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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无忧(岁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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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请求皇兄出兵攻打雪国,就算本公主没有权力,却有着一个天下无双的兄长。”
百里碧晨的面色微暖,不自觉地闪过厌恶,却没有像先前那般耿耿于怀;百里碧柔的心稍安,得瑟地给单婧媛甩了一个眼神。
单婧媛无辜地接收,偏着头不解地问:“难道玄国的国家大事都是柔公主说的算吗?不然出兵雪国这么重要的事儿,柔公主只需要请求玄皇就能做到,岂不是说玄皇其实就是个幌子,只是听从柔公主的话的幌子?”
见到百里碧晨开始沉思,百里碧柔的血差点喷了出来,什么叫做强词夺理,她今日算是见到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她哪里还能辩驳。
红着脸,百里碧柔气鼓鼓地怒道:“单婧媛饱读诗书,本公主自然说不过你。只是皇兄宠爱本公主罢了。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媛公主大才,不知道有谁能配得上呢。”
接过楚均玉递过来的水,咕咚地喝下,百里碧柔心中的郁闷之气稍微顺了顺,得意地挑眉看向单婧媛;女子有才固然重要,可嫁给一个好男人才是人生的最大赢家。
百里碧柔的话音一落,百里碧晨的眸光闪了闪,抿着嘴竖起耳朵,想要知道单婧媛的答案。外面的众人也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八卦之心,亘古不变。
“嗯,总有配得上本公主的。柔公主无才,可也遇到了楚太子这般妙人儿,也算是人生赢家了。媛儿只好恭祝两位白头偕老,生生世世一双人了。”单婧媛偏着脑袋,并不发怒,反而大度地祝贺道。
雪国百姓点点头,这个才是大将之风,能够包容一切的公主,是值得他们爱戴的,心中也是心疼的,心疼她的勇敢和坚强。
百里碧柔的脸一黑。谁不知道楚均玉自从当了太子之后,府里的美人不断,三千佳丽在其中。什么狗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扯淡。
百里碧柔此刻知道单婧媛一定是专门生来克她的,专门出来让她没脸的;此时膈应她,算计她,讽刺她……上辈子一定是仇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柔公主要淡定。扭曲着脸可不好,容易显老,楚太子的府邸美人无数。柔公主要先把那些贱蹄子给轰出府才敢老,不是么?红颜易老,柔公主要适时地保养啊,别负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呼。”单婧媛好心地提醒。
她的话音一落。楼下不时地传来低笑声,似乎在讽刺百里碧柔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呼是唬人的;刺耳的笑意荡漾在空气中。
百里碧柔的嘴唇哆嗦。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百里碧晨在一旁聆听着全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始终没开口说话。
楚均玉已经决定一条路走到底,眼里除了势在必得。还有着一些强势;低头看着百里碧柔玲珑有致的身材,呼吸又加重了几分。
“媛儿,你又调皮了。柔公主能够得到独孤国师亲自说的天下第一美人。自然名不虚传;哪怕岁月更新,日月苍白;柔公主依旧是风韵依存。担得起天下第一美人。”鲜于姬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语气淡淡地说道。
他清淡如同山间清泉的嗓音,众人如沐春风一般陶醉着,如同春风袭过,百花盛开一般;如痴如醉的,单婧媛偏头看着他眉清目秀,嘟着嘴抱怨道:“人家只是好心提醒她,并未要剥夺她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呼。小题大做。”
软软的嗓音响起,众人一惊,这还是他们嚣张霸道,向来张扬的公主吗?感觉被掉包了似的,哪里还有张扬大气的痕迹,哪里还有不顾一切的样子?
不过想要安国和雪国联姻时,璇公主,也就是轩皇妃的宽容,以及对轩皇子的爱护;众人也不觉得奇怪。胞妹如此优秀,胞兄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
只是如此配对,媛公主日后叫璇公主该叫皇嫂还是小姑子?唉……真是一个忧伤的问题。众人心里担忧着。
百里碧晨抬头,眼神暗含杀意地向鲜于姬袭来,紧紧地盯着鲜于姬环在单婧媛腰上的手,似乎想要把他给剁了似的。
鲜于姬淡淡回应,笑容浅浅的,温润如玉的并不与他计较,抱着单婧媛到一旁干净的落座,一气呵成地坐下,让她坐在腿上,动作熟练,像是做了许多回似的。
百里碧晨恼怒,眼神满是怒意地瞪着他,似乎对方欠了自己几百万没有还似的,沉声开口:“媛儿云英未嫁,姬王爷如此败坏媛儿的名声,似乎不太妥当吧?”
鲜于姬浅笑,无奈道:“这丫头素来喜爱美男,刚好在下颇有姿色,被这丫头看上了。虽然云英未嫁,也只是一个程序的问题。”
温润如玉的脸庞笑意盈盈,抚开她肩上的细发,温柔而又眷恋。
与扭曲的百里碧柔和庸俗的楚均玉相比,此刻的两人更像是神仙眷侣,一颦一笑都各有风华,让人无法去拆散他们,只能有瞻仰的姿势去欣赏着。
“楚太子可曾遣人回国通知楚皇准备聘礼呢?柔公主已经是你的人了,总不能亏待了你的准太子妃。若是尚未安排,媛儿可以代为传达,以彰显我雪国的诚心。”单婧媛开口问道。
楚均玉被问到,一愣,摇摇头:“尚未,也不劳烦媛公主了。明日本太子便与柔儿一起回国,到时我们的婚礼,媛公主要赏脸去啊。”
单婧媛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浅笑了一下,点头:“嗯,本公主一定会备着厚礼,去给你们庆贺,庆贺你们成为夫妻。”
百里碧柔此刻面色突然变得潮红,靠在楚均玉的身上,不停地摸索着,如同色中饿狼,楚均玉抱紧她,以免她摔伤。
百里碧晨见此,满脸的怒气,一张脸全都变黑,似乎要把百里碧柔给撕碎,原本想要羞辱鲜于姬的话,始终没有能说出口。
甩着袖子,百里碧晨阴沉着脸,大步走了出去,像是在逃避着什么,又像是在默认百里碧柔的事儿。
单婧媛牵着鲜于姬从屋内走了出来,盈盈笑着,朝着看热闹的群众挥挥手,欢快地说道:“都回去吧,夜凉如水,珍重啊。都加点衣裳吧,别围着了。”
见到雪国的国民女神出来,雪国的群众都是一阵的激动;如此耐看而又宽容大度的公主,值得他们一生来守护,来爱戴。
单婧媛牵着鲜于姬,像是去巡游似的,给雪国的民众展示他的存在,见到大家伙并未拒绝,并未有反对的意思,更加地得意。
“开心不,我的王子。”单婧媛低声在鲜于姬的耳边问道。鲜于姬点点头,努力地是语气淡然一些,却也听出了其中的荡漾:“喜欢。只要是媛儿做的,我都喜欢。”
百里碧晨突然回头,看到十指相扣的双手,目光闪了闪,脸色更为阴沉,步子更大地离开了,留给众人一袭黑衣,一个狂傲而又邪肆的背影。
单婧媛和鲜于姬相携着,迎接众人的目光洗礼,淡定从容,十指相扣,如同画里走出的男女,如诗如画的面孔,极为相似。
一个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惊叹道:“传说中的夫妻相啊,媛公主和姬王爷是有缘之人啊。”
老者一惊叹,众人细看,果真有着夫妻的相似,一动一笑间,都有着极其相似的习惯。似乎是已经成婚千百年,动作出奇的一致,连笑容都极其相像。
单婧媛耳力好,把老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下高兴,露出极浅的笑容,和鲜于姬对视,甜甜一笑,从他深邃的眸光里倒影出自己小小的影子,心中一阵满足。
“今晚可曾用晚膳?”单婧媛问。
“未曾。”鲜于姬答。
“走吧,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着吃。”单婧媛牵着他的手,信步从容地走回去,步伐却比原来快了许多。
鲜于姬紧跟着,如画般的脸露出笑容,微暖:“十指不沾阳春水,还是让其他人做吧。”L
☆、0040。此去经年
“今晚可曾用晚膳?”单婧媛问。
“未曾。”鲜于姬答。
“走吧,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着吃。”单婧媛牵着他的手,信步从容地走回去,步伐却比原来快了许多。
鲜于姬紧跟着,如画般的脸露出笑容,微暖:“十指不沾阳春水,还是让其他人做吧。”
“你是不相信我的手艺,想要劝解我放弃毒害你?”单婧媛停下脚步,挑眉问。
鲜于姬捏了捏她的手,摇头否认:“不是,我想要与你一起试验书上的姿势。”
清浅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垂上,她偏头,想到最近看的唯一一本书,嘴角一抽,爆红着脸甩开鲜于姬的手,低声骂了句:“色中饿狼,哼。”
鲜于姬跟在她的身后,笑声不断,在寂静的大街上,多了几分阳光的帅气,和几分张扬和霸气。
回到乾阳宫,单婧媛撸起袖子,把厨房里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低头在做着自己手中的活儿,耳根依旧红着,一副娇羞的模样,像是被滋润了多次的样子。
门外,王三胖和若灵已经率领着众位宫人一起拎着水桶,装着满满的一桶水,精神紧绷着,时刻能冲进去的节奏。
鲜于姬从殿内走出来,看到这幅阵仗,嘴角一抽,这是几个节奏,为何要如此深沉而又淡定地守在这里,以前烧了厨房的正事儿做得不少啊。
鲜于姬顶着众人给的压力,走了进去,若灵更是端起水桶准备泼的架势,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聚在厨房里,需要更多的水来挽救。
鲜于姬走进门前。淡淡地瞥了一眼若灵;若灵缓缓地把水桶放下,倒地认真地抚摸着小心灵,这眼神太吓人了。
“若灵,你怎么了。”王三胖不解,扶起倒地不止的若灵,轻声问道。
“没事,让我安静安静地做个美男子。”若灵婉拒王三胖的帮忙。望着乌黑的天空。知道真相的她眼泪掉下来。
只怪她年轻不懂事儿,太过积极,走在前线的道路上。被姬王爷的嫌弃了。自家公主再不好,她也不能当着鲜于姬的面儿嫌弃,这个妻子空把她虐得心塞塞。
单婧媛在揉着面团,不停地加水。又无意识地加上面粉,目光空洞。似乎在沉思;手中的面团不断地长大,她又把其中的一般掰了出来,重复加水加面粉,周而复始的。
鲜于姬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动作。不停地重复;叹了叹气,上前抓住她的手,把她手中地面团拿了过来。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揉着,认真的神情让人无法相信他在揉面。反而像是在对待着艺术品。
“什么时候来的。”单婧媛不好意思地整理着案板,歪头问道。
“从你在不停地加水开始,便看着。”鲜于姬认真地揉面,头也不抬地回答。
只见他目光淡淡如水,认真地做着手下的活儿,赶紧修长的手十分灵活,似乎能做出各种形状的面团,淡淡的,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倒。
“你会下厨?”单婧媛惊奇地问道。
她一直以为鲜于姬哪怕这些年受到的苦很多,却不至于需要自己亲自下厨。在她的眼中,他始终是一个贵公子的形象。
“做得不好,但是养你和孩子足够。”鲜于姬浅笑着回答。
单婧媛脸一黑,这贱。人还不忘记要时时占点便宜,哪里还有原先他那风华绝代,干净纯粹得不想说话的模样,此刻就是一个资深的贱人。
“哼,本公主有的是钱,不需要你来养我和孩子。一边烧水去,面都被你揉得不成样子了。”
鲜于姬被嫌弃了,也不说话,笑了笑,拿起木柴,添材烧水,很听话地遵从她的话。
昏黄的烛光下,单婧媛把面团拉成丝,粗细均匀的面条透出一丝晶莹的色彩。在升腾的热气中,多了一些家的味道。
温馨的气息在厨房内流动着,单婧媛的手灵活地做着食物,完全不像是没下过厨房的人;鲜于姬温暖了烛光,在昏黄的烛光下,似梦似幻。
单婧媛把拉好的面放到滚烫的开水中,开始准备着配料,手指飞快地准备着,暖暖的如同百花盛开一般温暖。
半响,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已经做好。两人一起坐在桌前,共享着这碗来之不易的晚餐。
第二天,如同她们所预料中的一样,楚均玉和百里碧柔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回国,许是受够了这流言蜚语,单婧媛去送行的时候,百里碧柔媚态十足,却也掩盖不去她的苍白。
梧桐树下,秋风起,叶子从树上不停地落下,单婧媛披着大红色的披风,站在百里碧晨的三步之外,严肃着脸。
百里碧晨脸上神色哀伤,虽然孤独,却依旧笔直地站着。斟酌了一番语气,迟疑地开口:“媛儿,做朕的皇后如何?朕……”
百里碧晨突然失声,无法说出口,事已至此,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若是可以选择,他愿意归还雪国的五座城池,以换到单婧媛的倾心相待。
他这一生做过无数的选择,也只有这次会错得如此离谱,心痛到无法呼吸。如果时光倒流,他一定会选择她。并不是因为她是个天下无双的女子,仅仅是因为她是单婧媛,他心系的女子。
单婧媛冷笑,偏头淡然地问:“多谢玄皇的厚爱,只是媛儿福薄,做不得玄国的皇后。还请玄皇另寻其他女子吧。”
人生哪能事事如意?若是当初百里碧晨肯选择她,她哪怕不会深爱上他,却也会把他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而他的选择让他心寒,此刻来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妻子,简直是无稽之谈。
“媛儿,给朕一个机会,让朕给你赎罪如何?哪怕你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朕也可以为你空置六宫,可以为你下厨,为你画眉,为你绾青丝。”百里碧晨紧紧抓住单婧媛的急忙,急急忙忙地表达心意,唯恐她误会。
那般惊恐得如同惊弓之鸟的他,早已见不到先前的意气奋发。双手搭在单婧媛的肩上。表情紧绷着,眼神认真而又严肃。
若是没有遇到鲜于姬,若是他没有交换掉李媛;若是他不曾佳丽三千。若是……可人生从来没有如果,既然发生了,也只能接受结果。
“本公主喜欢干净的白纸,玄皇已经是被画过的纸。着实不符合本公主的胃口。”单婧媛转身,不去看百里碧晨的表情。留下一句话,离开。
手中的空落,百里碧晨皱起眉头,伸手企图抓住她的背影。抓到的却只有风;心中疼痛到麻木,无法言语。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想起。曾经在玄国,他也曾给她留过无数的背影;虽然高无庸总说她在远处看着他。而他却未曾回头过。
现在被如此对待,百里碧晨不恼,也不敢恼,一切皆是因果;他想,若是他当初肯回头看几次,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他一生都不肯相信会喜欢上一个女孩,喜欢到超越喜欢权势;喜欢都爱可以为她黯然神伤。
自始至终,单婧媛只是到城门口送了他们一程,连同楚国和雪国的仪仗一起,浩浩荡荡地除了城门,带着些许的记忆,消失在这漫天的黄沙里。
单婧媛和鲜于姬定定地站在城墙上,目送着她们离开,秋风起,黄沙漫天,他们看不见前面率领的百里碧晨,也看不见马车内的楚均玉和百里碧柔。
鲜于姬的手一直在单婧媛的腰上,不紧不松地环着,单婧媛顺势在他的怀里寻了一个姿势,闭着眼睛不说话,多了几分秋天的萧瑟感。
直到回到宫里,单婧媛才趴在鲜于姬的腿上,语气悠悠地说道:“若是当初百里碧晨肯选择我,此刻应该全然不同。可人生不可以重来。”
鲜于姬给她捏着脑袋,手微顿,淡淡道:“媛儿,你是我的……百里碧晨只能是手下败将……”
话未说完,杨舒匆匆地走了进来,低声说道:“王爷,急信。夜王爷此刻集中权力,准备逼宫。被皇上发现,皇上请您回去护驾。”
话音落,单婧媛抬头,肯定地说道:“你做的。”
鲜于姬揉着她的脑袋,点点头,“媛儿真聪明,这么样就想出来了。”
杨舒嘴角一抽,王爷你这狗腿的模样,像是哄小孩,你可知道?三观尽毁,别吵我,我在吃辣条静静。
而单婧媛被夸赞之后,尾巴翘上天了,得瑟地抬头:“自然,你是要赶回去救那个老皇帝吗?白钧母子一旦下定决心,那老皇帝未必是对手啊。”
鲜于姬点点头,吩咐杨舒去收拾行李,抱起她,与她对视,“媛儿,等我回来,光明正大地以皇后之礼娶你回去。最多半年。莫要收玄皇的书信,他是个不安分的主,会算计你的。”
杨舒踏过门槛的叫抖了一下,一阵跌倒;王爷你担心得真的多了,媛公主哪里会被欺负,只有可能是她去欺压别人。玄皇那点手段,在员工汉族这里是根本不够看的。
“好,十里红妆,一百二十台嫁妆,皇帝亲迎。昭告天下,六宫无妃。”单婧媛乖巧地在他的怀里,不停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好。十里红妆,皇帝亲迎,皇后之名。”鲜于姬浅笑,不舍地亲了亲她的嘴角,呼吸浅浅地落在她的脸上,与她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殿内寂静,相对无语。
杨舒拿着简单的行李,在殿外轻声唤了一声。唤回了单婧媛的思绪,推了推身上的鲜于姬,“趁我睡着时再走如何?”
鲜于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闪过心疼,把她抱到榻上,如同往常一般,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哄着。
“上天厚待我,让我遇见了你。可我希望上天能够更加厚待我,愿你一生平安。”单婧媛睁开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鲜于姬点了点她的鼻子,眉眼如画,深沉而淡然,闪过不舍。
许是单婧媛不不舍得鲜于姬的离去,不舍得这次的分别。于是等单婧媛呼吸均匀而又清浅时,天已然开始黑了下来。
轻轻地把她放好,鲜于姬定定地看了她许久;许是太过入迷,并未看到她颤动的睫毛;此去经别,不止何时才能再相见。
都说相。思入骨,他还未离去,思念便已经入骨,这可如何是好;叹了叹气,鲜于姬拿起黑色深重的披风,系好,深深地把目光定在她的身上,想要把她的容貌记在脑海里。
“王爷,马已经备好。”杨舒低声说道。
艰难地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鲜于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步地朝着殿外走去,不回头,也不敢回头。
秋风起,雪国已经是处在极冷的时候,小雪飘落,晶莹剔透地落在他的披风上,黑白相应,与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沉重。
马儿撒蹄,一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天地间。九重天落下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在浓眉上,在发顶上;在阴沉的天里,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消失,凌厉不已。
杨舒紧跟在他的身后,策马狂奔;周围的景物飞快地消失;雪花打在脸上,清凉刺骨;似乎凉意能够透过脸庞,传进骨子里。
也许是知道他在赶路,也许知道他们在分别,雪花愈加浓郁;黑云压城城欲摧,黑衣白雪,透出无尽的伤感。
城楼上,单婧媛定定地站着,若灵打伞在身后,叹了叹气。目光深远地看着消失成黑点的人儿,不知为何,红了眼眶。
“公主,奴婢给您打伞吧。雪花微冷,别伤了身子。”若灵上前,企图帮单婧媛挡住飘落的雪花。
雪花落在单婧媛的头上,化开又落下,渐渐地积攒了一些高度;单婧媛轻轻推开伞,张开双臂,仰望九重天,放肆地笑开:“为何要挡住雪?瑞雪兆丰年啊,上天厚待雪国,来年又是丰收之年啊。”
苍凉的笑意,在安静的苍穹下回荡着,在阴沉的天儿下,只能听到她高声地大笑;与她先前的性子一般大气张扬。L
☆、0041。责罚
鲜于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下马,回首,定定地望着那古朴的城门,眉眼如画此刻正纠结着,蹙着眉。
“王爷,是媛公主的声音……”杨舒迟疑了一下。
鲜于姬似乎听到又似乎没有听到;淡淡的眼神;半响,雪花堆积满了肩膀,似乎再也没有地方堆积着,策马离开。
宽大的披风划过一丝美丽的弧度;一阵狂风肆虐而过;鲜于姬嘟哝一声:“等我……”
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单婧媛和若灵一起在城墙上站了一天一夜;见证了初雪下大了,又变小了。天儿晴了,人也走了……留下的痕迹也被大雪覆盖了。
阴沉的天经过日夜,开始放晴;暖和的阳光打在身上,有着说不出的温暖;单婧媛不适地用手挡住光线,脸色苍白,抬起手十分地僵硬。
“若灵,回去吧。”单婧媛沙哑着声音开口。
若灵低头说是,连忙过来扶她,单婧媛在这里守了一个日夜,她亦是。目送着心爱的人离开,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危险重重,或许未来只是一句空话。
而家国天下,责任最大。安国内乱,鲜于姬走前,坚定地和单婧媛说:媛儿,这是我的国家,我的民族;哪怕它的国主不够优秀,昏聩无比;我也不能放弃,这是我生为鲜于家的责任,哪怕我再不喜鲜于浩然,却不能放弃安国。
当时,单婧媛便知道她选择了一个对的男人;责任,并不是谁都能去承担;而他可以。安国皇室对他的亏欠颇多,他亦能忍着。以百姓为先;并不是谁都可以世界以痛吻我,我将回报以歌;他的责任,使他令人佩服。
他知道雪国也将有着内乱,知道唐家的一切野心,知道将乱;可也不得不回国,不得不先选择自己的国家;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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