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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女[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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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起一个方正的竹编行李箱,敏捷的跳下车,跟在后面的女人穿着一身保守的大褂,看到满身是汗的车夫,嫌恶的微皱起眉,包好头脸。
“绪淳,我下不去,你拉我一把。”这声音娇娇脆脆,让车夫听得眼都亮了。
谭绪淳伸出手,柔腻的香胰滑入厚大的手掌,本是温香软玉,他却在她站定后忙不迭的收回手,让一旁的车夫不住可惜。
女人顿觉面上一阵火辣,丈夫不愿亲近自己这件事似乎一下子摆到台前,在这个男多女少的世界,是她的难堪。
于是她柳眉一竖,“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车夫忙拉着车离去,心下却想,好一个火|药桶,脾气恁得坏!
谭绪淳并不理会柳汀的怒意,他只是拎起行李,上前敲了敲门。
门房很快出来,是个眉目机灵的小伙子。
余玄同早知他要来,这几天都在候着,他一提起自己的名字,就被引到了内厅。
大帅府建了不久,却因位处富庶的江南,并不缺钱,府邸依照江南园林的风格所建,一路长廊曲径,光是正门走到内厅,就走了十分钟。
余玄同远远就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他今日穿了件常服,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裤,此时左手拿了份旧报纸,头条是一条拟发行国债的新闻,他还在右手边搁了一盏茶。
见到老友,他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一别多年,你过得可好?”
谭绪淳微扬唇角,“海岛湿热,你见着是黑了不少。”
两人默契一笑,余玄同才转向后面的柳汀,面色冷淡的问好。
男人们要寒暄,女人自是要回避,于是柳汀也平淡的问好,随着门房进了安排的客房先行安置。
正是午饭时间,下人替谭绪淳上了茶,小声问要不要布菜,余玄同让他们再过半小时上菜。
谭绪淳举杯吹了吹茶叶,“你前几天见了江裘?”
余玄同应了声,“他死得不值。”
江裘被刺一案虽悬而未定,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势力所为。
一次世界大战后,为了恢复生产,国家曾向坚果国借了巨债。
本届总统历来铁腕,上任便借由江裘之口宣布这笔高利率的债务一笔勾消,并拟定发行国债,只觉向国民借债也要比向坚果国借债来得好,可惜想法虽好,尚未施行就被人灭了口。
谭绪淳摇了摇头,“他太激进,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余玄同垂下睫,嘴角抿得笔直,“他留下一个儿子,名叫江舒。”
谭绪淳阖上茶盖,笑道,“还记得我们念军校时说过,谁一旦有了儿子,便是我们共同的儿子。没想到,倒是那小子最先有了孩子。”
余玄同的黑眸盯着他,“你也有妻子,怎么不生?”
谭绪淳觉出他的言下之意,却是开起玩笑,“不如我打个申请,把她转给你吧?”
女人这么稀缺的情况下,离婚是不可能的,除非两人商量好给她换个丈夫。
余玄同这个万年光棍,听到女人就烦得很了,怎么可能再找个麻烦进来,听出绪淳语气中的厌恶,他不免疑惑,“她怎么惹到你了?”
谭绪淳却并不想在此深聊,正好下人们端了几道菜上桌,两人拾起筷子,绪淳问起另一件事来,“你不是另置了宅院,他们不肯去吗?”
余玄同微微沉默,谭绪淳却猜到什么,“怕是你又不知怎么惹他们误会了。罢了,下午我们一道去看看那对母子吧。”
余玄同敲了敲案,有些疑惑,“做什么去?”
谭绪淳弯唇,“自然是去认干儿子去。”
两个男人痛快喝了几杯,想起早逝的友人,心情又都有些沉重。
小憩了一段时间,谭绪淳回屋梳洗,换了件干净的长衫,才坐上余玄同的轿车,驶向江府。
江舒现在还是个婴孩,自然是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长。
她午睡睡醒后和许乔玩了没一会儿,余玄同和谭绪淳就到访了江宅。
她被外婆抱着,模糊听到“干爹”,不受控制的嘴角流下透明的口涏。
未过多久,两人一左一右的出现在她面前,都朝她伸出了手。
左边是面无表情的余玄同,右边是笑容和煦的谭绪淳,她张开双手,张开嘴巴“啊啊”的叫了几声,一呼吸间欢快的吹了一个鼻涕泡,又很快破了。
她像是被自己吓了一跳,蒙了一下,谭绪淳哈哈大笑,“来,干爹抱!”
她一边吃着手一边倾向谭绪淳,眼睛巴巴的看着余玄同,朝他露出一个“无齿微笑”,他微愣后也翘起了唇。
无意识的把手里能抓到的都塞到嘴里,大脑却清醒的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啊呜一声,口水糊了谭绪淳满脸,他非但不生气,还一脸得了新奇玩意的表情。
“原来有个孩子也不赖。”
余玄同难得有些认同,“给我抱抱?”
江舒被转到余玄同怀里,他立时一阵僵硬,只觉得怀中孩子全身都软,他生怕一用力就弄疼了她。
江舒不舒适的乱扭,只觉怀抱的胸前是硬绑绑,手臂也是硬绑绑,比香香软软的妈妈和外婆差远了,差评!
她好奇的摸了摸余玄同下巴的胡茬,不感兴趣的吃自己的手,黑葡萄似的眼睛转来转去,对什么都兴趣满满的模样。
没过多久,她就不舒服的扭着眉毛,哇哇大哭起来,谭绪淳忙叫来许茂琴,“小舒是怎么了?”
许茂琴连忙接过,“怕不是饿了就是想拉了。”
她把江舒抱到许乔那,许乔拉开衣襟,看江舒并不想吃奶,才仔细观察一番四周,确认没有别人在周围,才敢拉开小裤子,江舒立时舒坦了。
许乔和许茂琴至今还觉得这是一桩奇事,小江舒上厕所前都要哭上一哭,倒让两人都有个准备。
不过许乔还是有些担忧,认干爹是不反对,孩子怎么说也有粗大腿可以抱,但这两个男人以后和孩子接触,不会发现孩子的真实身份吗?
她心有隐忧,眉间也带了愁,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江舒换上干净的裤子,她又拱到外婆的怀里,轻轻打了个哈欠。
嗯,身为宝宝,她又困了。
外婆轻轻拍着她,她呼吸绵长的睡去。
候在屋外的两人听说她已经睡了,自是不好再待下去。
出门的时候绪淳已经在考虑下次来带什么好玩的物事了,“有个儿子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余玄同有些沉默,高兴之余,他又想起别的事来。
绪淳拍了拍他的肩,“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余玄同抬了抬眼,“你的建议?”
“徐徐图之,”绪淳看了看车窗外热闹的集市,“我们才到这里,要是逼得急了,只怕又要乱咬人了。”
余玄同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于是对视一眼,轻声说了些打算,“不必亲自出面,倒不如找个红顶商人……”
大人正在谋划,小孩则睡睡醒醒。
等江舒满月,便办了个正式的仪式,多了两个干爹。
谭绪淳在余玄同之前替许乔买的宅院落了户,他是被总统调任来的。
以前他就和余玄同打配合,因触怒了总统,双双不得重用,这次又被提拔上来,官职不大不小。
下班的谭绪淳并不太愿意回家,便经常造访小小的江家。
这个有着初生孩子的庭院于他就像是一个避风港,让他释放了多年的抑郁,重拾往日单纯的快乐。
于是,不知是工作清闲还是家中难熬,亦或是两者兼有,他隔三岔五便来见一见江舒。
余玄同则棘手多了,他甫一接手,与下属尚在磨合,难免事必躬亲一段时间。
于是余玄同过一段时间过来,便见谭绪淳炫耀江舒会翻身了;
再好不容易抽空过来,谭绪淳兴奋的说江舒会坐会爬了;
再过段时间过来,谭绪淳居然拉着江舒在学走路了。
余玄同有时候去谭家找人还不定找得到人,反倒是江家一找一个准,他实在受不了的望了眼耐心教江舒说话的谭绪淳,“看来你真是很空。”
江舒挥舞着小手,啪啪的打着谭绪淳的脸,他倒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着说,“哎,轻点,轻点。”
余玄同抱过江舒,她立刻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坐好,半点不敢造次。
“这小家伙怕你呢。”谭绪淳笑呵呵的接过管家捣好的苹果糊,一口一口的喂江舒,她迷茫的抬头看了眼余玄同,见他和和气气的,便“啊”的张大嘴巴,满足的吞进嘴里,眼睛弯成一道细缝,更显得玉雪可爱。
“你找我?”谭绪淳拍拍江舒微鼓的小肚皮,余玄同看着手痒,轻轻拧了下她的腮帮。
江舒也不生气,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许茂琴赶紧过来把她抱走,许茂琴素来紧张她,为了防止穿帮,就算是谭绪淳带着她,许茂琴也跟在旁边亦步亦趋的看着。
她垂着眼睛,有个模糊的想法,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作者有话要说:
铺垫一下……
成功抱上大腿
第4章 3(12。18改字)
落地的孩子仿佛见了风就长,在余玄同印象中似乎昨日还在牙牙学语的江舒,今天已经伸出手掌,认真的说着自己五岁了。
他举着盏喝了口热茶,看谭绪淳童心未泯的陪江舒玩耍,眼中的柔和一闪而过。
谭绪淳举起云子,把江舒圈在腿上,教江舒怎么下围棋。
他矫正小小孩儿的举子手势,此时正是春日,几朵落英随着温暖的春风落到两人的肩头,又飘到棋盘上,他温和的教导,“你要记住,落子无悔。”
江舒懵懂的抬头,练了几次,注意力便被一只黄翅的蝴蝶夺走,她跳下绪淳的膝头,迈着短腿向翩跹飞舞的蝴蝶跑去。
李狄生依从自己养父李长的教诲,紧跟着江舒,他如今长得细细长长,已是一个少年模样。
他长相平凡,有一些小聪明,却是个至孝的孩子,因此这份工作做得精心细致。
绪淳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今天是教不了了,手上自发的收拾起云子。
等他竖着棋盘经过余玄同,玄同说了一句,“你未免太娇惯这孩子了。”
绪淳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瞧见江舒蹲下身子,轻柔的抚起大帅府上的老猫,那猫儿皮光水滑,摸得正舒服,索性眯眼翻身,露出白白的肚皮,任江舒细细的撸顺。
李狄生头上冒了汗,在手中拘了蝶,捧到江舒面前,她却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放了,狄生有些遗憾的打开手掌,她又跳在后面追。
“少爷,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抓。”狄生有些不解,这么吃力的追做什么,抓在手上不是更好吗?
江舒只皱着眉,摇了摇头。
那怎么一样呢,蝴蝶只有飞着才算是蝴蝶。
绪淳正好笑的调侃余玄同,“这人可不是我一个人惯的,是谁教她写字画画?”
他将棋盘放好,黑子递于余玄同,小厮眼利的呈上茶水,一时间室内安静的只听到清脆的落子声。
余玄同落下黑子,“陶熙静那边,有问题吗?”
绪淳笑着落子,“他不会让自己的生意出问题的。”
两人一来一往的聊了些案头工作,一旦开头,便很难马上结束。
江舒此时正撺掇狄生帮她爬树摘花,她把双腿攀到树上,由狄生在屁股下托了托,她伸手就够到了杏花,摘了几枝,她眼角瞟到墙外茂盛的桑葚果,立时有了兴致。
顺着树干哧遛滑下,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一下子变得满是灰尘,她浑不在意的拍了拍,“狄生,我们去摘桑果吧!”
他摇了摇头,“少爷,回家吧。你衣服脏了,太太会不高兴的。”
江舒早就对不顺意的话选择性失聪,她把手上的杏花枝递给狄生,“你不去,那我去啦!”撒丫子便跑了出去。
狄生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紧跟着江舒,只期望她不要闯祸就好。
江舒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手脚并用的又爬上桑树,如愿以偿的吃到了桑果。
狄生站在树下一叠声的叫她下来,她充耳不闻的啊呜猛吃,等到手上都染上乌紫,才觉大事不妙。
她赶紧从衣袋里拿出手帕擦擦嘴巴和手,绝望的发现这紫色十分顽固,俨然不是一下子就能擦干净的。
她这样缩在树上,狄生对她没有办法,只好去请两个大人过来。
江舒郁然的坐在树上,直觉今天怕是要吃一顿排头了。
正自己生着闷气,忽然听到有人在树下经过,一个孩子“啊”的一声,从脖子上取出一条绿色毛虫,整个人都跳将起来,抬头怒视,和江舒灼亮的眼睛对个正着。
江舒自认自己白嫩可爱,友好的朝他咧嘴一笑,却不想在对方眼中,她整张脸掩在树叶的阴影里,衣服脏兮兮的,嘴巴和手都是乌紫,此时一笑,连牙都是黑的……
“妖怪!”那孩子尖叫一声,反应极快的从脚边拾起石子朝她扔了过去。
哪里有妖怪?
江舒被叫声吓了一跳,直到额头被小石子轻弹,才意识到居然是指她。
她顿时嘟嘴生气了,怒的朝他做了个鬼脸,哼,吓死你!
树下的男孩微微一愣,立时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把毛毛虫用脚碾死,叉起腰气势十足的问,“为什么朝我扔虫子!”
他落后的父亲此时才走到,见这两个小儿吵架,颇有些兴味的站到一边看着。
江舒气呼呼的,“谁扔了谁扔了,你哪只眼睛瞧见了!明明是虫子自己掉下去的嘛!”
男孩也动了真火,上去就踢了一下树干,树叶顿时簌簌摇晃。
江舒连忙紧张的抱紧树枝,嘴上仍不饶人,“哎,你有本事上来啊,你上不来!略……”
男孩看她吐舌,也在树下叫嚣,“有本事你下来啊,胆小鬼!”
男孩的父亲见树上的孩子不大会掉下来,便安心的看自己儿子吃瘪。
谭绪淳这时随着狄生过来,没料到遇见了熟人,“熙静?”
陶熙静拱手见了个旧礼,有些好笑的指了指树上,“你家的孩子?”见绪淳点头,便笑道,“伶牙俐齿啊,让我家中的霸王也吃了些亏,真是难得。”
他朝儿子招了招手,“自如,来见过谭叔叔。”
陶自如有些不甘愿的过来见了礼,绪淳看他五官锋利贵气,赞道,“倒是一副好相貌。”
陶熙静身形微胖,气质儒雅,闻言温笑,“唉,总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谭绪淳望了望桑树,此时无风,树叶却仍簌簌作响,他不免好笑的说,“我干儿子就挂在树上,我去带她下来。”
江舒扒拉着树子,尽管这树叶完全不够把她藏的好好的,但她自认自己伪装到位,一般人等绝对瞧不到她。
绪淳在树下忍着笑,“噫,这衣角怎么这么熟悉,是小舒吗?”
树叶抖了抖,她拼命的蜷缩身躯,绪淳笑道,“还要躲吗?我可看到你了。”
她扁着嘴探出头,头发散乱不堪,还插着一根断树枝,嘴唇吃得墨一般乌黑,看得绪淳“喝”了一声,作势头痛,“这是哪家的小花猫?”
话虽如此,他还是展臂,“跳下来吧,我接着你。”
她听话的跳到他的怀里,他拎起她的后领,颇不好意思的朝陶熙静介绍,“这是江舒,我和余玄同的干儿子。”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朝着不爽的陶自如又做了一个鬼脸。
陶熙静父子随着谭绪淳一道进大帅府作客,余玄同看着一塌糊涂的江舒皱起眉头,“不过才让你松快一会,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江舒立刻理亏的躲到绪淳身后,又好奇的探头观察他的表情。
余玄同被她弄得没一点脾气,“还不快去换衣服?”
“是!”她嬉笑着跑了。
狄生跟在后面,“少爷,我给你换吧。”
“才不要!”她飞速跳进房间关门,妈妈和外婆说,除了她们,谁都不可以看她换衣服。
换好衣服,狄生带着她去洗了好几遍淘米水才洗干净了脸,手上却没多大收效。
等她收拾好去找大人们的时候,他们已经相谈甚欢了。
陶熙静见她小玉人似的小跑过来,打趣道,“呦,这不是桑树下来的仙童吗?”
江舒立时有些不好意思了,绪淳向她介绍,“小舒,这位是陶叔叔,他身边这位自如哥哥比你大上一岁,明天和你一起上私塾。”
江舒尚未反应,自如先叫起来,“谁要和她一道上私塾!”
江舒失了先机,但见他反对,也赶紧表达自己的不愿,“我也不要!”
“哼,就知道学我!”
“你还是胆小鬼呢,被毛毛虫吓哭的胆小鬼!”
陶自如气死啦,“谁哭了,你给我说清楚!”他跳起来,直觉是对他的污辱,他可是男子汉,敢说他掉一滴眼泪试试!
陶熙静忙拉住他,“你忘啦,跟你说过要上私塾课的。”
陶熙静家产丰厚,在有妻子前,他在生育所就生了七个孩子,自如是他的第八子,也是他正经妻子生下的唯一一个孩子,自然地位不同。
陶自如是被捧着长大的,他在家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让他受气,他就让谁受罪,真真是陶家霸王一个,就连陶熙静这个老爹,在陶自如面前也要矮下身去。
江舒素来脾气温和,但瞧着陶自如这臭脾气,突然涌上一股邪火,真是针尖对麦芒,半点不肯相让。
“就一条虫把你吓成那样,算什么男子汉!”
陶自如只觉火气喷涌上头,他眼睛赤红,整个人朝江舒扑了过去,江舒一矮身,却是抡起拳头,呯得一下击中了他的眼窝,瞬时逼出了他的眼泪,他大喊一声,毫不示弱的扯住了她的头发……
见两个孩子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陶熙静急忙把两人扯开,见儿子被打得满脸的伤,心疼的寒暄几句就抱着儿子去就医了。
江舒龇牙咧嘴的朝陶自如挥了挥空拳,陶自如趴在父亲的肩上,眯着肿胀的眼睛冷笑,心想,私塾等着瞧!
“谁教她的防身武术?”谭绪淳怀疑的盯向余玄同。
余玄同一时有些淡淡的尴尬,他平静的解释,“她马上要去念私塾了,年纪小容易被人欺负。”
两人看着生龙火虎的江舒,这下好了,谁欺负谁?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一律用她,但他们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男角色很多,以后还会陆续出现,请不要站队,无CP哈
第5章 4(12。18改错字
谭绪淳要带着江舒回到江宅的时候,江舒抱着谭绪淳的腿,觉得自己一定会吃一点排头,她挣扎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狄生,又把脸埋在绪淳裤子里。
“我可不可以不回家?”她一脸期待的仰起脸,“你不会想看到妈妈打得我屁股开花对不对?”
绪淳好笑的把她拎起来,“你刚刚可一点没在怕的。”
江舒赶紧摇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绪淳起了逗弄的心思,放下她后蹲了半身,“你这么怕你妈妈?”
江舒一脸认真,“女人是要疼的,可不能让她们生气。”
“呦,我们的小情圣,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怜香惜玉?”他屈起食指刮了她的鼻子,到底还是听了她,给江家送了信,说她今天留宿谭府。
许乔听到狄生带来的消息,简直是又气又急,许茂琴也一脸担忧,倒是不明真相的管家李长摇了摇头,“太太,你也太惯着少爷了,不过是在外头过了一夜。”
许乔的头瞬间大了,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眼李长,你懂什么?在外面有那么多双眼睛,江舒还是个孩子,要怎么保守这个秘密?
她很想要赶去谭府把江舒追回来,但又怕这样一来不合常理,反倒引起更多人的怀疑。
她坐立不安,唉声叹气,连饭都吃不下就回房休息了。
且不说许乔她们听到这个有多焦心,谭府的女主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并不高兴。
虽不高兴,但该给丈夫的体面还是要的。
柳汀打起精神张罗了一下,给回家的谭绪淳和江舒准备了丰盛的一桌菜。
尽管她对江舒分去绪淳大半的精力颇有怨言,但她的表面功夫向来到家,等他们到谭府的时候,她仍笑吟吟的朝江舒打了个招呼。
江舒对女人天生亲近,呼的一下扑到柳汀怀里,“干妈,你好!”
柳汀笑着拉下她,“肯定饿了吧,来,吃菜。”
绪淳淡漠的眼神掠过她,似乎在同她说,不要玩什么花样。
柳汀的视线垂了下去,落座的时候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
绪淳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江舒身上,他给她布菜,甚至剥虾壳,剔去鱼刺,充满爱意的摸了摸她的头。
柳汀倍觉刺眼的抿了几口黄酒,自从他有了一个干儿子便更少回家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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