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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是你的真桃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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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不是说前朝那位杨太后,应该是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吗?”沐泽忽道。
“是啊,怎么了?”邱敏问。
“那除了震天雷,你们那里还有没有别的火器?”
“有啊,比如枪、炮、地雷……”邱敏说着说着,看到沐泽的神色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补充道:“但是我对火器不了解,也造不出来。”
“真的?”沐泽道:“你只要描述出那些枪、炮、地雷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以找能工巧匠来制作。”
邱敏对他的怀疑感到不舒服:“这不是光听描述就可以做出来的,其中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原理,而且目前的冶铁技术也不行。我本就是个普通人,自然比不上前朝杨太后能干,实在有负皇上的期望。”
沐泽听她话语中明着是自贬,实则是对他有不满,一时间呐呐说不出话来。其实这不过是件小事,若在平时,相互解释下也就过去了,但他贬了栾安,这就在他跟邱敏间埋下了一颗雷,任何一个小小的摩擦都有可能会导致爆炸。
“罢了,你先出去。”沐泽轻叹一声。
邱敏转身离开。
沐泽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心绪堵在胸口中,发也发不出来。
冷战既突兀又自然而然的降临。
沐泽不再进入邱敏的房间,邱敏没主动去找过他,平日只专心的照看沐湥Ш豌迩濉c迩宕油跆蠊斜ё吆螅秃豌鍦'养在了一处,邱敏平日无事可做,有两个孩子陪着也不至于无聊。只是心中压抑太多,到了月底,突然病倒。
她身体底子好,久不曾生过病,但偶尔生一次病就是大病。
昏迷中她似乎听见沐湥У目奚约般逶蟠蠓⒗做纳簟V蟮娜兆永铮恢痹诨璩恋乃吆涂嗌囊┲卸裙膊恢拦硕喑な奔洌诩渌ぱ缘牡谌蔚卣鹨卜⑸耍蛭徊〔黄穑诤兔窦洳恢来邮裁词焙蚩剂鞔觯骸坝裾嫦扇艘蛭孤短旎嘌羰俳 钡囊パ浴5贾裸逶笥窒铝钭チ瞬簧偃恕�
等她身体恢复些能下床走了,时间已经到了三月。
百花竞相开放,空气中四处都弥漫着一股花香,伴着阳春暖日,美好的让人忘却了不久前皇宫中的那场腥风血雨。
沐泽主动邀请邱敏去御花园走走,连月来他虽然心焦邱敏的病情,但两人之间忽然变成了无话可说,即便同处一室,大多数时候也是相对无言。
邱敏心想出去走走也好,总好过一直呆在房中发霉。
沐泽唤来侍女为她梳妆打扮。
邱敏刚坐到铜镜前,顿时被镜中的人吓到。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憔悴,肌肤苍白的没有血色,披头散发坐在铜镜前的样子好像一只女鬼。
宫女替她换上十二破流仙长裙,外罩金丝如意云纹缎裳,配了成套嵌宝首饰,邱敏往镜子中看了看,她如今一脸病容,根本撑不起这身华贵的装饰,看起来好像一个骷髅架子顶了满头的珠翠。滑稽又可笑。
沐泽怒容满面:“连梳妆都不会,要你们何用!”
一屋子的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邱敏忙道:“跟她们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海宁!”沐泽道。
“老奴在。”
“重新换一批人来。”
邱敏坐在床边没再说话。
新的宫女很快被送来。邱敏被重新换上素淡的衣裙,看起来立刻好多了,只是在给她选择首饰上,宫女们又犹豫不决,戴多了她撑不住,戴少了又怕皇上嫌没打扮好。最后邱敏自己挑了一朵九片白玉连缀而成的芙蓉花簪在头上。
“走吧。”邱敏站起来对沐泽说道。
沐泽看她头上戴了朵白色的芙蓉花,觉得不吉利,正要说什么,邱敏打断他:“我觉得这样很好,清清爽爽。”
她率先出了寝宫的门,沐泽只得由她。
屋外的阳光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天广阔而浩渺。
先帝在时,每当天气晴好,总有各色盛装打扮的妃嫔在御花园中往来,互相攀比妆容、发饰、服装,女人与女人间就算一句普通的话中都能藏着暗语机锋,但这花园中曾上演的一切恩怨情仇,伴随着沐泽的登基消失。
邱敏本以为如今的御花园中会很清净。
直到她在一片金碧辉煌中看到那两个窈窕的身影时,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邱敏转过视线看向沐泽,沐泽避开邱敏的视线,道:“她们有时会进宫来游玩。”
邱敏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皇宫变成大臣之女可以随意游玩的地方了?
崔雯倩步履轻快地走到沐泽,语声娇脆:“皇上,我最近跟爹爹新学了三连射,这次您可要输给我了。”
沐泽笑道:“是吗?若还是朕赢了怎么办?”
崔雯倩一脸自信:“您肯定赢不了我!”一旁的宫女太监似乎已对她这种无法无天的语气见怪不怪。
沐泽挽起袖子:“先别说大话,要比试过才知道。”
不远处的空地上放了一排箭靶子,沐泽同崔雯倩走入场中,小太监送上长弓,两人一左一右开始比赛射靶子。
邱敏知道沐泽喜欢骑马射箭,平日若无事会去练两把,只是没想到在她生病的这段时间,他身边多了一个红颜陪练。
殷如秀走到邱敏身边,语笑晏晏:“之前听说姑姑病了,如今好些没有?”
邱敏认出她是殷士杰的女儿,素有才名,前年那场重阳宴上,只有她能以诗文和官员对答,而她和崔文倩是唯二两个没有自降身份,下场唱歌跳舞的闺秀。
邱敏点点头道:“还好,多谢关心。”
殷如秀笑道:“皇上才是真的关心姑姑呢,姑姑这一病,不知多少御医遭贬。”
邱敏脸上带了讥笑:“是吗?可我看他还有心情和别人说说笑笑,不是吗?”
殷如秀正了脸色:“姑姑,有一些话,如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邱敏冷冷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又如何知道。”
殷如秀面色微僵,半晌才道:“人人都说姑姑特别,今日一谈,果然如此。”
邱敏闭上眼不想同她说话,崔雯倩个性虽然嚣张跋扈,但是直来直往心思都摆在脸上。殷如秀言行举止堪称大家典范,可是跟这种心眼多的女人说话最累。她是殷士杰的女儿,而殷士杰是沐泽的老师,所以她也算是沐泽的师妹。
“想必姑姑也知道皇上寿宴那晚的刺杀事件吧?”殷如秀问。
邱敏只当没听见。
殷如秀好脾气地笑了笑,继续说:“当时情况很危险,其中一个死士已经冲到了玉阶下,手中的震天雷差一点就扔到了皇上的御座上,危急关头是崔小姐扔出一把飞刀,让震天雷在半空中爆炸,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邱敏睁开眼:“所以,崔小姐对皇上有恩,皇上决定立她为后了是吗?”
殷如秀道:“谁都知道皇上想立姑姑为后,如秀也希望皇上立姑姑为后。”
邱敏冷笑:“我何德何能。”
殷如秀笑着摇了摇头:“姑姑不用妄自菲薄。您难道不知自己在民间的声望有多高吗?姑姑成功的预言了三次地震,使得无数百姓幸免于难,而且第一次地震的时候,姑姑还让皇上将朝中大臣召到身边避开地震,不少大臣到现在都还感念姑姑的救命之恩呢。皇上若是要立你为后,想必朝臣们不会不同意,但崔氏就不好说了。”
她等了片刻,没等到邱敏的半点反应,殷如秀暗暗皱眉,只好继续唱独角戏:“崔氏手握重兵,如今大祈半数军队都控制在崔氏手中,若是崔氏要反,以如今大祈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平叛。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安抚崔氏,但若是让崔雯倩为后,生下嫡子,将更坐大崔氏一族,所以这后位让姑姑来坐最好。”
邱敏看向殷如秀:“我坐后位,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殷如秀淡淡道:“我只希望能陪伴在皇上身边,替皇上分忧解愁。如秀愿意和姑姑合作,助姑姑登上后位,我爹和几位老臣也愿意帮助姑姑,只要姑姑能容许我在皇上身边分得一席之地。”
邱敏差点就被这番深情的告白打动:“我竟不知殷小姐对皇上这般深情。”
殷如秀垂下头,脸上染了红晕:“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有时会来我家拜访,偶尔也会与我攀谈两句,从那时起,我就心属皇上了。”
殷士杰是沐泽的老师,沐泽去他家拜访也不奇怪。他是男人,自然不用整日拘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他可以出宫访师、跑马、射箭,而她只能等在宫里,等他在外面玩够了,再回来陪她。
邱敏淡淡地想:她竟不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和别的女子也有过交集。也许还不止殷如秀。
殷如秀问邱敏:“姑姑可同意我的提议?”
“我拒绝。”邱敏道。
殷如秀吃惊地问道:“为何?”
“因为我不想当靶子。”邱敏看着殷如秀,讽刺地笑:“你知道崔家势大,无法阻止崔雯倩进宫,为了不让崔雯倩当上皇后,所以想先把我推上去压制崔文倩。这样一来,崔雯倩的火力自然都对着我来。而以皇上的性格,他不会甘愿长期受制于人,所以崔家的兵权迟早会被他拔除,一旦崔家兵权被解,崔雯倩又不是皇后,自然就不成威胁。而我,就算登上后位,也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背后没有家族做依仗,等到我年老色衰宠爱不再的时候,要赶下后位也容易。我下了台后该谁当皇后呢?殷小姐之父身为帝师,以殷小姐的家世自然足以为后,是不是,殷小姐?”
殷如秀脸色变了变,道:“姑姑想太多了。我的提议还望姑姑回去后好好考虑。”
她说完,转身到走到沐泽身边,沐泽和崔雯倩已经比试完毕,三人正相互聊着什么。
邱敏眯起眼,欣赏眼前的俊男美女。
殷如秀穿着逶迤拖地月华对襟襦裙,外罩淡紫风花大袖裳,风起之时,层层裙摆飘荡开,隐藏在裙褶间的繁复银丝花纹光华流转,衬得她犹如天女下凡,气质风采斐然。
另一边的崔雯倩,头戴略沉重的嵌红宝石金簪,同套耳坠,臂缠金环,一袭红色衣裙,阳光下热烈得扎人眼,又偏偏这副打扮十分适合她,让人觉得像她这样的高门贵女,天生就该这般张扬。
一文一武,一淡一浓,一个是恩师兼朝中重臣之女,一个是手握天下兵马的将军之女。
当爱情和帝王权利各摆在一端的时候,究竟孰轻孰重,任何人都懂得选择。何况这两名女子各有千秋,谁说他们之间不能有爱情?
世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时间,再浓烈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他的身边会有各种各样的女人,聪慧的、美丽的、温柔的……她根本无力阻止这些女人入宫。等到她年华老去,他的身边充满各式年轻的美人,对她的爱不再的时候,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家族做后盾,身如浮萍的她,又该怎么办?
谁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如果她犯了错,或者被人陷害犯了错,而那时沐泽对她的感情也淡了,她的下场会怎么样?大概就像卫子夫、唐高宗的王皇后那样吧。栾安犯了错还可以出宫,她作为皇帝的女人,根本没有机会出宫。从跟他入宫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就不再握在自己的手上。是宠是贬,不过是他的一句话而已。
从御花园中回去后,邱敏彻底病倒。
每日汤药不断,依然不能阻止她日渐憔悴。
她想出宫,昏迷中含含糊糊说着的梦话也是出宫。
小北跪在沐泽面前:“主上,求您放姑娘出宫吧。御医说她这是心病,如果不能治好心病,姑娘真的会死的。”
沐泽一脚踹到小北腰眼上:“滚出去!”
他在御书房中坐了一宿,想了很多很多。
当第一缕晨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他将小北召进御书房。
“你带她出宫……住一段时间。”
☆、第69章
春日的午后,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有一种特别舒适的感觉。
邱敏蜷缩在院中花树下的吊椅中,后背靠着一个橘色的抱枕,身上搭着一条纯白短毛绒薄毯,偶有淡紫色的小花被轻风吹落,掉在她的身上,她眯起眼慵懒的样子像一只贪睡的猫。旁边的红泥小火炉上架着一银壶,正冒出滚滚白烟,壶盖被水蒸汽一下一下顶起,显然是水开了。
邱敏正准备将烧开的银壶拎起来,坐在对面的贾夫人忙道:“我来我来,姑姑身娇肉嫩的,可不能被烫到。”
邱敏被她的马屁拍得有点不适,强忍全身泛鸡皮的冲动:“要不叫个侍女来伺候吧。”
贾夫人摆摆手:“姑姑要静养,就咱们两个清清静静地聊一聊。何况我以前也是做惯粗活的,我家老爷常说我茶制的好,每次都要我亲自动手,别人制的他都不喝。”
邱敏笑了笑:“看来贾大人和夫人的感情很好。”
贾夫人淡淡地笑:“我跟他少年夫妻,风风雨雨相伴几十年了。刚成亲的那会,他家就三间小瓦房,五亩田。他父母死的早,靠着亲族叔伯的帮衬才娶的媳妇。他一个读书人,食指不沾阳春水,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娇贵,家里家外的事都靠着我一人忙活,好在他争气,我嫁到他家第九个年头,他终于高中,我才算是熬出头了。”
贾夫人取了一个茶团用干净的白帕包了敲碎,再倒入玉碾中细细研磨,接着将研碎好的茶末倒入茶碗中,用少量水调匀,再冲入沸水,继续用茶筅击打茶汤直到产生泡沫。
邱敏知道贾京这位夫人出身微寒,但这手熟练的茶艺比贵族妇人也不差了。
贾夫人将制好的茶摆在邱敏面前,邱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赞道:“贾夫人好手艺。”
贾夫人笑着搓了搓手,自己却不喝:“我这也是后来逼着自己学的,不瞒姑姑说,其实我到现在都喝不惯这东西,苦得跟黄连水一样,还涩。”
邱敏放下茶碗:“既然不喜欢,又何必为难自己去学。”
“这不是没办法吗?”贾夫人一叹:“我家老爷也算是对的起我了,他刚高中那会,不少大官想将女儿嫁给他,可他已经娶了我。有人劝他休妻另娶,攀个有能耐的岳父,他都没答应,继续留着我这个糟糠妻当正室。可我也不能仗着有他相护就丢他的脸,所以那些大家小姐会的东西,我就算不喜欢也得硬着头皮学,不然每次跟那些太太们见面,还不洋相百出?”
邱敏淡淡道:“糟糠之妻不下堂,这本是做人的道理,贾大人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而已,贾夫人怎么好像得了天大的恩德似的。”
贾夫人一愣,过了一会才道:“理是这个理,可你看看朝中,高中后休妻另娶的不少,毕竟有个有势力的岳丈帮助,以后仕途能走不少弯路不是?这男人啊有良心是应该,可女人也不能太理所当然了……”
邱敏大约知道她今日跑来找自己聊天的目地了,打断她道:“恕我说句不中听的,贾大人若是真有良心,就不该小妾娶了一房又一房,贾夫人难道一点也不伤心?”
贾夫人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起来。其实邱敏也不想当面揭她的伤疤,但她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邱敏正准备站起来送客,贾夫人幽幽地说道:“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可也知道夫为天,妻为地,天尊地卑,故夫尊妻卑。他刚纳新人的那会,我也伤心难过,可这世道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不是妻妾成群,只要他还维护我这个正妻,怜惜珍爱我,我就该知足了。怨只怨他生而为男,我生而为女,若有来世,巴不得他做女来我做男,让他也尝尝我的苦楚……”
邱敏抬头看了一眼绚丽的日头,迷蒙的光影中一片眩晕,眼角有些微水花溢出。
是啊,巴不得他做女来我做男,让他也尝尝我的苦楚。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想陪他玩了,来世他是男是女也和她无关。也许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女人得柔顺忍耐,等待男人来珍惜怜爱,因为她们从一出生就居于下风。但她不一样,她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给,她还不愿意接。
将贾夫人送出府后,邱敏让侍女给自己更衣。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沐泽曾经给她买的那套府邸。
小北见邱敏换了身衣服,便知道她又要出门,“姑娘今日出门是骑马,还是乘轿?”
邱敏道:“骑马。”
“姑娘最近很喜欢骑马。”小北状似无意地提起。
“我大病初愈,合该多锻炼锻炼身体,骑马可以强身。”邱敏说。
小北看向邱敏,日光下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白,甚至可以看到隐藏在肌肤下的青色血管,因为大病初愈,她瘦弱的好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摇摇欲坠。
也许是该让她多骑马锻炼一下。小北默默地想。
长安有东市和西市,在规划布局上基本没什么差别,但东市附近的里坊勋贵宅地较多,而西市因为靠近西城门,西域胡商进入长安后首先在此处落脚,从事经商、传教活动,所以西市远比东市繁荣。
邱敏既然要出门,自然首选去西市。小北其实不怎么乐意让邱敏去西市,西市外来人口多,结构复杂,各种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若是邱敏被磕了碰了,那就是他的责任。但邱敏得的是心病,若是不让她得偿所愿,万一又憋出病来,那还是他的责任。
小北低叹一声,叫上护卫,牵了马让邱敏坐上去。
西市做为丝绸之路的起/点和中心,自然是胡商云集,奇珍异宝汇聚,有金市的美誉。
邱敏骑马走了一会,到了人密集的地方,便下马步行。四个护卫在前开道,四个护卫跟着身后,小北还一脸紧张的护在邱敏身边。
邱敏瞧这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好笑,别人又不知道她的身份,谁没事会来找她的麻烦?反而他们这么护着,还更引人注意。
邱敏看路边有烙胡饼的,走过去要买。胡饼用面粉、芝麻、鸡蛋、酥油、奶、糖、盐制成,中间薄边缘略厚,有半张脸那么大,不仅味道好,还可以长期保存,西域商人远行就带上这种食物做干粮。
小北拦住她:“姑娘,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有什么关系,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邱敏执意走过去,对那个卖胡饼的胡人说:“给我来个。”邱敏接过胡饼,问小北:“要吃吗?”
小北摇了摇头。
邱敏道:“对了,你爱吃甜的。”
于是一路买了糖酪、荔枝膏、杏仁膏、毕罗、果食将军,塞给小北。
毕罗是一种有加馅料的面点。果食将军是用糖面捏的小人。
小北拿着糖人一脸无语:“姑娘,我又不是小孩。”
邱敏笑嘻嘻:“男人没成亲前都是小孩。可惜这个时节没有浇樱桃,不然再给你买点。”
浇樱桃就是樱桃去核,浇上乳酪和糖。
邱敏一路走一路买,各种烤串,西域小食都买了不少,自己吃了些,还有许多吃不下,便分给其他护卫。
“小北,你整日跟着我不累吗?”邱敏奇怪地问:“你难道就不想去外面自由自在四处闯荡?”
小北闻言反而更加奇怪:“去外面闯荡不是更累吗?”
“呃?”邱敏一愣。
小北给邱敏解释:“首先,出去闯荡,路引就是个麻烦。除非是游学的士子,一般人从一地到另一地,在经过关口时,如果路引上没有上一地官府的官印,那就只能去大牢里去吃牢饭。”
“其次,衣食住行是个麻烦,这些都要钱。如果我去外面,就只能给人做护卫,或者给商队做保镖,那可比在你身边危险多了。姑娘你是没见过那些劫道的马贼有多凶恶,他们抢劫还不算,往往将一个商队的人都杀光,如果这个商队里有女人的话,落到马贼手上,那更是比死还凄惨百倍……”
邱敏默默滴汗,这还真是个现实的理由。不过她怎么感觉小北在刻意吓唬自己?
她一路逛一路买,看到前方有人卖皮毛。
如今已经四月,居然还有人卖皮毛?邱敏有些奇怪,多看了两眼,忽然觉得那个卖皮毛的人有些眼熟。好像是上次在玉真观前碰到的那个胡人。
之所以对他有印象,是因为上次他说:“这个包子就是玉真仙人?”
虽然那张画上的人看起来是很像包子,但是她本人跟包子一点也不沾边好么。
邱敏走过去,看到对方身前摆着许多皮毛,大约有百多件,厚厚的堆得像做小山一般高。
那人就靠坐在那堆皮毛上打盹,不吆喝不叫卖,和周围勤劳忙碌的商人一对比,他的懒散显得格格不入。
这样做生意,能赚到钱吗?邱敏奇怪地想。
阳光下,那人亚麻色的头发上泛着一圈很漂亮的光。邱敏不禁多看了他几眼,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乱,露出如剑一般的长眉,浓长的睫毛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圈阴影,恬静安睡的样子就像一幅油画。
好像感觉到有人注视,那人突然睁开眼睛,凛冽桀骜的视线和邱敏撞了个正着。
好有……压迫感。
邱敏立刻将视线转开。
☆、第70章
“你这皮毛怎么卖?”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卢琛闻言转过视线,问话的人是个年约四十来岁的商人,此人身材矮瘦,面留三缕鼠须,眼神精明。
卢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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