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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不过这一集[快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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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粗砂,殷誓尝到了咸味。
这是盐。
直到此时,方彻底明白中计。殷誓仰天大喝,他的目光透过碎裂的缅江水瞧见了岸边立着,穿着厚重大氅的开阳。
青衣的文臣瞧着弱不禁风,唯有一双眼睛算得上不卑不亢。
殷誓哈哈大笑了两声,他取了自己身后重弓,摆出架势,不顾脚下冰层因他的动作而发出止不住的碎裂声——
他挽弓对准了岸边的谋算者,极恨道:“开阳——!”
开阳君似乎是听见了声音,他平静地抬眼,看了他一瞬。
殷誓怔住。
就在那一刻,秦破虏的箭破空而来,直穿透他未桌盔甲的咽喉处——!
殷誓的手指下意识松动,那根箭骗了准头,最后射进了缅江水里。他见着那支浮浮沉沉的箭,听见冰层彻底断裂的声音,寒冷从四面八方包裹了他,他睁着眼,愤而不平,似乎是不能明白为何自己会败。
怎么就会败了呢?
缅江翻涌。
起伏间吞灭了吴的三千精兵,以及他的守门人。
吴宫内,戚乐送走了萧珀。
她喝着酥茶,瞧着萧珀的背影笑着自语:“但我猜他不会忘的。”
“缅江结冻,越江奇袭。计谋动人,只可惜隐了几句未说。”
“可惜了。”
第25章 愚者千虑25
边军大败,涛涛缅江护卫了吴的边境百年,最终也让它吞灭在了缅江的江水里。
吴国朝堂弥漫出一派恐慌情绪。边军百年以来,就像是吴国身上最外围着着的铁衣,它强悍、势稳,是吴国最引以为傲的铜墙铁壁。如今这铁衣裂了,铜墙铁壁成了碎屑——这要让人如何不慌,如何不恐!
有朝臣道:“定是殷誓被周国收买,出卖了我吴边境铁城!否则数十年的冬日,为何当时周军破不得,如今却破得了?”
还有人道:“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迎击秦破虏的秦家军,边城一破,首当其冲便是鹤城,鹤城多金玉乃贡城,若是被秦破虏攻下了,无疑对我朝是奇耻大辱啊陛下!”
有更慎重些的朝臣则说:“昔日秦破虏列兵开阳未至,缅江败的是她也非我国。如今开阳至,缅江破,要对抗周非容易之事,为争取时间,依微臣看,鹤城怕是守不住了,倒不如下定狠心牺牲鹤城,借此先拖住周军再谈其他了。”
此人话一出,倒让忠国公心里有了些办法,朝堂吵得乱哄哄的,直到他上前一步,向越质鸣戈行礼,隐有上奏的意思,大殿才缓缓息了声。
忠国公道:“陛下,臣有一策。”
越质鸣戈眸光隐动,他抬手:“讲。”
忠国公道:“开阳此人智计近诡,殷誓为人正派,败于阴诡之策也非不可能。只是如今殷誓虽败,但边军万千将士仍在。周国乃跋涉作战,他们处理不了如此多的战俘,若是派出合适的将领,重整四散的边军,借着周攻鹤城的功夫由后方突袭——或还可行。”
越质鸣戈道:“忠国公看来是有人选了?”
他笑了声:“只希望不是镇军侯。”
提起战败的儿子,忠国公的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他沉声道:“老臣愿亲往!”
忠国公行军了半辈子,他的号召力自然是不必言说。只是他已年过半百,如今再上战场还能有昔年威风吗?
朝堂中又吵了起来,就在这时又是一道紧急军报上呈,越质鸣戈让宣,那传令兵士便道:“边、边军彻底亡了。”
忠国公一听此话便喝到:“放肆,边军怎可会亡,难道开阳还效仿了古人,做出坑俘这般伤天害理的绝事吗!”
坑杀俘虏。古朝时曾有名将在战胜后做过,这虽然是最快重创敌国的方式,却因为太过残忍血腥,一直被郑鹤等名士虽砰击。开阳和秦破虏都是郑鹤的弟子,应该也是反对这种政策的才是,也是为何忠国公敢笃定边军未彻底灭亡的原因。
那传令兵被喝了一声,期期艾艾道:“周、周国开阳下令缴走了边军全部的铠甲与武器,皆送往鹤城熔铸了!”
“至、至于剩下的边军——”传令兵噎了一声才接着道,“周国毁了边军粮仓,斩了所有边军将领。近万边军无粮饷可用,周国却已拔营攻向鹤城,徒留了一座边城于边军——”
“边城令虽尽全力,却也难止边军暴乱。”传令兵长跪道,“陛下,边军已成暴民。边城不再矣!”
朝堂鸦雀无声。
只闻上座一声脆响,抬眼看去,竟是越质鸣戈深深捏碎了手中佩玉。
他长眸眯起,冷声道:“好一个周国太傅,好一个耀星开阳!”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句:“若是月大人还在便好了,当时她不便败过秦破虏吗?”
然而这句话刚落,便消了声。月迷踪如今在何处,于朝堂这些重臣的心里都有数,越质鸣戈对她又恨又爱的复杂情绪也十分清楚。没人会在这时候去挑越质鸣戈心中的那根线,让他更不痛快。
是的,月迷踪的确胜过秦破虏。如果以越质鸣戈得到的所有情报来看——她甚至还算计过开阳。
完全不知已经被当成了救命稻草的戚乐在宫中,听着萧珀教她插画。
只是萧珀一心一意牵挂着战事,虽应了戚乐的要求教她,也颇心不在焉。
戚乐瞧着无奈,放下了花枝叹息道:“你若不是想教,便罢了。”
萧珀皱了皱眉,她不愿与戚乐还弯弯绕绕套着面具便也直说了:“我担心。”
戚乐道:“有什么要担心的呢?事情早晚会有个结论,担心也改变不了结局,不如不担心。”
萧珀道:“我无力,所以只能担心。若我……”她眉宇间有些忧愁,瞧向了自己的小腹。
戚乐见状有些惊讶,她试探着伸出手,碰了碰萧珀的腹部:“你……怀孕了?”
萧珀道:“是啊,这个时候怀孕,真不是是喜还是糟。”
戚乐沉吟片刻,问萧珀:“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萧珀道:“我想,我当然想。可如今战事吃紧,我家是将门,避不了死守国门。陛下又是领兵出身,若是战事再紧,他自然还要御驾亲征。”
萧珀低低道:“我害怕。”
戚乐在想,萧珀当初随越质鸣戈自尽的原因是不是就在这儿呢?她自幼受将死守国门的教育,又没了深爱的丈夫。生无可恋,不如殉国。
只是那时候的萧珀有没有怀孕呢?
戚乐微微垂眸,她思索了一会儿,抚着萧珀的小腹道:“你不用怕。”
萧珀微微讶异。
戚乐道:“吴国养了那么多朝臣将士,天塌了也还有他们先顶上。忧愁对孩子不好,你该多笑笑。”
萧珀瞧着戚乐无奈笑了,她笑着说:“好,我听你的。”
戚乐便又陪萧珀说了会儿话,尽量移开了萧珀的注意。
萧珀重新为她插了一瓶花,就在戚乐拿着打量学习的时候,越质鸣戈到了。
越质鸣戈很少会在这时候来,连萧珀都有些惊讶。
越质鸣戈抬手,便让萧珀先退下。一下子,殿里除了戚乐与越质鸣戈外,便只剩下了忠于越质鸣戈的侍从。
越质鸣戈紧紧地盯着戚乐,半晌道:“是不是你。”
戚乐笑了声:“陛下这没头没脑的,臣要怎么答?”
越质鸣戈冷声道:“边军大败,是不是你借萧珀做了什么局!我不信开阳一人之力,能破殷誓破的这般容易!”
戚乐心想,这倒是,如果她没提前挖好坑,开阳要向引殷誓入瓮确实要费上更多的功夫。
不过开阳能猜到她给殷誓埋了坑,胆子大到在和她没法通气的情况下就落子,这也是人家的能耐,怨不到她的陈年老坑头上。
但越质鸣戈显然不这么想。
越质鸣戈道:“岳云清,你父虽因我死,但我对你,自认恩宠有加。什么样仇怨,我以为那日月下,你同我说你愿名月迷踪,做我策臣的时候就都散了。”
他刻意换了称呼,低声道:“月卿,你同孤王说句实话。”他试图将时间拉回当初,“是否是你设局?”
“若是你恨孤王囚你自由,朕允诺,除却策臣外再赐你相辅荣职,朕允你正当光明立于朝堂之上,且无人妄敢非议!”
越质鸣戈紧紧盯着戚乐:“你告诉我,你设了什么局?”
戚乐听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
她说:“陛下本文韬武略,怎么如今却是这般姿态?”
越质鸣戈:“……岳云清!”
戚乐也不闹了,她含笑道:“我没有。”
越质鸣戈惊愕。
戚乐的指尖点着扇尖,她慢条斯理道:“我确实算计过旁人,但唯有陛下,我可以担保。”
“微臣从未为您设过局。”
越质鸣戈低声:“从未为我设局?”
他的眼角竟然因愤怒而有些发红,越质鸣戈道:“什么叫做未曾为我设局?”
戚乐淡笑不语。
越质鸣戈道:“你设局利用过相辅青阳侯,设局对付过开阳,甚至可能连殷誓、萧珀都被你设计过——你说你未曾设计过我?”
戚乐颔首:“确实如此,为臣本分。”
越质鸣戈笑道:“为臣本分?”
他阴冷道:“是为臣本分,还是你从未将我置入眼中?”
戚乐叹气:“陛下何必要将问题问的这么绝呢?”
越质鸣戈扫翻了戚乐榻上的小案!
戚乐瞧着萧珀精心修剪的花洒了一地,面露可惜。
越质鸣戈瞧着她冷冷道:“好,我不问这个。月迷踪,周军已攻破边军,入鹤城,我军接下来该如何守住乐阳城?”
戚乐沉吟片刻,道:“臣且问一句,边军众多战俘,开阳是如何做的?”
越质鸣戈冷声将开阳所为说了,戚乐听完,给了越质鸣戈建议:“退乐阳,死守禹、苏两城。”
越质鸣戈:“岳云清,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戚乐道:“我也只有这个答案。”
戚乐甚至多说了一句:“开阳如此处理俘虏,甚至不管边城的暴乱,很显然他是打算要在短时间内攻破周都,所以才会用这种不计后果的手段。他想要快,我们便需硬生生拖下来,打破他的步调。逼得他七日转一月,一月转半年。”
“边城已破,乱到最后,乱的便是周的后方,先头痛的会是开阳。鹤城也是一样,鹤城是金玉之城,多山少农。一时虽可为周提供财力支撑,却难以为继。禹不一样,禹城多铁矿,是我朝的兵器库。苏则是粮仓。以禹为首,苏为盾。乐阳、安远、祁岳为中心拖困住周军——不过三年,周军便会先难以为继。”
“边城太乱。”戚乐眼含寒星,“这对周军的后继补给是个极大的难题。”
越质鸣戈听后思忖良久。
片刻后,他方才说:“我以为你与开阳是友,结果你拆他的台,倒也毫不犹豫。”
戚乐含笑,她又说:“那陛下会放臣往乐阳,亲自对付开阳君吗?”
越质鸣戈道:“我不敢。”
他冷声:“现如今朕还需倚赖卿退兵,哪里敢将卿送予敌人面前。自然是要保卿万全,卿在,吴国便在,不是吗?”
戚乐闻言发笑,她却也不反驳。
越质鸣戈最后瞧了戚乐一眼,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便走。
越质鸣戈走了,萧珀方才进来,她担心道:“刚才好大的动静,你没事?”
戚乐笑道:“我哪儿的事。”
萧珀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陛下还是不肯放你走吗?”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做了什么决定,对戚乐道:“我一定会帮你。”
戚乐笑着说:“好,我等你帮我。”
萧珀也走后,系统方才问戚乐:“你不是和开阳约好了灭吴……你怎么又帮越质鸣戈出主意了啊?”
戚乐答:“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总归得出点利息啊。”
系统:“……你不怕开阳真被你的办法给拖垮了吗?”
戚乐笑道:“我怕什么。我要开阳入吴救我,就不能拆他台了?”
系统道:“那越质鸣戈如果真的同意放你去对付开阳,你就真去了?”
戚乐道:“这就是越质鸣戈聪明的地方了。他要是真把我送去了前线——”戚乐拉长了语调,“那我肯定是会当场叛变进秦破虏的军帐的。”
系统:……越质鸣戈骂你还真的没有骂错啊!
“不过也不用紧张。”戚乐道,“我办法出了,但吴还有能抵抗住秦破虏的将领吗?更何况开阳可是就在战场上,不像我,连消息都是滞后的。”
戚乐慢慢道:“所以我主意出了,开阳难道就不会换路走么?”
“我猜他压根就不会动禹苏两城。祁岳山后便是吴都腹地,我要是他,在有秦破虏这种名将的情况下,会干脆行险招越祁岳,直攻吴都。”
系统目瞪口呆:“那你不和越质鸣戈说!?”
戚乐慢条斯理:“他只问我开阳如果攻乐阳该怎么办啊?又没问如果开阳不攻乐阳该怎么做。”
系统:“……”
戚乐瞧着窗外的冬色,最后说:“说到底,越质鸣戈在来找我的那一瞬,就已经输给了开阳了。”
“何来天下系一人之身。”戚乐嘲道,“太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
越质鸣戈:朕难道不该是男主标配吗?朕意难平!!
第26章 愚者千虑26
吴军还是败了。
正如戚乐对萧珀所说,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没有能够确保一直稳胜不败的计策,只有据时而变的应对谋算。乐阳三城的巷战确实给开阳添了麻烦,但他很快便意识到了周的意图,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乐阳,一方面做出佯攻禹城的态势,一方实则直接后撤往右,以雷霆之势攻下了祁岳山。
等吴军意识到这一点,再想谋取对策时,秦破虏的军队已如天降神兵般,一夜过后突然出现于吴都城外,杀了吴都禁军一个措手不及。
禁军将领在周军破城的那一刻,甚至还没有想明白明明该是在进攻乐阳的吴军是如何凭空出现在吴都城外的,他更不明白,周吴相争百年不得结果,缘何今日便溃败到如此地步。
是今上昏聩、朝臣无能吗?
越质鸣戈无疑算是位英主,朝堂之上更曾是武有殷誓、文有策侯。
吴国明明正值盛时,怎会转眼之间就沦到亡国的地步了?
禁军守将想不通。
不仅是他想不通,所有人都不明白。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戚乐仍然被困在朝云宫里,但她却能感觉到了吴宫内蔓延开来的惶恐情绪,猜到开阳大约已经攻破了吴都一门,戚乐对系统道:“大概说的就是吴国的灭亡。”
系统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它冷嘲戚乐:“这蚁穴不是你挖的嘛,甚至连冲垮这堤坝的洪水都是你引来的。”
戚乐想了想,痛快道:“也是。”
系统:……
系统酝酿脏话Ing。
系统酝酿完了,说出口的话却还是:“你要不要想办法先跑,如果越质鸣戈真的输了,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戚乐:“确实,他这性格,怕是还会托着我一起死呢。”
系统:“……那您能不能给他点面子,稍稍紧张一点呢?”
戚乐哈哈大笑,她道:“他想要我陪他死,就能做到吗?”
系统:……那你多少和我透点气啊,咱俩都是新手上路,你不慌,我心里没底啊!
系统愁的想点根电子烟,顺便问自己一句:梦里会有电子羊并且没有电子戚乐吗?
后来它又想起,系统是该戒烟的,会抽电子烟的系统不是好系统。
系统挣扎着,戚乐悠闲地等着。
她等的人本该是越质鸣戈,结果先来的人却是萧珀。
与满宫的慌乱不同,萧珀仍是一身皇后服制,她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戚乐见她甚至还带来了两个瞧着便不简单的侍女。越质鸣戈的人自然还是要拦着她身后的侍女的,往常萧珀都会遵从越质鸣戈的命令,但这一次——
萧珀冷声:“动手!”
那两名忠国公府的死士便身手利落毫不犹豫地直接以袖中刀的刀背击昏了守在外围的五名侍卫。
戚乐在宫内瞧着,都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
萧珀深呼吸了一口气,提着裙摆匆匆而入,她见着了戚乐,双眸一亮,即刻靠近她,抓住了她的手道:“云清,还好我赶上了——”
她从其中一名侍女手中取过包袱递给戚乐:“这里是金银细软,这两人是自幼跟随我的死士,东南角的小门是下人们经过的地方,守卫不多,我也皆打点好了。你拿着这些,趁这这个时候,快走。”
戚乐接过包袱,掂量了下重量,问:“城已破了吗?”
萧珀的眼中露出决绝之色:“城破了,开阳以火攻城,城外多林,这火几乎要将青色的城都烧成废墟的褐色了。”说了这么一句,她又说:“所以我安排你走西门,西门尚且完好,并未受太多损耗,比较安全。”
戚乐叹了口气,她看着手中行囊,有些好奇。
戚乐瞧着萧珀平静问了句:“皇后不觉得吴灭之责,皆应在我么?”
萧珀苦笑:“哪有国破了不是国君之错,乃是被囚臣子之错的?”
戚乐又问:“你就没想过,如果我全心全意为吴,未必不能止住周国的这次进攻吗?”
萧珀:“我想过,如果陛下允你上前线,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可如今说着这些有什么用?是陛下不肯,当日父亲要让哥哥去夺你军功,我也未能劝住。”
“君王寡恩,为何又怪臣子薄情?”
萧珀这么说着,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她顾及着仪态,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对戚乐又平稳道:“月卿且快些动作,待陛下驾归,怕是就不这么容易了。”
“云清你信我,我计划好了,你将自由。”萧珀瞧着戚乐,眼里仿佛已经看见了她天高云淡的未来,“到时你想再为官,开阳总归比陛下要宽容,若你只想做闲云野鹤,刀剑也会保护好你一路平安。”
戚乐叹了口气:“你说的一定要帮我,就是指如果劝不住越质鸣戈,便要靠自己强硬的放我走吗?你这般张扬,可有想过你的后果?”
萧珀道:“都糟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后果。再不动手,才是最糟糕的后果。”
戚乐看着萧珀,眼中隐有动容。
她想她真是和秦破虏待久了,不仅回忆起幼时的事情,甚至对游戏里的角色都生出了悲悯。
戚乐伸手摸了摸萧珀还未隆起的小腹,她叹道:“傻姑娘,你这不叫计划,叫莽撞。”
萧珀正欲开口,却被戚乐捂住了嘴。
戚乐温柔说:“你想不想做太后?”
萧珀瞪大了眼,戚乐却已经对萧珀身后的两位死士道:“对你们而言,是我的命重,还是吴国的皇后、忠国公府的嫡长女以及吴国未来的皇帝的命重?”
名为刀剑的侍女沉默不语。
戚乐又道:“死士是该执行命令不错,但再怎么称呼都改不了本质是人,是人就会有思考。”
“你们若是觉得她的命不值钱,我现在也可以先杀了她。”
两名死士闻言终于露出愤怒。
戚乐笑道:“瞧,这不是有自我的嘛?”
她放开了萧珀,不等萧珀开口,便已冷声吩咐:“听我的,让你们的小姐收好一套最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紧接着按照你们的计划出宫,出宫后暂时不要出城,此时出城实在太危险。我写封信,你拿着这信去岳府,找岳府如今的主人,要他护你们平安。”
萧珀:“岳云清!”
死士互看一眼,问:“可靠吗?”
戚乐道:“信如果不够,你就多说一句。”
戚乐浅笑:“岳云清还活着在看呢。”
萧珀自然不肯走的,她气急了,戚乐只问了一句:“于你而言,是吴国再起重要,还是随越质鸣戈而死重要?”
“你已有孕,他却仍要囚我于宫。是他先不义,你何必仁?”
萧珀嘴唇微颤,戚乐给了其中一位死士眼神,萧珀的死士便要不犹豫打晕了萧珀。抱着她便也要离开。
两位死士向戚乐行了一礼,恭敬道:“姑娘大恩,若有机会,日后必定报答!”
戚乐看着她们三人,含笑道:“会有机会报答的。”
死士听不明白,只觉戚乐也挺不客气的。
系统是老人了,他太懂戚乐了。
所以他问:“您老这是要给开阳留个□□?”
戚乐乐道:“唉,聪明了。”
系统:……
系统骂娘。
写完信,在信中阐明了萧珀的身份、提醒了岳府的管家古时“仲父”的故事,晓之以重利,又恐之以极刑。戚乐这才送走了萧珀等人,重新坐回了朝云宫内。
系统忍不住吐槽:“我觉得你吓他吴国死士会追杀他,远不如你和他说你还活着更让人恐怖。”
戚乐摇摇扇子,然后发现冬天摇扇子实在是太冷太装,便又合了起来只是捏着。
她说:“对啊,我所以我后来不是又让死士补了这么一句。”
系统:“戚乐,我刚才那句话不是夸你。”
戚乐:“我知道,但是不妨碍我觉得是夸奖。”
系统:“……淦。”
戚乐闻言微惊:“你是不是说脏话了?”
系统面无表情:“艹。”
戚乐大惊:“你优评等次不要了?”
系统老僧入定:“我刚给自己定了电子烟,什么评价老子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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