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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庶香门第-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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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陈氏来说,她对定远伯府最大的牵挂就是她的姨娘了,大嫂让她去求大老爷,若是大老爷不应就让她偷拿了大老爷的印章出来,她们自有用处……
她就是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所以才非常的害怕。
对于她来说,这是个抉择,一个是自己和孩子的将来,一个则是留在定远伯府姨娘的性命。
若她不依,姨娘在定远伯将来的日子,她几乎可以预见。
她踌躇,这两日几乎是活在油锅里一样,寝食难安,连做梦都梦见姨娘惨死的画面,每每从梦中醒来她都是出了一身冷汗,独自垂泪到天明。
她嫁到佟府来只求一个安身之所,从没有想过他们能善待她,可是令她意外的是,这里所有人都对她关爱有加,也从没有人提起她尴尬的身份。
人心都是肉做的,她也不例外,所以曾经坚定不移的想法,在短短的几个月后发生了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动摇。
现在听佟敏之如此一说,她更是惊讶万分,可瞧佟敏之的样子又不像是哄她:“接姨娘过来会不会不妥。”她垂了头:“只怕大嫂不愿意。”是指陈夫人。
“这无妨的。”佟敏之笑道:“我亲自去,就说你孕像不好请姨娘过来照顾两天,待人过来了,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是个好办法,陈氏试探的问道:“那父亲和大哥那边会不会……”佟敏之打断她的话:“父亲和大哥那边我去说,没有事的。”
陈氏依旧不安,可还是点了点头,若姨娘真能来,那么她所有的后顾99999之忧都没有了。
乐袖吹了吹指甲上新涂的丹寇,轻笑着道:“你说她去交泰殿了?”
“嗯。”瑾瑜跪在地上,将丹寇细细的涂抹在乐袖的指甲上,回道:“昨天晚上去待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出来了。”说着显得很高兴:“她走了以后殿下就被招去了,一直待到亥时初才出来。”
乐袖微微颔首,圣上已经许久不曾到她的乐安宫里来,可是这已经不重要,只要他对敏哥儿重视,便是十年不来她也无妨。
“二皇子呢,在做什么?”乐袖淡淡的问道,瑾瑜就回道:“公公说,二皇子除了早晚诵经祭拜皇后,便只待在行宫中看书练字。”
“学聪明了。”乐袖笑着道:“她死鬼娘用命换了他,他也该学聪明点才是。”说着看了桌上的茶盅一眼,旁边候着的女官立刻端了过来喂她饮了一口,乐袖沉吟了片刻没有说话。
朝堂上那么热闹,若是宫中不发生点什么事,岂不是显得太冷清了。
她站了起来,摆摆手道:“本宫乏了,都去歇着吧。”便起身朝内殿而去,瑾瑜拿帕子擦了手跟着进去服侍。
莹贵妃一连三日都去了交泰殿求见圣上,不但亲自下厨煲汤煮粥,还从太医院学了推拿之术,为圣上按摩松骨服侍的无不周到服帖。
乐安宫中,瑾瑜跪在乐袖的床头:“娘娘,该起了。”乐袖缓缓睁开眼,由瑾瑜扶坐了起来,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正。”说着拿了外衣给她披上,又端了漱口的茶来服侍,乐袖靠在床头揉着额头:“今儿晚上将房里的炉子提出去,太干了浑身难受。”
瑾瑜应是,吩咐人将炉子提去外殿,乐袖懒洋洋的问道:“交泰殿可有消息出来了。”
瑾瑜眼睛都放着光,点头道:“有,一大早奴婢就听说了,说昨晚莹贵妃被圣上掌掴了,虽是关着门的,但声音之大外头听的清清楚楚。”乐袖听着眉梢一扬,问道:“仅此而已?”
瑾瑜就笑着道:“还有,莹贵妃穿着件纱衣,在龙案前冷冰冰的地板上跪了一夜,中间还晕过去一次,醒来后继续跪着,直到方才才由人扶着回去的。”
乐袖这才露出满意之色来,语气轻快的道:“起吧。”说着自己抬脚下了床,有女官鱼贯端着热水茶盅等物什进来。
析秋闻言一愣,问阮夫人道:“莹贵妃在圣上的茶里下了药?”阮夫人听着掩面而笑,点了点头又靠近析秋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析秋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来。
圣上已有半年多不曾宠幸任何一个贵人,难道真的是身体不行了?
所以莹贵妃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床上哄好圣上,便用极端的手法去刺激圣上,却又不慎被察?圣上不愿将此事传扬出去,更不可能用这个理由贬斥莹贵妃,所以就关了交泰殿的门罚她跪了一夜。
现如今已到了年底,夜里冷的伸不开手,即便殿里生了炉子,她几乎半裸的跪了一夜也够她受罪的。
只是,让析秋讶异的不是圣上的身体和态度,而是莹贵妃的手段,她怎么会这种办法,既然用了又怎么会被察觉?
她不由朝阮夫人看去,阮夫人正端着茶盅神情愉悦的在喝着,显然她也是认为是莹贵妃自作孽不可活……
算了,不管是谁做的,总之这样的局面正是他们想要的。
圣上自朝堂上弹劾陈晖的奏折一开始只是弹压下去,并不多提,可也耐不住自内阁开始从上到下对陈晖的指摘,他宣过阮博蝾后便将太平侯传召去,直接问道:“庄爱卿,定远伯一事,你如何看。”依旧是指滥杀百姓之事,并未提其它二十二罪状。
太平侯身材不高,三十出头的年纪,样貌不算出众但气质沉稳面色终日端凝不苟言笑,他知道,圣上问他并非只是出于他也是间接当事人之一,而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对储君之选上他的立场。
他略思索斟酌了片刻,抱拳回道:“微臣当时正有事在身,并未前去,事后才从太平县令张大人处得知,那一伙确实是当地出了名的水匪无疑……”圣上听他说辞,先是一愣,继而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太平侯只是一顿随后又道:“只是在陈大人到前半个月,他们已受张大人招安,正式的文书已在张大人的文案上只待下达,只是不知道为何又和陈大人起了争执,微臣当时并不在现场到不敢断言。”
很巧妙的说出了一段中立的话,那些人是水匪这个没有错,只是陈大人不知道他们已经接受了官府的招安,至于怎么冲突了又把他们杀了,这是细节只有当事人知道,至于圣上嘉奖了陈大人更没有错,招安的事情只是口头的协议,文书还没有下达更没有送到京都来,所以圣上不知情而嘉奖了陈大人实在是很正常并且也很正确的行为。
再说,若要严格去分当时那些人还是水匪……这件事情就要看如何裁夺了。
又将问题抛回给了圣上,也顺便给了他一个台阶。
圣上却是不温不火的问道:“竟有此事?何以太平县令不提醒他?”
“圣上有所不知,在太平境内近半年有两伙水匪出没,当时张大人只当陈大人遇到的是另一伙冥顽不灵不受招安的,所以这才阴差阳错酿成了这种局面。”太平侯缓缓的解释道。
龙颜微霁,太平侯又道:“至于其中细节,圣上请陈大人来问一问便知。”
圣上微微颔首,正要说话,常公公隔着门面色僵硬的欲言又止,圣上注意到他问道:“什么事?”
常公公尴尬的看了眼太平侯,回道:“只是小事,圣上和侯爷正在议事,奴才稍后再来回禀。”说着要退下去,圣上不曾理会又和太平侯说起旁的事情,过了许久待太平侯离去,常公公才抹着汗进来,回道:“圣上,方才太医院来报,说莹贵妃病了……像是极严重。”
圣上眉头蹙了蹙,随意的摆手道:“知道了。”便没了下面的话。
又过了半个月有余,眼见要到新年,萧四郎歇了两个月析秋装病并未结束,所以和太夫人商量今年年夜饭便在新府里用,小年除尘后太夫人和大夫人便安顿好侯府的事情,带着鑫哥儿搬了过来。
朝堂上也安静下来,仿佛紧绷了一个多月的弦也因为过节而松弛了许多,二皇子也自皇陵回到皇宫,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他低眉顺眼极其恭顺的和圣上以及敏哥儿说话,无论是对待何人皆是温润和蔼,一时间宫中都在暗传二皇子手臂受伤后,人也变的好亲近多了。
圣上看着这个变化极大的儿子,情绪上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新年时,宫中团圆饭,二皇子和敏哥儿各坐了圣上的左右手,和睦有序。
当晚圣上连续咳嗽了一夜,连例行的守夜都取消了。
隔日,圣上留了二皇子单独叙话,内容不得而知,却只知道二皇子自御书房出来时面色惨白,走路时脚步虚浮,有气无力。
岑妈妈笑着和析秋回道:“苏大家的说一切都请夫人做主,他还说苏全胜能得夫人提携是他的福气,让苏全胜好好为夫人办事,好好待碧槐姑娘。”说完目光暧昧的看了眼碧槐。
碧槐脸一红,头垂的更低。
太夫人笑着问道:“是碧槐的婚事?说的谁?”析秋笑着就将事情前后细细和太夫人说了一遍。
太夫人抱着萦姐儿含笑道:“这可是大喜事。”说完又道:“既然这样,我看就二月二极好,也省的挑别的日子了。”
析秋笑了起来,点头道:“那听娘的。”又去看碧槐:“嫁衣就去四姑奶奶的绣庄里拿了成品吧,其余的东西你若拿不定主意就多问问岑妈妈和春柳。”
“夫人……”碧槐脸红的更煮熟的虾子一样,一跺脚羞臊的跑了出去。
太夫人哈哈笑了起来,又想起来萧四郎,问道:“老四去了哪里?一早上没瞧见人。”
“在外院。”析秋笑着回道,话音刚落萧四郎自外面走了进来,和太夫人见了礼,岑妈妈端了茶给他,萧四郎坐下后太夫人问道:“这才过了年,就忙起来来了?”
“没什么可忙的,只阮侯爷和钱忠来了。”说着一顿看向析秋:“你抽空让岑妈妈去一趟秦府问问情况,同轩堂那边尽快安排好。”
析秋听着眼睛一亮,就问道:“……圣上要处置定远伯了?”
萧四郎微微颔首:“想是等过了年就有结果了。”
析秋和太夫人对视一眼,心中大定。
下午岑妈妈就去秦府一趟,待了许久才回来,析秋问道:“怎么说?”岑妈妈就回道:“正巧碰见秦二爷回来,听二爷的意思,像是已经差不多了,让四爷和您不要担心。”
秦远风办事还是有分寸的,他既然这么说就定然有把握了,便放心的点了点头。
过了正月,朝堂年前松掉的弦渐渐绷了起来,所有人都觉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萧四郎虽歇在家中却也不得闲,外院来来往往的人事情颇多,析秋只觉得圣上若再不批萧四郎请辞的折子,她要离世的消息真的要从假演变成真的了。
整日里没病装病的真是让人不好受。
这一日临近傍晚,析秋刚哄了两个孩子睡了,春柳紧张的跑了进来,小声道:“夫人,圣上来了。”析秋闻言一愣,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以圣上近半年的作风定然会上门来一探虚实的。
“在四爷的书房里?”析秋稳了稳身子问道,春柳应是又脸色古怪的道:“毛姑姑来了。”
析秋一愣,没有料到毛姑姑会出现,她是知道毛姑姑在皇后去世后出了皇宫,却不曾想到她会到这里来,还和圣上一前一后的来了。
“请她进来。”析秋微微蹙了蹙眉,又重新躺了下来。
春柳转身出去,不一会儿领了一个穿着粗布梳着圆髻的妇人走了进来,不似在宫中时面庞细嫩,眼前的毛姑姑穿着民间寻常妇人穿的短卦襦裙,但多年在宫中所养成的行止和气度却依旧不减。
她走到床边先是打量了析秋一眼,随后蹲身行礼:“民女毛氏叩见四夫人。”
“姑姑不必客气,快请坐。”说完咳嗽了一声:“我身子不适也不能迎你,抱歉。”
毛姑姑起身走近了一步,宽慰的笑道:“四夫人不必客气。”说着接了春柳泡来的茶坐了下来,析秋问道:“姑姑如今在哪里歇脚?”
“四海为家。”虽这么说,她脸上却并无彷徨无奈:“虽飘零了些,却也自在。”说着自嘲的笑了起来。
或许她在如鸟笼般的宫中待的太久,以至于出了宫便如鸟离了笼子,便在天高地远的遨游吧。
析秋笑着道:“确实很自在!”
这边萧四郎请了圣上落座,圣上道:“丢了一堆烂摊子给朕,你到是落得清闲。”
“微臣也是无奈。”萧四郎面露憔悴无奈的道:“贱内身体一直未愈,整日里茶饭不思身体每况愈下,微臣如今除了将她治愈旁的事再难分心了。”说着就要跪下:“还请圣上恕罪。”
“好了好了。”圣上摆手示意他免礼:“朕知道你疼夫人,可也不用在朕这里显摆。”说着顿了顿问道:“夫人身体如何了?”
萧四郎站立,低声回道:“大夫只说仔细养着,但不敢下定论。”说着顿了顿有些犹豫的样子:“微臣想趁着她如今还能动,便想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视野开阔了,或许病也就好了。”
圣上微微一愣去看萧四郎,就见萧四郎目光坚定,他道:“朕要不允呢。”萧四郎朝圣上看去像是很惊讶的样子,随后又道:“那恕臣忠孝不能两全,贱内对臣用情用心,微臣决不能辜负她的一片情意。”
“于是你便置朕与不顾了?”圣上脸色阴沉,冷冷的道。
萧四郎不慌不忙,回道:“圣上乃不世明君,大周这几年更是繁荣昌盛,国势日趋稳定,朝中各处皆有能人相佐,有没有微臣在朝中效力已并无差别。”他说的情真意切:“而贱内不同,微臣是他和孩子们的全部依靠,所以……”说完一抱拳:“请圣上准微臣请辞之奏。”
圣上看着他,目光晦暗不明,像是审视却又像是打量,少顷后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拂袖朝门口而去,留了半句话:“……那朕就如你所愿。”带着人呼啦啦的离开。
萧四郎跟着送他出去,天诚腿软的扶了门框站起来。
圣上出了萧府的门,行至宫门外毛姑姑便跟了上来,隔着帘子回道:“回圣上的话,观四夫人面色灰败死气,以奴婢经验推断,应是病重难愈之色。”
御撵里沉默了许久,才传出一道声音来:“你去吧。”
毛姑姑应是告退。
第二日一大早,正在观察期以为度过劫难的陈晖正在家中吃饭,忽然就闯进来一群身穿锦袍腰配大刀的锦衣卫,一行人呼啸而进见人便抓,若有反抗当即缉拿镇压,陈晖一口饭还塞在嘴里卡在喉咙里,就被人从后背拍吐了出来,二话不说一副镣铐落在手上,不多一言架住就走。
陈家的覆灭如同它起势一样惊天动地风风火火,一夜之间从门庭繁盛衰败了下去,陈氏一族不论男女皆入了大牢,只待圣上发落。
京中百姓的新年喜悦,也被满城风雨的各色猜疑和八卦替代,陈氏看着哭成泪人的姨娘,只觉得心惊肉跳,私下里派人去打听,陈氏的人在牢中情况,她不安的去问大老爷,姨娘虽是妾室可毕竟是陈家的人。
大老爷并未给她明确答复,只让她安心回去,她哪里能安心,整日里担惊受怕,等待着圣上最后的裁决书。
三月末陈氏生下一子,而陈家的案子在延续几个月后终于一锤定音落幕了,定远伯陈晖和其子斩首示众,陈氏女眷宠作官妓,而当初宠冠六宫的莹贵妃则是打入冷宫之中,三日后饮鹫自尽与冷宫。
月末,圣上批复了当今左军大都督,一等将军萧四郎辞官归田的请求。
四月初八,皇贵妃乐氏夜生恶梦,终日精神恍惚寝食难安,医治无果,乐贵妃请求圣上允她去皇觉寺中清修,以求心中宁静祈求国家风调雨顺康泰繁荣。
圣允!
先是斩了陈氏一族,后又准了萧四郎的职务,而乐阮两氏也不能幸免,乐贵妃入庙清修规避后宫朝堂,一时间百姓议论纷纷,直言圣上是要在立储君前,为未来的太子清理朝堂!
------题外话------
终于一口气把这个情节给写了,因为不敢铺开写,其实还是很粗糙的,对于慢热的我来说简直是折磨…我忍!
这一章是过年前最后一章,下一次更新我努力在初二或者初三,接近尾声善后的事情是零碎的也是很麻烦的,所以我还有什么角色没有善后漏了谁记得提醒我一下哈…
群啵一个!
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如意…。咱们明年见。
☆、036 雨后
明黄的承尘,流苏从横梁上垂下来,炉子里线香袅袅升起,房里弥漫着上好的檀香味儿……
乐袖跪于蒲团之上,一身浅灰色绣云珠褙子,头发挽着圆髻发间只别一支木簪,未施脂粉,面容沉静美目轻阖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的佛珠捻动着发出叮叮的声响,瑾瑜守在一侧几次欲言又止,直待过了许久才见乐袖睁开眼睛。
瑾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过去扶着乐袖起身:“娘娘,您跪了一上午了,歇一会儿吧。”扶着她坐在了铺着淡雅的妃色毡毯的炕头上,又端了茶给她,小声道:“苏公公在外头侯了一个时辰了。”
乐袖喝了茶,轻嗯了一声,道:“让他进来吧。”瑾瑜应是,赶忙出了门,见苏公公站在门口,笑着道:“公公,娘娘请您进去。”
苏公公立刻躬身应了,跟着瑾瑜后头进了禅房,见了乐袖跪在地上行礼,乐袖摆摆手姿态不由让苏公公想到了当年太后娘娘的姿容,只是一瞬转思苏公公已道:“殿下惦记着娘娘,山里早晚凉气大,娘娘素来身子弱,怕娘娘受凉,特意让奴才给娘娘送些厚实的衣裳来。”
乐袖微微颔首,指了旁边的位置给苏公公坐,方才笑道:“多谢殿下有心了。”说着一顿:“殿下可还好?”
苏公公半坐在圆角凳上,倾着身子回道:“殿下每日在御书房中批复奏折,有时候忙的连饭也顾不上吃。”很心疼又很荣耀的样子:“奴才瞧着心疼,可殿下却说了,娘娘在庙里清修,比起娘娘他受这点苦不算什么,还请娘娘放心!”苏公公说完瞧着乐袖。
乐袖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叹道:“这孩子……”说着一顿又道:“让他顾好自己的身子,我这里好的很,别记挂着我。”
苏公公应是想说什么,乐袖又道:“二皇子最近在做什么?”苏公公闻言就回道:“除了在文华殿便就留在西五所里看书,偶尔也会去御书房。”说着停了停带着一丝讨好:“……除了这些,就是和三皇子一样跟着殿下身后,以殿下为尊。”
乐袖讥诮的笑了笑,仿佛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正在皇觉寺,遂低头去喝茶并不在意的样子,又看向瑾瑜:“去将我才抄好的《心经》拿来,让苏公公带回去。”
瑾瑜应是,苏公公站了起来,乐袖叮嘱他道:“以后没事不要常来。”苏公公脸色为难:“可是殿下他……”
“他的孝心我知道就成了,叫他安心读书,要做的事情很多,整日里顾念我也没有用,反而耽误了自己的事情。”乐袖说着又捻了佛珠,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不会等太久的。”
苏公公忙着应是,随即一愣脸上僵硬了一刻,仿佛在思考乐袖话中的意思,不待他想明白瑾瑜已经托了一个靛蓝色包袱出来:“……公公。”
“有劳姑姑。”说着双手接过,又和乐袖打了招呼,才小心翼翼的从皇觉寺出来,一路上了马车和回了宫中。
敏哥儿正在御书房中,苏公公朝里头探了探露了个脸,敏哥儿目光在他面上一扫仿若未见又低头去看手中的奏折,圣上稍歇端了茶要吃,又猛咳嗽起来,颠的茶水四溅,敏哥儿惊了一跳忙放了笔过去:“父皇。”满脸的紧张要给圣上顺气。
“无……妨。”两个字而已,圣上却说了许久,咳嗽使他的脸色憋的青红,抖着手又要去端茶,敏哥儿见了忙替他端递了过去,圣上放在唇边又咳嗽了几声……
敏哥儿看着圣上的脸色,手在他背后轻轻的顺着,目光落在溅出茶水的杯盅上,随即脸色一变,目光一转他道:“父皇,茶水凉了儿臣给您重新沏一杯。”说着又顺了顺圣上的后背才放了手转身去泡茶。
若细看,就能觉出他脚步有些不稳。
可圣上并未在意,捂着胸口唇接触到茶水吃了一口,入口却觉得腥涩,他眉头微拧正要发怒却瞧见原本清爽的茶水,此刻已变成淡红色。
他心中一凉,知道是方才咳嗽出的血水,下意识的去看已转身去泡茶的敏哥儿,审视的在他后背转了一圈。
敏哥儿正背对着他在沏水,偶尔回头看他一下,面露担忧:“父皇稍等。”只以为他在等热茶喝。
圣上放了心,强压了心中异色,拿了杯盖将褐红色的茶水盖住,喊道:“让常公公来吧,你忙了一上午回去歇着吧。”又拿了帕子不放心的擦了擦嘴角。
敏哥儿还是端了茶过来摆在案上,低头应道:“儿臣不累。”说着一顿又看向圣上,一片赤子之态:“父皇也去歇会儿吧。”
“我没事,你去吧。”圣上摆手已不想多言,敏哥儿低着头应是躬身退了出去,正和常公公迎头碰见,常公公身后跟着苏公公,圣上瞧见了苏公公突然问道:“……谁在外头?”
敏哥儿在门口停了脚,常公公进来笑着回道:“是苏连慧,从皇觉寺回来想和殿下回一声。”
“哦?”圣上仿佛有些好奇:“去皇觉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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