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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做女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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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非绯一跌之下,头发也散了,衣襟也乱了,一时乱发覆面,甚为狼狈,头晕眼花之间,仿佛看到方雪晴脚尖在水面点了一下,就飞身上了岸边。
  这就是传说中的水上漂吗?
  陆坤听到这里,脸色已然阴沉下来,半晌不语。
  楚非绯见陆坤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就没有把后面的事,继续说给他听。
  一则是楚非绯觉得陆坤是男生,那件事和他说有些尴尬,二则是,楚非绯至今也没想明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楚非绯被甩上岸后,方雪晴紧跟着也上了岸,一把抓~住她的肩头,问她要不要紧。
  楚非绯只是受了惊吓,倒是真没受什么伤,也没觉得哪里疼。只忽然觉的肩头有点凉飕飕的,扭头看去,却是肩头的衣服似乎在刚才的拉扯下被撕破了,露出了雪白圆润的削肩。
  原本拉扯之下衣服会破也是常事,只是楚非绯却觉得自己闻到了冲鼻的血腥味,不是自己受了伤,难道是方雪晴?
  “雪晴,你受伤了?”楚非绯连忙问道。
  方雪晴一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道:“没有,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说罢便快步离开,眨眼间就看不见她的人影了。
  楚非绯呆呆地站在原地,又惊又疑,拿不准刚才方雪晴显示轻功的那一幕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轻功啊,而在古武已经消亡的二十四世纪,方雪晴有这样的轻功已经可以算作国宝级人物了,怎么会来古代打工?
  等回到宿舍沐浴时,除去衣衫,楚非绯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肩头真的有血迹。那血迹像是被人擦去,又没擦干净似的。她想起依稀是感觉到方雪晴在她肩头摸了几把,这血迹显然是方雪晴留下的,难道是她的手受了伤?
  只是她为什么又要隐瞒自己受伤的事?而且以她的功夫,楚非绯觉得方雪晴因为这点小事受伤简直不可思议。
  再联想起自己是因为方雪晴不小心的一撞,才差点落水,楚非绯越加的疑惑了,方雪晴那样好的功夫怎么会突然崴了脚,还撞得她差点落水?之后的栏杆断落究竟是设计还是意外?她的肩头的血迹,到底从何而来,目的又是什么?
  楚非绯百思不得其解,今后面对方雪晴也更加谨慎小心起来。倒是方雪晴似乎完全将那天的事抛在了脑后,见到楚非绯也没有了那日的热情,淡淡的爱理不理,这倒让楚非绯渐渐放下心来。
  再之后没多久,她们就一起被分到了相府,因为身在不同的院子当差,就更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说起来,今天的方雪晴,倒是自那次莲池出事后,第一次和她说这么多话呢。
  楚非绯看着陆坤阴沉的脸色,心中不禁有些发憷:“那个陆大哥,也许我当时眼花了也说不定,哪有人真的会水上漂呢。”楚非绯强笑道。
  陆坤沉默了片刻道:“方雪晴的身份,我会去查,你只要记住,要提防着这个人便好。”
  楚非绯点点头。她的要求实在不高,只要有份稳定的收入,让她可以攒钱便好,无论是方雪晴还是陆坤,她都不想招惹。方雪晴固然有疑点,难道陆坤就没有吗?其实他们才是一类人吧,都有诡异的武功,而且背景复杂。
  如果楚非绯有得选,她一定会离这两个人都远远的,只可惜,陆坤对她的回护是不容抗拒的,而方雪晴,则是因为夏少元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而不得不在今后频繁接触啊。
  想起明园的那位,楚非绯的心情就愈加沉重起来,也不知道今天方雪晴问她如何会沏茶的时候,她那番应对方雪晴信了没有。
  按常理来说,方雪晴是明园的人,自应该不喜欢外人去明园显摆手艺。方雪晴要是能将她那点茶艺在夏少元面前说成三脚猫的手艺,让夏少元对她失了兴趣,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
  可是方雪晴这个人,行~事完全的没有常理,楚非绯也拿不准她会怎么做。
  她这额上的伤,想来不过两日便好,之后她要如何应对夏少元?不,她现在要操心的应该是如何应对那珠苑的两位吧,相信用不了几天,她们就会有所行动了。
  如果这样的话,说不得她真的要靠沏茶的手艺来给自己保命了。
  其实楚非绯哪里是在图书馆看了几本书就会沏茶的,她那手沏茶的功夫,其实是按照书中的方法,在小厨房里练出来的。
  楚非绯看上去笨笨的,却有一个好处就是过目不忘,她在信明身所新人培训的时候,闲暇时候,就泡在了图书馆里。
  信明身所的图书馆是可以与现世的资料库联网的,只要没超出天佑王朝的科技水平,别说沏茶,就是如何杀猪你也能找到资料。
  楚非绯就是在那时囫囵吞枣地读了一堆资料,这茶艺就是其中一项。
  后来进了老太太的小厨房,因为经常要替大娘们看火烧水,有时候也需要煮茶,这火候的掌握慢慢就练出来了。
  楚非绯也是有心,知道那贡茶因为不好伺候,被束之高阁后,就经常趁着一个人当值的时候用那贡茶练手,左右不过几两的贡茶,就让楚非绯练了一半去。
  所幸楚非绯在茶艺方面还算有悟性,这才没将那贡茶糟蹋完,就将手艺练出来了。
  那天,老太太点岩茶的时候,楚非绯就心里暗叫好险,还好她还给剩了一些。
  又暗暗庆幸她一直是拿贡茶练手,这别的茶不敢说,这贡茶沏出来,绝对品相俱佳的。
  要是,她上的这道茶能让主子满意,大约她也能升成二等丫鬟?那可是一月2两银子的例银,可比现在多了整整一倍呢。
  只是楚非绯没料到,这夏相国府,还有一个夏少元,她那一心升职加薪的梦,就生生碎在这个人面兽心的少爷身上了。

  ☆、第二十二章 从此相见是君臣

  陆坤在离开楚非绯的杂物小院后,并没有回到自己应该当值的外院,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直接翻墙出了相国府。
  围墙外就是相府的后街,所以并没有什么行人。陆坤手中不知捏了什么在脸上抹了几下,再抬起头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脸色蜡黄的汉子,低着头,袖着手,迅速出了巷子,汇进了人潮中。
  此时正是午时前后,街市上的行人渐多,小贩们的吆喝声,混杂着车马的喧嚣,将这六月天的正午,晕染得仿佛一杯热气腾腾的苦丁茶,在勃勃生机中又带了点恼人的苦涩。
  陆坤就这样低着头疾走,穿街走巷,不知绕了几道弯绕,方才在一家普通的宅院门前站住,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迅速推开那道木门闪身进去。
  木门后坐着一个抽着旱烟的看门人,满脸的菊~花褶子,一双小眼睛半眯半睁着,见陆坤进来,也不开口,只从那双看似没睡醒的双目中,射~出两道精光,冷冷地睨着他。
  陆坤伸出右手,曲起食指及无名指,朝看门人比了一个观音莲指的手印。
  看门人淡淡地颔首,算是放了行。
  陆坤进入了这个院子,才挺直了腰背,背起手来,稳步前行。原本猥琐的汉子,突然间变成了气度雍容的病公子,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教养却是普通人怎么学,也学不来的。
  穿过这个普通的院落就来到了一个热闹非常的后院,各种佳肴的香气扑面而来,热油爆炒时的滋啦声,鸡鸭待宰前的惨鸣,厨房大师父呵斥小工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穿过那两院之间的院墙,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陆坤熟门熟路地绕过院中央那堆成小山样的野味笼子,沿着一条长廊向前院的高楼走去。身后的喧嚣渐行渐远,不多时,陆坤已经坐在了一间幽静的雅间里。
  这是一间临街的单间,如果拉开临街那面的隔窗,就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街景。一道银丝娟纱的屏风将房间隔成两部分,陆坤端坐在案几前,沉眉敛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案上摆着一整套精巧的茶炉酒具,此时那座在茶炉上的铜壶正好水滚,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陆坤淡淡地抬眉,盯着那不断冒出的水汽出了一会神,方才提起那座好的滚水,将一套汤色的茶杯放在竹皿里细细地烫了,又用竹镊将几只茶杯摆成一线,一勺雨后清风信手撒了下去,四只细瓷茶杯里,竟然分量均等地落了青色的绿毫。
  陆坤手势优雅地拿起水壶高冲低点,一时,满室茶香。
  这时,屏风那一侧的隔门被无声地拉开,一人环佩叮当地走了进来,淡淡的昙香也随着那人的进入,渐渐漂浮在室内,其香淡雅,闻之忘忧。
  陆坤却皱了皱眉:“好端端地污了我的茶香。”
  娟纱的屏风透出那人颀长的身影,深蓝色的长袍上绣着大朵的粉~白色夜昙,手里一把描金的乌色纸扇,缓缓的扇动着,开口间是清泉般明澈的笑声:“你这等俗人,懂什么茶香。”
  那人在屏风的那一侧坐了下来,又是一阵环佩叮当的乱响。
  陆坤冷哼一声,取了一盏茶,细细地品起来。
  屏风另一侧的那人晃着扇子曼声道:“你不好好地看着小主子,怎么有空到我这珍馐阁来?小主子可好?”
  陆坤想起楚非绯那额上的新伤,微叹一声:“今天又把头伤了。”
  哗啦一声,屏风那侧,那人猛地站了起来,不知衣袍带翻了什么,发出一地的碎响。
  接着那人居然一掌击破了娟纱屏风,整个人穿过一片飞舞的银纱碎片,出现在陆坤面前。
  “姓陆的,你到底怎么做事的!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来!”乌色的扇骨直指陆坤的咽喉,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把执扇,而是一把利刃。
  陆坤面不改色地抬头瞥了眼那人美得雌雄莫辨的俊脸,淡淡地道:“崔澹雅,崔大学士?你好歹也是前朝御笔亲封的大学士,你的体统呢?涵养呢?”
  崔澹雅收起折扇,冷冷一笑:“大学士?莫要再提那几个字,我现在就是一个卖吃食的商人罢了。”
  陆坤虽然此时一脸的姜黄,看上去病病殃殃,但是那锋眸流转间,竟然给人一种不输崔澹雅的风姿来。
  陆坤淡淡的摆手,又执起了茶壶。
  崔澹雅气闷地坐下,虽然做了十几年的商人,但是骨子里的文人风雅是褪不掉的,此时陆坤以茶礼之,崔澹雅只能凝神静气,端正坐好。
  两手接了陆坤沏好的茶,一手握杯,一手托底,在鼻下缓缓地绕了三圈,让那茶香沁入心肺后,才缓缓地入口。
  “火候过了,茶香已残,后韵略苦。”一盏茶毕,崔澹雅淡淡地评道。
  陆坤微微一笑:“我这样的手艺,自然入不了当年第一风流才子,崔花郎的眼。”
  提起当年的美名,崔澹雅也是微微一笑,摇起折扇道:“茶由心生,你这样的俗人,能沏出这样的茶来,也算不错了。”
  陆坤无语地看了崔澹雅半晌:“说起这个,小主子如今也会沏茶了呢,听说还让相府的少爷很是赏识。”
  提起小主子,崔澹雅脸色一沉:“陆坤,你还没回答我,小主子受伤是怎么回事?”
  陆坤轻叹一声:“只是擦破点皮,小主子不肯说怎么弄的,我估计兴许是小主子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哪里。”
  崔澹雅扑哧笑了一声:“唉,这笨手笨脚的脾性,真是像足了主子。”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两人都望着面前氤氲的茶气,默默地出神。
  崔澹雅心头久违的疼痛又密密仄仄地刺了起来。
  十七年了,当年那个浅笑嫣然的少女早已魂消香断,但是他的记忆似乎永远停在了她入宫前的那一刻,身着鹅黄色的秀女宫衣的少女,微笑着回头招手,用口型道:“保重。”
  保重。。。。。。他满心苦涩地看着那可爱的身影没入了巍峨的宫门。
  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相见是君臣。

  ☆、第二十三章 遇人杀人,遇佛杀佛!

  半晌后,崔澹雅咽了那满嘴的苦涩,强自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微笑来:“我说,早点让兄弟们认了主,我们打进皇城去,也省得小主子在那相府受罪。”
  陆坤微微摇头:“时机未到,我怀疑当初小主子乘坐的时空穿梭车的发生事故,不是偶然,那人的目的其实是小主子。”
  “你怀疑当初的叛军也追去了二十四世纪?”崔澹雅脸色凝肃地坐直了身体。
  陆坤微微摇头:“应该不是,当年时空乱流发生时,在我进入之后,那入口就关闭了。小主子和乳娘方嬷嬷在一起,而我因为离得稍微远了一点,在到达二十四世纪时就和她们失散了。后来我是在孤儿院找到小主子的。”
  陆坤说到这里,轻轻地敲着案几,似乎有什么疑问不能解决。
  崔澹雅耐着性子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方嬷嬷也在那什么乱流中和小主子失散了?所以小主子才会在孤儿院?”
  陆坤抬起眼看着崔澹雅皱眉道:“这就是让我疑惑的地方,我找到小主子的时候,她的名字叫楚非绯。”
  崔澹雅脸色微变:“小主子那时只是不满月的婴儿,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姓氏和封号。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将她送给了孤儿院,而那个人是清楚的知道小主子的身份的。”
  陆坤微微点头道:“不错。”
  崔澹雅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坤:“你怀疑是方嬷嬷?”
  陆坤凝眉道:“方嬷嬷是主子生前最信任的仆妇,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她背叛主子,做出遗弃小主子这样的事。”
  “也许是因为生计所迫。”崔澹雅折扇轻磕着掌心:“她一个身无一技之长的女子,在你那个世界活下去,想必是不易的。”
  陆坤想起二十四世纪那个两极分化严重的世界,不由得也是微微点头。方嬷嬷带着不满月的婴儿,在那个世界想要活下去,真的是可能性太小了。如今的方嬷嬷就算没有被那无处不在的黑市变成奴隶,恐怕也早就死在穷困中了。
  当年陆坤还是个十一二岁,相貌俊秀的小太监。拼死护着方嬷嬷和小公主被叛军追上了山崖,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陆坤和方嬷嬷都是一阵绝望。
  却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方嬷嬷身边,方嬷嬷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便被吸了进去。眼看黑洞越来越小,就要闭合,陆坤一咬牙,也扑了进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所谓的黑洞,就是突发的时空乱流。
  如果把时空乱流比作一个管道,那么这就是一个不断扭曲翻滚的管道。出口的另一端上一秒和下一秒出现的地方,可能相差了几千里。
  陆坤从乱流中掉出来时,正是晚间。
  那是一个风景区,陆坤顾不得浑身断了骨头似的疼痛,强撑着在四周找了一圈,终于确定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当时正好有一家剧组在风景区拍古装戏,他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混进了剧组里,然后凭着自己的机灵和悟性,一步步在那个世界站稳了脚跟。
  如今他已经是二十四世纪最当红的影星程前,他那俊美邪魅的外表,清冷高雅的气质让无数影迷疯狂。可是谁也不知道,洁身自好,从无绯闻的巨星程前,其实是一个太监。
  陆坤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其实二十四世纪的医学相当发达,器官再造技术绝对能将他变成个真正的男人,只是陆坤时刻都记着自己还有一个小主子,他也从没有放弃寻找过。
  当他借口慈善捐款,在那家孤儿院里,终于见到了楚非绯时,陆坤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蓬头垢面的小丫头,穿着脏兮兮的不合身的衣服,坐在食堂的角落里,用最快的速度吃掉盘子里的那块黑面包,因为只要她慢一点,旁边的那些吃不饱的男孩子很可能就抢了去。
  他的小主子,本应该是天下最尊贵的人,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陆坤心里又悔又恨,回去就调集人脉,着手安排。所以就有了楚非绯的被系统抽中,获得古代的打工机会这样的好运,而陆坤也放弃了二十四世纪如日中天的影视事业,陪着楚非绯来到了天佑王朝。
  只是陆坤没想到他的举动,竟然引起了暗中势力的怀疑,虽然他谨慎地在时空人力资源管理局的系统终端,洗去了楚非绯的一切信息,但是楚非绯的时空穿梭车还是出了车祸,而那场车祸显然是人为安排的。
  好在楚非绯命大,最后还是到达了天佑王朝,而与她同车的那几个人,却似乎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敌暗我明,这一切让陆坤不得不改变了计划,耐着性子陪着楚非绯在相府潜伏下来,在时机未成熟之前,他实在不敢再冒险了,哪怕他的小主子从此要对着那些奴才卑躬屈膝,他也再所不惜。他的小主子将来是要位及人皇的,而夏家,这些卖主求荣的叛徒,小主子自会用血来洗净自己的耻辱。
  “我这次来,是要你替我送一个信息,我要查一个人。”陆坤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从那纷乱的思路中撤了出来。多思无益,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小主子,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虫,等他召集了先皇旧部,攻入皇城,还怕他们何来!
  “哦?什么人?”崔澹雅正色问道。
  “方雪晴,来自二十四世纪,叫他们好好查一下她的背景,她的功夫不弱,必然不是普通人。”陆坤沉声道。
  方?崔澹雅眉心一跳:“你怀疑这个方雪晴和方嬷嬷?”
  陆坤微笑道:“方雪晴如今不过十六七的年纪,方嬷嬷如果还活着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崔澹雅哑然:“看你这如临大敌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是个什么人物。”
  陆坤微微摇头道:“方雪晴来历不明,行~事风格也颇为古怪,我担心她会连累小主子。”
  崔澹然冷笑道:“既然会妨碍到小主子,除了也就是了,陆坤,别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倒是学会心慈手软了。”
  陆坤也是冷冷一笑:“我留着她自有用处,你不用多疑,总之凡是威胁到小主子安危的,我遇人杀人,遇佛杀佛!”

  ☆、第二十四章 其实她也很忙的

  话说楚非绯因为额上有伤,按规矩不能当值,怕冲撞了主子。
  陆坤给她上的是二十四世纪走私过来的上好的伤药,二天之后,就连曾经破皮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楚非绯看着桌上的那瓶返魂香叹气,她还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谁知夏少元那个混蛋居然让老大夫每天来检查她的伤势,那老大夫见楚非绯的伤口愈合这么快,以为是返魂香的作用,每次看到楚非绯都是皱着眉,连声念叨着作孽作孽。
  如今她的伤口已经愈合,想来夏少元那边已经得了消息,她就是想拖也拖不了多久了。
  楚非绯正好硬着头皮先去老太太的小厨房上工,心里想着也许夏少元这几天忙起来,将她忘记了最好。
  不知是不是老天应了楚非绯的祈祷,夏少元真的此后三四天都没有派人找过楚非绯,楚非绯的心情反而愈加忐忑,越发的钻在小厨房里,连老太太那边的上茶也不肯去了,但凡有露脸的机会都请瑞苑的其他丫头帮忙。
  众人只觉得楚非绯这样畏畏缩缩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索性也就没人再把她放在心上,也恢复了以前指使她做各种打杂的习惯。
  这天,一个面生的二等丫鬟来到小厨房,说要替老太太取冰,需要人帮手,问小厨房可有空闲的人借用。
  小厨房的一众仆妇自然是能躲懒就躲懒,哪里会帮忙,都连忙推说手上的活计还没做完,这个说要看火,那个是要准备药膳,这一圈说下来,就剩下看着炉子的楚非绯最闲了。
  那丫鬟一指楚非绯道:“那就你吧,你跟我来!”
  楚非绯想说其实她也很忙的,倒是一旁的秦家媳妇这时道:“好了,非绯,这炉子我帮你一起看了,你就去帮帮这位姑娘,对了,还没请教,这位姑娘怎么称呼,看着面生的很,可是新到瑞苑的?”
  那丫鬟杏眼冷冷一翻:“怎的恁地啰嗦,老太太急着用冰,你们在这里耽误时辰,主子怪罪下来,你能担当得起吗?”
  秦家媳妇被噎得倒仰,但看在对方也是能进老太太外间的人,也就忍了气,冷笑着催促楚非绯道:“非绯你就快去快回,咱们小厨房虽然没什么要紧,但那活计也是成堆地等着人做的,可没工夫让你当闲人。”
  那丫鬟皱着眉,却也没有回嘴,只是拿眼睛冷冷地瞧着楚非绯。
  楚非绯叹气,也罢,她便快去快回,总不至于这一出门就会遇到夏少元那只人~兽吧。
  那丫鬟也不是个多话的,见楚非绯走上前来,立刻转身便走,一路上不管楚非绯搭讪也好,询问也好都是一概不理。楚非绯索性也就省了力气,两人一路无话,渐渐来到了相国府中的荷花池附近。
  楚非绯还没去过冰窖,此时只是心里暗暗奇怪,难道那冰窖还建在这荷花池下不成。
  这时,那丫鬟领着楚非绯在荷花池边的一座假山下停住,指着假山上的一个洞口道:“冰窖就在那里,你去把门打开。”
  那山洞被做成了天然的样子,开在假山的下方,洞口大约一人多高,一丈多宽,上面用红色的朱笔写了几个篆字,楚非绯依稀辨认出,大约是洞天福地四个字。
  山洞两侧的石面上铺满了青苔,即便是初夏的季节,竟然也结了一层露水,想必那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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