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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成为反派的日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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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总是不尽人意，但有了一个真实的列子在这里，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相信，那些微不足道的危险也就没人在意了。
末德萨菲斯是个很英俊的中年男人，安河萨菲斯的俊美想来有一部分就是遗传他的，宜秋牵着自己的小裙摆优雅行礼，言语之间满是对他的尊敬。
“我敬爱的末德先生，林希向你问好。”
“林希小姐不必多礼。”
末德萨菲斯满脸笑意，全然不见一个大家族家主的气势，反而很亲切的扶起她，又看了眼宜秋身后的安河萨菲斯，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意味。
安河萨菲斯皱了皱眉，往前半步，将宜秋隐晦的拦在身后，淡漠对末德萨菲斯说道：“父亲，林希希望我们能将‘第七暗物质’带入联盟内部，作为交换，她会为我们实施进化实验。”
“这件事不急，林希小姐远来是客，我们应该先好好招待她。”
末德萨菲斯并没有马上同意，反而笑着说要招待她，但宜秋明白，他是怀疑安河萨菲斯之前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指尖微微颤动，宜秋抬起手，末德萨菲斯身后茶杯中的茶水便像在真空中流动一样，缓缓淌过半空，慢慢流动到宜秋面前，渐渐凝聚成一小团褐色的水球。
她笑了笑，那团水球中央便开出美丽的花来。
而这一切，除了她抬手的动作之外，没有借助任何东西，显然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力在操控。
虽然人类对于脑域的精神领域一直在研究，孜孜不倦，可顶多使人智商提高，像宜秋这样能使精神力脱出身体，甚至操控其他的东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没有人的精神力可以大到能随意移动物体。
末德萨菲斯的眼眸明亮无比，看着宜秋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巨大的宝藏。
宜秋也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仿佛看见一朵燃起的巨大烟花。
“我追随宜秋秋，但他在实验中不幸去世，我想完成他的心愿，末德先生，我可以信任您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林小姐和安河是朋友，我们萨菲斯家族，自然会对朋友温柔以待。”
末德萨菲斯仿佛心照不宣一般扫过在座的萨菲斯家族高层们，与之对视，随即笑着开口：“我会派人带着你说的这种东西潜入联盟高层，不过与之同时，你也需要为我们萨菲斯家族提供进化的方式。”
“没问题。”
宜秋爽快的答应了他，安河萨菲斯静静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他身为萨菲斯家族的人，理应提醒末德萨菲斯，这种实验不仅会进化精神力，与此同时，也可能会失败从而导致生命流逝，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一是因为宜秋，二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些人眼里对力量的欲…望，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宜秋所说的物竞天择，他选择认同。
联盟需要新的时代，萨菲斯家族也是如此。
腐朽的制度早就应该被抛弃，就像许多个如宜秋这样生活在战争遗孤孤儿院的孩子一样，战火只是上位者的游戏，但失去生命和信仰的却是平民，所以只有中腐烂里挣脱出来，才是真正的新生。
安河萨菲斯从前也有这个想法，但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在宜秋手上实现。
他看着宜秋眉眼弯弯的侧脸，觉得那双眼睛里隐藏着太多神秘，美丽洁白和温柔的梦。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那些虚伪的政客还有最后一点不相同的地方。
他同样渴望自由。
末德萨菲斯迅速着人去安排实验事宜，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这种神奇的力量，代表了人类新领域的东西，如果能出现在他手上则更加完美不过了。
宜秋在做实验的准备工作，安河萨菲斯却跟在她身边没有离开，这是他强制要求的，末德萨菲斯拗不过他，就答应了，而且安河萨菲斯在整个萨菲斯家族的声望很高，并不比他这个家主低，他无法强迫他做什么。
萨菲斯家族给宜秋提供了一个实验体，但宜秋看都没看一眼，只是从空间装备里取出个多边菱形的晶体装置，里面有一些天青色的液体，看起来非常梦幻。
安河萨菲斯看着那颜色，甚至觉得自己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他轻声问：“这就是‘第七暗物质’？”
“神的馈赠，‘第七暗物质’，可以洗净人类灵魂的东西。”
宜秋目光着迷的放在那只晶体器皿里面天青色的液体上，如果安河萨菲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看着那只晶体器皿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狂热与迷恋。
其实宜秋从不掩盖自己，只是很多人着迷与她温柔的表象，觉得她无害而单纯。
握着这只手掌大的晶体器皿，宜秋认真的望着他，问他：“你真的原意接受神的洗礼吗？纵然获得庞大力量之前要先经历死亡？”
安河萨菲斯低头看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依然垂下眼眸，在她额角印上温柔一吻。
“如果是你，我愿意相信你所描绘的未来，哪怕要先经历死亡。”
“好。”
宜秋弯起唇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眼里星光闪烁，可爱至极。
‘啪’的一声，那个菱形晶体器皿爆裂在她摊开的掌心上，但那些液体接触空气之后并没有流动，而是迅速气化，然后向四周蔓延。
安河萨菲斯作为离她最近的那个人，第一个被这种气化之后淡蓝色的气体所笼罩，他迅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在飞快减弱。
旁边的警卫队立刻冲了过来，站在大门处的末德萨菲斯朝他大喊：“安河，快抓住她！”
宜秋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淡蓝色的气体笼罩在她身侧，没有任何味道，看起来就像梦境中的淡薄雾霭和极光。
但此时这美丽雾霭在飞快的侵蚀他的身体。
安河萨菲斯忍受着身体猛地虚弱而带来的疼痛，往前跨了一步，宜秋和他近在咫尺，依然微微抬头仰望着他，目光静谧而温柔。
四周都是冲过来的警卫队，那些高层们已经飞快的远离这里，妄图逃开这个淡蓝色气体的侵蚀。
安河萨菲斯看着宜秋眼里从未变过的温柔，忍着疼痛咬了咬牙，朝冲过来的警卫队喊道：“你们离开这里。”
“安河少爷！”
“离开！”
警卫队不乏忠于安河萨菲斯的人，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感觉着身体越来越虚弱的变化，很快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离开了这间预备的实验室。
安河萨菲斯的碧绿眼眸和这些梦幻的淡蓝色气体同样美丽而醒目，宜秋一眼就能看到他的目光深处。
她微笑着好奇问他：“你不离开吗？”
“你说这是清洗人类的灵魂，让精神力得以进化，我没必要离开。”
他忍不住有些虚弱的扶了扶一旁的墙壁，但语气依旧温和。
“你真好。”
宜秋甜如蜜般朝他笑。
“但失去萨菲斯家族的助力，你怎么才能将那些联盟高层一起清洗掉？”
安河萨菲斯有些不解，因为他以为宜秋至少会在解决了那些人之后，才这么做。
“‘第七暗物质’和你们想象的可能有点不一样哦，它能渗透任何金属，气体，或者液体，只要有足够的提取量，这个世界的人类没人能避免。”
宜秋板着手指头数了数，最后告诉他：“其实希望之光已经去做这个事情了，我本来没打算来你们家的，但是你这么热情的邀请我，我觉得我不来有点没礼貌，所以就亲自来你们家送清洗了。”
这段话换个人听到恐怕会气到想杀人，但这个人是安河萨菲斯，所以他只是稍微的有点心情复杂，很快就调整过来。
“放心吧，‘第七暗物质’没有生命危险，反正大家现在都是小弱鸡，也不存在谁能打赢谁的问题，我会很快就投放第二阶段的实验物品‘第八暗物质’，那个才会出现生命危险哦。”
宜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安慰他，但安河萨菲斯觉得她一定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因为她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很扎心。
他勉强定了定神，干脆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边缓解不适一边慢慢听宜秋说话。
“虽然我们很快就要分开了，但是你放心哦，就算我化成灰撒在宇宙里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安河萨菲斯忍不住看了看她的眼睛，想看明白她是不是真的在安慰他，还是纯粹在跟他放狠话。
“刚刚洗清掉强化的基因可能会有点不适哦。”
宜秋左右看了眼，然后锁定在实验台上，那里还有个昏迷的人躺在那里，原本是萨菲斯家族用来给宜秋实验的。
她看了眼那个躺在台子上的人，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一把把人推下了实验台，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让安河萨菲斯有些感到肉痛，但很快宜秋就转身朝他走来，并且伸出手发出友好的邀请。
“来吧，躺一会儿会好一些。”
“不用······”了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已经被宜秋拉起来了，宜秋也没管他到底用不用，反正把他推到实验台上躺着，然后又张开手掌遮住他的眼。
视线被遮住，眼前一片黑暗，安河萨菲斯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靠近，停在他耳边。
“待会儿还会有些难受哦，你睡一会吧，睡着了就感觉不到了。”
她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给你唱首安眠曲。”
“啦啦啦，啦啦啦，小姐姐们说我长大了，我说为什么长大了要悲伤，她们说，因为美丽的梦见的飞走啦······”
说实在话，宜秋的声音真的挺吵的，歌也很奇怪，一点也不安眠，但安河萨菲斯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声音，竟然真的慢慢放松下来，心里突然很安宁，可能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他慢慢的陷入了有些混沌的状态，精神平缓，渐渐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有节奏起来之后，宜秋放下了遮住他眼睛的手掌，俯下身子看了他一会儿，她眉眼弯弯的勾起唇角，随后温柔的说：“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再见我亲爱的宝宝。”
说完之后在安河萨菲斯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宜秋直起身子，转身离开，洁白的小裙摆在淡蓝色的薄雾中飘荡，但她没有再回头。
她到达萨菲斯家族的时候，已经发了消息给希望之光，让他来接她，毕竟她精神力是进化了，可惜还没进化到能横渡宇宙的地步，所以她依然需要乘坐星舰飞船。
整个萨菲斯家族都被淡蓝色的薄雾所笼罩，那些美丽的梦幻的颜色还在快速的往外蔓延，没有人可以幸免。
希望之光到达的时候除了那些自动炮台，甚至连守卫的人都很少，宜秋很容易就走了出去，毕竟她现在算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精神力进化到这个地步的人，她是人类的先驱者。
登上星舰的第一步，她就被一具完美的男性躯体紧紧抱住。
希望之光手忙脚乱的在她身上摸索，一边摸索一边惊慌失措的问她：“哪儿出问题了？是伤到了哪里吗？我有资料库可以查一下，我们一定能治好的，千万不要放弃治疗啊！”
宜秋黑着脸打开他乱摸的手。
“别以为劳资要死了你就可以占劳资的便宜，阿光光，你还嫩得很。”
希望之光真的快被她急哭了。
“你到底哪里受伤了啊？怎么就快死了！”
“新城代谢加速过快了，行了，你别乱喊了，我交代你做的事情你做了没有？”
宜秋挥开他的手之后就来到星舰的操作台，旁边站着的几个人工智能机器人还特机械的向她鞠躬冷漠的说：“欢迎宜秋秋大魔王回归。”
宜秋嫌弃的看了一眼，问希望之光：“你这几天就弄这个了？”
“你吩咐我的我都做了。”
希望之光有些委屈，但是他这具身体是百分百拟真，所以他还不知道怎么控制泪腺流出液体。
“嗯，可以，都在这了，‘第八暗物质’流动性比‘第七暗物质’强得多，这倒是省事，我们现在应该去首都星了。”
检查了一下这艘星舰的装置，她需要的东西确实都在这了，于是宜秋开始设置星际航行的坐标，南方星际联盟的首都星位置在整个人类的中心，她想要扩散什么东西的话，首都星是最好的选择。
“你准备怎么投放？爆了这艘星舰吗？”
希望之光有些不解，因为他不知道就凭这艘星舰里的装置，宜秋要怎么设置第二阶段的扩散。
宜秋设置好坐标设定自动驾驶之后就回过头来看着他，她脸上挂着的笑是一种希望之光从没见过弧度，甚至还有些狂热。
她说：“不是这艘星舰，是我们。”
“什么······我们？”
希望之光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说，爆的不是星舰，是我们。”
“！！！”
希望之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朝她喊道：“你要爆了我们？和这艘星舰一起？你都只能活一个月了，不想办法延续生命，居然还想自杀？”
“你不懂。”
宜秋带着几分沧桑的抚额，看向晶体窗外，仿佛在黑暗星空之中看到了曾经林家主星上落下的夕阳，无限美丽，那是一种快要燃尽的颜色，绚丽而寂寞。
“完成这件事情后，时间对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了意义，早一天晚一天都是一样的，我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毁灭，也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启，而这个时代，将永远铭记我的存在，无论是荣耀还是恶名，赞誉还是诋毁，我都欣然享受，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希望之光不懂，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懂，他只知道他不想宜秋死去，哪怕他只是个人工智能，而不是真正的人类。
“你别这样······”
完美低沉的男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听起来有些可笑，希望之光眼眶干干的，但他觉得自己的超级芯片上控制心脏的那个部位带着一种炽热无比的痛，仿佛要燃烧至烬的感觉。
“放心，阿光光，爆完之后你可以离开这个身体，重新开始，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你以后还可以重新生活，你不是想做一个真正的人类吗？没有人会再发现你的身份。”
宜秋本想摸摸他的发顶，但他太高了，只好换成摸摸他的脸颊，她眼里含着微微宠溺，就像之前很多个日夜里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一样。
希望之光猛地抱住她，声音带着呜咽。
“不要这样，宜秋，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再也不让你生气了，你说的话我以后都会听懂的······”
“傻宝宝。”
宜秋轻轻拍拍他的背脊，眼里的温柔溺人，但始终那么平静。
就像她曾给予全部，温柔的美丽的，她爱你是真的，疼惜你是真的，她的话不是谎话，但她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她追寻在漫长宇宙里，触摸着遥不可及的真意。
希望之光紧紧的搂着她，脑海里的超级芯片炽热到了极致，仿佛将要融化一般，他用力眨了眨眼，终于落下一滴液体来。
那滴泪不是泪腺所创造，而是他融化的心。
没有谁能阻止宜秋前行的脚步。
当星舰落在一片混乱的首都星上空时，底下混乱的人群抬头仰望，只看见星舰上闪耀的火光落在眼睛里，像黎明时的曙光。
宜秋打开星舰大门，踏出星舰，踏在虚空，仿佛如履平地。
她唇角绽开温柔美丽的笑，周围带翅膀的小机器人尽职尽责的将她白皙的脸庞投影在联盟各处，影像清晰得仿佛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宜秋弯起眉眼，牵着小裙摆微微屈膝，说不出的优雅。
“我为人类带来混乱，也为人类带来希望，黑暗即将过去，未来就在不远方，今天之后，一切不好的都将逝去，黎明时代，将在今日正式来临。”
混乱的人群有了短暂的停顿，他们都仰着头看着半空中少女的投影，看着她勾起的唇角如恶魔又似天使，让人恐惧又让人钦慕。
似乎是觉得不用再多说什么，宜秋又走回了星舰，将星舰开往高空。
星舰上响起‘滴滴’的提示音，提醒她正在倒数的时间。
“警告！星舰自爆系统已启动，倒数三分钟，滴、滴、滴······”
宜秋安静的坐在晶体窗前，看着窗外偶然浮现的白云，更高处是大气层，首都星是一颗非常巨大的星球，可惜现在因为‘第七暗物质’陷入了混乱状态，守备几乎为零，让这颗美丽的星球暗淡的几分。
好在这并不影响她欣赏这颗巨大的星球，只是看着身边希望之光始终沉默的表情，宜秋还是没忍住一把抱住他的头。
“阿光光，你乖嘛，人的一生不可能没有离别，但无论怎样，你还要过下去，我们大魔王组织就剩下你一颗独苗苗了，你要坚强点，知道吗？”
希望之光嘴唇颤动，却始终说不出‘知道了’这三个字来。
“唉。”
宜秋长叹一声，然后继续抱着他的脑袋看风景。
耳边的机械倒数声始终没有停下，在时光流逝中越数越少。
“星舰自爆倒数十秒，10、9、8、7······”
“······3、2、1，启动。”
首都星的上空猛然间爆出一团巨大的火花，那艘停在高空中的星舰仿佛一颗炽热恒星轰得炸开，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朵烟花，绚丽璀璨，带来死亡也带来新生。
底下的人迅速躲避着，而首都星的边缘却从虫洞航道中飞速驶来一艘星舰，星舰还没停稳，大门已经打开。
安河萨菲斯发丝凌乱，碧绿眼眸暗淡了不少，看上去颇为狼狈，但他没有注意这些，只是看着天空中那朵巨大的火花奋力喊道：“林希！”
除了落下的火花噼啪燃烧声没有人回答他。
他咬着牙踉跄着朝星舰落下最大的那块残骸跑去，甚至顾不上头顶还在散落着的火星。
那块残骸很快就砸到地上，星舰的自爆系统并不足以将整个星舰和里面的物质都毁成粉末，他有些气喘嘘嘘的跑到那块残骸边上，只感觉身体上的疼痛仿佛像是要裂开一样，而脑海却突然空白。
宜秋的‘第八暗物质’在这场爆炸中向整个星际联盟扩散，安河萨菲斯自然也是第一批接触到的。
但‘第八暗物质’和‘第七暗物质’不一样，它会带来重大的生命危险和痛苦，安河萨菲斯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痛昏过去或是停下脚步。
那块残骸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只在上面有一些机械似乎还没有被毁灭。
他顾不上没有冷却的温度，从一堆破碎残骸中捡起唯一散落下来的机械芯片，这块芯片似乎是一块记忆芯片，被一个极薄的七级金属壳包裹着，还完好无损，他记得这似乎是林希光脑上的，因为是林修斯当年为她买的，但放眼望去，整个天空已经没有任何鲜血或者躯壳，爆炸的温度不足以损毁这些金属，却足以让人的肉…体化为灰烬。
安河萨菲斯捏着那块芯片，眼前闪过阵阵黑暗的阴影，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脑域精神净化而产生的痛苦还是只因为失去了那个少女。
身后已经传来无数人嘶喊痛苦的声音，他们在经历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次脱变，新生或者死亡。
只有安河萨菲斯踉跄着倒在地上，沾染着火焰灰烬的发丝遮住了他碧绿的眼眸，他仰躺在一片焦土的灰烬里，望着依旧蔚蓝的天空，看不到一朵白云，只看得到漫天飘散的薄雾，那是一种极淡极淡的颜色。
“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抹了一把手臂上渗透出来的细小血滴，把那块记忆芯片的保护外壳打开，忍着眼前阵阵阴影放进了自己的光脑中。
白色散发着微光的字体浮在空中，不仅有一些讯通记录，还有那个少女写的生活简讯。
他缓缓看着那些字体，突然露出了一丝惨烈的笑来。
眼前的痛楚几乎要让他看不清楚，但依稀的目光中，他依旧看见了那些简短而又温柔的话。
1月2日，我很喜欢小姐姐，哥哥有点蠢，但我勉强喜欢他吧。
······
2月14日，‘第七暗物质’诞生，但没有人知道它只是出自一个基因残缺的人手中。
······
3月8日，我看见了他，希望之光和我一样，其实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
5月4日，我遇见了一个碧绿眼眸的男人，他很好看，但他不喜欢我，我很生气，我只是不想说话，他们却觉得我很奇怪，这个世界不是公平的。
5月5日，我想让他付出代价。
······
5月8日，其实也不是他的错，只是这个世界在伤害我。
5月9日，我想改变这个世界。
5月10日，如果黎明前的黑暗格外沉重，我愿意执灯先驱而行。
5月11日，有希望之光陪着我，我可以不在乎他们的目光，我觉得心是愉悦的。
5月12日，我其实很爱他们。
5月13日，最后一朵玫瑰，想送给他。
5月14日，银河闪烁，黎明无限，时间永远不能消逝的是信念，愿人类与神比肩。
······
最后的微光到这里结束。
安河萨菲斯放下光脑，仰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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