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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发展已成谜[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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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未必。”马大人摇了摇头; 没这么乐观。
“怎么说?”工部小侍郎忙凑了过来; 一脸的好奇。
马大人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看过来; 压低了声音跟两人说,“那一日我是去了南书房的,在外面跪了一夜,没见到……说是醒了,只怕是……”他摆了摆手; 隐去了那些不好的话。
“不会?”小侍郎半信半疑,“……那些奴才再有胆子; 也不敢这么欺瞒。”
“诶,你不知道,”马大人悄咪咪的说; “那一日; 太后也在里边呢。”
“太后?”小侍郎没明白。
马大人却是背过了手“啧啧”摇头长叹了一声; “这宫里的阴私手段比起后宅,可真是要命的多啊。”
刘大人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
小侍郎是去年科举才做的官,不知道那些被封了口的弯弯绕绕,一脸茫然的去了别处,这边太常寺卿赵大人正拉着光禄寺卿李大人感叹,“陛下上位不足四年,朝堂动荡刚刚平息,却……唉。”
李大人拍着他的肩安抚他,“情况不至于这么严重,宫里递了话,陛下真醒了。”
赵大人立刻提起心来,“那身体……”
李大人黯然摇头,叹了一声。
“这……”赵大人老泪纵横,“陛下膝下无一子嗣,先帝其余皇子已尽数西去,子嗣凋零,这可如何是好!”
小侍郎见他似乎是太急了,连忙出声安慰,“不是还有岭南王?”
李大人闻言,脸上也是蒙上一层灰败,赵大人哭的更厉害了,“大魏亡矣!”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未掩饰多少,一时间众人垂眸,气氛全都低迷起来,有几个老臣甚至还偷偷揩泪,并表示,“就算岭南王烂泥扶不上墙,他们也不会放任他作孽的。”
小侍郎听的完全懵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而一旁连夜改制了龙袍,知道了一切的礼部尚书沉默了许久,沧桑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沉重的内心,突然多了一丝窃喜。
这大概就是拥有剧本的感觉。
正这时,永平侯府和相国府的马车相继到了,然而车帘一撩开,下来的却不是永平侯,而是二小姐司空兰幽。
她一身素淡的长裙外面罩着浅蓝的外衣,用腰封束起,外面盘了长长的软鞭,还坠着一块玉佩,发髻上没有什么装饰,只钗了只寡淡的玉钗,脸上也没有脂粉。
司空兰幽动作利落的下了马车,对着后面马车里刚露出身影来的相国面无表情的点头致意,相国顿了一下,也回了一个点头。
“司空小姐?”小侍郎还是第一次看到传闻中的侯府二小姐,当真被她明艳的五官晃到了,激动的脸有些红扑扑的。
马大人皱了皱眉,“永平侯呢?若是不舒服派小厮前来说一声便是,这可是上朝,怎么能让妇道人家过来?”
司空兰幽心情不太好,斜过去一眼,嗤笑着直接开了嘲讽,“怎么?大人你这是瞧不起我啊?这普天之下,谁不是妇道人家生的?难道,你不是?”
“你!谬论!”马大人气的都快心肌梗塞了,捂着胸口颤抖着手,“此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司空兰幽慢慢打开扇摇了摇,根本不理他,“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不舒服,以后上朝我替他,明白了吗?”
“胡闹!”她话音一落,人群顿时吵嚷起来,赵大人更是吹胡子瞪眼的,“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赶紧滚回去多学学《女德》《女戒》,别给永平侯丢人现眼了!”
“你说,丢人现眼?”司空兰幽眯了眯眼,伸手按住了腰间的软鞭,眼见着就要抽出去,身后相国轻轻一咳,她手一顿,有些无趣的收了回来,撇了撇嘴。
所有人顿时都安静下来,赵大人不依不饶,指着她一脸痛惜,“永平侯冤孽,居然生出个这东西!这这这!相国大人!您给评评理啊!”说着哭天抢地起来。
司空兰幽听的直翻白眼,不客气的道,“给你脸了是?”
“你!你!”赵大人差点没被气昏过去。
相国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好在这时卯时已到,宫人出来,高呼了一声“上朝——”
他直接跃过这话题,“陛下等着上朝呢。”
“哼!”赵大人一甩袖,气呼呼的转身站好,经过宫门时,还不忘提醒一边守着的小太监,“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知道吗?”
“赵大人放心。”小太监笑眯眯的。
然后司空兰幽满脸无趣的走过来时,小太监端端正正的行了礼,别说拦了,那姿态像是等候多时了。
一直看着的赵大人:“……”我靠,这太监是不是收红包了!?
没等他过去算账,这边人都已经全部站好,只得作罢,司空兰幽跟着相国走到最前面站好,引领着众人依次进了大殿。
站好不久,金台上便有一行人出来,众人立刻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袭黑色朝服的人从里面出来坐到龙椅上,斯诺屁股一挨上这硬邦邦的椅子就皱起眉,她懒懒的窝在里面,看着下面乌泱泱一大片的人挥了挥手,“平身。”
咦,这声音好像不太对?有点软,不那么阴测测的,心情很好?可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啊……难道受个伤影响这么大?
众人心里飘过一系列疑惑,高呼“谢陛下”时,不少人都偷偷抬眼看过去,虽然直视圣颜是大不敬之罪,但……是人就有好奇心嘛。
而这一看,就出大事了。
“陛下……”有人神情呆滞的轻轻呢喃。
“嗯?”斯诺耳朵好,一下子就听见了,微偏头看过去,0737在脑中提醒她,“这是太常寺卿赵大人。”
“哦。”斯诺点头表示知道了,懒洋洋收回视线。
边上刚放好花瓶的太监往前一站,拂尘一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这一声拉长,像是打破了某种禁制一般,下面立刻喧嚷起来。
马大人首当其冲,涨红着脸跳了出来,“妖女!你把陛下怎么了?这可是朝堂,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地方!”
赵大人立刻附和道,“原来永平侯府就是出了这么一个两个的孽障!”
还有人扬声喊侍卫,“来人!快把这两个妖女拖出去斩了!!”
真真是一个叫嚣的比一个厉害。
“呵——”斯诺还没做反应,下面司空兰幽扫了这群人一眼先冷笑了起来,她一把抽出软鞭照着一个人当头就抽了下去。
“啊!”被抽中的李大人捂着脸疼呼出声,顿时,一室安静下来。
“混账!”刘大人睁大了眼伸手指她,司空兰幽眼一横,顿时又哆嗦的把手指缩了回去,瞬间又涨红了脸,还是硬撑着道,“朝堂之上,不准携带武器!”
“就知道你们逼事多。”司空兰幽翻了个白眼,推了一把相国,“圣旨呢?”
相国无奈的撇嘴,却还是从衣服里掏出那卷圣旨,司空兰幽一把夺过,扔到那几人脚边,“看清楚,特许携带武器,有章有印的,不认识字可以让人给你读。”
刘大人捡起圣旨一看,笔迹还是熟悉的笔迹,玉玺也是熟悉的玉玺,但圣旨的内容看的他一阵打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一脸惊恐,“说!你们把陛下怎么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一边看戏的武将们也坐不住了,骚乱再起。
“别胡说八道,都是真的。”司空兰幽皱眉。
文臣们摇头不听,含泪绝望的看她们,“你们把陛下怎么了!?”
眼看动乱就要压不住了,斯诺歪在龙椅上打了个哈欠,然后猛的一脚,把太监特意放在她脚边的花瓶踹了下去。
花瓶滚了两个台阶后失控直接从金台上飞下,“砰”的砸成碎片,飞溅出去,差点没扎司空兰幽脸上,还好她躲得快。
一声巨响,所有声音都没了,只剩下那满地的碎片。
见安静了,小太监展开手中的圣旨,念了下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顺四年伊始,朕身体每况愈下,至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故朕深思数日,终效尧典,传位于‘凤女’司空兰若,钦此——!”
一道长长的圣旨念下来,有因有果,除却司空兰幽和相国跪下行礼,无人敢相信。
“这……这不可能!”刘大人咬紧牙,目呲欲裂的看着上首的斯诺,“妖女!尔敢趁危夺权!简直放肆!”
赵大人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相国,“你!我竟不知你原来也是乱臣贼子!!”
“慎言,赵大人。”相国冷冷的抬眼扫过去。
“慎言?嗬!”赵大人嗤笑出声,“相国大人不臣之心,路人皆知啊!”
相国眼中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我这一生誓死效忠大魏。”
“说得好听!”马大人咬牙切齿的指着斯诺,“你自己抬眼好好瞧瞧,这上面的人可不姓萧!!”
“我效忠大魏,效忠的是这个国家。”相国背脊挺的笔直,掷地有声的道,“不管它的皇帝是哪一个,我只效忠我的国家,它的名字叫住大魏!”
“好!”顿时有人鼓起掌,熟悉的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同于以往阴测测的。
几位大臣立刻眼睛一亮,看了过去,“陛下!”
一直在后面看戏的萧从此时笑眯眯的走出来,他脸色还是苍白的很,旁边还跟着岭南王萧御,在后面就是带着刀的十七,和几个御林军。
几位大臣一看这架势,心就凉了一截。
萧从看着他们的表情嗤笑了一声,“以前我坐着的时候,你们不是总爱说我名不正言不顺吗?现在我如你们所愿让了,怎么?反倒又叫嚣起来了?”
大臣们:“……”能一样吗?你姓萧啊!!
“啧,我还亲手写了一遍圣旨呢,你们居然还不相信?”萧从拿过小太监手里的圣旨满意的扫了一遍,然后丢了下去,冷嘲热讽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朕亲笔所写,亲自盖的章。”
大臣们:“……”
萧从完全不管他们脸色,转头看向歪坐在龙椅上一副困倦模样的斯诺挑了挑眉,“喂?他们都以为你篡位,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斯诺撩了撩眼皮,“什么反应?”
萧从谈笑风生,“当然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宫啊!”
斯诺“哦”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堂下的司空兰幽。
司空兰幽接收到眼神撇了撇嘴,还是从兜里掏出了虎符,清了清嗓子,大喝了一声,“御林军听令!”
“在!”顿时,全副武装的御林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所有人包围在里面。
萧从满意一笑,看着众大臣,贴心的询问,“满意吗?”
大臣们:“……”完了完了。
第72章 侯府嫡女不宅斗
上首虽贼; 然精兵二十万;下臣虽忠,皆手无寸铁之辈。
思及此……
众位动了心念的大臣纷纷看向一边冷着脸站着的相国; 想要求个台阶; 相国看了眼马大人,轻轻哼了一声,就装作没看见转回了头; 揣着手还往司空兰幽边上挪了挪。
众大臣:“……”这下好了,想低头脖子都梗的难受; 要脸还是要命; 这是一个问题。
气氛一时间变得奇怪起来; 斯诺困的很,根本没注意这些; 心里还在跟0737吐槽:这些大臣倒真是忠心耿耿。
萧从看出来了,心里只觉得畅快,根本不想就这么快给他们解围,乐的在一边看戏。
没得台阶下,又想要活命; 这就尴尬了。
很快他们就没得尴尬了,因为於太后来了; 她还带了一条消息,“最近朝堂动荡,哀家与诸位夫人皆是心怀忐忑; 为此哀家特意将诸位夫人请到了长乐宫促膝长谈; 诸位大人下朝后; 便来接夫人们回府。”
□□裸的威胁!
斯诺哈欠打到一半,有些意外抬了抬眼皮,跟於太后对视了一眼,后者脸色平静的收回视线,反倒是那个容姑,表情不太自然。
斯诺又将目光转给萧从,看着他笑眯眯的拉住怒气爆炸的萧御,低着声说了什么,对于於太后的到来,好像早就知道了。
她这才挑了挑眉,半撑着脸困倦的看着台下。听到於太后淡然又隐含寓意的话,大臣们的心已经彻底凉透了,看着上面明显都是一条线上的人,最后不管是要退路的,还是死命固执的,都只能暂且软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方妥协后,另一方趁热打铁,斯诺喊了一声礼部尚书和摘星台首案,“段卿,林卿。”
早有准备的林天玄上前一步,不消多说便自觉的先开了口,“下月初七乃黄道吉日。”
段易立刻接了下去,“礼部正在赶制衣服,初七可以。”
初七就初七,虽然还有大半个月时间,斯诺摆了摆手,就这么敲定了登基大典的日子。
第一天的早朝就这么散了。
斯诺困的很,要不是身边的太监总管耳提命面的叫她注意仪态,她估计一声“退朝”就直接靠龙椅上睡过去了。
好在上朝的清正殿跟承宵宫距离不远,是的,斯诺白天刚跟萧从谈完“当皇帝”的事宜,连围着南书房的二十万御林军,都还未全部散去,她当即就命人把承宵宫解了封,命人去永平侯府接了琉影,入住了进去。
经过这两天的打扫,承宵宫已经褪去了尘土,重新归于繁华,勉强算看得过去了。
琉影换了一身浅色宫服,见人过来忙行礼迎了上去,“主子。”
她现在已经是承宵宫位分最高的宫女了,掌管所有人员调动,也被人尊称一声“姑姑”,而她身边跟着的是小瞎子彩翼。
容姑看到她脸色难看了几分,被於太后警告的看了一眼,她咬了咬牙:真是没想到,当天那个贱蹄子居然攀上了这位……也怪她眼拙,居然没看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降低存在感,生怕新上任的女帝想起当天的事情,不仅要弄她,还要对太后下手……她脸色微微苍白,身形都不稳了。
然而斯诺根本就没有看她,她现在只想回去睡觉,见彩翼过来要扶她,无奈的强打起精神,怕自己不小心把人带到了。
那天萧御将玉牌给了她,她最后又还了回来,她用自己的自由换了牢里的陈氏一条生路,她不走,整颗心拴在她身上的李词一自然也不会走。
他替彩翼去了冷宫,照顾那位已经疯了的废后。
萧从看她们进了承宵宫,厌恶的皱了皱眉,带着萧御回了南书房,他对这个大魏历代皇帝的寝宫真的非常有意见。
萧从走了,於太后却留了下来。
容姑有些慌张,“……娘娘!”
“嗯?”於太后不冷不淡的看过去一眼,她立刻白着脸禁了声,不敢再说话。
斯诺被彩翼和琉影一左一右的扶进内殿,舒舒服服的躺到了龙塌上,立刻有人摆上了瓜果点心。
没有人理於太后,容姑不忿的咬了咬唇,最后自己动手搬了把椅子过来,算了找了个台阶下,於太后没什么情绪的坐了下来,而这时琉影点了点头,才有宫女端茶送上来,行了礼,“娘娘。”
於太后摆了摆手,倒是没什么情绪,反而容姑恨的差点没把手里的帕子扯断,心里想着:不过是运气好上了位,现在也还没真正掌权,就算成了皇帝,她家主子也是太后!不知算个什么东西,敢对她们甩脸子!
她心里再恨,此时也不敢说什么,琉影看着她的脸色,心里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0737看着这无声的战场,眼神间都是交锋,心里十分紧张又莫名雀跃,小声问它家宿主,“这个下马威够了?要不要再晾晾?”
“啊?”斯诺懒懒的撩了撩眼皮,沉默了一下,有点茫然看着厅中的於太后问,“你怎么在这?”
琉影:“……”
容姑:“……”
0737有些一眼难尽,“原来你是没看到,我还以为你在给她下马威。”
“下马威?为什么?”斯诺眨了眨眼,觉得茫然,有这个时间,闲着不好吗?睡觉不好吗?
“……”0737一时无言以对。
於太后正端起茶盏晾了好一会,正要喝,闻言动作一顿,眼神有些奇怪的看过来,正好跟斯诺不明所以的视线对上,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脑中的不爽霎时间便如云雾飘散了开来。
斯诺被她笑的莫名其妙,皱了皱眉,“身体不适,左转出门太医院。”
白话翻译就是:有病就去看医生。
於太后笑着摇了摇头,她表情松了许多,不再端着,“是我想龌龊了。”面前这个人,心中从计较过这些,又或者说她懒得计较。
收起了往日里那些算计,於太后直接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帮你?”
斯诺想了想,有点好奇,于是点了点头,“嗯,你说。”
於太后一梗,再次失笑起来,“我帮你只是因为对我有利。”
“你知道,萧从为什么立陈氏吗?”於太后喝了口茶,轻声细语的自问自答,“这其中固然有萧御的成分在里面,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还有一点,便是我。”
“你大概知道,我在后宫挣扎求存争夺盛宠,杀过很多人,毁过很多人,一路鲜血枯骨,一直爬到了於贵妃的位置,后来先帝一死,萧从上位,所有的人都死的不明不白,唯独我活下来了,你猜,这是为什么?”
斯诺勉强的提起精神,迎合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不走心。”於太后被她敷衍的态度逗笑,放下了茶盏,继续问道,“萧家暗卫,你可知出自哪里?”
斯诺微挑了挑眉,突然看过去。
於太后笑了笑,从衣袖中掏出一枚令牌,那是一块血红色的玉雕刻而成的,一朵朵血莲花开出来,花中蹦出一只白泽瑞兽,上面没有字。
“陛下,”於太后将那令牌放在桌子上,慢慢站了起来,“摘星台‘凤女’之言,从来不虚,而永平侯‘贵女’之名,亦从中传来。”
“这暗卫,非萧家暗卫,我同相国一样,只尊大魏为主。”她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又很重,如同无形的枷锁,落在斯诺肩膀上。
於太后一走,成堆成堆的奏折送了进来,一筐一筐不一会儿就堆满了桌案。
她翻开左边这堆,满眼都是“混账”“逆贼”“妖女”;她又翻开右边这边,一群“年纪太大”“能力不够”“身体不好”要告老还乡的;再翻开中间,武将们倒是很友好,但是……文章写的狗屁不通。
斯诺转眼又看了看下面论筐的奏章,几乎是每个大臣都写了,多数还不止一本,一本洋洋洒洒写不够又添一本,字大多不错,就是……她都不认得。
斯诺沉默了很久才木然的跟0737道,“我觉得我上当了。”
0737还处于於太后的话中,反应有些迟缓,“啊?”
斯诺抹了把脸,“你有不好的预感。”
0737突然心虚,“不会……”
斯诺将矛头对准它,“你说当皇帝很轻松的。”
“……”0737“呵呵”笑,尴尬的看着那一堆工作量,说不出话来。
而更让斯诺崩溃的还在后面,因为礼部尚书派人专门递了皇帝的上班表,第一页第一行明明晃晃写着一行字:早朝——卯时正式开始。
卯时,换算成二十四小时,就是早上五点……她以后每天都要起这么早吗……
斯诺顿了很久,艰涩的问,“我现在退位还来得及吗?我看萧从也还能活一会儿……培养萧御还有时间。”
“……”0737看着跟上班表一起送来的改制龙袍,想到加了两夜班去改制准备东西的礼部,非常冷酷的拒绝,“不行。”
再次换皇帝,礼部尚书估计也要不干了。
这条路走都走了,不能玩崩了,是时候压榨一下宿主了,系统0737默默看着自家宿主,脑子飞快计算运转着,芯片差点烧了。
而看着奏折昏昏欲睡的斯诺打了个冷战,蓦然清醒过来。
是哪个刁民想害朕!?
御史刘大人?太尉马大人?太常寺赵大人?还是光禄寺李大人?
她看着一满桌没什么好话的奏章,突然有一种全世界都是刁民的感觉。
今天刚上位的女帝陛下,想要退位了。
因为登基大典定在下月初七,离现在还有大半个月时间,琉影按照礼部给的上班表,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于是这早朝连上了小半月。
那些大臣从第一日的慷慨激昂愤愤不平,到后面的萎靡不振,再到挂着黑眼圈站在朝堂上,别说吵架了,坚持不睡着都很难。
任谁每天早上上朝,晚上被拉去商讨战术,偶尔还要担忧被喊到宫中去的妻儿,外面又是将皇城包围的二十万御林军,指不定哪一天新上任被骂惨的那一位一怒,他们就在睡梦中身首异处了。
偏偏上面这位他们看不起,又掌握兵权,脾气貌似也不太好。
这样晚上担惊受怕,又睡不够的日子,是个人坚持半月都得废了。
就连一直生龙活虎,勇猛刚直的武将们也是一片困倦萎靡。
这几日上朝,都安稳了许多,喷子们日渐减少,战斗力更是越来越弱。
又一日的卯时,除了一早告假的相国和司空兰幽,所有大臣拖着疲惫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好,连跪下行礼的喊声都有气无力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斯诺窝在龙椅上,敷衍的摆了摆手,也是有气无力的,“平身。”
小太监心情倒是很好,往前一站,声音洪亮,“有本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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