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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饮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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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消了一点气,他感觉很好,毕竟他还是皇帝,依然有着生杀大权,其实那人本不必死的,不过是他为了向那些个大臣们示威的手段而已,同时也是为了那忠心的老臣子讨回一点公道。

这下子,更没有人说话,有些精明的早料到皇帝陛下会来这手,那一开始被推出来的老臣子就是为了送死的,可惜他没完成任务,而后来那个,算是脑子比较困难,也就是笨蛋,这样的家伙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有些不太精明的通过那个倒霉鬼也突然发觉了皇帝依然是皇帝,他们依然是臣子的事实,一个个把头埋的低低的,不敢开口了。

他觉得烦了,珍妃还在等他,这戏该谢幕了。

于是,他退朝了。

第八章 谁评前人是非错 自古帝王多昏君下

二十年来第一次上朝,就这么不了了之,其实大家都知道,结果早已经出来了。

就连那些蛮子也知道,这个国家已经结束了,所以他们也没有逼的太紧,而是原地修整着,等待着信使带好消息回来,劝降的信件早已经送出去了。

一连三天,他都上朝了,也许是知道以后再也不能体会这种感觉,所以他也有点珍惜,这几天起的很早。

第二次上朝,他又借故杀了一人,然后骂遍了满朝文武。这时候他很开心。

第三次上朝,他却不开心了,因为头天晚上……

一段白绫,一曲冤魂。

珍妃死了!安安静静地死在自己的芙蓉暖帐中,一段柔软的白绫就要了她的命。

当时,他正在饮酒,独自一人。酒能消愁吗?不知道,反正他觉得自己更愁了。

那死去的忠心臣子,竟然是珍妃的老父……他那开始昏花的双眼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刚才,见过家里人后珍妃将他赶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形同陌路。

二十年恩爱,唉……

当他终于想好要去和珍妃道歉,求得她的原谅时,那个总是温柔的女子,已经去了……一瞬间,他觉得天塌地陷,二十年,心灵的支柱粉碎了。

第二天上朝,他好像老了十年一样,老的像就要死去一样。

底下的臣子们却不奇怪,大家都知道这昏庸的皇帝以及他那宠爱妃子之间发生的事情,其实自打第一次上朝,珍妃的老父被皇帝斩了之后,这些大臣们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结果。真好,这下昏庸的皇帝就该下决心了吧。哈哈。

果然,皇帝见了蛮子的信使,亲手写了降书,这回,那些大臣们可是放心了。他们知道,这个国家实际上是他们败坏的,但是这可不能让老百姓知道,人言可畏,他们还不想成为千夫所指的亡国罪人。所以昏庸的皇帝就成了他们最大的保护伞,反正这皇帝昏庸无能的名声早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人们也乐意相信是他毁了这个国家。这回他又亲手签了降书,这昏庸无能四字,恐怕百年千年也去不掉了。

夜晚,他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对着那曾经的芙蓉帐饮着苦苦的茶。是的,就是茶,昨天他已经知道酒是无法消愁的,所以现在他改喝茶了。

茶很苦,他的心也很苦。

为什么我是昏君?

为什么亡国是我的错?

为什么都来指责我的不是?

为什么……

沉默了许久,夜越来越深沉,四周安静极了。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茶杯用力向那芙蓉帐摔去。“啪!”的一声,茶杯四分五裂,而他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呜呜……”可是笑了一阵他又痛哭起来。

一会大笑一会痛哭,他就像疯了一样。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来看看他,平时那些随时守候在身边的奴婢现在却不见人影了。是啊,他已经不是皇帝了,明天,那些蛮子就要入城,他马上就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哈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可是这次的笑声和往常不同,怎么感觉很像某人呢?

“可笑,可笑……”笑了一阵,他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到那衰老的皮肤后,他又大笑起来。

“哈哈真有趣,昏君,昏君,哪个说我是昏君?”说着,他突然探手在腰间一抽,说也奇怪,本来空无一物的腰间,竟然被他抽出一柄竹剑来!

“呵呵,十分无趣的梦啊!”轻轻笑着,他挥动起手中的竹剑,说也奇怪,这么一挥,整个空间竟然开始动荡,扭曲,似乎就要破碎了。

乱挥了一通,他停了下来,喃喃自语道:“昏君,昏君,哪个说我是昏君?”

声音渐高,最后,竟然大喊起来,而这原本就动荡的空间,竟然就那么破碎开来。

一切又变得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

————————————————

“月残雾荡,酒里空添怒,痛骂忠良。寂夜醉寒,忍罢心伤,还有七分悲苍。斩一份真心,意萧索,思绪如狂。誓把那,千里江山,赠与虎狼。

恨看百年身后,几人难相忘,叱骂孤王。何处能识,胸中真意,皆道狠心恶肠。可笑这天下,有多少,清帝明皇。昏还庸,尔等皆凡夫,凭甚丈量!”

————————————————

睁开眼,蜃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梦一点也不好玩,呵呵。”

说罢,用手扶了扶眼角,似乎那里有泪的样子。

四周传来鸟叫虫鸣,香甜的风带来丝丝清爽,潺潺流水给人十二分的清新。

原来,蜃又回到那个山谷中的小岛上了,四周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通向青帝灵寝的洞窟现在变成了一座石碑,上书三个大字:“庄生梦”,右下角写着两行小字:“一梦十年千古奇,醒来还觉笑庄生”。

蜃有些纳闷,这不是什么青帝灵寝么,怎么又变成石碑了。不过有石碑也不算错,灵寝嘛不就是埋死人的地方嘛,有块墓碑很正常的。

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就不想了,蜃这次是真的打算回去了,灵寝也算是探过了,而那个梦,也不知道他做了多久,雨嫣还在外面等着,他要回去负荆请罪的。

可惜,那灵寝中没有什么宝贝,不过凭着这宝剑丹药,想来雨嫣也不会太生他的气吧。

心里有些惴惴的蜃,完全没有注意那石碑后那悄然裂开的洞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青帝灵寝,而蜃遇到的只是守卫灵寝的幻阵而已。

虽然是幻阵,不过一开始蜃遇到的金树银楼白玉山,却是真的。而这些黄白之物,蜃没有缘分,也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幸运儿了。

不紧不慢向回走去,蜃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其实他很着急的,但是肚子饿的根本没力气让行动迅快几分,只好这样挪挪蹭蹭。

也许有人会问,这小白痴干吗不抓些鱼,捉几只鸟呢?

呵呵,其实蜃也想过捉些鱼来吃,可惜他身上穿着传统的,经典的,普遍的新手布衣,那些行走江湖必备的燧石、火刀、火折子,他是一个也没有带,而吃生的,喝生的,蜃还干不出来,于是冒着被饿死的危机,蜃踏上漫漫回归之路。

好在,老天还是可怜这个盲眼的家伙,正当他摇摇晃晃梦游一般画着弧线向回走的时候,突然鼻子里窜入一股香味,引人乎,诱人也!

“我靠,是烤鱼,在,在……”蜃拼命耸动着鼻子,“在那边!”一句话说完,只见他嗖的一声就钻入那飘散出烤鱼香味的林子,也不管那里有什么危险,先填饱肚子再说!

入了林子,顺着香气,蜃寻到一条小溪边,那里正有一位白发童颜,红光满面的老者,一手酒壶,一手烤鱼,不亦乐乎。旁边一支鱼线正垂于小溪之中。那火堆之上还架着三两尾肥鱼,飘香飘香的。

“咕噜”,蜃忍不住吞咽了好大一口那条件反射分泌出来的物件,那肚子更是如雷鸣般肆虐起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蜃,老者一点也不感觉奇怪,只见他乐呵呵的说道:“饿了?”说着,指了指身边那平整的石块道:“坐,坐,别客气,尝尝老头烤的鱼。”

蜃也不客气,向老者拱拱手,算是谢了老者的好意,然后一屁股坐在那里也不麻烦老者,自顾自的在火堆上取下烤鱼,一手一尾,也不怕烫,直接就大嚼起来。

狼吞虎咽,大嚼特嚼……

两尾烤鱼,数息之间就进了蜃的五脏庙。蜃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肚子。

说也奇怪,蜃的食量挺大的,而且饿了这么久,那鱼虽然也算肥大,可是区区两尾,蜃就已经觉得很饱了,难道这鱼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现在算是吃饱了,哪还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那红面老者一直也没说话,直到蜃吃完了鱼,又把手中的酒壶递给蜃,努努嘴,示意蜃喝一口。

蜃也不推辞,接过酒壶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喝完还打了个酒嗝:“好酒,好鱼。呵呵老人家真是好雅兴啊。”

“呵呵,小道而已,哪里称得上好啊。倒是小伙子你,真好气魄,那鱼也就罢了,可这绝心断魂酒,眉头也不皱一下就喝进肚子,老头佩服,呵呵呵呵。”老者说完,就盯着蜃的脸,满眼期待想要看蜃脸色大变的样子,可惜蜃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那名字可怕的酒他根本没喝一样。

只见他依然笑笑,对着老者道:“谢谢老人家了,小子酒足饭饱,本想和老人家垂钓畅谈,可惜小子身有要事,无奈要先行一步了。老人家告辞了。”

说罢,蜃再次拱了拱手,一转身就打算出林去。他是真着急了,雨嫣大小姐还在外边呢。

“哎,哎慢着,慢着。”看到蜃要走,老者连忙将其叫住。

无奈,蜃转过身来道:“老人家还有事?”

老者道:“你,你可听到刚才我说的话?”

蜃笑道:“听到了,小子虽然眼睛不太好用,这耳朵还是很灵便的,老人家的话小子一丝不露,全听在耳中了。”

老者奇道:“既然听到,为何你对那绝心断魂酒毫无反应?要知道,你可是喝了那酒的。”

蜃也奇道:“为何小子要有反应?既然名曰绝心断肠,那肯定是猛烈非常了,可小子喝完酒后,一不头晕,二不肚疼,周身上下也无不适。再说老人家慈容满面,就连垂钓都要用那直钩,对鱼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无名无姓的小子,老人家断没有害小子的意思。呵呵,既然如此,那什么绝心断肠酒,怕是老人家和小子开的玩笑罢了。”

老者听到蜃这一番说辞,手捻胡须,满脸笑容,想是十分满意:“不错,不错,才思敏捷,观察入微,又心细大胆,不错,不错啊。”旋即又问道:“我这鱼线从未离开过水面,你又怎知老头我用的是直钩?”

蜃嘿嘿一笑道:“老人家可曾听过,浊酒斜阳为佳话,清溪直钓畅人生。老人家在这小溪边垂钓,又怎会不用直钩呢。”

老者听完大笑道:“哈哈,好,好,好一个浊酒斜阳为佳话,清溪直钓畅人生。小伙子真不错,合老头胃口,要不是看你真有事要做,说不得就要留小伙子和老头我共图一醉,浊酒斜阳了,哈哈,好,好,你去吧,今后若有事,可来阳泉寒江亭找我。”

看来这老头应是大有来头之人,蜃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如此,就谢过老人家了,他日得闲定去阳泉与老人家垂钓畅饮一番。小子还有要事,告辞了。”

说完,转身出了林子,急急向回走去,心里头直默念:导盲犬啊导盲犬,你可别不要主人自己逃跑了呀。

看着蜃离去,那老者仍旧捻须微笑,良久,却轻叹一声:“哎,人不错却,可惜了……绝心断魂又岂是……”

忽起一阵大风。

老者声音渐低,随风而散了。

再细看时,那林中溪边,哪里还有老者的踪迹,别说老者,就连那通红的火堆,垂钓的鱼线,烤好的鲜鱼,一切的一切都不见了。

难道这又是一场梦境?

这时,蜃已经穿过来时的悠长通道,因为心中惦记着雨嫣姑娘,蜃也没注意,自己这番回去,竟然要比来时快了多倍,一步间,竟有六七尺的距离。一举手一投足浑是劲力,一路行来,未见喘息半分。

什么时候,蜃竟然有如此功力了?是那灵寝,那鱼,那酒,那老者?

还是……

第九章 托君尺素望君重 天自一方两茫茫

5

古道斜阳,风尘倦倦。

长路漫漫,远山断。

虎啸山,还是虎啸山,几万字了还在虎啸山上……

斜阳中,长风里,不宽的山道间,走来两人,身后的影子随着荆棘草丛而碎成一段段,显得有些寂寞。

好在,还有一把有如清脆山雀般的声音在敲打着这一份寂寞,让寂寞不能结成那纠缠的绳结。

“师兄,师兄,铃儿累了,咱们休息一下吧。”

“师兄,师兄,铃儿饿了,咱们去弄点东西吃吧。”

“师兄,师兄,铃儿好无聊啊,给铃儿说个故事解闷吧。

“师兄……”

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子天真,人亦是美丽,如小家碧玉,天真可爱。一双眼睛灵动异常。

此刻,这美丽的女孩正用力摇着身边的人,不管他那哭笑不得的表情,执意要他讲个故事来解闷。

“师,师妹,你就放过我吧,我哪里会讲什么故事啊。”那人苦着脸,连连告饶。

而这被称为师妹的女孩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一双眼睛充满希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老实的师兄。看来这当师兄的权威不在,威严不明了。

这师兄也忒窝囊,在女孩双眼注视下,马上就败下阵来,只见他双颊染红,汗流浃背,嘴里是结结巴巴:“从,从,从……”从了半天就是从不出个所以然来。

女孩也是跟着着急,这木讷的师兄啊,怎么这样笨嘴拙舌,只是说个故事而已,看他那样子就像遇到天大麻烦似的。

“从,从什么呀,哎呀师兄你真笨!”女孩一阵娇嗔,跺着脚摇头不依。

那师兄摇摇头,傻笑道:“师兄是很笨呀,好了好了,师妹,咱们还是快些上路吧,白玉师兄该等急了。”

女孩吐吐舌头,听到白玉的名字,女孩也不再捣乱使性,乖乖的低头赶路了,不过嘴里还愤愤不平地小声念叨着:“切,谁怕那个大色鬼呀,光向着占铃儿便宜,要不是师父喜欢他,让他当首徒,我才不理他呢!哼!”

这首徒大弟子权限很高,派中一般事务也是他说了算的,要是得罪了这首徒,不说平时是小鞋不断,就连那学武大事,也是要受很大影响,所以一般门派中人对着这首徒大弟子是客气非常,礼貌非常的。

就连这活泼刁蛮的女孩也不得不顺着那总是想法占她便宜的白玉师兄,首徒的威势可见一斑。

看到师妹老实下来,这师兄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话。耽误了时间,那白玉怪罪下来,师妹或许没事,而他这个大老爷们可是会很不好受的。

一路无话,两人闷头赶路。

突然一阵传来歌声,打破山中的寂静,飘入两人的耳中。

“骄阳无限,惊雷响天际。黯然飘落离别雨,击打万千心绪。

倚阑望断旧愁,醉寻杜康解忧,欲借双鱼待客,也学西风消瘦?”

歌声袅袅,苍劲豪情,但是却隐隐透着一股离别愁思。

二人驻足,细听那歌声,正是由远及近,看来这高歌之人正向他们走来。

那师兄有些好奇,这高歌之人词意豪迈,偏又心思细腻。看来也是不一般的人物,也许就是那官网上说的奇人隐士?要真是如此的话,那我可要好好结识一番,定有回报。

原来这官网上的资料曾言江湖之中有许多奇人隐士,他们或隐高山,或居闹市。有缘之人遇到他们,只要不是太笨之人总会有些好处,或者武功,或者丹药。

这师兄短短时间能想到这些,看来这老实木讷之人也有几分机灵。

而那师妹,因其年龄尚小,体会不出歌词中的含义,只是听那歌声好听而已,再看看自己的师兄一副翘首企盼的样子,想是十分关心那唱歌之人,不自觉的心中也有了几分期待。希望来者是天地榜的帅哥吧!

何为天地榜?

江湖中有一奇人,号为千机百晓,据传他能知天下事,识天下人。

每三月,这千机百晓都要放榜评价江湖上最顶尖的人物,前十为天,后十为地,共二十名合为天地榜。

入榜之人莫不是一方大豪或一帮帮主,武功人气财力缺一不可。可说是江湖最最优秀绝伦的人物了。江湖之人莫不以能入天地榜为傲。这天地榜早已成为江湖身份地位的象征了。

——————————————

长路漫漫,山道难。

在师兄妹二人翘首以待中,自打对面山路果真走来一人。

只见此人,远看,如松如钟,龙行虎步,姿态昂然,风流潇洒,惹得二人是一阵激动。

待的近看,只见此人一身白中挂黑,尘土漫漫的布衣,腰挂一柄竹剑,背上却背着一把,虽然精光四射,却怎么看都像是赝品的宝剑。头发凌乱,上染三两根茅草,走路摇摇晃晃,手中,还提着一只雪白的飞鸽。

二人满腹期望登时化为失望。

师兄心中一叹:哎,原来是一个新手啊……

而那师妹,大眼睛一闪一闪,却爆出些许笑意,看来是认出对面之人,也是,打扮如此个性的家伙,除了小白痴外,也没有别人了。

来的正是这小白痴,蜃。

话说蜃匆匆忙忙出了幽谷,左寻右找却没有找到雨嫣的踪影,心中就有点着急,待到他看见那身首异处的四只老虎,心中咯噔一下子:坏了!雨嫣一定是遇到剑尊府中的龙套队员了,难道被他们抓回去了?真是,这可怎么办?

心里头一急,蜃就打算往回赶,想着去救出自己的同伴,可是这小白痴也太自不量力,这剑尊府岂是他这样的不入流小角色能进去的。

正自着急时,自打天边扑棱扑棱飞来一只雪白的鸽子,在蜃头上转了三圈,最后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哎呀?这是什么玩意?”蜃当然是看不见那白鸽了,他只是觉得头上突然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趴在了上面,暖乎乎,肉乎乎。

“咕噜咕噜。”

“嗯?鸽子?怎么会有鸽子?难道要拿我的头当巢穴?”

“咕噜咕噜。”

“嗯?回答了?不会真的要在我这常住吧。快走开。”

蜃拿手去赶那白鸽,可是鸽子却无动于衷。

左赶右赶,也不见鸽子走人,蜃的疯病当时就起来了。只见他怒睁双眼,青筋暴露。抽出腰间竹剑莫敌,直接就朝着自己的脑袋,哦应该是脑袋上的鸽子削去。

只听见“噗”的一声,蜃的竹剑还真就斩中了头上的白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管怎么说,蜃还是干掉了头上那可恶的家伙。

“呵呵,这下有肉吃了,哈哈。”

将鸽子提在手中,蜃想起来雨嫣可能被剑尊府捉去,就又急急赶起路来。

路上无聊,于是蜃就高歌一曲,唱的是自己做的词,也不知为何,蜃年纪不大,却有着许多忧愁。

一曲唱罢,蜃就碰上了那站在路中的师兄妹二人。

看着二人站的位置,难道是为了打劫而来?蜃的心中一紧。

看那师兄还不怎地,待到看到那师妹,蜃却轻松起来,原来这女孩,却是认得的。

这女孩正是以前遇到的那曾出声提醒蜃的大眼睛小美女。

“哈哈,相请不如偶遇,人生何处不相逢,看到你,我又看到了无数的繁星,姑娘,你好啊!”蜃打着哈哈就向二人走去。

那师兄听见这对面之人好像是认识自己的师妹,不禁一愣,暗想师妹一直心高气傲,平时对那低级之人从不加以言辞,怎么会认识这个一看就知道是新手的家伙?

正自纳闷,这边蜃已经开始向他打招呼了:“这位仁兄,呵呵,看来也是同路之人了,好,好,还是那句话,相请不如偶遇,正好小弟新打到一只鸽子,仁兄可有兴趣一同来烤这鸽子吃?啊,当然这位美丽的姑娘,也要一起来啊。”

这蜃表现的十分自来熟,又客气又热情,一张嘴就是一大串,让这师兄张口结舌,谁叫他一向拙于口舌呢,还真是搭不上言啊。好在身边还有个伶俐的师妹在。

只听那清脆声音说道:“喂,喂,你不是那个和中州五虎单挑的人啊,对了对了,后面怎么样了?看你平安无事,一定打败那五虎了吧,看不出来啊,你品级不高,身手倒是满好的。”

原来这丫头中途就被拉走,没能看到蜃那堪称完美的下线时机,也不知道那五虎其实是雨嫣斩杀的,她还以为是蜃自己打败了五虎呢。

听到这话,蜃有点脸红,他挠挠头道:“这个,这个,不是我打赢了,当时我下线了……”

“下线?你说你在战斗中下线?天!”女孩一手扶头,瞪着双眸,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嗯是啊,该吃饭了嘛,所以我就下线了,然后……”

蜃将之前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有些不该说的,他是不会告诉对方了。

女孩双眸越瞪越大,而他那个师兄更是张着大嘴,稍微一瞥就能看到他那不断颤动的喉头。

天,这家伙也太强了吧,竟然在拼斗的时候就下线,幸亏有个高手同伴,不过这俩人勇气也忒大了,竟然在中州内得罪剑尊府……

而听到蜃说他那朋友被捉,他正准备去救时,那师兄终于认清了,这个家伙不折不扣的是一个白痴!

天!想想就要发抖,竟然要去对抗剑尊?这家伙有几条小命啊!

说实话,蜃的经历也不复杂,寥寥数语这两天发生的种种就交代清楚了。于是场面就有些怪异,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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