看来是受委屈，也许在潇潇看来是应守的规矩呢。毕竟潇潇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那得了，我也不操那冤枉心了，只要你自己觉得好那就好。不过，潇潇，答应我，如果受了委屈也不要一个人憋着，随时来衍月居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
回衍月居后，金伶在一旁看着颜小月愁眉苦脸的样子，劝道：“主子，您别担心了，潇小姐已经嫁人了，她会过好自己的日子。反到是您，怎么一碰上潇小姐，人就变了呢？”
“我变了？”
金伶递上一杯茶水，“您自个没发现吧，您一碰到潇小姐的事儿就想往自己身上揽，巴不得忙潇小姐解决掉所有的麻烦，可是主子您别忘了，你不在杨府的时候，潇小姐一样能过得好好的，她出嫁时的嫁妆也并不少，也风光得很。而且主子你发现没有，杨夫人对潇小姐现在可是好好的，没您想得那样。”
“那真是****多心了？”
颜小月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一直以来她对杨潇儿总是无意识的照顾周全，事事帮她打点，可她忘了问这是不是杨潇儿想要的？毕竟潇潇也是一个有知觉，有想法的个体，就算是她的儿女，她也无法这样完全掌控住，是该放开了。
蒋思言连着几天看到自家娘子又恢复了以前的作习时，还诧异道：“娘子这几天怎么空下来了呀？”
“怎么了，我应该要去做什么事吗？”
“没事，娘子这样很好。”
“天又要凉下来了，我打算给你做几件衣袍，你说说想要什么颜色的？”
蒋思言立刻道：“只要是娘子做的，什么样的为夫都喜欢。”
“那行，给你做件银色暗回纹的，再做一件朱红色，过年时可以穿，看着也喜庆。”
蒋思言听了刚要点头，点到一半，突然说道：“不要做朱红色的了，做了估计也穿不了。”
“为什么？”颜小月刚问出口，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怎么，皇帝真要不行了吗？”
蒋思言点点头，“估计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天一冷，陛下就缠绵病榻，现在已经很少出门了。”
“那我记下来了，今年就都不准备红色衣裳了。那再给你做件青色的吧。”
“娘子拿主意就好。”
天气一日比一日的冷，颜小月现在只是派人去各房送些吃食，连潇潇那里也不再亲自去了。还别说，这样一来，杨潇儿也松了一口气，没有姐姐的紧迫压力，她也逐渐适应起新生活来。
敬荣院里，蒋老夫人斜靠在矮榻上，凌嬷嬷端上一碟草莓，放在案几上，“老夫人，这是大少夫人刚让人送来的，今年最早的一批果子呢，看着真是水灵。”
蒋阮氏抬眼一看，坐直身子，“今年的冬果子就出来了呀，到是早了许多呢！”
“是呢，听说外面都还没有出售呢，老夫人这里就有了。”
“其他院子里都送了？”
“都有呢？”
“她到是大方。”
凌嬷嬷这次可没接话，在老夫人身边久了她当然知道什么话该接下什么话是不能接的。
“最近大少爷那边可有什么事儿？”
“紫晴来说，一切如常。”
“前几天不是还常常往清竹院跑吗？这阵子没去了？”
“没去了，可能是见二少夫人都好好的，也就没再去了，必竟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的。”
“她对潇娘还真是有心了。”
“大少夫人是个长情的人。”
蒋阮氏看了凌嬷嬷一眼，不再说话，可脸色也还好，拿着草莓安静的吃着，凌嬷嬷等出去了才发觉自个后背都湿了，摇头感叹着这日子真是不好过呀。
☆、第220章 皇帝驾崩
年底，刚过完腊八，一大清早，颜小月就被蒋思言推醒，“月儿，快起来，宫里来人宣丧啦。”
小月头脑一清，“宣丧？皇帝的？”
“嗯，我先去上院看看，祖父他们三个都要进宫哭丧，随后祖母和二婶也要去，你快将锦园布置一下，也去上院看看。”
颜小月赶紧起身，穿上早已准备好的银色衣袍，用的月华锦本色，只在边缘绣了一些简单清雅的纹路，毕竟没有诰命在身，颜小月也不能穿重孝，否则让老夫人看了，还不恨死她了，以为颜小月是想提前给她带孝呢。
吩咐碧儿将前一段时间备好的白绫绸拿出来，将府里喜庆的颜色尽数换下，颜小月就带着金巧去了上院。
这个时候天色还没大亮，不过冬日早上也是亮得晚，颜小月到敬荣院时，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虽都早已预料陛下过不了今岁，只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说走也就走了，还是让人心有戚戚，再加上改朝换代，谁又知道这朝天子谁能保以前繁华呢？
“都来了，那就听好了，府里的事都交给二少夫人管着，最近一段时间少走动，除了必要的生活所需，紧闭门户。潇娘，掌事期间遇到那些刁蛮下人，只管绑了，押进柴房，等我回来再处治。”
杨潇儿紧两步上前应“是”。
“这次哭丧，我和二夫人都要去宫里哭丧三天，所以也都没力气管你们，你们且做好自己的事，少出院门。”这话是对着颜小月和思雪思霁讲的了。
三人也忙上前应是。
时间紧，老夫人身为一品诰命。跪哭的位置估计还是在前面，这寒冬腊月的，只怕身子是吃不消呢。所以一吩咐完就进了内室，开始换上保暖又轻便的衣服。
颜小月趁着空档给了凌嬷嬷一个眼色，让凌嬷嬷带着进了内室。
“祖母，这是孙媳给您准备的补元丹，用人参。黄芪。当归等药材做成，用来补充元气效果很好，你带上一瓶。以备不时之需吧。”颜小月将一小将瓷瓶递给蒋阮氏。
老夫人诧异地看了一眼颜小月，随即垂下眼帘看了凌嬷嬷一眼，凌嬷嬷忙上前接过了，“月娘有心了。这几日就好好看着府里的事儿吧。”
“是，祖母放心吧。只是您在宫里可得注意身体，这天气越来越冷，您可得多备着点保暖的衣物，去年给您做的那件灰色锦鼠披风。您也给带上吧，宫里毕竟不比府里，缺了也不方便。今儿是第一天，谁也不知道宫里头是个什么情况。有备无患吧。”
老夫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人翻了出来，凌嬷嬷接过，抖开来一看，“大少夫人，您看是这件吧。”
颜小月只看了一眼，就点点头。
“这风毛出得可真好，颜色也恰当，老夫人戴着正合适。”
蒋阮氏脸上笑容也多了些，颜小月长出一口气，还好，今儿老夫人还算给她脸了。蒋老夫人穿戴齐整后，就带人两个丫鬟出门去了。
皇帝驾崩后的七天里，全国寺庙鸣钟万响，朝廷命官哭丧七天，诰命夫人哭丧三天，七天后送宗帝葬入帝陵。再等二十七天才能除服，整个大周朝二十七天内禁止任何嫁娶，任何形式的丝竹娱乐。
等七日过后，颜小月看着府里众人哭丧的几人消瘦的样子，再一次庆幸蒋思言不是朝廷命官，她没有诰命在身，否则今儿她肯定也如二夫人那样惨白的吧，就是老夫人，虽然有颜小月给的补气丸，可回来后也是不舒服得很。
而这一次短短七天的哭丧，一回府就病倒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诰命夫人，其中大长公主刚一进府里就晕倒了，当日就宣了太医进府，只怕情况是不大好了。
蒋阮氏躺在床上，听了凌嬷嬷的话，感叹不已，“我与大长公主同岁，没想到她会抗不过这次。”
“主子，您别说，皇城里可是好多府邸都请了太医了，这几日也确实是冷，哭丧时辰那么长，一直这么跪着哪能受得了呀。听说宁王妃当场都哭晕过去了呢！”
“哼，哭晕，那是皇后替宁王妃遮丑呢，她哪是跪晕了呢？九成是装晕想躲懒。那么多人瞧着，她也敢。”
蒋老夫人说起宁王妃就满口中不屑，还没做上皇后呢，那架子就摆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一点也不遮掩她的高兴，跪下还不到一个时辰就敢晕了过去，当时那满堂的贵妇哪个不是目瞪口呆的？这样的人就是当了皇后只怕也是坐不稳当的。
凌嬷嬷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啊，那这宁王妃可真是……没什么心眼呀！”
“哼，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景，皇后都让人掐她人中了，可她就是硬挺着不起来，你是没看到当时皇后那脸色，可真是好看。”
“这，宁王妃也不怕宁王怪罪下来。”
“等着看吧，以后会有她好受的，宁王可不是个任人欺辱的主呀！宁王妃这般不给宁王脸子，只怕她以后要难了。”
“主子慧眼，您说的肯定没错。”
老夫突然问道：“老二家的那怎么样了？”
“二夫人还好，就是精神不大济，大夫开了药，说是让多多休养。”
“这么说来，月娘没给唐氏药。嗯，看来她到是个懂事的。”
“老夫人这话怎么说呢，大少夫人这样做不怕得罪二夫人吗？”
老夫人笑着看了一眼凌嬷嬷，显然这会儿她心情不错，“你说这满皇城的官宦人家，那么多人回来都请大夫了，如果我们蒋府婆媳俩都全须全尾儿的，岂不是让人说我们蒋府的人不敬先皇，为臣不忠吗？”
“您意思是大少夫人是特意不给二夫人的？”
“我那瓶子里还有多余的药呢，这药还真是不错，里面的药材估计也是贵重的，这次她倒是有心了。”
“大少夫人人还是不错的，平日对老夫人也是孝敬有加，对大少爷也很好，您看大少爷这两年可不是身强体健的？”
蒋阮氏脸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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