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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家的小娇娘1-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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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一想; 沈葭心里就更是一团乱糟糟的了。袁来春负了月娘,那袁玮和袁琦怎么办?月娘又怎么办?
  袁家人眼巴巴的盼着他出人头地,如今他却打算抛家弃子,另娶她人,这又让干娘她们一家子怎么办?
  想到方才在月娘屋里看到的两个小娃娃,如今都已经半个周岁了,到如今可是连亲爹的面儿都没见着呢,总不能就此便被抛弃了吧?
  干娘一家人上上下下便没有哪个是不好的,为何偏偏出了个来春却……
  她突然有些心疼这些年来生大哥为了供他读书花费的那些个银两。可别到最后当真养了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给袁家招来祸事。
  沈葭心中无奈,不由叹息一声,烦闷不已。
  侯远山做好饭进来的时候,见她眉头紧锁着,不由上前用食指的指肚轻扫她的两片柳眉:“自己在这里瞎想什么呢?快先吃饭吧,难不成你想饿着咱们的孩子吗?将来他若被你饿出个好歹来,长大了可定是不依你的。”
  沈葭听了这话不由笑了:“他都还没出生,又哪曾知晓我饿了他去?”她说着坐起身,“不过我当真是饿了,不垫一垫肚子浑身不舒服。”
  侯远山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而将炕桌收拾一下,去灶房将做好的饭给端了进来。
  沈葭这会儿很想吃辣,如今瞧见那鲜艳的红辣椒伴着那一块块的鸡肉,一时间倒把其他事情暂且抛诸脑后了,只馋的满口流着涎水。
  侯远山见此不由笑了,他早听高耀说过孕期的人都比较嘴馋,以前他想象不出会是什么样,如今瞧着沈葭倒是真的明白了。
  他用竹筷夹了快鲜嫩肥美的极快搁进她碗里:“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沈葭点了点头轻咬一口,放在嘴里咀嚼着,连着眨了几下眼睛,吸上几口凉气,冲着侯远山竖起了拇指:“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够味儿的饭菜了,太好吃了!”
  见她吃的满意,侯远山心里也高兴,又夹了一块给她:“吃完了锅里还有,都是给你做的,你可以慢慢吃。”
  沈葭却自己拿筷子夹了一块儿给他:“远山哥做了这么久,怎么能只让我一个人吃呢?你也吃一点,这么冷的天,吃些辣的暖胃。”
  她说着已经举起筷子放在了他跟前,侯远山见了忙张嘴接住,满齿留香,带着火热的辛辣,倒真的挺不错的。
  见侯远山吃了,沈葭这才满意的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待吃饱喝足,她伸手摸着肚皮打了个饱嗝:“好饱,远山哥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看她吃的头上冒了汗,侯远山笑着将帕子递给她:“擦一擦吧。”
  沈葭擦完将帕子搁在一边,又继续神色认真地看着侯远山:“远山哥,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来春的事儿了吧?”
  侯远山:“……”自从他的小葭有了身孕,他越来越摸不透她的逻辑了。方才吃的好好的,他只当早就把来春的事给抛诸脑后了,如今看来倒是一直记得呢。
  他无奈摇了摇头,见她盯得紧,也只好将镐京看到的事告诉她:“你以前跟我说过自己住在王府的别院,我初到镐京时一心想去看看,那日夜里便潜了进去。没想到在那里遇上了来春和你的嫡姐沈菀私会……”
  待听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沈葭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任凭她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来春竟然是瞧上了沈菀。
  自从殷王登基为帝,楚王渐渐得到重用。只怕那袁来春看上沈菀是假,想借着王府的地位往上爬才是真的吧。
  好一个先帝钦点的探花郎!
  “来春如此无情无义,倒让月娘如何是好?”沈葭都不知道以后面对月娘时,该如何面对她和那一双儿女了。
  侯远山想了想:“来春攀附了王府另娶新人的确可恶,但咱们最好先别告诉袁家。毕竟万一事情闹到楚王和王妃耳中,若他们愿意处置了来春倒还好,可若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昧着良心要置月娘于死地,袁家便危险了。”
  沈葭点了点头,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楚王妃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那沈菀根本就是她的命根子,只要她喜欢,纵使袁来春曾有家室,她也定会想方设法的为自己的女儿扫除一切障碍。
  只是,纸包不住火,来春说三年后再考,到时候若再没个消息袁家定然会着急的。
  再者说了,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难不成就任凭他们二人背着月娘双宿双栖?那又对月娘何其不公?
  “远山哥,你说如果让月娘带着袁玮和袁琦上京告御状,会不会有用?”
  侯远山凝眉沉思一会儿,缓缓摇头:“如今最好还是先等等。这事情牵扯到楚王府,而楚王如今又渐渐被重用,朝中多得是想要巴结他的人,若月娘当真去了,只怕还未见到皇上,便已是九死一生。”
  沈葭想想也是,朝堂之上官官相护,谁又会因为怜悯一个乡野妇人,而不惜与整个王府为敌?
  可若是不能告御状,又能有什么法子呢?她觉得自己近来脑子不太好使,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可若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她又做不到。
  袁家人待她那么好,她不能对她们不管不顾的。
  侯远山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会有用。”
  沈葭一听来了兴致,抬眸看向侯远山:“什么主意?”
  “这件事你不能出面,但是你的兄长可以。而他也是唯一一个可能见得到皇上,禀明真相之人。”
  被侯远山这么一说,沈葭顿时眼前一亮。是了,她怎么把哥哥给忘记了!
  哥哥是王府嫡长子,身份地位自然与她不同。这件事的确是哥哥出面最为可靠。
  二人一番商议,侯远山前去取了笔墨纸砚,铺展在收拾干净的炕桌上,让沈葭写信。
  待她写完了信,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折好放进准备好的信封里,又滴上蜡泪封了口,这才递给侯远山:“我哥哥走的时候把李进留给了我,说有事情可以托李进传话给她。我把他安排在了锦绣阁打杂,远山哥便把这信给他吧。”
  侯远山接过信封应声出门去了。
  事情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虽不知究竟会不会有用,沈葭此时却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疲倦地躺在炕上,默默想着:只希望哥哥能够帮得上忙。
  因为下了雪,外面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很是安静。
  沈葭躺在炕上,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因为两家离得近,哭声也便格外清晰。
  想到此时在京城里锦衣华服,佳人在怀的袁来春,沈葭只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两个孩子还未曾见过自己的父亲便已被抛弃,也是极为可怜的了。
  袁来春如此忘恩负义,荣华富贵之后抛弃糟糠之妻,待事情真相大白,定要让他得到教训。否则,便对不住这些年来月娘因为他所受的那些苦!
  沈葭不由想到自己,她又何尝不是被父王给遗忘,甚至故意抛弃掉的女儿呢?
  不过还好,她如今有远山哥了,又即将有了自己的孩子,有没有爹爹还有什么要紧?
  她和远山哥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73章

  远山哥一回来; 沈葭觉得日子过得都比平日里快了不少。转眼间冬去春来; 正月已经过了大半儿。
  来春的事自沈葭写信着李进送去边关,到如今还未回来。沈葭每日里看到月娘母子虽说着急,却也知道边关离此地路途遥远; 急不得。
  因而便只能佯装什么事都不知道,每日里仍是和袁玮和袁琦两个逗弄玩笑,嘻嘻哈哈。
  沈葭的肚子越发大了,平日里也就很少出门,只偶尔在家给孩子做些小衣物; 或者看护着花圃里渐渐开出蓓蕾的花骨朵儿。
  至于哥哥买给他的锦绣阁; 因为本就盈利不错; 她根本就不需操什么心。
  远山哥在钟楼里为了执行任务,有时候要半掩各种角色; 什么本事都学过,这看账本的能耐也不比沈葭差。如今有他帮衬,她只管坐着收银子就好。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过后; 日子一天天的暖了下来。正午的阳光温暖而柔和,金灿灿地光线洒下来; 将整个院子照射的静谧而安详。
  每当这个时候; 沈葭便很喜欢摆上一张摇椅在院子里; 整个人半倚在上面; 面朝那块姹紫嫣红的花圃,微风过处时,便有淡淡馨香缭绕。
  旁边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红漆木小方桌; 桌上搁了一盏自己泡制的茉莉香茶,茶水呈淡淡的黄色,上面撒着的茉莉花娇嫩瓷白,赫然绽放,被风吹起时隐隐浮动,波光涟漪。
  茶的旁边还有一碟子洗好的红枣,枣儿又红又大,上面沾着晶莹的水珠,宛若刚从冰泉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沈葭就这么躺在摇椅上,轻轻摇动着身子,不时捻了一枚红枣吃进嘴里,偶尔再喝上一口香茶,好不悠闲惬意。
  侯远山在锦绣阁查完了账目回到家里,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沈葭本就生的极美,再加上孕期食欲大增,一张脸吃的圆润通透,白里透红,瞧上去竟是比往日那纤瘦的模样更平添几分娇媚与风情。
  此时她嘴里恰巧叼了一枚红枣,圆润的枣儿被那嫣红如樱的朱唇包裹着。伴着口中的咀嚼,饱满的红唇有规律的动着,娇娇俏俏,竟让人看的挪不开眼去。
  侯远山下意识咽了下口水,下腹处微微涨起一团火热,恨不能立刻将跟前的人儿抱回屋里去,好一番随心所欲。待看到她那隆起的小腹,却又暗自压下来,无奈的叹息一声,心下暗道一句磨人的小妖精。
  待沈葭发现侯远山时,她已经连续吃下了五颗红枣。待将最后一枚枣核吐出来,她扭头望向门口的方向,眉眼弯成了月牙状,眼角眉梢透着一丝俏皮与妩媚:“远山哥回来了。”
  侯远山不动声色地走过来,两只手分别扶着摇椅的扶手,将她整个人圈了起来,斜眼看着盘子里她吐出来的颗颗枣核,话语中透着宠溺:“好吃吗?”
  沈葭微怔,随即乖巧地点头,面上笑魇如花:“好吃。”
  他扭头将脸探了过来:“那我也要尝尝。”
  他说着已经又凑近了些许直接将她那饱满樱红的唇儿裹了起来,舌尖轻扫,勾起那片软糯的丁香,细细品酌起来。
  沈葭刚吃过枣儿,口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枣香与甘甜,唇齿的摩挲间,那香味儿竟好似越发浓烈了一般,让他久久舍不得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沈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这才红着脸推开他,饱满的樱唇微微张开,不停地喘着粗气,一张俏脸仿若染了一抹灿烂的云霞。直看得侯远山心里痒痒,忍不住又狠狠在她粉粉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葭羞恼着推开他:“瞧你,大白天在院子里就没个正形,大门都没关呢,若是给人看到可是要羞死人了。”
  侯远山用手撑着扶手直起身子,斜眼看了看大门口的方向:“这大中午的,谁又会往咱们家来?何况,咱们又是最后一户,自是不怕的。”
  沈葭横他一眼:“你倒是说呢,我方才还听到咱们院子南面有动静呢,约莫是两个男人,听口音不像咱们村子里的人。我琢磨着,他们是打算在咱们隔壁搭房子。”
  侯远山冲着隔壁的方向望了望,却听隔壁果真又传来了声音:
  “小林子,你别光看不干活儿啊,我一个人什么时候能把这屋子弄好?你若再不动手,咱们今晚上就睡大街吧!”
  “我说小林子,你不能仗着人家老实就欺负人家吧?这么多活儿呢,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干啊!”
  “小林……林靖宇,你给老子死过来!再不干活,老子今儿晚上给你饭菜里放笑春风你信不?”
  同样的声音不同的语气连喊了三次,这才另有一个听不出情绪的淡淡男音响起:“早上的赌你输了。”
  紧接着,方才一口一个“小林子”的男人又是一阵喧闹。
  侯远山不由凝眉沉思起来。他们这穷乡僻壤的村子,哪个会想要在此安家落户?何况又是两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就越发惹人怀疑了。
  沈葭也是一头的雾水,又听着隔壁那俩人的谈话,她不由想歪了些许。当然,她自己没觉得自己是想歪了,毕竟两个男人关系亲密的确容易让人起疑。何况又是躲在她们这小村子里,就越发让人觉得是有不被世俗容忍的情感了。
  不过沈葭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比较开放的,虽然自己不怎么喜欢,但对旁人的性取向绝对表示尊重。
  正想着,自家大门口已经立了一男子,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五官精致,鬓若刀裁,一身深黑色的锦缎袍子,眉如泼墨,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间透着一股放浪形骸。黑绸子一般的头发用纶巾束在头顶,独留下两捋青丝顺着鬓角垂在两侧,被风吹的飘摇着。
  感受到侯远山和沈葭二人的目光,男子很是臭美的抚了抚垂下来的两捋青丝,似是对自己的相貌很自信。半晌才缓缓抱了抱拳:“打扰了,在下苏拂扬,是二位今后的邻居。日后大家同住一处,可是要多走动、彼此帮衬着才好。”
  他说着,转而看向沈葭隆起的肚子:“哎呀,这位娘子怀着身孕呢,恰巧我是个大夫,而且医术高明,娘子孕期若是磕着碰着了,甚至大出血了都不用怕,有我在定保你和孩子安然无忧。”
  侯远山和沈葭:“……”
  侯远山脸色黑了几分,垂在两侧的拳头不由握紧,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眸杀机暗伏。
  沈葭听得也是直翻白眼儿,这人第一天见面竟然就拿大出血这种话咒她,若不是她这时候怀着孩子不方便,此时定然要拿了扫帚赶他出去。
  这时,却见隔壁一个不明物体突然飞过来,硬生生砸向苏拂扬的后脑,只听他哀嚎一声,捂住了被砸中的地方,一张脸顿时黑下来,冲着隔壁嚷道:“林靖宇,有本事咱俩斗一场,背后袭击算什么本事?”
  隔壁悠悠然传来一声应答:“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方才看这对儿夫妇的表情,苏拂扬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如今被林靖宇毫不遮掩的数落一番,顿时面上有些挂不住,却不好再辩驳什么,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其实我是来借,借锤子的。”
  沈葭再次翻白眼儿:你早说重点不好吗?
  侯远山想到方才从隔壁飞过来的石子,心知这人口中的林靖宇只怕深藏不露,一时间想要试探一番。毕竟今后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二人是敌是友还不曾知晓。他的小葭又身子不便,他绝不容许妻子有任何闪失。若能借此机会让二人不敢轻举妄动,自然是最好的。
  一番思索,他决定试一试这二人的身手,以做万全之策。
  于是,他去灶房的窗沿上取了锤子走过来,目光沉静地望着苏拂扬,话却是说给尚未露面的林靖宇听的:“锤子是有,不过,你要拿得走才成。”
  苏拂扬也是游历四方,见过不少世面的人,方才乍一看到这对儿夫妇,男俊女俏,又气度不俗,便猜想两人身世定然不简单。如今又听此话,越发觉得跟前这个健硕高大的男人深藏不露起来。
  他不由笑着伸手推拒:“在下医术倒是颇懂,但若说从你手上抢东西,你瞧我这身板儿,也想得到是个什么结果吧?”
  侯远山没有理他,而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隔壁的方向。
  这时,隔壁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木玦师兄的伸手钟楼上下无人能及,师弟只怕没有这个本事。”
  侯远山神色越发阴沉下来,这人的声音他听着耳生,应当并不是钟楼之人,却又唤他师兄,不知是为何人。
  他正思索着,便见门口又站了一位玉树临风的俊秀男子。那男子同样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月白色绣了竹纹的袍子,身材欣长,皮肤白皙,面如冠玉。而气度则是温润儒雅,倜傥风流,乃是当之无愧的美男子。
  “在下林靖宇。”他薄唇微启,望向侯远山的眼神里淡然无波。

☆、第74章

  林靖宇?侯远山对于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对着那人打量片刻; 不由问道:“你是钟楼之人?”如若不是; 他实在想不出他因何会唤他师兄。
  林靖宇笑了笑:“不算是,但我这一身武艺是钟楼楼主高继所授,姑且算得上是师父吧。”谈到高继; 他脸上的笑意冷了几分,任凭谁也瞧得出他对这个传授自己武艺的师父并不十分尊敬,反倒还有一丝恨意。
  这世上恨高继的人多了去了,就连侯远山每每提起师父,也是有着几分恨意的; 因而对于林靖宇的反应他并不觉得奇怪。
  此人与师父有瓜葛; 具体的侯远山不清楚; 也不愿打听。只将手里的锤子递了过去,没有多说什么。
  他既存心要跟小葭好好过日子; 外面的事情他不愿引火上身。
  林靖宇似乎也瞧出了他的心思,倒是没说什么,只接过锤子道了声谢; 转身离开。
  在他侧身的一刹那,目光扫向坐在摇椅上的沈葭; 灼灼的目光中渐渐有了点点红丝; 双唇紧抿; 拿着锤子的手缓缓握紧; 一颗心突然痛了起来。
  他的情绪转瞬即逝,但仍是被侯远山敏锐的捕捉到了,望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大门口; 他那双眼眸幽如寒潭,久久未发一语。
  沈葭瞧出了他的异常,不由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远山哥怎么了?”
  “那个林靖宇……有些反常。”
  沈葭思索着点了点头,那个人的确很反常,尤其临走前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有些暧昧不明,倒像是跟自己相熟一般。可她又没有失忆,十分的确定自己和他是不认得的。
  如此一来,就越发诡异了。
  林靖宇出了侯远山的家,将锤子递给苏拂扬,自己静静立在南面的垂柳下发呆。
  想到方才院中女子的相貌,他不由捏紧了腰间悬着的玉佩。那是一块雕琢极好的和田玉,上面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鸟,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他恍惚间又记起了那个午后,一个模样精致的女娃娃小跑着来到自己跟前,脸上的笑意宛若春风吹起时的茉莉花开:“靖宇哥哥,你看我得了好东西,是一对儿和田玉凤凰,我哥哥给我的,咱们俩一人一只好不好?”
  以前的事如今回想起来,竟好似已经过了一辈子,可女孩的音容笑貌,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她跟在自己身后叫“靖宇哥哥”的样子,她因为被自己拒绝而伤心绝望的样子,以及他们后来形同陌路的样子……
  原本是想躲着她的,却没想到在这里竟能碰到与她相貌如此相似之人,再次勾起那份不愿提及的过往。
  苏拂扬正在屋顶上订着木板,见他独自望着手里的玉佩发呆,不由叹息一声:“造化弄人呐!”
  随即又摇了摇头,继续忙活自己的去了。
  *****
  隔壁的两个人自从住了下来之后,倒是一直安安分分的,行事低调的很。衣服换成了和村里人一样的粗布麻衫,平日里林靖宇去山上砍柴拿去县城里换银两,苏拂扬则是四处的搜集草药在院子里晒,常见的拿去铺子里换钱,遇到稀罕的便自个儿存起来制成药丸子带在身上。
  自从家里经常飘荡着一股子药味儿,沈葭终于相信苏拂扬说自己是大夫的话并非虚言了。
  好在当初奶娘生病期间她常常熬药给她喝,闻得多了对药味儿并不排斥,否则她非要让远山哥轰了那人住远点儿不可。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除了那日见面之后,两家虽住在隔壁,却并无交集,谁也不曾刻意和谁走的太近。
  这期间高里正倒是亲自过来询问过情况,起初村里人见这二人相貌英俊,没少借着来沈葭家里送些东西的由头看热闹,但时间久了也就各忙各的,不再稀罕着了。
  这一日午后,沈葭睡了一觉醒来突然嘴馋想吃县城里的小馄饨,肚里的馋虫一上来任凭怎么样都压不住。因为县城并不算太远,侯远山便也舍不得她着急难受,骑了马儿去往县城帮她买。
  沈葭原本是乖乖地在屋里待着的,后来觉得憋闷了,便想出去透透气。谁知到了门口,肚子突然一阵疼痛,竟使得她连个刚刚及踝的门槛都跨不过去,两腿一软,硬生生地栽了出去。
  她如今身量明显,根本就无法平衡,这么一栽竟就那么硬生生地跌在了地上。纵使她拼尽全力的护着肚子,可趴在地上的一刹那还是有钻心的疼痛传来。
  她疼的脸色苍白,待感觉到伴着疼痛有一股热流自下面流出来时,她吓得整个人几乎要傻掉了。
  孩子,她的孩子!
  林靖宇自侯远山家门口经过时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结果便看到了如此惊险的一幕,整个人面色微顿,疾步走上前来。却见沈葭如今正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撑着地面在地上跌坐着,下面的血源源不断地流淌着,很快便在地面上印了大片的阴影。
  林靖宇吓得不轻,赶忙扭头望向隔壁自己家的方向:“苏拂扬,你赶快过来!”
  他话一说完,望着地上的沈葭犹豫了一下,快速将人抱起进了里屋,放在炕上。
  而这边苏拂扬也已经来了,待看到屋门口那一大滩的血迹不由得面色一变,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怎么回事,外面怎么出那么多血?”
  沈葭疼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不少的汗珠,双唇隐隐颤抖着发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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