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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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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侍卫们都死了,一个人证也没有,屠飞鸢回去后怎么说都行。

    玉轻尘苦笑一声:“我答应你,放我下来吧。”

    方才他全身坠在悬崖中,不知怎的入了魔障,起了那些念头。如今清醒过来,只觉难堪。况且他着实舍不得死的,他这一身荣耀与地位,皆是他忍辱负重所拼而来。这样死去,实在对不起往日付出的代价。何况,他没活够呢。

    屠飞鸢见他答应,知他是清醒了。他是聪明人,这等事情自然会答应的。等阿容放他下来,便道:“战争伤亡最是无辜。若是有招安之法,还要你和皇上去提。”

    阿容发动进犯,只因土地无所产,族人生活贫瘠。若有一方土地,能够自产自足,他自然不会发动战争。他最是没耐心做这些的了。玉轻尘乃是皇上心腹,又聪明之极,这事交由他来做才最妥当。

    “倘若你不曾那般消遣我,我最感激的人,便是你了。”看着玉轻尘离去的背影,屠飞鸢轻声说道。

    玉轻尘身影微震,没有回头。

    “阿鸢,你刚才吓死我了!”不等玉轻尘走远,阿容忽然一把抱住屠飞鸢,倾身弯腰,脸颊埋在她的脖子里道。

第178章

    屠飞鸢冷哼一声,推他道:“你又想如何了?这时不恨我了?”

    “阿鸢,我一醒过来便赶来找你了。”阿容抬起头来,好不委屈地道。

    屠飞鸢不信:“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走了之后……”阿容开始将屠飞鸢走之后的事情说来。

    自从屠飞鸢喂他喝完水,又走了之后,阿容便开始着急了。他原本就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不过是大脑记忆纷乱,意识陷入泥沼,动弹不得。因察觉屠飞鸢走了,怕她彻底灰了心,回到京城去,从此再也不理他,顿时着急起来。这一着急,记忆理顺的速度便加快许多,这才赶在要紧时分到达,救下屠飞鸢的性命。

    “你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屠飞鸢知他不会对她撒谎,听他如此讲,便没什么可怀疑的。接受了他的解释后,便将心中最好奇的事问了出来。

    阿容的声音沉了沉,有些低落地道:“阿鸢,从此以后我真的只有你了。”他说罢,俯身抱紧屠飞鸢,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将银袍人抓去他之后的事道了出来。

    银袍人挖了他的心,回到月圣国。麻一带了重伤的他,也回了月圣国。他的心落到月圣教的大长老手里,大长老并其他长老们举行了仪式,召唤出一个亡魂,寄居在他的心脏之中。

    而后,月圣教与皇室发生争斗,要夺取他的身躯。在仪兰的带领下,双方大战一场,最终月圣教略胜一筹,阿容的身躯被月圣教暂时夺去。那颗寄居了亡魂的心脏,被重新塞进他的胸膛之中,而那寄居在他心脏中的亡魂,则要取他而代之。

    便在这时,仪兰与麻一发动阵法,要炼化那个亡魂。原来,他们的略输一筹,乃是“不入虎穴蔫得虎子”的险招,只为了困住那个亡魂。事先阿容已经服下了奇药,能保住他神智清明,好与那亡魂争斗。

    月圣教见中了计,立刻同皇室拼命起来。双方势均力敌,大战月余,最终结局惨烈,乃是双方皆全军覆没。月圣教的教徒几乎死干净,而皇室这边,仪兰的手下也全军覆没,连麻一也死了,只余下仪兰一人重伤濒死。

    阿容与亡魂的斗争也到了尾声,那亡魂侵占不了阿容的神智,只因阿容心中留着一个澄明的念头,那便是活着出去找屠飞鸢,他要跟她过一辈子。这个念头随着双方神智的交锋,日渐弥坚,支撑阿容不落败。亡魂斗争不下,使出毒计,拼尽全力要抹去阿容的记忆。他若活不得,也必不叫阿容活得痛快,他要阿容忘了最爱的人。

    仪兰一直在旁关心照看,察觉到亡魂的毒计,深怕阿容当真忘了屠飞鸢。阿容忘记心爱的姑娘,并不是不可挽回的大事,然而这支撑他不败的念头一去,只怕亡魂就要侵占这具躯壳。这场战斗的结局,便是皇室与月圣教双方俱损,唯独那亡魂渔翁得利。仪兰所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拼了最后一口气,以极危险的方法,助阿容一臂之力。

    阿容本身也在抗争,三方力量一齐作用,最后形成了大相径庭的结果——阿容没能忘了屠飞鸢,可也不爱她了,他恨她。那些美好的记忆,全成了屈辱的回忆,他对她只有恨。

    月圣教亡,亡魂亦死,月圣教便崩塌开来。所谓的月圣国,乃是开天辟地时期,神明遗落的宝器,只为镇压一只厉鬼。这只厉鬼,便是那亡魂。时日渐久,神明长眠不可见,那亡魂逐渐壮大,侵蚀了看护他的众仆人,也就是月圣教的教众,以心头血为引,种下月溶花,培养圣女,汲取天地运道,又造出阿容这样一具夺天地造化之体,以待冲出枷锁。

    亡魂失败,宝器的精气也在大战中损耗厉害,顿时崩裂开来。屠飞鸢见到的如雪似沙的土壤,便是宝器的粉末。因毫无精气,故此不能培育植物,也不能供人生活。阿容醒来后,便带着月圣国的居民寻找住处与食物,这才展开了战争。

    屠飞鸢听得惊心动魄:“那你是怎么记起来,你并不恨我,而是爱我?”

    “我从这里,到这里,全都爱着阿鸢。”他说道,指着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脚,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它不叫我伤害你,我脑子里恨你,这里却不恨你。我想起来斐仁烈跳下裂缝时说过的话,便知道我的脑子是不正常的。想得久了,便明白了。”

    屠飞鸢一怔:“斐仁烈是跳下去的?”

    “嗯。他说下面有东西呼唤他,我拉他,他也不肯,非要跳下去。”阿容说道。

    屠飞鸢大感奇怪:“不是你们交战,你将他打下去的?”

    “我怎么会将他打下去?”阿容顿时委屈地道。

    他的记忆虽然混乱,然而只对屠飞鸢一个人,并不针对其他人。因为与亡魂交战时,他心里只想着屠飞鸢一个人。所以对其他人的记忆都是正常的,唯独屠飞鸢不正常。

    他知道斐仁烈是王爷,位高权重,故此见他前来平乱,心里是高兴的。特地寻了一处空旷地方,约他商谈事情。谁知,斐仁烈却说下面有什么在呼唤他,不顾他的阻拦,跳了下去。

    屠飞鸢怔住:“居然是这样。”她想起齐晖,想起玉轻尘,想起那些侍卫,不由心中一寒,“阿容,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月圣国崩塌时震裂的土地。”阿容说道,“月圣国崩裂时,并未全体崩裂,有一部分仍然存留着,只坠了下去。他们都很恐惧,并不敢离近了。我也是想着没有人会偷听,才叫斐仁烈在那里商谈的。谁知他没用,自己跳了下去。”

    “胡说什么?”听他说斐仁烈坏话,屠飞鸢立刻捶了他一下,见他脸上露出不好意思,才又道:“他跳下去时跟你说了什么?”

    阿容挠了挠脑袋,道:“他叫我不要杀你。”

    “就这些?”屠飞鸢问。

    “他急着跳下去,只来得及留下这一句。”阿容道。

    屠飞鸢拧眉。连斐仁烈这样的人物,都扛不住下方的迷障吗?那为何她没事呢?

    “你也怕那裂隙么?”屠飞鸢已经不称呼那悬崖为悬崖了。

    阿容摇头:“我不怕。就是离得近了,下方总有声音喊我,烦得很。”

    “那你听到什么?”屠飞鸢偎近了,好奇问道。

    阿容道:“我娘喊我带你一起跳下去,叫我们一家团圆。”

    屠飞鸢闻言,不由得脸上一烟。

    “我想着,带上阿鸢的爹娘、爷爷奶奶,才算一家团圆。可是阿鸢的爹娘,还有爷爷奶奶,估计是不肯的。而且,我娘死都死了,也不着急一时半会儿就见到我们,我就没理她。”

    屠飞鸢听罢,心中一时柔软下来。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时,月辉从当空洒落,映得他面目英俊非凡,一双漆烟眸子明亮如星,盛满温柔的情意。她不禁轻笑,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掂脚吻上他的唇。

    天地为媒,明月为证,她爱上了这个一直爱着她的男人。

    晚风徐徐,寒星点点,空旷的山野中响起树叶的哗哗声,为两人奏响温柔的乐章。

第179章 番外之穿越到现代(一)

    “你何时回京?”斐仁烈看着身前长高许多,完全变成青年的阿容问道。

    山崖上的风有点烈,吹得阿容长发微乱。几缕碎发披在面上,半遮住他绝美的容颜,听了斐仁烈的话,面无表情,淡漠说道:“此事落定,我便回去。”

    斐仁烈微微蹙眉。

    阿容淡漠的模样,让他想起京中满脸期待的屠飞鸢,心里有些不悦:“可要我捎口信?”

    “不必。”阿容的眼中有些不耐,口气带着些压抑的怨恨与恼愤。

    斐仁烈一怔,压下不悦说道:“她很想你,一直等你回去。”

    “等我回去?”阿容嗤笑一声,口气轻蔑又不屑。

    斐仁烈陡然沉眸:“你此是何意?”

    那个眼眸黢烟,肌肤如雪,好似桃花仙子的少女,曾叫他喉咙发渴,如火烧一般灼痛的小姑娘,竟被这个人如此怠慢吗?刹那间怒气上涌,沉声质问起来。

    阿容讥讽一笑:“我是何意?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的。当年她欺我年少不经事,将我利用得彻底。如今我长大了,明白过来,又怎会再由她驱使?”

    斐仁烈顿时睁大眼睛,满脸愕然。

    站在身前的青年,眼里的不屑与轻蔑是那样真实,让他想起出征前躲在远处见过一面的小姑娘。小姑娘面上浅笑着,眼底却是郁郁不乐。不乐的源头,正是眼前的青年。

    那时他攥着拳头想,如果他能顺利回来,度过二十五岁的劫难,便向她坦白心意。只要她愿意,他便守护她一生一世。什么血缘伦理,他不管。阿容没福气陪她,就让他来伴她。

    到达战场后,他看见了阿容。阿容没死,并且愈发俊美高大,气质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即便不愿意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阿容配得上他的小姑娘。他死了心,打算帮阿容一把。

    毕竟是小姑娘的心上人,只要小姑娘幸福,哪怕给她幸福的人并不是他,也没关系。等到平定乱事,并安顿异人,就带阿容回京,叫阿容和小姑娘团圆。届时,便是九全九美。

    他如此打算着,无论如何没料到,眼下出现的这番情形。

    “你决定不回去了?”斐仁烈沉声问道。

    阿容的眼中浮现恨意:“不回去?当然回去!”说到这里,他冷冷一笑,又锐又狠,带着森寒的杀意:“她那般折辱我,难道就想轻易算了?”

    “你说什么?!”斐仁烈顿时大怒,上前一步,提住他的衣襟:“阿鸢待你的心,至真至纯,她怜你护你,到头来你竟如此想她?!”

    一想到他的小姑娘竟被心上人如此想,斐仁烈不禁又痛又怒。他的小姑娘,走到哪里便将阿容带到哪里,有什么好的都给阿容,竟被如此对待!

    这个小子,这个叫他曾嫉妒不已的小子,得到了他这一生都求之不得的幸运,却如此狂妄!他,怎么敢?!

    “我当你是朋友!”阿容拧眉拨开他的手,“你再这般为她讲话,别怪我不把你当朋友!”

    斐仁烈怒极反笑:“哈哈!朋友?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此,跟你商谈安顿异人之事?如果没有阿鸢,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话音落下,就见阿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冰冷的漠然压下:“斐仁烈,你冷静一下。”说罢,转身离去,俊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斐仁烈站在山崖边上,吹着旷野上的烈风,胸中澎湃的怒意并未消退半分。

    不能就这么算了。

    阿容这样对待他的小姑娘,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这样想着。然而想得久了,又觉得不对劲起来。阿容从前对屠飞鸢怎样,他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不是因为阿容对屠飞鸢极好,他不会一言不发,就躲进府中。若说阿容是装出来的,一点也不像。那时阿容的眼睛干净透彻,一眼就能看到底,不可能作假。

    即便他可能看走眼,难道屠大海夫妇也会看走眼?如此想了几番,渐渐觉出不对劲来。

    莫非阿容消失的这阵子,发生了什么?

    心念一定,怒气按下。他要找到阿容变得诡异的源头,再收拾阿容怠慢他的小姑娘的罪过。思及至此,身形微动,抬步准备离开。不提防,身后山崖下传来异样的声音,有什么在呼唤他。斐仁烈听不真切那声音,但是不觉心神动荡,回身朝山崖下看去。

    山崖下,本是浓雾缭绕的水汽,原本应当什么也瞧不清。但当俯首看去,却见点点橙色光亮,浮动摇曳。又听见遥遥传来的声音,空灵飘渺,似回荡在耳边,忽近忽远。分明听不真切那是什么,却打心底觉得那歌声中有他最在意的东西。

    直到脚下猛地踏空,斐仁烈才陡然回神,原来不知不觉陷入幻境,坠落山崖!

    这就是他的劫难吗?坠入浓雾的斐仁烈不由瞪大眼睛,愤怒而不甘心,他没有死在皇室倾轧下,没有死在酷烈战场中,而是死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幻境?

    实在可笑!

    下坠产生的强大气流,冲击他的耳膜嗡嗡鸣叫,粘稠的雾气擦过脸畔,又湿又冷。他心中一片愤怒与不甘,想起他的小姑娘,还不知她的心上人变成这般,在京中苦苦等待。而阿容是否真的会进京,寻到她“报仇”?

    他既对命运的摆布而不甘,又为心爱的小姑娘的未来而忧心,不觉胸臆憋闷,双手握拳,竭力长啸起来:“啊——”

    随着他的长啸,周身的雾气竟被惊到了一般,迅速四散开来。随即,一张由雾气组成的熟悉面孔,出现在他身前:“斐仁烈,你渴望跟我在一起?”

    与他的小姑娘一模一样的面孔,眼角眨着轻笑,微微偏头看过来,眼神天真而柔软。

    斐仁烈冷哼一声,“锵”的一声,拔出佩剑,瞬间砍断那张由雾气聚起的面孔:“什么怪东西,也配跟本王说话?”

    雾气中发出一阵惊叫:“斐仁烈,你竟砍我的脸,你不是最喜欢我吗?”

    “哼!”这次斐仁烈根本不屑开口,长臂舞动宝剑,将聚起来的雾气再次砍散。过了几番,忽听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机缘孽缘一念间,情霄云散现前缘。”

    “谁在说话?”斐仁烈停止挥舞佩剑,谨慎地看向四周。

    不知何时,下落之势已止,他立在一片浓雾中,橙色的光点明明灭灭,闪动在四周。雾是冷的,贴在脸上又湿又冷。斐仁烈知道自己还活着,但又不确定是否还在人间。

    那声音并未再响起,浓雾中,一粒橙色光点忽然晃悠着飞出浓雾,朝他的方向飞来。斐仁烈神情一肃,拔剑砍去,但那橙色光点立刻四下散开来,如流光飞散,朝着他的身上沾来。就在沾上他的一刹那,竟然没入了他的身体中。

    “什么东西?”斐仁烈不觉心惊,低头看向身上。却见身体依旧,并未出现异状,不由握紧佩剑,机警地看向四周。

    却听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机缘孽缘一念间,情霄云散现前缘。”

    随着声音的响起,周边的粘稠白雾渐渐稀薄起来,越来越稀,渐渐能看到阳光透进来。很快,树木的绿色影子依稀可见。斐仁烈还看到翠绿的草地,上面点缀的几点小花。

    不久,浓雾彻底散去,斐仁烈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身上穿的是他的战铠宝甲,手中提的是跟随他十数年的削铁如泥的破军宝剑,脚上蹬的长靴被柔软的鲜草覆盖,有几根细嫩的草茎折损倒下,溢出绿色的汁液,染满他的长靴。

    一切真实得不像话,似乎方才一脚踏空,坠落山崖被困浓雾,只是一场错觉。

    斐仁烈抬起头,上空并不是细如狭缝的裂谷,而是坦荡清澈的蓝天。一大片碧蓝,无边无际。他心中一沉,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般想着,目光四下转动。忽然,他视线一凝,就在十几步之外,草沟里躺着一个人!

    “姑娘?醒一醒?”斐仁烈将宝剑入鞘,走过去查验一番,是个受伤的姑娘,一只脚的脚踝脱臼,半边肩膀碎裂,身上还有多处擦伤,伤势很是严重。

    他唤了几声,不见对方清醒,又四下扫视一番,发现并无危险痕迹,便蹲下了身,将女子脱臼的脚踝回位,而后简单处理了下对方的伤势。

    在他处理伤势的过程中,女子眼皮颤动,似醒将醒,却始终没有醒来。斐仁烈还想从她口中问出什么,见她不醒,便也无法。又见四周并无人烟,俯身将她抱起,择了一个方向走去。

    “斐鸢!”

    “鸢姐!”

    “老大!”

    走出不多远,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阵呼唤。有男有女,越来越近。

    “斐鸢?”抱着女子前行的斐仁烈,听得这个名字,不由得脚步一顿。

    很快,前方出现几道身影,有男有女,装扮皆是奇怪无比。男子赤着小腿,女子有的赤膊,有的赤脚,跑起来毫无顾忌,半点优雅姿态也无。

    “这位先生,多谢你救了我们老大!”一名男子打先跑过来,对斐仁烈惊喜地道,目光落向他臂弯里的女子,担忧叫起来:“老大?老大你怎么样?”

    “斐鸢?天啊,怎么伤得这么重?”随后跑过来的几名女子惊呼道。

    斐仁烈皱起眉,目光在对方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怀里抱着的女子脸上:“你说,她叫‘斐鸢’?”

第180章 番外之穿越到现代(二)

    两旁是雪白的墙壁,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铺就的走廊,身穿白色及膝长袍的男子、女子在走廊里来来回回,间或交谈一两句。

    斐仁烈站在走廊上,左手扶住破军的剑鞘,微微抿着薄唇,消化着脑中凭空出现的知识。

    这是医院,身穿白色及膝长袍的男子、女子都是大夫,而他一路抱回来的名叫“斐鸢”的女子,就在前方的手术室中,半边肩膀骨头或轻或重地碎裂了,要破开肌肉进行处理。

    他看着前方一扇由金属做成的门,上边写着三个字:“手术室。”分明不是他自幼熟悉的字体,却偏偏他就是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斐仁烈渐渐蹙起了眉,他坠落山崖,无故出现在这里,又平白懂得了许多东西,究竟是什么妖法?

    并且,还有一个名叫“斐鸢”的女子,这究竟是巧合,还是阴谋?

    “哎,这位先生,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一个赤着小腿的男子走过来,满脸感激与热情,掏出一只纸盒,并从纸盒里夹出一根白色与橙色相间的细卷,问他道:“抽烟吗?”

    斐仁烈的视线微转,落在雪白墙壁上贴着的标语,又转回来看向男子,挑了挑眉:“医院不许抽烟。”

    “啊,对,我怎么忘了!”男子讪讪一笑,收回了烟。

    这时,又有两人走过来,一男一女,都是在山间遇见的。两人都很好奇地看着他的打扮,女的说道:“先生,你就这样跟我们赶过来了,不耽误拍戏吗?”

    拍戏?那是什么?斐仁烈心头才浮现疑惑,随即脑中涌出“拍戏”“演员”的概念。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破军的剑鞘,说道:“已经告一段落,并不影响。”

    “喔!原来先生真的是演员?”女的更加惊讶了,看向他的眼神**辣的:“先生在拍什么戏?是武打戏吗?先生是中国人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在荧幕上见过先生呢?”

    他乃是率兵征战的王爷将军,怎么可能做那种抛头露面、徒惹人笑之事?斐仁烈的眼中闪过不悦,他是父皇最出息的子嗣之一,曾被父皇亲自教导御兵之道,跟戏子可没有丝毫关系。

    然而脑中又浮现许多文字,告诉他演员并非他想象中卑下的戏子,在这里乃是一种极受追捧的职业,甚至影响号召力堪比国家机构。

    斐仁烈更加握紧了破军,心中浮现恼怒,究竟是什么东西跑到他的脑子里来了?他谨慎提防着周围可能会出现的危险,没有回答身前女人的问话。

    女人见他面目冷峻,不好亲近,不由得也就住了口,与旁边同事相视一眼,到旁边去了。

    “哎!你干什么?你这个人,快住手!”忽然,旁边走道里出现一阵争执声。紧接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狼狈地退出来,两只手举起来抱住头,嘴里说着:“手术本就有一定危险,家属都是签了字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们也不想的,你们不要这样!”

    “庸医!还我老婆!”一名双眼赤红的男子从旁边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根木棍,朝着男医生打过去。在他身后,还有几个年纪大的男人、女人,朝着这边跑过来。

    “还我女儿!”

    “还我媳妇!”

    男医生躲得狼狈,虽然旁边有护士保护着,也还是被连连打中,他试图跟对方讲道理:“你们住手,不要打了,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要扰乱公共秩序!”

    然而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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