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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派面前作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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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管他接下来会说啥,直接转身示意青黛来替周越易容。
可青黛哪儿敢啊,现在坐在这椅子上的人可是使整个武林都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他昨夜让人用剑尖指着她,然后低声说道:“待会儿那个人出来,假如什么都不肯说,就直接将她杀了。”
声音是如毒蛇般的冰冷。
青黛回忆着,手抖得更凶了,别说是去为周越易容了,她连动一下都觉得困难无比。
周越见青黛迟迟未动,脾气上来,吼了一句:“让你来就来,磨蹭什么。”
青黛脸色瞬间煞白,眼里有泪漫出,但她的眼泪还没来得及落下来,就见那用着她家小姐身体的女人抬起手,一巴掌就往魔教教主的脑袋上呼了过去,她的脸更白了。
虽说之前她看上去也对魔教教主完全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像个相识多年的老熟人,能开玩笑,能称呼其为臭小子。
但她……她怎么敢一巴掌拍在人头上……
啪地一声,听上去就知道是用了大力气。
那可是杀人连手都可以不动,再没有比他更残忍无情的魔教教主啊……
而且拍完后还超凶地说道:“怎么回事,我教你的绅士精神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青黛不知道这绅士精神又是什么。
但受过岑言三年教育的周越倒是记得很清楚。
所谓绅士,对所有女性有颗包容的心,即使是对上杵着拐杖的阿婆,或是只会依依呀呀的婴孩,理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虽然将她的话记得一清二楚,但也忘得干干净净。
周越手拂过她刚才拍的位置,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有声音缓缓传了出来,听上去有点无奈又有点委屈。
“可是……我只想对你好。”
青黛突然就懂了。
怪不得这位姑娘有胆子往老虎头上拍,有胆子对着老虎咆哮。
原来这只老虎心里住了人,一见到这个人就变得像只养熟了的猫,只趴此人膝,只对这人好。
还有就是,此情此景,她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好多余啊……
……
等到周越易容成了,一张俊美的脸沦落得普通寻常,岑言很是欣慰,表示这种相貌才是正常的面孔,之前简直是人神共愤,看了就要怀疑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要长出一张根本无法匹配的丑脸。
岑言坐下让青黛帮她塑形时。
周越饶有兴趣地凑过来看,一边看还一边指挥。
“眼尾向下垂一点。”
“鼻翼还要收一些。”
“嘴角没有那么翘。”
岑言:“你好吵。”
但青黛还是老老实实地照改了,虽说因为看着这魔教教主从只不可一世的威武老虎变成温顺小猫的画面而觉得不再那样恐惧。
可面对她的时候,老虎还是老虎。
若是自己不听老虎言,一口咬下来,就不只是断个脖子那么简单了。
等青黛给岑言易容完成,周越怔怔地望着岑言的脸发呆,哪怕是青黛端着水和工具出去了,他还是愣在原地,不声不响的。
岑言上前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徒弟?”
他们之前说好了,在人前,不称师父也不称徒弟,不然借尸还魂这种诡异的事情,一时江湖之上定是流言四起。
周越回过神来,但动作还是顿顿的,他伸手往岑言脸上摸了摸,目光越发温柔。
“能用这种方式见你一面,也挺好的。”
×××
其实刚开始岑言是没想过易容的,但后来一想,她对白家的事完全不曾了解,别说是比白无,就算是比起个白家中扫地的阿伯都比不过。
而且照青黛所说,除了她之外其余知道白家有两位小姐的都被白无尽数除去,所以这样的她回去,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会因为打草惊蛇而处处受限制。
还不如换个身份进入白家然后找出线索,一击命中要害。
再加上现在有周越做保镖,她也不用担心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她给周越打下的轻功基础,想要离开怕是白家的人再怎么追也追不上。
只不过这个保镖有点……不是有点……是非常的叛逆。
就比如现在。
白家的管事大婶亲热地拉着青黛的手:“青黛姑娘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家中出了点事,现在可是解决了?……恩恩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不过这两位是?”
青黛早已经想好了说辞,介绍道:“这是我家表兄妹,家中近来压力大,于是让我帮着在宅中谋个差役。”
说到后面冷汗都出来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身后高个儿男人的杀气。
管事大婶一打量,女子面目清秀,男子长相虽甚普通但身材高大,看上去结实又有力,再加上青黛是伴着家主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而且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算得上宅中半个主子,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的,于是连忙堆笑道:“不知青黛姑娘可是想好安排何种职务了?”
“我走之前小姐还同我抱怨,说屋中打扫的丫鬟和小厮不怎么尽心,不如就刚好换去吧,他俩做事一向……认真…”
青黛快崩溃了,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离生命尽头又近了一步。
而那大魔头声音已经隐着不悦:“打扫?”
几乎是下一秒就可以跳起来把整个白家夷为平地的怒气。
青黛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密集。
岑言现在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上周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保镖,而是个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暴走的炸·药包,所以她现在不仅要想办法在白家找出线索,还得肩负着给炸。药包熄火的重任。
很烦。
她调整了下表情,脸上挂起笑容,赶在炸。药包爆炸之前向管事大婶保证道:“对对对,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将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灰烬。”
周越听此都顾不上生气了,侧过头不可思议地盯向她。
那一起生活的三年里他已经充分地了解了,他这师父除了买菜做饭,在其他家务粗活上,是怎样的笨拙。
洗碗时摔碎了无数个盘子,擦柜子时一不小心用力过大,戳坏了无数张柜子,扫地扫着扫着将扫帚当做剑,莫名其妙就在院子里挥起扫帚来,一时院中灰尘弥漫,像是硝烟四起的战场。
如果青黛此时能听到周越的心声,大概当场就会绝望地哭出声。
这根本就是。
一个正常人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两个拆迁办入住白家,恭喜
第54章 偶遇故人
“诶……小土豆啊; 小土豆; 小土豆。”
岑言反应了好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长着一张小圆脸; 脸蛋像个红苹果的丫鬟是在叫自己。
“咋啦咋啦; ”她应道。
苹果小丫鬟脸红得更厉害了。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家表哥小苦瓜他……可有婚配?”
岑言一下就懂了
敢情这又是个看上了自家小徒弟的姑娘来找伪小姑子真师父的她询问情况了。
不过即便如此; 她仍是感到不解——
为什么周越现在顶着张再普通不过的路人脸; 还会有那么多的姑娘前仆后继地往火坑里跳?
她来到白家三日不到,没见到白无; 但来找她打探周越的丫鬟倒是见了不计其数。
甚至今日午时打饭,炊事大妈还掌着饭勺问她。
“小土豆啊,你表哥小苦瓜有相好了没?”
她当时虎躯一震,吓得差点连手里的碗都扔了。
别吧……
这个年纪的大妈的话……还是算了吧……
还好炊事大妈及时挽救回了她的心脏; 补充道:“我家有个刚过及笄的侄女,家务粗活无一不行,关键人也长得好看,你若有空,向你表哥提一提?”
她手里的碗才得以重新端平。
所以现在也是,她真的不太能理解……
她们这种不知道从哪儿看上周越的原因?
于是岑言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苹果脸丫鬟:“婚配倒是还未婚配,不过恕我冒昧,姑娘你到底看上了我表哥哪点??”
黑人问号脸???
苹果脸丫鬟羞得只差头顶冒气,结结巴巴地答道:“小…小苦瓜他很让人安…安心啊,虽然沉默寡言; 但是身…身躯凛凛,力气也大; 能徒手…徒手搬起两张长凳……地也扫得很干净……”
最后总结道:“他……他什么都好。”
岑言:“……”
岑言:“你可能对他有什么误解…”
苹果脸丫鬟好奇地瞪着圆滚滚的眼睛:“什么误解啊?”
岑言本想说全他妈都是误解,但想想毕竟这是自家徒弟,不能这样毁了自家清誉,于是强行扯出了个僵硬的笑。
“他比你想得还要好。”
苹果脸丫鬟这才一本满足乐滋滋地走了。
等目送走苹果脸丫鬟,岑言这才缓了口气拿起身旁的扫帚,转身打算继续打扫。
然后一转身就看到了周越。
他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因易容的原因没有什么表情,但眼里却含着笑,是填满了整双眼睛的笑意。
他懒着嗓子,像只温顺的猫:“你这样觉得?”
岑言:“啊?”
周越朝她慢慢走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阴影一时遮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岑言不禁想起刚才苹果脸小丫鬟所说的话——身躯凛凛,让人安心。
周越弯起唇角:“我比她想得还要好?”
岑言:“……”
随后摸了摸鼻子,低着头违心道:“当然当然。”
周越闻言还是笑,眸子紧紧锁在她身上,好半天才又开了口。
“虽然知道你定不是真心的。”
岑言:“……”
他继续道:“可是我……”
顿了顿。
岑言:“?”
周越垂下眸子,唇角弧度微微拉大,低声笑了出来。
“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有冬风刮过,岑言觉得冷,但周越却觉得,再没有比这更令人感到温暖的风了。
……
等到那边有人催着干活,岑言提了扫帚应了几声然后准备过去,但周越却将她手中的扫帚拿过,提在了自己手中。
岑言已经习惯了,无奈叹气。
“知道你心疼师父,体贴师父,可这也不是你每次都不许我干活的原因啊。”
周越侧过头看她,表情微妙:“我不让你干活的原因你不知道?”
岑言懵比地直起脖子:“不是体贴我吗?”
周越:“……算了”
岑言懵比了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问题:“不过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么老老实实地干了三天活?正常情况难道不是什么『我不做,别惹我,不然砍死你』这样的愤怒三连吗?”
他抬起的脚步一顿,又回过头来:“我就算把这里的人全都杀光,又有什么用呢?你还不是会一直将想要找的原因继续找下去。”
“你早点找到,也能早点了事,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做法?”
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扫帚:“先走了,小土豆。”
只留下岑言在风中凌乱。
这个小苦瓜…居然叫她小土豆???
……
没有活干的岑言只能又开始偷闲,她经过了这几天的偷闲已经找到了个非常隐蔽的位置,是后院中的一处不起眼小池子,池子旁有几座假山,往假山群中一钻,便不容易被找到。
到了这附近,还未来得及钻进去,便听到离她最近的假山洞中传出些许动静,她立刻意识到是有人,于是停下脚步。
果然不一会儿,从假山洞中钻出个弓着身子的人,是个男人,衣饰都很好,不会是家中的小厮。
那男人先是继续弓着身子拍了拍自己鞋子和裤腿的灰,然后直起身拍着衣袖上的灰,好半晌才抬起了头。
不抬不知道,一抬吓一跳。
岑言:“……”
男人:“……”
最后是男人勉强扯了扯嘴角,艰难开口解释:“刚才刮了阵大风,我在里面躲躲寒。”
所以说啊,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解释。
越解释越有什么要掩饰的。
特别是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 。
反正岑言不信他的鬼话。
她佯装自己也很冷,抱着双臂颤抖:“真的吗?那我也去躲躲,太冷了。”
说着就朝着假山走去,想往里面钻。
男人果然拦住了她:“别去了吧,我刚才已经体验过了,里面寒气更重。”
看来肯定是有些什么了,岑言暗暗记下了这座假山。
既然确定下来,她也不想多待,告辞道:“那就算了,这里太冷了,我先走一步,公子请便。”
转身刚要离开,身后的人却喊住了她。
“姑娘留步。”
她侧过头面带疑惑。
男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摸着后脑勺:“那个……总觉得姑娘很像个故人…”
岑言懂了。
攀关系拉拢自己,然后打友谊牌让自己别把今日在这儿看到他的事说出去。
男人继续道:“所以想问问姑娘……你是否是叫岑言?”
她惊都惊了。
现在的攀关系都这么厉害的吗?居然连名字都能猜出来?
不对……
这已经不是攀关系打友谊牌的范畴了吧……
这人难道真的认识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一时也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了起来。
岑言:“不是,我叫小土豆。”
总之,先否定再说。
男人看上去有些失落,但也谈不上失望,接着道:“这样啊…不过你们长得真的挺像,除了你个子高上许多,几乎能算得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
怎么全世界都是对她身高有恶意?
至于这相貌……周越监督着易得容,当时她照了铜镜后也吓了好大一跳,确实是很像以前的自己……很幼稚。
搭配上凹凸有致的身子,说好听点就是御姐身萝莉脸,说难听点就是从少女身体上突然冒出来的娃娃头,不能再不搭了。
不过对于这男子为什么会识得自己,她还是非常好奇的。
于是试探道:“听你这语气,这位故人似乎对你挺重要的?”
哇臭不要脸。
岑言暗骂自己。
“倒不说是重要不重要,那位姑娘曾救过我和我师兄师姐的性命,虽然相处时日甚少,但却是我们还未报恩的救命恩人。”
胡折。
岑言一下就想起了这个男子的名字。
同时也将那紫袍小少年的脸与这个男子的脸在脑中重合起来。
虽然觉得挺有缘的,但她现在这种状况,自然是不能与他相认。
“那确实是很难忘的故人啊,”她点了点头。
胡折叹了口气:“是啊,江湖之大,见面是缘分,想要再见一面却是缘中缘,难上难。”
这么正经?
岑言觉得自己都快忘了这个正经男人少年时是怎样的毒舌和皮。
不过记得当时那三位小年轻都是那个啥鞭的门下弟子来着,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了白家?
她又问:“公子在宅中是何职务?怎么从未见过公子?”
胡折听后略一沉吟:“姑娘是宅中新来的丫鬟吧。”
穿得是丫鬟服饰。
岑言点了点头。
胡折道:“那倒是怪不得不认识了。”
说完笑着指了指自己:“我儿时在白家长大,前不久刚与你们家主定了亲,如果硬要说职务的话,大概是个……姑爷?”
岑言傻眼了。
这真是……
缘,妙不可言。
×××
青黛看着面前的一幕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脑子一时放空,只有一个想法在脑中回荡…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白无是刚回得白家,许是坐车坐久了,便说着去院中走走,她作为贴身丫鬟,自然也是陪同。
然后这一走就走了好久,白无终于有些累了,刚准备折返回屋,便看见不远处的假山旁,姑爷和一位丫鬟站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再定眼一看……
那位姑娘,不就是被她易容成另外一副相貌的姑娘本人吗!
看着白无越来越沉的脸色,以及那方完全不知道情况的两个人,青黛觉得自己心脏已经到了喉咙位置,很快就能从嘴里吐出来了。
看了会儿,白无突然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青黛呼吸一窒。
被……被发现了吗?
但白无终究没对她说啥,只是转回了头,朝一旁的丫鬟道:“那个同姑爷站在一起的丫鬟,一会儿等姑爷走了,便乱棍打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只剩最后十五分钟的国庆快乐!!!
第55章 白染白无
岑言正在屋里吃着饼子; 见青黛神色慌张地掩上了门; 不明所以。
“姑娘; ”青黛哭丧着脸; “二小姐可能对你起疑心了。”
然后劈头盖脸就是这样一句话。
岑言:“?”
青黛道来缘故:“今日下午时,你不是和咱们姑爷一起说话来着吗; 然后被二小姐见着了; 二小姐她一向不喜有别的女子同姑爷谈闲,上次也是有位丫鬟在姑爷面前说笑; 第二日就被乱棍打死了……”
岑言听着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亲爱的,说重点。”
青黛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当时二小姐便说要处死你,我一时心急; 说你是我表妹,就替你求了情。”
说到这里顿了顿,眼泪鼻涕哗哗哗就往下流。
岑言知道她是个胆小爱哭的性子,只能叹了口气,给她递了张手帕。
青黛接过手帕,在脸上抹了抹,继续道:“谁知……谁知二小姐接着就笑了,她说我从小跟着教易容术的师父长大,对家里的人没什么感情,怎么会如此着急地来替个表妹求情。”
“虽然接着二小姐也没再说处置你的事; 但看样子多半是起了疑,怎么办啊姑娘; 我可能害得你暴露了,”她越说越伤心,就差没放声大哭出来。
岑言听后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然后你就直接跑来找我了?”
青黛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岑言觉得这已经不是揉太阳穴能解决的头疼了,她抱着头,有些崩溃。
青黛不解:“怎么了姑娘?”
岑言还没来得及给出回答,就听到门口响起咚咚咚地叩门声,随后一个女子在屋外道:“这位姑娘,家主有请。”
青黛一时又惊又吓,眼睛瞪得老大。
岑言将手中因为吃了饼而粘上的油往裙侧擦了擦,早有预料地站起身。
果然啊…
青黛这样急忙慌张第一时间就来找了她,只怕那白无现在不仅是疑心,多半已经确定下来了。”
她走之前嘱咐道:“你也别怕,去找周越吧,不过告诉他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啊。”
“不然等白家没了,我还上哪儿去找你家小姐死亡的原因。”
……
等到了白家正院,再往左侧走几步路,就是家主的屋子了。
这种武林名家一向阔绰,屋外宽敞闲适,屋内富丽堂皇,和这张身子长得完全一副模样的白无正坐在里间的紫檀平角桌旁,在果盘中翻着手指挑选枣子。
不过令岑言侧目的是站在白无身边的一位男子,他戴着恶鬼面具,看不出来年龄。
只是那一身收敛的气息,很明显是个拔尖厉害的高手。
她站了好会儿,白无终于从果盘中捻起个枣子,是深红卷着嫩青的颜色,白无抬起头,露了笑。
“这位姑娘,是我让人替你洗去脸上的容貌,还是你自己动手?”
一位丫鬟端进盆水,放在木案上。
岑言懒得扭捏,卷起袖子,将头埋在盆中,几下洗净。
然后直起身子,看到周围无论是丫鬟还是白无都一下愣住。
如果现在她不是想扮演白染的身份,肯定会嬉皮笑脸地问一句。
『怎么样,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
不过白无很快反应过来,她向立在旁边的男子一颔首,那男子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快,不过眨眼时间,就将屋中的丫鬟全部杀光。
岑言看着那几个连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倒下的丫鬟,突然有些发愁,愁自己在这男人手中的胜算。
很低。
沉默了半晌,白无才开了口:“你不是白染。”
岑言:“……”
她连一句话都还没说,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拆穿了?
白无又弯起唇角,依然是在笑:“这些丫鬟都是白染以前的丫鬟,假如你是她,现在不会这么冷静。”
岑言还想挣扎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以为我不会变吗?”
总之,瞎几把扯。
白无声音放轻,不似刚才的咄咄逼人,是缓缓道来的轻柔。
“她不会变得。”
随后嘴角的笑瞬间散去,似乎是笑不出来了,含着苦涩。
“她一辈子都学不会狠心,所以才会被我逼成这样。”
岑言有些懵比,怎么感觉事情离她和青黛想象得脱轨了?这个白无,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后悔和无奈?
她刚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又听白无继续道:“但我不会后悔,我选了我的路,她选了她的路,不过是各自的选择,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这个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白无盯了她一会儿,再次开口:“你和青黛费了那么多心思,不就是为了得知一个真相然后帮白染报仇,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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