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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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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的。
“真的?那太好了!”屠飞鸢一拍巴掌,高兴得眼睛眯了起来,就差没有跳起来了:“我有人选!皇上大爷,我有一个可好的人选了!”
安平帝听到这里,眉头狠狠一跳。
“我曾经救过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少年,性情乖顺,极符合我心意。只不过,他是太子殿下的逃奴,被抓了回去,皇上大爷不如把他赏给我吧?”屠飞鸢兴奋地道,“他长得好看,力气也大,但是太子殿下想必不缺这样的下人,不如赏给了我?他力气大,正好帮我干活,我可需要他的!”
安平帝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的?屠飞鸢一早挖了个坑,就等着他跳呢。一时好气又好笑,转过身对斐仁皓说道:“可有此事?”
斐仁皓本来目光游离,叩着手指,心里在想别院的阿容。临来之前,阿容已经安稳了,不知道复发没有?等这里的事散了,他就赶紧回去。
第98章
不成想,阿容竟被屠飞鸢惦记上了。一个丑八怪,也敢算计他的小东西?垂了眼,上前回话:“确有这样一个人,父皇。只不过,此人脾气乖僻,又野性不驯,并不适合给屠姑娘做婿。”
门外百官,早已听得呆住。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唯独孟大人,面色微沉,看向有一阵子没有吭声的嘉仪公主,眼睛眯了起来。
“没有呀,他很乖顺的,叫他砍柴他就砍柴,叫他打水就打水。”屠飞鸢说道,“莫非太子殿下对他不好,他才不驯?刚一开始,我救了他的时候,他对我也不听从。后来我对他好,给他吃、给他穿,他就听话了,十分乖顺。”
不等斐仁皓说话,安平帝一声喝止:“好了!”
不过是一个下人,给了屠飞鸢又何妨?只要她就此住口,老老实实回去过日子,等屠大海和温倩回来。安平帝看向斐仁皓,直接下令道:“一会儿你派人将小丫头要的人送过去。”
斐仁皓私下里的行径,安平帝一清二楚。若非那些人都是斐仁皓花银子买来的,而不是强抢夺来的,安平帝也不会容忍。不过失去一个斗兽取乐的宠侍而已,安平帝不放在心上。
“是,父皇。”斐仁皓只得垂眼答道。
“既如此,便散了吧。”安平帝不想再待下去了,免得一会儿屠飞鸢的口中又冒出什么古怪想法。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且慢。”就在安平帝以为,终于可以脱身时,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转头一看,是华大人。
华大人是先太子师,近年来岁数大了,便兼了君子书院的院长,已不常在朝中露面。然而先太子师的身份,让他不论何时都受人敬重。何况,华大人的学生们也多成为朝中栋梁,兼之家有浩瀚藏书楼一座,更受到读书人的景仰。
那座藏书楼,不止安平帝,就连先帝也常常借阅。故此,对华大人,安平帝也礼让几分。
“华大人有话要说?”安平帝客气地道。
华大人抬眼看了看屠飞鸢,说道:“皇上,臣想认屠姑娘为孙女儿。”
一句话落,顿时抽气声遍地。
“华大人为何有此想法?”安平帝也吃了一惊。
华大人道:“华府子嗣不旺,这些年来都是一脉单传,致使老臣连个孙女儿也没有,甚觉遗憾。今见屠姑娘伶俐活泼,聪明可爱,心里很是喜欢,想认作孙女儿。”
安平帝的脸色微沉,目光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华大人的身份可不寻常,在朝中谁不敬重?若是认了屠飞鸢做孙女儿,谁再想欺负屠飞鸢,就得掂量掂量了。
“老臣也想认屠丫头做孙女儿。”就在这时,孟大人上前一步说道。
他不开口还好,才一开口,安平帝顿时想起,今日之事就是他捅起来的。顿时,恶狠狠地瞪过去,没好气地道:“孟爱卿也凑热闹?”
“皇上有所不知。”孟大人垂着眼睛,一本正经地道:“老臣的小儿子,与沐神医结为夫妇,而沐神医与屠侍郎的夫人交好,约定互为对方子女的干娘,故此老臣的小儿子,便是屠姑娘的干爹,老臣便是屠姑娘的干爷爷。而屠侍郎又是老臣的学生,因此老臣认屠姑娘为孙女儿正是理所应当。”
安平帝被他这一番乍一听上去很有道理的话,气得险些一脚踹过去,沉着脸,一声不答。
“皇叔,我想认屠姑娘做女儿。”这时,晋王也上前一步说道。
安平帝顿了顿,看了过去:“你又做什么?”
“皇叔,我与铭儿成亲十年,未有子嗣。膝下空落,实在寂寞。而铭儿与屠大人的夫人乃是好友,既然屠大人夫妇不在了,铭儿认他们的女儿在名下,一来照顾了故人的血脉,二来也解我们膝下空虚。”晋王说道。
一时间,栖凤院寂静得针落可闻。
工部尚书孟大人,铁帽王晋王爷,先太子师、兼君子书院的院长华大人,全都要认一个女孩儿为干亲!这是多么逆天?
百官纷纷瞪大眼睛,噤声不语。
“啊呀!我算出来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是钦天监的监正周大人。
周大人年仅三十,却在天象观察之术上,精通更甚于一帮老臣。每逢测算,必无遗漏,故此,得安平帝看重,破格提拔为监正。
此时,见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安平帝不由问道:“周爱卿算出什么来了?”
“皇上,臣……能不能也认屠姑娘为干女儿?”周大人走上前来,挤了挤眼说道。
安平帝听罢,脸上一烟,口气一下子就不好了:“周爱卿找了什么由头?”
“不可说,不可说。”周大人连连摆手,“臣只知道,如果认屠姑娘为干女儿,日后好处不尽呀!”
安平帝忍不住想啐他。
这还用说?没见孟尚书、晋王爷、华大人,都认了屠飞鸢为干亲么?有他们三位在,谁再认亲,不就是坐等捡便宜呢?因而袖子一挥:“驳回!”
“唉!臣果然是不得皇上重用的。”周大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安平帝冷哼一声,甩袖道:“起驾回宫!”
“皇上大爷再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偎在沐神医怀里的屠飞鸢,冲着安平帝的背影喊道:“皇上大爷,等我把男人养大了,可以成亲了,就喊你给我主婚哟!”
安平帝的身形一顿,随即加快脚步,急匆匆离去。
本该是主角的嘉仪公主,已经有一阵子不曾出言。坐在里头,由婢女给她擦脸、更衣。嘴唇紧紧抿起,眼睛阴沉沉,就连安平帝离开也没有恭送。
“咱们也走吧。”百官回过神来,声音有些飘忽地道。
怎么能不飘忽?方才发生的一幕,只让他们觉得做梦一样。此时,看向夹在晋王妃、沐神医中间的少女,目光十分复杂。
这个少女,初见她时,她骑在嘉仪公主的身上,压着嘉仪公主打。后来,她说话做事带着一股浓浓的乡土味,衬着她又烟又胖的外貌,更显粗鄙。
偏到后来,他们认识到,这是个精明到极点的小姑娘,不声不响,一箭多雕——被嘉仪公主抓来,不仅没有损失一根汗毛,还把嘉仪公主教训一顿,令嘉仪公主大丢颜面,又得了武成王的护卫,最后还从太子殿下的手里挖了人。
她怎么如此厉害?
最厉害的是,晋王爷、孟尚书、华大人全都认她为干亲。许多人甚至掐了掐手背,看看是不是做梦?然而,并不是做梦,这件事就是发生了。当年的屠侍郎夫妇,临死前留下的女儿,十三年后才一露面,就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众人纷纷预感,京中不会太平了。
怎么可能太平?皇上倒是说了,不许屠飞鸢进京。然而,她这一众干亲,哪个不是在京中?她进京串个门,走个亲,谁还能阻止她?
一场激烈的角斗,势在必行。
“阿鸢,去干娘的府上吧,干娘的府上可漂亮了。”晋王妃笑着邀请道。
华大人道:“好孩子,跟爷爷走吧,爷爷家里有一座藏书楼,是你母亲设计的,你不去瞧瞧?”
“哼,你跟谁走都行,就是别跟我走。”孟大人却与其他人不同,冷哼一声,打量屠飞鸢一眼,负手昂头走了。
屠飞鸢惊讶了一下,偏头看向孟庄主。
就在这时,周大人凑过来,笑眯眯地道:“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不记得我?”
“不记得。”屠飞鸢抿了抿唇,装傻地摇了摇头。
“我可记得你呢。”周大人呵呵一笑,凑近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方才我给你算命,算出了什么?”
“不想知道。”屠飞鸢撇了撇嘴。这个周大人,一脸诡诈的神情,她才不会上当。
“我偏告诉你!”周大人眼睛一转,忽然一伸手指,点在屠飞鸢的眉心:“我看到你的眉心,有一粒朱砂痣。殷红娇媚,比晋王妃眉心这粒还要鲜艳。”手指一转,移到晋王妃的眉心。
晋王妃的脸色微变。
这时,晋王爷走过来,“啪”的一声,打落周大人的手:“离本王的王妃远一点!”一把揽过晋王妃,搂紧怀里。
“干爹、干娘、干爷爷,真对不住,我今天哪儿也不能去。”这时,屠飞鸢收回视线,清脆的声音说道:“我要跟太子殿下走,把我未来的男人接回家。”
才没走远的斐仁皓,脚步一顿,险些咬碎了牙。
“也好。”晋王爷说道,搂着晋王妃,对屠飞鸢点了点头,抬脚走了。
“去吧。”华大人点了点头,也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偏偏周大人凑过来道,“方才我给他卜了一卦,保管你想知道。”
屠飞鸢张口想拒绝,忽然被沐神医在手肘掐了一下,不由闭了口。
只听沐神医说道:“阿鸢的安危,还要武成王多多费心。倘使无事,武成王不如到鄙庄小座,尝一尝葡萄?”说完,看向周大人道,“欢迎周大人也来。”
“多谢沐神医。”周大人立刻拱手谢道。
屠飞鸢心念一转,便明白了。沐神医必是想起阿容的诅咒,想叫周大人给他卜一卦,或许有解。就算解不了,弄明白那诅咒的来历,也好叫人心中有防备。
于是,一行人往玉峰山别院走去。
一路上,斐仁皓的脸色十分阴沉。他最喜欢的宠侍,竟要落入旁人之手。
哼,以为安平帝下令,他就没办法了吗?今日他且把人放出去,过些时日,他再将人掳回来,难道屠飞鸢还能叫安平帝再开一次口?思及至此,目中闪过一丝得色。
另一头,晋王爷揽着晋王妃上了马车,往晋王府行去。才一上车,便觉怀中一重,不由低声问道:“铭儿,你可还好?”
第99章
晋王妃揪着晋王爷的衣裳,脸色发白,美眸中有些惊惶:“你说,会不会是周大人,看透了我的来历?”
晋王妃精致秀美的眉毛微蹙,贝齿轻咬朱唇,眉心一点朱砂痣,愈发红得鲜艳,在光线有些暗淡的马车中,仙子般无暇动人。
“不会的,铭儿不要担心。”晋王爷柔声安抚道。
晋王妃缓缓抬眼,看向晋王爷,带着点点惊意:“可是,周大人为何如此说?他独独指出我的朱砂痣,我以为……”
“莫怕。月圣国的来历奇异,等闲人也没有见过,一直当做传说的,周大人猜不到的。”晋王爷低声劝道,“何况,他为人虽然奸猾,内心倒也有几分正直,不会大肆宣扬的。”
晋王妃蹙起的眉头,微微展开两分。不一会儿,又抬眼说道:“他给阿鸢看了面相,为何说阿鸢日后也会如我一般?他,究竟是随口胡说,还是真的算到什么?”
“就你心细。”晋王爷不禁低低笑起来,“女儿家好妆扮,阿鸢说不定哪日心血来潮,在眉心点了朱砂,打扮自己。周大人多半是唬阿鸢玩的,就是想叫阿鸢带他看热闹去,再尝一尝紫霞山庄的葡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晋王妃愕然:“竟是这样吗?那,我倒是庸人自扰了。”
“你不信我?”晋王爷挑了挑眉,“我说过护你,就不会食言。”浓眉墨眼,直直看着她道:“即便有一日,你的身份被爆出,以我晋王府的势力,难道护不住你?”
晋王妃垂下眼来,埋首偎进他的怀里:“你也知道……有些记载里头,已把月圣国妖魔化了的。我是那样的身份,被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了,不要煽动起来,喝我的血、割我的肉?”
“谁敢?”晋王爷喝道。
晋王妃展开双臂,环住他的腰:“也不知玉凌哪里去了?姐姐叫我带他出来,我原想好好照顾他。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是走丢了。他的命格……这些年也不知受了多少苦?”
“都是他的命格不好,却怪不得你。”晋王爷安慰道。
晋王妃叹了口气:“姐姐说过,十六岁之前,他不会有性命之忧,也叫我不必勉力。只不过,我心里不好受罢了。再有两年,他便十六岁了。依照姐姐的说法,若他能够渡过十六岁,便一生无忧。如果渡不过……”
晋王爷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我最担心的,其实是姐姐。”晋王妃低低缀泣,“姐姐把一切都给了玉凌,自己几乎什么也没留下……”
通往玉峰山的路上。
“屠姑娘,叫我坐进马车里吧?我会算许多好玩的玩意儿,保管你喜欢。”周监正摇摇晃晃地坐在马背上,探头朝马车里喊道。
屠飞鸢不搭理他。
“唉,真是硬心肠的小姑娘。”周监正摇摇头,“可怜我的一把老腰,要生生折断喽。”
斐仁烈端直坐在马背上,如山岳一般沉稳,余光扫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侧。
马车里,屠飞鸢背靠车厢,闭目不语。沐神医轻轻叫了她一声儿,不见她应,便又叫了一声:“阿鸢?”
屠飞鸢仍旧没有吭声。
“这孩子……难道睡着了?”沐神医微微一怔,随即探手轻轻碰了碰她,顿时明白过来。
“真是辛苦她了。”沐神医忍不住道。只见屠飞鸢坐得笔直,双手扶在腿上,一本正经的姿态,任谁也看不出来她是睡着了。眼中露出心疼:“好孩子,来,躺干娘腿上睡。”
经她拨了一下,屠飞鸢才微微转醒,半睁开眼:“嗯?”
“困了吧?来,躺干娘腿上,干娘抱着你睡。”沐神医柔声说道。
屠飞鸢又醒了一分,只见沐神医目含疼惜,浑然把她当孩子看的,想了想没有拒绝。脑袋枕在沐神医的腿上,身子舒展开来,调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睡下。
昨晚跟嘉仪公主僵持一夜,又在心中几经推敲脱身计划,屠飞鸢是累了的。这一路还要走半个时辰,小睡一下却是正好。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阿鸢,醒醒。”进了山中,太子别院就快到了,沐神医轻轻拍着屠飞鸢的手臂唤道。
唤了几声,屠飞鸢便醒了,坐起身来,还有些不清醒,便搓了搓双手,待手心儿搓热了,贴到脸上。热乎乎的手心,烫在脸上,立时清醒两分。微微用力,拍了拍脸颊,便彻底清醒过来。伸出手一掀帘子,恰好看到一张哀怨的脸,微微一愣。
“小姑娘,你可真是狠心啊,老周喊了一路,你也不心软。”周监正哀怨道。
屠飞鸢将帘子放下,扭头问沐神医:“干娘,怎么了?”
通过这件事,屠飞鸢明白,孟庄主和沐神医对她的心,是再真也没有的了。既然如此,唤一声干娘,有何吃亏?虽然有些别扭,想一想也还好。反正已经穿越了,她何必拘泥于前世?只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小姑娘,一切自然就好。
“没事,他找你玩呢,我看你睡着,便没喊你。”沐神医道。
一路上,周监正喊了无数声,沐神医和孟庄主都不曾搭理。开玩笑,阿鸢睡着呢,吵醒她怎么好?
屠飞鸢听罢,点了点头,掀开车帘对周监正道:“你找我玩?我方才没时间,现在有啦,你找我玩什么?”
“老周喊了一路,嗓子都被风灌哑了!”周监正没好气地说道。目的地就快到了,偏偏屠飞鸢这时倒松口了,让他觉得小姑娘真是坏心肠。
屠飞鸢不懂他的怨气从何而来,才想开口问他,蓦地眼角觑到一个烟色身影。只见周监正的身后,斐仁烈一身烟衣,骑着烟色骏马,冷峻的面孔没有丝毫神情。侧脸如钢铁一般坚毅,目光直直望着前方,神情专注。
那日,在轻尘酒楼见到华廷玉,也是一身烟衣。只不过,华廷玉身量瘦削,看起来有些文人的单薄柔美。此时见着斐仁烈,同是一身烟衣,却是暗藏锦绣,兼之头戴金冠,身形高大矫健,竟是威武英俊,好似出征的王子。
“天哪!”屠飞鸢捂着眼睛,放下帘子。一个个的,颜值怎么如此高?阿容就算了,他是妖孽。华廷玉一身文人气质,面容苍白,有些病态的柔美。斐仁烈冷峻硬朗,英武不凡,正是钢铁一般的硬汉,再过几年,便是大姑娘、小媳妇的梦中情人。
适应了马车里的光线后,屠飞鸢转过目光,却见孟庄主侧身坐着,正十分贤惠地给沐神医捏腿。方才屠飞鸢枕着沐神医的腿,睡了一路,把沐神医的腿枕得麻了。
孟庄主一身素净蓝衣,乌烟长发披在背上,滑落半边,衬得他高大的身形,多了一分可亲。顾家的男人,最让人没有抵抗力。屠飞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睛又被刺瞎了。赶忙掀开帘子,看向周监正。
周监正摇摇晃晃地坐在马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忿忿。他长得只在端正之列,与斐仁烈、孟庄主这样的男人比起来,五官身材都显得普通。屠飞鸢笑了笑,朝他喊道:“周大人,你之前给我批命,有什么含义?”
“哼。”周监正看了她一眼,又别过头去,现在想知道了?方才做什么去了?
屠飞鸢将帘子掀开,手臂扒在车窗上,探出一张圆滚滚、烟黢黢的脸。放在普通人身上,自是丑的惹人嫌。偏偏她继承了温倩的五官,虽然不好看,难得有一分娇憨,也不叫人讨厌:“周大人,你喜不喜欢喝酒?”
“酒?”周监正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要请老周喝酒?”
屠飞鸢笑眯眯地道:“周大人都喝过什么酒?”
“屠姑娘懂酒?”周监正扯着马缰,往马车旁边靠了靠,“老周喝过的酒多了去。这世上有的酒,还没有老周没喝过的。”说到这里,十分自豪:“便连藏在深山老林里猴儿酿的酒,老周都有幸喝过一口!”
屠飞鸢有些诧异,没想到此人如此嗜酒?原本只想打开话匣子,引他说出之前在公主府的批命,闻言,将本意往后搁了搁:“周大人喝过猴儿酒?可喜欢?”
“千金难买的猴儿酒,世人有几个喝过的?老周有幸喝道一口,自然喜欢!那滋味儿,就如飘了仙,美不可言!”周监正回味道。
屠飞鸢眼珠转了转:“想来,这世上就没有周大人没喝过的酒了?”
“唉!”周监正狠狠叹了口气,“老周多么希望,还有无数没喝过的酒!”
屠飞鸢扑哧一笑,道:“我有一种酒,保管周大人没喝过。”
周监正不由道:“你小小年纪,从哪里得来神酿?”他连猴儿酒都喝过,如果说还有什么是他没喝过的酒,便必然是神酿了。
“有一小坛,不多。”屠飞鸢说着,对周监正眨了眨眼,“如果周大人给我批的命,我听着像那么回事,我就孝敬周大人。”
周监正听罢,脸上的神情肃了一肃。
“到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
屠飞鸢对周监正眨了眨眼:“我绝无虚言。否则就诅咒我这一辈子,下下辈子,都长这张丑脸。”说罢,缩了回去,坐进车里。
太子别院,建造得十分广阔,占尽地形,粗犷随意,仿佛没有经过精心规划,只是随心所欲,靠着地形,怎么方便就怎么建。围墙、地面、房屋,用料十足,坚固又稳厚。
马车越入越深,渐渐竟能听见隐隐的野兽嘶吼声。有老虎,有狼,还有许多辨不清的低吼,夹杂在一起,听得人心惊肉跳。
“阿鸢别怕。”沐神医揽过屠飞鸢,“这是太子殿下囚养的野兽,平日都关在笼子里的,不会放出来,你不要害怕。”
第100章
屠飞鸢不是真正的小女孩,然而听着这一声声的低吼,不由也有些心惊肉跳。脑中闪过一道亮光,刹那间明白过来,最初捡到阿容的时候,为何他身上有那么多猛兽的抓痕!
原来,根源竟是在这里!
“你们在这里等着。”一名侍从走过来,拦住了孟庄主的马车。
马车停了下来。骨碌碌的车轮声不见了,隐隐的兽吼声变得清晰起来。周监正扯着马缰,挨着马车停住。斐仁烈亦策马过来,长身立于马上,目光微凛,注视着前方。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行人影。斐仁皓抱着一个人,大步走来。仔细看去,他怀里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阿容。
斐仁皓抱着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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