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梦觉城笳-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危钰如箭似刀的眼神瞬间扫射过来,他鹰隼般的锐眸简直就是说:再不讲实话,小心尔等的脑袋!
程然诺浑身微微发抖,她不由心中暗念:真是该死,无论怎么盯这个人的眼睛,完全什么都看不见,他该不会没有上辈子吧……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只要知道这件金壶挂饰是平阳公主曾经拥有的,光靠主人的身份,就能让金壶挂饰身价倍增,你干嘛非要关心平阳公主最后赐给了谁?”程然诺微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的黑眸,危钰稍稍侧过脸,恰好视线同她相撞,他不禁挑了下眉,迅速转移视线,轻声咳嗽了两下,低声道:“快说。”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但是记住了,不要问我第二遍,我不想重复回答,更没有开玩笑,我之所以知道这件金壶挂饰的主人是谁,是因为……”程然诺忽然停顿住了,危钰侧目瞥向她,程然诺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猛地抬眼郑重其事地看着危钰,从容不迫的一字一句说道:“我,能看到别人的前世。”
危钰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满眼依旧充斥着疑惑和诧然,程然诺却忽的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程然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这座快节奏的都市太过匆忙,轿车一辆接一辆的呼啸而过,年轻的白领行色匆匆,妆容精致的职场女性隐约带着疲惫的倦意,疲于奔命的行人,如同影子般从程然诺的身旁闪过。
程然诺独自走在喧闹的街上,但她却听不见周围的吵杂声,她耳边只充斥着年少时期周围的非议:“骗子,居然敢说我上辈子是要饭的?大家都知道,我上辈子是公主!”学校带头的女流氓挥手就要朝程然诺的脸上掴去,程然诺眼疾手快,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恶狠狠地说:“我没骗人,我说的是实话!”“你个傻大个还敢还手?都给我打!”女流氓带着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女孩子,冲上去围攻程然诺。程然诺也不肯示弱,个子高挑的她拼命揪住带头女流氓的头发,修长的双腿不断踹向对手,两人彻底纠打成一团。“就是她,就是她,她说谁要死,或者谁该进监狱,立马都能实现,简直就是个怪物,太不吉利了,离她远点!”“她妈是个哑巴,整天画些古怪的画,早早就把她爸给克死了,她现在又这么晦气,要我说,她和她妈一样都……”程然诺猛地转身冲向身后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道:“你们太过分了,说我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说我妈?你们根本不知道她上辈子……”忽然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轻盖在程然诺的唇上,程然诺默默抬起头来,却只瞧见母亲一双含泪的眼睛……
程然诺走后,危钰独自一人枯站在屋内,他的眼里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隔着这层薄雾,周围的一切都无法聚焦,但他却始终痴痴地站在展柜前方。
危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他修长的手指根根纤细,骨节分明的格外好看,他的手指一点点触摸在黄梨花木盒内的玉环上,雕琢圆润线条流畅的玉环上龙与凤恰好回眸对视,而这一凝望竟已过千年。
危钰乌黑的瞳仁倒映出龙凤玉环的凝白,他轻抚摸着这件千年的珍宝,指肚慢慢滑过细腻的白玉。
“你到底在哪儿,我已经等了太多,太多年……”危钰略微有些哽咽的声音低而轻,,他兀自在对着白玉环讲话,但嗓音却像对久别恋人的呢喃。
危钰从旁边的红木盒内取出残缺的金壶挂饰,小心翼翼地放在玉环旁的黑色锦缎上,金质壶饰的玲珑,与龙凤玉环的剔透相映成辉。
“啪”一声,危钰忽然用力合上古韵的盒子,他乌黑的眼眸酝着一丝狠意,他微微皱紧眉毛,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令人无法抵抗的力道,“就算上天入地,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危钰用力甩上古玩室的门,随着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整个屋子一片漆黑,所有的藏品如同回到墓穴中一般,再次陷进黑暗和死寂之中。
程然诺离开危钰的公寓,接到电话就赶往约定的咖啡店。
“是您给我打的电话吗?不好意思,请问您是?”程然诺一进咖啡厅,找到位置就开口问道。
早已等待在座位上的男人起身面向程然诺,对面的陌生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细长的眉眼间布满岁月的沧桑和历练,整个人的身躯稍微有些过早的佝偻,但看起来还算精神,“程律师,您好,我就是透雕龙凤纹玉环的主人,我叫吴辉。”
程然诺不由一怔,真的龙凤玉环在危钰的手里,眼前之人原来就是委托拍卖行,出售假龙凤玉环的主人。
程然诺客套道:“哦,吴辉先生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吴辉礼貌地说:“冒昧打扰程律师您了,真的是很不好意思,我之所以特意来找您,是想跟您说如果这次您帮拍卖会的官司打输了,不仅拍卖会要赔偿损失,根据合同我无法得不到龙凤玉环的一毛钱,还会声名扫地,更要给拍卖行和买家巨额赔偿。”
程然诺不由冷冷一笑,原来这位吴辉先生是来向她施压的,确保她能帮拍卖行万无一失的打赢这场官司。
正当程然诺沉默不语之时,吴辉忽然情绪激动,近乎恳求地说:“程律师,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之所以要卖掉这个传家之宝,可都是为了我太太啊,我太太如今病危,器官移植的手术费动辄就要上百万,可因为这场官司,本来该属于我的那部分拍卖费已经被冻结了,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把钱给医院,我太太可能就活不过这个月了……”吴辉说着,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过早干枯苍老的手紧捂在眼睛上,低声啜泣起来。
程然诺没有想到一个大男人会忽然当着她的面大声痛哭,她赶忙劝慰道:“不是,您别担心,这是我的当事人委托给我的案子,我肯定会努力去……”
程然诺的话尚未说完,然而透过吴辉从指缝间露出的婆娑泪眼,当程然诺的黑眸对上他含泪的眼睛时,程然诺忽的戛然而止了。
在吴辉前世的幻象中,一阵声音传入程然诺耳中,“你别说这玩意是王僧虔的,只要造得好,就算拿出去说是王羲之的,都有人信!”说话之人用力皱了皱鼻子,似乎天气很冷,刚伸出来搓了两下的手又慌忙放回长袖内。
对面身穿青黑色长袍,贼眉鼠目的男人凑着脑袋问道:“师傅,您这字是找哪个书生写得?怎么能做的这么旧!啧啧!”
被称为师傅的男人留着短短的胡须,但五官长相却与吴辉异常神似,他得意地笑道:“甭管哪个书生写的,最重要的是咱这技术,我告诉你啊,你在家弄上一大锅的热茶水,燃火熏煮,不仅能把这字画熏黄,更让这纸和墨松脆变质,若这时候啊,再专门养点虫啊鼠啊的来嘶咬书画,那蚀食的痕迹真是□□无缝了。”
“妙啊妙,可真是妙啊!可是,师傅,要是旁人问起,这样好的传家宝你为啥要卖,你可咋回呢?”
这位师傅仰天大笑道:“哈哈,这还不好说啊,随便瞎编个理由呗,反正那些有钱人傻得很,就比方说你内人病得快活不了啦。”
“哎呀,师傅,你这可真是太妙了。”对方跟着大声笑道。
“程律师?程律师?”吴辉伸出手在程然诺的眼前晃动了下,程然诺微微一愣,方才发觉自己竟正坐在浓香四溢的咖啡桌前。
而此时的她再看向对面的吴辉,方才的和蔼可亲即刻变得阴险狡诈。
原来他上辈子就是个古玩骗子,果然这辈子还是不思悔改!
程然诺想着,双手用力紧紧握住温热的咖啡杯,嘴角勉强勾起一丝虚与委蛇的笑容,“呵呵,没想到您还真是个爱、妻、的好男人啊!”程然诺故意加重爱和妻两个字,话语里皆是冷漠的嘲讽。
程然诺又继续说:“不过,我好奇的是,这件透雕龙凤纹玉环,您是如何得到的?”
第十二章
“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吴辉不假思索地说道。
程然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微抬眉眼,近乎蔑视地看向吴辉,“说实话,吴先生,这个赝品的玉环不可能是你家传的,因为我见过真的。”
吴辉一怔,不由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程然诺。
在吴辉的记忆中,他初次见到透雕龙凤纹玉环,是在多年前的一个晚上。
一个年轻的男子推开店门,发出冷淡而漠然的声音,“修玉。”在空空荡荡的陈旧店铺内,男子浑厚而纯净的声色中略带疏离。
吴辉懒洋洋的从吱扭作响的藤椅上起身,这间门庭冷清的店铺,对外看似是一间窄小而又不起眼的珠宝修复店,实际隐藏着业内秘而不宣的古玩造假工作,而吴辉正是玉器造假高手中的高手。
“来,我看看,是什么玉,哪里坏了?”吴辉戴上金丝框的眼镜,慵懒地来到柜台前。
当男子将珍贵的梨花木盒子拿出来时,吴辉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在他古玩造假这么多年的经历中,他倒极少见到如此精美绝伦的梨花木盒。
然而男子打开梨花木盒的一刻,吴辉更是吃了一惊,他怔怔地盯着里面工艺制作精美甚至几乎达到完美的玉环,唯独玉环已碎成几块,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盒内拼接摆在一起,乍一看去好似是完整的一体。
“这,这个,东西……”吴辉激动地拿出放大镜,低下头恨不得凑到玉环上仔细查看起来,他不由惊叫道:“这,恐怕是西汉的玩意吧?”
男子沉默不语,显然肯定了吴辉的疑问。
吴辉倒抽了口冷气,这块镂雕玉环不仅构图完美和谐,细节更是无比的精美,可谓是汉玉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几乎代表着西汉玉器工艺的巅峰水平,而这两千多年前的东西虽然已经碎了,但能保留到如此地步已经实属罕见。
“这东西,不知道您是想怎么修复?”吴辉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温润的白玉环,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眼间只瞧见对面的年轻男子,身段挺拔,一袭的黑衣显得人更加高瘦,他的眉眼好似从未正视对方,视线明明凝望过来,却又视对方如空气般,一对乌黑深邃的眼眸颇有空灵之气。
“断口粘合上。”他的声音虽不大却有四两拨千斤之力。
吴辉不由可惜地咂嘴道:“这样好的古玩实在罕见啊,如果粘合了反倒会降价不少,倒不如我用上等的玉石粉添补添补,保证做得完美无缺,就算放在荧光灯下也看不见裂痕,而且……”
男子不等吴辉说完话就打断道:“不用,就粘合,”他轻垂下如银杏叶般修长的睫毛,满目承载着深情地注视着精雕细琢的玉环,停顿了下方才继续道:“我不想在她的玉环上加任何东西。”
“他?哦,这是您朋友的玉环吧?哈哈,您拥有这块玉环的朋友肯定是位好汉吧?”吴辉表面奉承着,扭头却暗自低声嘟哝道:“不是个好汉,能把这么好一块玉摔成这样,咋咋,要是我照着这个再做个一模一样的肯定能……”
“好汉?哼,确实像她。”男子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怀着难得一见的无限柔情。而陷入幸福微笑的他,却丝毫未察觉到心怀叵测的店老板吴辉。
“这块玉暂时放在我这里,我会尽快修好的,麻烦您签上名字,下次直接来领。”吴辉笑里藏刀,表面客气的将登记簿递了过去,背后却一心怀揣着自己仿制造假的计划。
男子拿起签字笔,随意在上面写下一行飘逸的字迹:危钰。
“雨寒姐,你说现在人怎么这么会骗人啊?明明我都看到他前世的德行了,他还一口咬定龙凤玉环是他家祖传的,一个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程然诺气鼓鼓地嘟嘴道。
眉目间隐着一股书卷清气的程雨寒不禁笑了,“谁上次说的以后再也不随便使用这个功能了,动不动就看见别人的前世,简直就是在窥探对方*,太违背律师这一光辉伟岸的形象啦?”
程然诺撅起粉嫩的嘴反驳道:“哼,我才不想去看呢,我就是不自觉对上他的眼睛,结果就瞧见他那龌龊的前世了,再一想到,我明知那个吴辉造假,也知道拍卖行坑人,我居然还要替他们打官司,真是纠结啊,我这满满的正义感啊……”程然诺说着,双手用力抓挠起头发,简直恨不得将发丝一根根扯下来。
“程然诺,我还没开门,就听见你的吵吵声了。”推开门的瞬间,一个身着深蓝色制服清新俊逸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晃动着手中的钥匙,嘴角若有若无的隐着一丝浅笑,尽管他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但眼底却流露出冷漠的疏离。
“呦,姐夫,你回来啦!”程然诺起身笑着问向进门的男子。
男子随意瞟了程然诺一眼,笑语中充斥着无限的疲惫,“少来,谁是你姐夫,天天喊得,好像你真是我们雨寒的亲妹子一样。”
“不是亲妹子,胜似亲妹子!”程然诺昂头笑着回话,但走进屋内的男人或许太累,他没有再瞧向程然诺,而是疲惫不堪地按了按眉心。沙发上的程雨寒见状慌忙走上前接过男子的外套,又是为他拎包递拖鞋,又是柔声问道:“今天工作很忙吗?”
程然诺瞅着温婉贤淑的程雨寒,而男子却一副疲劳慵懒的模样,他慢慢将脚伸进程雨寒递来的拖鞋内,好似帝王般享受着程雨寒精心的照顾。
“啧啧,咱们的薄清易检察官就是不一样哈,架子可真大,一进门就有人伺候。”
被称为薄清易的检察官听罢,冷漠而不屑地瞥了程然诺一眼,不禁嗤笑道:“还检察官呢,别笑话我们这些小公务员啦,我知道你看不惯你雨寒姐伺候我,有本事你倒是赶紧搞定刘闳啊,省得整天赖在我们家。”
程然诺毒辣的眼神瞬间射过去,“烦死啦,老跟我提刘闳干嘛?不要扯到他身上去,我就是看不惯你个大老爷们总让我雨寒姐去伺候。”
程雨寒注视薄清易的双目好似一泓清泉,而这泉水中只倒映出薄清易一人的脸庞,似乎薄清易在程雨寒的眼中便是全世界。程雨寒的视线丝毫没有从薄清易的脸上移开,她帮他穿上拖鞋,蹲在地上依旧是笑吟吟地说:“没事的,男人嘛,上班比较累。”
“雨寒姐,你这样迟早会惯坏姐夫的。”程然诺嘟着嘴,她定睛看向薄清易清冷的眼睛,一瞬间仿佛陷入他无边而又漆黑的瞳孔中。
前世的薄清易一袭象牙色长袍,立于风中衣袂飘然若举,乌黑的长发将他如雕刻般的五官衬托得更加俊秀绝俗。
薄清易手持玉箫时轻时重地吹奏着,淳厚优美的乐曲仿若远在深山,又似入幽谷般空明,薄清易吹奏着动听的乐曲,不时侧头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身旁之人。
而在薄清易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程雨寒,她乌黑的云鬓如浓雾般,松松垮垮随性挽着的一髻没有冗余的装饰,只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玉簪上镶着一颗莹然生光的明珠,好似她的眼睛般光彩流转。
程雨寒着一袭淡粉色长裙,她坐在石凳上,却如盛开的荷花般雅致清丽。程雨寒似感到头顶上方薄清易的注视,她轻抬起头来,矜持的眼神对上薄清易灼热目光的一刻,颊上飞出微微的晕红,如同醉霞一般。她心下一急,慌又低下头弹起手中的玉琴。
程雨寒弹奏的玉琴发出绵绵的琴声,好似女子耳鬓厮磨间柔情似水的细语,而薄清易手中的箫与程雨寒的玉琴合奏,相得益彰,仿佛冬晨雪溪,宁静而悠然地缠绵着。
他们两人琴瑟和鸣,不时含情脉脉地对视。
远远望去,当真是一个淑人君子,一个出水芙蓉,佳偶天成,看得人好生羡慕。
“烦死人的薄清易,要不是看在你前世对我雨寒姐那么好,我早就打你了,这辈子居然还让雨寒姐给你拿拖鞋,这些死男人怎么越进化越倒退了呢?”程然诺小声抱怨着离开程雨寒的公寓。她记得,每次注视薄清易的眼神时,总能看到前世他和程雨寒各种暗送秋波,眉目传情到各种令人浑身直冒鸡皮疙瘩的场景。
程然诺正暗自嘟哝时,忽然手机响了,她打开收到的短信来看,竟然是刘闳发来的,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但炙热的内容却让程然诺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我想见你,你在哪里?”程然诺难以置信的一个个念出屏幕上的字,她双手捧着手机,就好像小心翼翼地拿着价值连城的珍宝,“天,我要怎么回,怎么回?啊!刘闳居然主动给我发短信啦,怎么办?怎么办!”
程然诺颤抖着手,一个个拼音敲出文字来,“我也想见你,好想好想……呸,不行,太直接啦!要不要先问问他,是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赶紧让我趁虚而入,呀,不行啦,这样太不矜持了,好讨厌啊!”正当自言自语的程然诺在纠结要如何回短信时,刘闳的手机却又发来一条短信:我要见你,现在!
“呜哇,刘闳这么想见我啊?真是猴急,讨厌!”程然诺抱着手机,兴奋地仰天狂笑起来,她明明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像羊癫疯病人般不断抽搐着,却依旧要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好似故意吊刘闳胃口般,慢悠悠地敲着手机键盘。
第十三章
“好啦好啦,知道啦,程序猿大哥,我正在想办法弄钱呢,这什么服务器啊域名啊,都是些什么鬼,怎么天天要钱?咱俩虽然没见过面,可好歹多年网友加生意伙伴,您老就不能宽限我两天?我个一穷二白的实习小律师创业容易吗?”程然诺噼里啪啦说完一串话,挂断电话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进入和刘闳约定见面的酒店。
这是一家充满古风古韵而又雅致的酒店,整个中式的酒店内设有帷幔和屏风,巧妙布置出酒店的格局,朱漆的雕栏画栋富丽堂皇,内部处处又可见小桥流水,墙上悬挂的水墨画和仕女图,令人仿佛置身于古时候的豪门贵胄之家。
这家中式古风酒店为了附庸风雅,竟在大厅内利用江南丝竹演奏起古曲,琵琶古筝各类乐器互相发挥而又协调一致,初听之时程然诺并未听出是何曲子,只觉随着古曲吟唱的女子似乎是南方人,口齿间的吴侬软语异常柔媚,程然诺仔细去听,才发现原来演奏的正是《汉宫秋月》。
身着古代装束的现代女子轻声唱道:“切切犹闻忆旧年,黄沙淹没汉江山。三千宫阙一家帝,两万韶音几个鸢。泪雨无声皴白指,黄花送雁泣丝弦。清风低诉些些事,昨月始从今日圆。”
程然诺想到前世自己曾生活于遥远的古时,在那里和现在都遇见了刘闳,不禁感慨于命运的微妙,顿时觉得这曲子格外应景。
“您好,这是您的风花雪月厅。”服务员引导着程然诺行至门前,程然诺抬头瞧去,只见银色的门厅上飘逸地写着风花雪月四个字。
程然诺心中不由欣喜,今天还真是应景,连单独见面的厅都如此风花雪月,看来刘闳必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刘闳?”程然诺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然而打开门,看见屋内人的身影时,程然诺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硬了。
空荡荡的屋内丝毫不见刘闳的踪影,唯有一个女子优雅地坐在餐桌旁,女子有着尖尖的下巴,修长俏丽的眉毛下是一对明亮到灼人的丹凤眼,但目光中却略带清高,好似她的高贵是与生俱来就在血液中所流淌的。
女子微微一怔,但瞬间就平复掉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转而似笑非笑地斜睨着程然诺,“没想到啊,原来是你。”
程然诺是见过这个女子的,尽管只有一面之缘,但在拍卖会的现场,刘闳放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却是异常显眼,他搂着她款款离去的身影始终萦绕在程然诺的眼前。
而现在程然诺再看向她,她穿了一条黑色长裙,将凹凸有致的曲线衬托得更加玲珑,本来就已是一袭的黑色,女子却偏偏又搭配了条开司米绸的黑色披肩,纯黑色的流苏穗从披肩上缓缓垂下。
程然诺曾以为这世界上最夺目的颜色是鲜艳的红,但眼前女子身着一身的黑色,如同泼墨般的蘸满全身,好似布满繁星的苍穹,黑中带着明亮,黑得几乎耀眼,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女子一双柔媚丹凤眼中的眸子与她的黑裙一般,仿若黑宝石所雕,只觉令人越看越深。
女子优雅地伸出手,她的皮肤格外白皙,在纯黑色披肩的衬托下,更显得白如牛奶般的柔滑,“在拍卖会上我见过你,我叫许杞,刘闳的女朋友。”
刘闳的女朋友,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如同刀片般,直顺着程然诺的耳朵刮进她的心里,好似随时都要剜出她左胸腔的心脏。
“额,你,你好,我,我是程然诺,不知道,你叫我来有什么事?”程然诺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她试图压制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但眼前名叫许杞女子骄傲的眼神,却像利剑般已将她刺得千疮百孔。
许杞纤细的手玩弄着掌心间不大的手机,程然诺认得那是刘闳的手机,她怔怔地盯着许杞所拿的手机,耳边却响起她清脆的话语,“我想过很多可能的人,但惟独没想到会是你,在拍卖会上我以为你是危专家的女朋友,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程然诺的牙齿用力咬了咬唇,“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用刘闳的手机给我发短信约我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很忙,要走了。”
程然诺刚要转身离开,许杞却忽然开口道:“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呢。”
她的眼神里透漏出不容抵挡的敌意,“程然诺,我和刘闳的事想必你应该知道的,从他到国外读大学时我们就在一起了,从本科到研究生,这几年我们一直都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但这次回国他对我的态度却明显冷淡了不少,开始我没觉得有什么,刘闳的性格向来如此,一直到我发现他手机里的你。”
程然诺一怔,有些怯怯地望向目光逼人的许杞,“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