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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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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匿在暗中的麻一,远远望着这边,深深叹了口气。
小主子既得了雪狐,若借此向皇上求得赐婚之事,以他们二人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亲昵,皇上焉有不应?偏偏……麻一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小主子太也实心眼!
晚上,众人燃起篝火,围成一圈烧烤。
阿容挪到屠飞鸢旁边坐下,小声问道:“阿鸢,这个月的奖励还有么?”
屠飞鸢咽下口里的烤肉,偏头问他:“你受伤了么?”
阿容眨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无辜又可怜地瞧着她:“阿鸢,我是被人害了的。”
屠飞鸢低头咬肉的动作一顿,并不抬头,低低说道:“我叫你不要去的。”
阿容一脸可怜地扯了扯她的衣裳:“阿鸢,你不要生气,我不疼的。”
一句“我不疼”,砸得屠飞鸢心中一钝。心中一波又一波的激荡,极用力才勉强压住。忽然不敢看他,那双单纯清亮的眼睛,里面清澈得简直将她心底最隐蔽的东西都给映出来。
然而,她即便不看,也知道他把她瞧透了。他实在太聪明。
“我说话算话。你既然受了伤,这个月的奖励就没了。不过,我也不另外罚你。”屠飞鸢低头瞧着松枝烤肉,声音夹杂在远处传来的噼啪篝火声中,分明听不清晰,却又每个字都嵌进人的心里。
阿容听了,一时没有言语。屠飞鸢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他。却见他盘腿坐在地上,垂着头,没受伤的左手在地上挖坑。
屠飞鸢微讶:“你做什么?”
阿容抬起头,将右手探过来:“刚才在你身上捉下一只虫子,我把它埋掉。”
屠飞鸢探头一看,他被纱布裹得仅仅露出一丝指尖的右手,指缝里夹着一只肉嘟嘟的虫子,很是恶心可怖,连忙扭过头去。
阿容已经挖好了坑,将虫子丢进去,脚尖挪过去,踩上几脚,将坑踩实了。
屠飞鸢方才说了不奖不惩,并不见阿容再央她,一时又好奇扭过头去。却见阿容抬起脚掌踩着坑,动作十分稚气。然而他实在生得好,眼神清澈明亮,十分赏心悦目。被远处的火光照着,半边脸庞明亮,半边脸庞隐在暗中,像神灵之子与暗魔之子的结合体。
阿容埋了虫子,便收回脚:“阿鸢别怕,再有虫子爬你身上,我还揪下来埋掉。”
屠飞鸢的眼神复杂难明,明明他自己才不过十四岁罢了,却偏偏照顾她良多。
他是极细心的,又体贴温柔,若非顶着这样一张年少稚嫩的壳子,只怕她也要动心。
是了,屠飞鸢心想,他长得这般稚嫩,可是行事却并不幼稚可笑。事实上,遮住他的脸颊,单单看他清澈纯净的眸子,竟瞧不出来他的年纪。
他是聪明得过分的人,只怕什么都看得透,才不将世俗之事放在心里,单单追求他心目中的珍宝。想到这里,心中不觉一松,仿佛有一个死扣解开了,凌乱纠结的线头渐渐松落开来。嘴角不觉噙了一抹浅笑,看向阿容说道:“等你二十岁时,如若还愿意为我捉雪狐,我便将这次欠你的奖励一并补给你。”
二十岁,足够他长大成熟,明白心里究竟要什么。
阿容听罢,眼睛骤然一亮,万缕光芒自他眼中盛放开来,衬得远方的橘色篝火,都在刹那间升腾而起。
秋猎之期为十日。然而,阿容的手受了伤,不能再进行骑射狩猎了。屠飞鸢得了雪狐,也没什么不知足的,便抱着小家伙,跟阿容一起逗着玩儿。
“团团,拍个手。”屠飞鸢举着一块山楂糕,逗着雪狐。
玉轻尘早上来过一回,只说雪狐最喜欢吃山楂糕,以此逗弄最为顺遂。屠飞鸢也不问他如何晓得的,只淡淡道了谢,便与阿容一起,给雪狐起了小名儿,而后拿山楂糕逗着它玩。
团团眼巴巴地望着头顶上的山楂糕,想跳起来咬住,屠飞鸢却比它还快,一下子举高了。团团只得两条后腿坐倒,然后举起两只前爪,对在一处拍了两下。屠飞鸢大乐,掰了一块递到它的爪子里。团团立时喜滋滋地抱着山楂糕,埋头啃了起来。
阿容坏心眼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捅了捅团团的肚子。团团被戳得东倒西歪,恼得直叫唤。
第163章
屠飞鸢站在一边,乐不可支。
两人缩在营地里,逗着团团,好不欢乐,真正是万事不理。
只不过,两人不理会旁人,却不代表旁人不理会他们。
不多时,营帐里进来了人:“郡主又在逗团团呢?”
屠飞鸢抬头一瞧,面上带了浅浅的笑意:“你们来了?快请坐。”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骑射狩猎,或跟随父兄尝鲜耍闹的。也有些喜静的姑娘,瞧过一回,便不再出头,待在营地里结伴说话儿。闻知屠飞鸢得了团团,便成群结伴而来,明着接近团团,暗中各有打算。
有人话里带刺儿,屠飞鸢从来不假辞色,全都撵了出去。久而久之,众人便不敢放肆。
“团团学会拍手了?”一名少女惊喜道,“郡主真是聪慧过人,连这样懵懂的小畜生,都被郡主训导得通了灵性。”
话音落下,一人说道:“也不尽然。这雪狐本身聪慧,否则皇上也不会以它做彩头了。”说完,悄悄偏过头,偷偷看了阿容一眼。晋王世子真厉害,煜王殿下都得不到,他竟捉到了。
“畜生就是畜生,若无心思聪慧之人教导,一生也学不会坐卧。”先头那少女冷冷说道。
后面那少女也不悦了:“团团可是郡主和世子一同教导的,你总是夸郡主却对世子之功避而不提,是为何意?”
“总不像你,句句不离世子,安的什么心?”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屠飞鸢直是头大。然而这一行人,哪个也不好轻易得罪的,便找话题岔了过去:“方才我听着外头有一阵欢呼声,不知发生什么事?”
“郡主不知?是武成王回来了!王爷昨晚一夜未归,直到天将清明才回来,本来大家都担心得不得了,谁知王爷携着一头小豹子回来了。那小豹子生得十分可爱,原是失了父母的,又走岔了路,掉在山崖上的树枝里,王爷好容易才救回来呢!”一人激动说道。
谈起武成王,方才的硝烟味顿时散了去。只因为,斐仁烈的名头,在京中着实不小。
他自幼得钦天监批命,二十五岁有一大劫,若闯不过,连性命都保不住。故此,他不肯娶妻纳妾,唯恐害了人家女孩子。偏他生得勇武英俊,高大健硕,兼之气质冷峻,这些年虽然常驻边疆,倒也迷倒许多少女。
“只怕那小豹子,王爷要亲自养了。”一人说道。
“早上见王爷,竟是把小豹子抱在怀里的。”又有一人说道。
“王爷素日里寡言冷峻,谁知竟有如此柔软心肠?”
“倘若王爷如晋王世子这般好脾气,我们也敢上前一观了。”一人瞟了阿容一眼。
气氛蓦地又古怪起来。
屠飞鸢笑着说道:“豹子毕竟是豹子,血脉里便带着凶性,咱们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说了一会儿话,众人便散了。
阿容道:“真烦人。”
“既你不喜,咱们躲出去就是了。”屠飞鸢抿嘴一笑,心下很是可乐。以阿容的脾气,能忍这几日,已是十分难得了。总之猎场大得很,两人随便找一处僻静地方,坐来吃喝玩笑,并逗着团团,想来也好过。
两人如此说定,待到吃过午饭,便抱了团团,悄悄溜出去。不期然,在营帐外头对上斐仁烈。
“王爷?”屠飞鸢有些惊讶,斐仁烈站在她营帐外头做什么?
“王爷有事找我?”屠飞鸢一边问着,一边眼神往他怀里溜去。果见一只小豹子,两只爪子勾住他的衣襟,吊在他的胸口打秋千。因着年幼身小,看起来犹如一只顽皮的猫儿,偏又眼神清亮,一派精明凶悍的模样,叫人不敢小觑了它。
斐仁烈的眼中闪过一丝窘色,恰时怀里的小豹子抓着他的衣襟往上爬,仰起拳头大小的脑袋,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舔在他的下巴上,弄得一片**。
斐仁烈的神色更为窘迫,定了定神,一把将小豹子拽下来,揪着小豹子的毛皮,将它往屠飞鸢的怀里塞:“我身有职务,不便照顾它,可否麻烦郡主代我照料它一时?”
屠飞鸢不由眼中微讶,随即了悟。脸上涌现一抹轻笑,点头道:“倘若王爷不怕我给你养坏了,交与我便是。”
方才来玩的那群少女们都说,武成王救了一只小豹子带在身边,谁都不给摸。若给她们知道,斐仁烈将小豹子给她养,不知要生出多少闲话来?
念头在心头一闪,即刻隐去。她与斐仁烈交情不错,理当伸手相助,不该怕麻烦才是。张开双手,去接小豹子。
斐仁烈听她答应,心中欢喜。他原不打算救这小豹子的,不过是见阿容给她捉了雪狐,哄得她开心,也想做了一样的事来。
谁知,小豹子并不喜欢屠飞鸢,一径往外挣,爪子尖尖,去挠屠飞鸢的手。还是阿容眼疾手快,一把拍下小豹子,并扯了屠飞鸢后退。
小豹子掉在地上,打了个滚,立时弹跳起来,再次扑上斐仁烈的胸前。两只前爪勾着他的衣裳,后爪则用力蹬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上爬,口里低低叫着,似怨似怒。
屠飞鸢睁大了眼睛:“这小豹子倒是认你为主了?”
团团就不会这样,虽也是捉来的,并在身边养了几日,但是人人都能抱得。
斐仁烈之前也没意识到,皱起眉,揪住小豹子的毛皮,沉声说道:“我没工夫照料你,松开爪子!”
小豹子立时呲牙,冲他叫起来,并伸出爪子,凶悍地抓他。然而快落到他脸上时,竟顿住了,转而往下窜了窜,对准他胸前的衣裳泄愤地挠了起来。
屠飞鸢见着这般情形,不禁“扑哧”一笑。
她生得好,这一笑,双腮粉嫩如桃花,美不可言。斐仁烈不觉呆了一呆,攥起拳头。喉间一粒圆滚滚的喉结,上下滚动起来。
真想凑上去吸一口,不知是否有蜜汁流出来?斐仁烈定定盯着屠飞鸢的脸,目光凝在她粉嫩的红唇上,自心中升起一股渴意。
阿容猛地上前一步,挡在屠飞鸢的身前,不善地盯住斐仁烈。
经他这一隔断,斐仁烈眼中顿时恢复一丝清明。后退半步,将不依不饶抓着他胸前衣裳的小豹子揪下来,低声说道:“你跟着郡主,待我晚间再来接你。”
小豹子极通灵性,停下挣扎,歪头瞅了瞅他。而后,自他手中跃了下来,来到屠飞鸢的脚边,十分倨傲地在屠飞鸢的脚面上踩了一下。
屠飞鸢不曾瞧见身前两人的暗锋,见小豹子骄傲,心中喜欢,弯腰将它抱了起来。
“劳烦郡主了。”斐仁烈道。
“不必客气。”屠飞鸢道。
斐仁烈转身走了。听着身后传来的清脆声音,心头浮现一丝轻轻的,细细的,扑不灭也掐不断的怅惘。
她不再是那个父母不在的山村女孩儿,他也不再是那个守护她安危的青年将军。
她是灵慧郡主,是他的外甥女。他是武成王,是她的舅舅。
虽然她甜蜜美味,他却喝不得一口。他这辈子,必然是饥渴下去了。
斐仁烈忍下渴意,大步如风向前行去。斐仁烈离开后,屠飞鸢抱起小豹子,阿容拢了团团,往后面的一片密林而去。
这片林子鲜有人至,就连守卫也不多。两人钻进林子里,手牵着手,坐下来。
“这回看他们还找的见?”阿容三分狡诈,三分得意地道。
屠飞鸢笑道:“可得看紧团团,它最是嘴馋,万一他们带着山楂糕诱它,一准给它跑出去,只怕就露了馅儿。”
“我早给它吃撑了。”阿容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团团的肚子,但见小肚子圆滚滚的,显然塞了不少吃食进去。
团团粉嘟嘟的肚皮就这样被暴在外面,被风儿一吹,细细的绒毛便贴着肚皮伏倒了,立刻挣扎起来。阿容捏着它细小的爪子,笑了一声,将它拎回怀里。身下是厚厚的草丛,半点也不冷,两人靠着树干坐好,分别将小家伙放在腿上,相视一笑。
团团生性活泼,在阿容的腿上跳来跳去,雪白的一团,好不可爱。小豹子却是同屠飞鸢生疏,倨傲地跳下屠飞鸢的腿,昂着头踩进草丛里。
屠飞鸢生怕它一会儿不见了,连忙伸手将它拖了回来。小豹子骄傲得紧,立刻挣扎起来,四爪乱抓,就连毛茸茸的小尾巴都拍打着屠飞鸢的手。屠飞鸢一会儿觉着痒,一会儿觉着刺,竟是哭笑不得:“你不要跑,万一你的主人回来了,却不见你怎么办?”
小豹子这会儿倒似不通灵性了,被屠飞鸢掐着腰,低低地叫,挣扎起来。
良久,约莫是累了,小豹子才稍微平复。
“乖乖,你可真能闹腾。”屠飞鸢累得不轻,抱着小豹子在腿上,稍稍喘了口气。
小豹子生得幼小,身量如猫儿一般,耳朵圆滚滚的,身上绒毛又细又软,有些虎头虎脑,很是憨得紧。又带着尖牙利齿,机灵百变的模样,真是叫人喜欢到了心眼里。
屠飞鸢忍不住埋下头,将脸颊埋进它的绒毛里,蹭了蹭。这一蹭,可不得了,小豹子浑身一僵,随即大力挣扎起来,口里赫赫叫着,很了不得的模样。
“这小东西,真是傲娇得紧?”屠飞鸢颇纳闷,斐仁烈是个寡言又沉静的人,这小豹子却是傲娇到极点,一点也不随他。
阿容坐在旁边,见屠飞鸢费力压着小豹子,白生生的手背,晃悠在小豹子尖尖的爪下,渐渐拧起眉头。将团团往屠飞鸢怀里一丢,顺手小豹子抓了过来:“我跟阿鸢换换。”
第164章
“你仔细些,别给它抓伤了。”屠飞鸢不放心地嘱咐道。
阿容冲她一笑:“放心好了。如今我不怕的。”一边说着,一边将左手的手背给她瞧了瞧。
屠飞鸢原是怕他被抓伤,再露出了不得的行迹来。听他一说,目光便落在他裹着纱布的左手上,想起最后一次给他上药时看见的光滑肌肤,心中微微一松,莞尔一笑。
“我以前也常常受伤,都没有什么的。”阿容补充一句。
从前他被困在太子别院,作为斗兽的宠侍,时常面对强壮凶悍的猛兽,胸口被抓得鲜血淋漓都是家常便饭,也都没有什么。
他仔细想过,在紫霞山庄替屠飞鸢受过时,之所以身上出现前所未有的异状,极有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无论是被箭支穿透大腿,还是四肢被钉在地上,以及精铁箭羽透胸而出,一件件叠加起来,都让他的身体损耗过巨。偏又补充不足,便造成了那日的异状。
如今他好吃好喝,顿顿都能吃好又吃饱,不仅身体壮实了,还长高了,受这点伤,根本不在话下。他有感觉,哪怕小豹子挠他十下八下,他也不会有损。
“也不知是男豹子还是女豹子?”摆弄着小豹子,阿容忽然好奇说道。将小豹子翻了过去,肚皮朝上,去拨它腿间的毛:
屠飞鸢的嘴角抽了抽,一脸烟线地别过头。
小豹子顿时挣扎起来,与阿容闹成一团。
两人两兽,好不快活,殊不知,落入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里。
“呼!”忽然间,小豹子猛地睁开眼,朝林子里头看去。胡子都竖了起来,踩着阿容的腿,慢慢朝后退。
趴在屠飞鸢手心里的团团,也抖了抖身上的毛,站了起来。小鼻子耸动着,烟眼睛望着前方,有些惊疑不定。忽然,它身子一弹,嗖的一下,朝反方向弹去。瞧着它的模样,倒好似林子里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屠飞鸢愣了一下,站起身来。这时,小豹子忽跳下阿容的腿,跑到屠飞鸢的脚边,咬住她的衣角,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
“这是……”屠飞鸢心中一跳,转头看阿容。却见阿容一脸凝重,一把抄起小豹子,另一手猛地扛起屠飞鸢,撒腿往营地的方向跑。
屠飞鸢从喉中发出一声惊呼,伏在阿容的肩上,眼睛看向林子里头。只见林子里,树木飞快摇动,发出簌簌的声响。未几,草丛里冒出数条灰狼,个个膘肥肉厚,体型壮硕:“是狼!”
阿容头也不回,飞快往外跑。奈何离得太近,眨眼间狼群便窜到身后,血口一张,腥臭的气息便扑鼻而来。屠飞鸢被熏得作呕,捂着鼻子扭过头。却见夹在阿容腋下的小豹子,丝毫不怕,嗷嗷冲着狼群龇牙。
“有狼!警卫!有狼群!”屠飞鸢强忍惊怕,尖声叫道。
“有狼群冲出猎场,速速警卫!”屠飞鸢一遍遍大喊道。
随着她的喊叫,阿容又窜出数米,离林子边缘近了些。狼群紧跟在后,腥臭的口气几乎喷到屠飞鸢的脸上。这样近的距离,直叫屠飞鸢心惊胆颤,唯恐哪条狼一跃而起,咬了她的脑袋。
就在这时,忽然腰间一重,整个身子飞了起来,眼见阿容的脸庞越来越远,心中一惊:“阿容!”
却是阿容眼见危险,果断将屠飞鸢丢了出去。
他这一下用足了力气,屠飞鸢飞出极远,恰好被听到动静赶来的侍卫们接住。站稳后,紧紧盯着与狼群对峙起来的阿容,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快,狼群围住了晋王世子,你们速速前去支援!”
林子边缘处,阿容边打边撤,渐渐近了。本来挟在他手里的小豹子,不知何时加入战局,时而跳到狼头上挠一爪子,时而跳起来躲在阿容肩上,又灵敏又凶悍。
十几名侍卫冲上去,挥刀就砍。然而,足有六七条灰狼,个个威猛无双,血口一张,利爪一挥,眨眼间便伤了三四人。处于狼群中间的阿容,独自面对四五条狼的攻击,愈发凶险。
“来人啊!快来人啊!”屠飞鸢上前不得,急得大喊道。
远处的侍卫们纷纷拔刀,急匆匆朝这边跑来。屠飞鸢攥着手,喊道:“阿容,坚持住!”
谁知,变故陡生!
只见一条灰狼屈身跃起,四爪踩在一名侍卫的肩上,将那名侍卫踩倒在地。而后,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住了屠飞鸢,身形敏捷地绕过侍卫们,猛地朝屠飞鸢奔来。
屠飞鸢不料有此一遭,急忙后退。偏偏侍卫们都去解救阿容了,竟无一人在身边。前来支援的侍卫,片刻间却到不了,屠飞鸢心中一沉,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大狼奔跑的声音,骇人的势头威逼而来。屠飞鸢只觉得后背一片冷汗,头皮发炸,心跳如鼓。一时间脑中空白,只知道快跑。然而,双腿不敌四肢,没跑多远就被大狼追上。顿时,肩头一沉,似被大狼的爪子拍中,疼痛欲裂!
紧接着,腥臭的气息从侧面喷来,仓促扭头,只见大狼张开大口,露出森森利齿:“啊——”
眼看大狼朝她的脖子咬来,屠飞鸢心中一凉,只道无生还之路,谁知突变又生!
“郡主小心!”但听一声清喝,屠飞鸢只见近在咫尺的狼头一歪,拍在肩上的狼爪也掉下去,不知是谁把大狼撞开了!
屠飞鸢急忙转头,只见玉轻尘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直直撞向狼腹,大吃一惊:“小心!”
玉轻尘撞来的时机选得极好,恰是大狼跃起之际,白色的肚皮露在半空。他横肩一撞,立时将大狼撞得跌开。玉轻尘毕竟是男子,重量和力气都足够,这一下撞开大狼,立时解救了屠飞鸢的危机。
然而,他自己却陷入和大狼的苦战当中。但见大狼从地上翻滚而起,吼了一声,抬起利爪便抓他的胸膛。玉轻尘就地一滚,躲过要害,却将背部暴露在狼爪之下。但见血光迸起,后背顿时被抓了个稀烂!
“啊!”一声声尖叫响起,听见动静走出来的公子小姐们,吓得大叫出声。吴碧倩眼见未婚夫即将丧命狼口,顿时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所幸侍卫们及时赶到,纷纷拔刀,砍向大狼。屠飞鸢立刻抓住玉轻尘的衣裳,拖着他远离这边的危险。
玉轻尘痛得大汗淋漓,勉强维持着清醒:“叫御医!”
“好,你忍住!”屠飞鸢将他拖到安全的地方,便松开他,看了一眼阿容那边,但见支援的侍卫们都赶去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分。转过头,对不远处的一名小公子喊道:“快去请御医,英国公世子被大狼抓伤了!”
低头看向玉轻尘,道:“你先忍着,御医一会儿就到了。”
玉轻尘点点头,姿态不雅地趴在地上,竟还笑得出来:“郡主不要担心,我没有大碍的。”
沾了满脸灰尘,和着血迹,这一笑,便显出朗朗的男子气概。屠飞鸢纵然不喜他的为人,此刻也感激地拱手拜了下去:“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玉轻尘还有心情打趣。
屠飞鸢顿时不悦:“世子慎言!”他一个订了亲的人,凭什么跟旁的女子如此轻浮言语?瞥见华廷玉一身烟衣烟靴,朝这边走来,甩袖走了。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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