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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好丈夫(邹邹)-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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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蜀锦长裙纹着宝相花的繁复花纹,在两侧开了叉直到压金花的腰带下,方便她骑马,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绣花白罗裙。
    “怎么不去坐马车?”
    陈文昌笑着看她。
    赵端宁自己做过人质,所以不虐待人质。
    她的马匹、骑装都是御赐。就连她发髻上斜插一支简单的单珠金发钗,短金琏吊着一颗小小白海珠。
    半寸长的短金琏都是十二道发丝金线精工绞成。
    剔透珠子跟着马匹行走而颤动着,愈发衬得她颈线优美,鹅蛋小脸轮廓精致,肌肤如玉。
    “官家身边的女官们不是都坐了车?你怎么不去?”
    听他说起女官,季青辰哧地一声笑了起来。
    随驾女官里有位内阁子女官张夫人颇为青睐陈文昌,时常在官家面前和他辩论经义。
    途中无事。这经常都是她们的八卦趣话。
    陈文昌作为还没有娶正妻的黄金单身汉。被八卦习惯了,无奈看她,笑道:
    “楼相公又写信来了。”
    “……”
    季青辰被噎得说不出话。
    楼云现在远在几百里之外。积极写信的对像是陈文昌而不是她。
    打从听说了肖抚宁被打发另嫁,又知道陈文昌和季青辰同时随驾,楼云危机意识大涨。
    他三天一封信地向陈文昌竭力推荐老婆人选。
    鉴于楼云给她丢了人,她马上转移了话题。
    她反倒笑看着陈文昌。道:
    “陈山长不也没坐车?”
    官家身边的中书舍人、知制诰等近臣都是文弱书生,他们好几天前就撑不住。弃马坐车了。
    陈文昌随驾,他也是以宫学侍讲为名义的近臣。
    “我得等楼相公到了,心里才踏实。”
    陈文昌换手握着马缰,苦笑而语。
    季青辰顿觉心有戚戚。
    她不方便直说。她之所以骑马不坐车,是因为心里不安,随时准备逃走。
    “李全的人马到底是什么意思?江国公的三衙禁军到了这山东是不太习惯。但他们是官家的羽林御卫,李全怎么就不知道要退让几步?”
    打从进了山东。行军路上总有三四桩青州军和御卫羽林的小小冲突。
    每天如此,就算是不管闲事的陈文昌都觉得不对劲了。
    好在,楼云昼夜兼程从前军赶到了济州城迎驾。
    当天就平定了一起青州军和羽林军之间的火并。
    ‘楼卿。”
    赵端宁虽然发了一次很大的怒火,把江国公训得抬不起头来,甚至还把季青辰召去黄帐子里细问了李全的事。
    但见着楼云时,官家仍是龙颜大悦,上前亲自扶了他起身。
    “有楼卿在,朕他日终可以在旧京宗庙前祭告先祖了。”
    他不惜劳师动众,亲征而来,是希望后世在史书上写下他时,不会讥讽他和赵太宗一个尿性。
    他不能白叫着“国赖长君”四个字去篡位,却没干出什么长君的功绩。
    也许他也要和赵太宗一样,惨败上一次才会老实下来,厚着脸皮做上几十年皇帝。
    功绩不功绩算什么?
    “官家,金人在东京告急,西京城必乱。王副相在西京城应该举日而下。到时候他领军从西京城来迎驾,臣等在官家御驾统领之下,在冬至节前围住汴梁想来是可行的。”
    楼云很平静地交了兵符。
    他在王帐里铺开地图,和官家、重臣、将领等人议论了一夜的军情,这才进了季青辰的帐子。
    “情势不太妙。”
    他一身臭汗爬进被子里抱紧了她,沉沉睡去之前含糊说着,“要我交兵符容易,要李全交兵符就不容易了。”
    季青辰知道他辛苦劳累,这时却还是死命推着他。
    她抢在他睡着之前,在他耳边低叫着道:
    “你叫李全小心些。贾似道虽然是姓贾,又是贾贵妃的族弟,但他娶的可是全皇后家的女儿。”
    “……他知道……”
    楼云睡着后,季青辰紧紧靠在他怀里,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的语气是听天由命。
    接下来的日子,楼云也开始随驾。
    季青辰的待遇那就是明显上了七八个台阶。
    她本来就是国夫人,吃用住行都比女官们好,算起来是和江国公并肩,因为是女子受照顾几乎是直逼官家。
    现在楼云来了。除了不能用龙纹犯忌的物品,官家赏赐的衣裳器物和各式珍宝像流水一般涌进了季青辰的帐子。
    她知道这是楼云老实交了兵符的补偿。
    在宋代明黄色还不是官家专用,所以她有时候坐在了帐子里,吃着只比官家御食少一味的饮菜。看到床格上的摆着官家赐来的玉鼎,鼎上系着黄绢带子。
    帐子里熏香的博山炉昨天还在官家帐子里燃着,今天就变成了她的。
    她突然觉得,王世强那样担心交兵权。是不是野心太大了?
    现在这样过日子的待遇。难道还对不起楼云的辛苦?
    卸甲归田做个富家翁不也挺好的?
    所以,当她发现楼云在和楼鸾佩暗中通信时,她简直是没有回过神来。
    “是谁说过。不要和婚前的旧事纠缠的?”
    楼云被她突然进来吓得不轻,下意识就心虚收信,却被她一把抢过了信,
    “藏什么藏?”
    楼云好险没有扑上去抢回来。只能干着急地由着她匆匆几眼看过。
    “青娘,我收了信本应该和你说一声。但——”
    虽然早有准备,季青辰看到楼鸾佩在信里哭诉王世强写信回来要和离时,她实在忍不住勃然大怒。
    “她和离关你什么事!”
    她咬牙叫了起来。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也不是全无关系。青娘——”
    要不是官家的帐子离着她的帐子并不远,她几乎都要嫉恨地冲着楼云骂出来:
    当初他叫人在大散关前差点射杀王世强,他究竟是为了她季青辰?
    还是早就看不顺眼王世强了?
    “他娶了楼鸾佩。你就从没有喜欢过他是不是?你当初不愿意带着她回西南,但你心里还是喜欢她的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
    楼云听到这里也是勃然大怒。忍不住拨高声音怒道:
    “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了,说到你心里了?不敢认了!”
    她见着楼云冲着她摆出这样的脸色,那就更是伤心,
    “她还没有和离呢,你就盼着把她接过来双宿双飞了?!你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她知道自己有点歇斯底里了。
    但她抢到手上的不仅有楼鸾佩的来信,还有楼云的复信,上面写着的几句话都是在劝慰这个族妹。
    “明州楼府不宜你别居,且不要离京回去,免得你再生烦恼。待我回去后,自然为你打算。在京城附近与你寻一处园林落脚,或是把你接到我府中暂居。总也不会让你孤单一人无依无靠。……”
    她把信撕得粉碎,劈面向楼云脸上丢了过来。
    “你要把她接回来同住,我倒成了你们的挡箭牌,何苦来?”
    这时,她倒冷静了下来,虽然还是哭着,却也冷笑着看着他道:
    “我也不是非占着这个楼夫人不可,你不用藏着,拿和离书来就是。你放心,没了我,外面也多的是皇后家的,国公家的公主郡主等着做这个冤大头!”
    “你胡说什么!”
    楼云本是一路统军的镇抚大臣,位比王侯,突然被夺了兵权本就心里憋屈。
    他虽然有心解释,现在见得她根本是不可理喻,处处揭了他少年时的伤疤,忍不住也怒道: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你要觉得委屈了,咱们就不过了!陈文昌不是把肖夫人打发出府了?你心里还是觉得他好,觉得我不及他用心体贴,你就和他过去!我不拦着你!和离就和离!”
    “……”
    季青辰和他成婚两三年,被他百般宠爱,万万没料到能从楼云嘴里听到要和离的话。
    帐子里寂静了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落了满脸的泪。
    楼云见她这模样,一时间又心虚又心软,火气转眼就全消了下来。
    他跺了脚,上前来搂着哄她。
    “青娘,我只是胡说。那信我也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就听得咣的一声乱响,她大哭了起来,扫开了几上的水盏砚台上,抓着什么就拿什么砸楼云。
    楼云只能抱头鼠窜,逃到了帐子外面又不敢离开,躲在外面唤着她。
    “青娘,青娘——”
    楼学士被家暴的八卦转眼就转到了全营都知。
    因为她哭闹起来,砸了官家送来的玉鼎,赵端宁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他早听得楼云帐子里闹得不像样子。听着就是夫妻俩为了外室野女人翻脸的情形,鉴于楼云需要笼络,他决定出面做一回居委会主任。
    先是使了江国公把楼云唤走商议军务。
    接着,他又遣了内阁子里的张夫人和范夫人去找国夫人,陪她说话,安慰于她。
    “怎么回事?是为了全皇后家要送去的侍妾吗?”
    女官们回报时,赵端宁询问着。
    他拿了山东诸路军的兵符后,就觉得这侍妾送不送都没关系了。
    他早就等着楼云来谢绝。
    他又不瞎,季青辰那不愿意的样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楼相公不是向来宠爱妻室?这回为了什么原因和国夫人争吵?”
    女官们只能回报,说是楼相公家的族妹要和离,因为王副相的事夫妻吵了起来。
    赵端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到楼云和楼鸾佩之事。
    他马上脑补的,反倒是王世强和季青辰的暧昧被发现了。
    他们在酒楼私会的事暴露了。
    楼云知道了。
    “去请楼相公来。王副相另娶议亲的事,是朕安排的。这事与国夫人并无关系。”
    两人吵起来的原因,当然是楼云乱吃醋。
    赵端宁觉得能理解,男人在事业上没事干了,岂不就是要在家里找事才舒坦?(未完待续)

  ☆、325 夫妻仳离

楼云在江国公的帐子里说军务,心里到底烦恼。
    他晚饭后匆匆回了帐子里想去哄她,却又被官家叫去暗示责备了一番。
    他马上就猜出,王世强这不怕死的混帐又在京城见了季青辰。
    对于两个情敌,他向来是分而治之,对陈文昌怀柔,对王世强是坚决打击,他心里恶狠狠地转着念头,快步回了帐子。
    帐子的狼籍刚刚清理了一回,地毡上还是有杯盏打翻的水印。
    灯光澄亮,季青辰背对帐门,坐在榻上方几前。
    她默默在进行每天功课,到了山东就要看她在山东一带沿海的帐目。
    “我是写错了话。不应该说起把她接到府中来暂居。”
    楼云叹了口气,坐到她面前,看着她低垂的脸,柔声道:
    “你看那信上,我是不是随手就抹了墨迹,打算重写一封?再者,别说是她,任是谁到咱们家里来住,我难道不要和你商量就能自己决定?”
    季青辰头也没抬看帐目。
    那信确实是没写完。
    也确实是随手就抹了几笔,勉强算是个废稿。
    但就算是这样,季青辰的头脑却极其清楚。
    他能随手写下要接楼鸾佩来住,那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是楼鸾佩的避风港。
    这不就表示他对楼鸾佩被和离那就是同情怜惜到骨子里去了?
    他写这句话的时候,脑子就是没有她季青辰了!
    “晚上,要不要去骑马?”
    她抬了头,淡淡地看着他。
    “什么?”
    楼云没听明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季青辰冷笑着。道:
    “再从马圈里骑马到大门,转一圈再回来?你不是喜欢夜里骑马?赶紧去呀。”
    直接骑回京城,去找你的楼妹妹吧!
    楼云被直接从帐子里赶了出来。
    眼见着帐里吹灯睡觉,他只能搭拉着脑袋,去了陈文昌帐子里凑合了一夜。
    接着又是第二夜,第三夜。
    等过了三天,他发现回家去睡觉完全没希望后。他羞答答地去找江国公申请了一个补助帐子。
    “……”
    赵端宁听到这消息后。他看着楼云的眼神,都忍不住带了同情。
    这是有多倒霉呢,才会被夺了兵权后又被老婆赶出家门?
    紧接着。江国公抓住机会就去和楼云套近乎,想送一个庶女过去做小妾,却还是被楼云推却了。
    “楼相公也许是个君子?”
    赵端宁私下召了新近看重的贾似道,在皇帐子里叹道:
    “也是我为祖宗社稷不得不如此。想来楼相公虽然是武职出身。毕竟也是三榜进士,
    先皇亲点的探花。本不需要如此权谋制掣于他。遣副职。遣监军,分财权、兵权也能削薄了他在前军里的积威。”
    他话里已经有了是否让楼云复职的犹豫。
    贾似道最近忙着对付李全,巴不得楼云天天和老婆闹离婚,连忙笑道:
    “小臣想。楼相公是和西南夷人一起长大的,他的性情看来是儿女情长了许多。想来
    功名利禄还是不及家中的妻子儿女了。”
    他先赞同了官家的意思后,又转过了话头。
    “官家何不多赐美人给楼相公。太祖在时,杯酒释兵权。不过是虚职高官、良田财货,再是女色如云赐给了臣下们。楼相公在家中闲着无事,难免烦恼,有侍妾生下儿女成群,楼相公和国夫人都会忙于为儿女们积攒财货,自然就不会争吵了。”
    “朕也以为是如此了。”
    赵端宁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收买楼云的美人十名。
    江国公的庶女还在京城,他准备的美人却是一直随驾,随时能拉出来亮相。
    只是碍着季青辰,才没送出去。
    “朕前几日召了国夫人问李全和青州军之事,国夫人已经求了朕,除非楼相公自己来讨赏,不要赏美人给他。”
    赵端宁叹了口气,他也觉得赏财物、赏良田美宅、赏女人远比给实缺官职好。
    但季青辰一副家里有妾她就活不成的样子来哭诉,又反复保证一定劝楼云安心做后勤工作,绝不给官家找麻烦。
    他却不下这个面子。
    “朕已经答应国夫人了。”
    “……”
    贾似道听得这里,知道不好劝了。
    这回拖上国夫人当人质,是他给官家出的主意。
    官家心里未必没有这个意思,但他冠冕堂皇叫上楼云妻室随驾,说的是去前军慰抚统军镇抚楼云,私底下和季青辰说起时,贾似道也听说过:
    “朕与国夫人相知于谋战之中,这一回,国夫人也随着朕吧。”
    赵端宁觉得,季青辰要好好和楼云过日子,不让他内退后忙着吃醋。
    这才有利于安定团结。
    所以他加紧了催促王世强重新议亲的步伐。
    而季青辰也收到了消息,全皇后得了端和大长公主的主意,仿照了谢皇后当初为大长公主抢亲时的办法,安排了楼鸾佩的下一个丈夫人选。
    此人同样出身书香世家,只是因为长兄站错了队,站到了韩宰相那一边而倒了霉。
    总而言之,王副相离婚那一定要办得顺顺利处,谁也不会吃亏。
    季青辰深知楼鸾佩不是史云英。
    书香大族上百年的根基和清傲也不是史家那样的外戚能比。
    她一边和二郎、三郎分头联络,让他们盯紧了贾似道收编山东诸军的动作,一边还要和谢七娘子信件往来,打听京城里的动静。
    这时,她又意外接到了王世强的信。
    西京城已经被攻下了。
    送信来的是左平。
    “老爷说,官家给他安排了两条路,一条是尚郡主,成婚后官高禄重,长保富贵。但做了郡马不论文武官职都不能再有实缺了。另一条官家虽然没明说,但老爷觉得是可行的。
    就是娶小户人家出身的妻室。亲族在朝里没有多少根基。图个富贵日子。然后他交了兵权,还能做一做佑圣观的提举官。清净过上七八年,难说没有复起的机会。”
    “……”
    所谓佑圣观的提举,就是做道观的挂名管事。
    本朝旧例,做道观提举是升朝官退任时官家会赏赐的清贵官位。
    等于就是白拿一份俸禄。
    人留在官场里,又不招人忌讳,算得上是可进可退。
    “王大人中意哪一家的小户千金?他要是看定了要去下聘。大喜的日子里我自然也会送礼恭贺。”
    季青辰坐在帐子里,那怕是对王世强不感兴趣,也必须对楼鸾佩的情敌感兴趣。
    王世强位卑时,楼鸾佩的家世、人脉是她保住正妻之位的优势。
    现在王世强官高权重,楼鸾佩的家世就是官家的眼中钉。
    “其实,只要有了子嗣,官家不会让王大人和离的。官家也不愿意太过得罪旧族人家。”
    楼鸾佩指使御史台弹劾她的机谋让人印象深刻,她还是说了一句,
    “明州楼家在朝中招了官家的忌讳,不过就是上回她弹劾我的事?这事说起来本是为了陈王。但书香大族岂有再嫁之女?”
    楼鸾佩可不是肖抚宁。
    王世强难道不怕逼死了发妻?”
    左平打量着她的神色,他一进御林大营就听说了楼云被家暴的事。
    正如王世强所料,他和楼鸾佩和离的消息一传出去,楼云和季青辰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他取出王世强的亲笔信呈上过去,谨慎低禀着,道:
    “我家老爷的意思,只是让小人问一声,要是他去和官家开口,说是忘不了七年前的旧情,愿意备着礼来向国夫人提亲。国夫人能不能和楼相公和离?”(未完待续)

  ☆、326 闯帐捉奸

“……我倒也忘了,比起明州楼家,我就算是封号再高也是出身小门小户。在朝里看着风光却并没有半分根基。”
    季青辰失笑着,
    “过了这些年,王副相终于用得上我了?”
    她压根没打算接信,直接让左平拿回去丢还给王世强。
    “国夫人,我家老爷的意思,他如今三十有二,心也疲了,不想去寻什么小户人家的妻室了。他只是觉得,同姓不婚,这本不是楼相公与楼大小姐的错,就随他们去好了。这也就是他对原配发妻的夫妻情份了。”
    左平这话说得似乎在情在理,随便还暗示了一下,人家楼云、楼鸾佩没能在一起可不是因为感情不到位。
    只怪他们都姓楼。
    季青辰却嗤之以鼻。
    她就算要让楼云滚蛋,也绝不会让楼鸾佩占了便宜去。
    她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小心眼的王世强?
    “这倒叫我诧异了。听说王副相这七八年没踏进正房一步,论起心里记恨的本事我可是自愧不如。”
    左平自然要为王世强解释,没料到外面脚步声响,居然是楼云暗中得了消息,知道王世强的心腹来求见她。
    他马上就来帐子里捉现场。
    她岂能听不出夫君的脚步声响?下意识就一把抢过了左平手里的信。
    她把王世强的信撕得粉碎,直接塞到了榻边的靠枕下。。
    楼云一揭帐门,就看到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还有左平目瞪口呆而又哭笑不得。
    “藏什么?”
    他一肚子恼火,然而这帐子里还有季青辰这几日匆匆召来的李墨兰。
    这李家大娘子身披半副皮甲,手按着短剑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要不是如此,楼云觉得他肯定控制不了本能。
    他下意识的反应应该是直接拉开老婆,揭了那靠枕,翻出她出墙的证据。
    “有事?”
    季青辰镇定地转眸看他。
    因为心虚,她准备和楼云再吵一场。
    他要敢说和离,她就敢说她一直记得陈文昌,她后悔和陈家退了亲这类故意气死他的话。
    王世强心太狠。
    她和离了也不会考虑他。
    然而还没有开吵。赵端宁就遣了内阁子女官。把她召去了皇帐子。
    楼云脸色微变,只低声和她匆忙叮嘱了两句。
    “别答应。我有话和你说。”
    季青辰到了御帐,才知道西京城被攻下。王世强已经奉了诏领军来合围汴梁。
    “楼卿镇守济州,国夫人随朕去汴梁吧。”
    楼云让她不要答应,但形势由不得季青辰不答应。
    官家把后路交给了楼云,免得山东诸军不稳。粮草、军械不济。
    御营大军开拨,人质季青辰跟着官家向汴梁进发。
    她现在闹和离也没有用。
    赵端宁觉得。楼云这样被家暴没还没有纳妾的意思,这人质很够用了。
    同一时间,王世强的西路大军,已经进了河南。
    两路大军援驰汴梁。旧京城被围得水泄不通。
    汴梁城里的汉臣、汉民生在了靖康之变之后,对赵官家没多少忠心。
    但眼见得大军压境,多的是人心里动摇。暗中有了杀女真上官后再献城的打算。
    功成指日可待。,
    京城里又传来了消息。楼老大人出面答应了女儿和王副相和离的事。
    汴梁城外,赵端宁在御营里召见了王世强。
    本来这事情办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王世强又是赵端宁登基的功臣,官家心里还做好了打算,要和王世强来一场推心置腹的君臣夜谈。
    没料到他这里刚刚暗示了一句:
    明州楼家是陈王一系,他冒着风险来御驾亲征就是为了不让陈王一系经了北伐而坐大。
    王世强表示了一切听官家安排,回家就离婚。
    喜出望外之后,赵端宁精神压力明显减轻。
    北伐能成功,东、西两路的统军镇抚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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