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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不过这一集[快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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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她走向门的方向,从门缝透出来的光亮便让她顿了一瞬。现在是凌晨三点,李朝舟应该早就睡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离开后忘记关廊灯——戚乐的脑海里一下滑过许多想法,遭贼是其中可能最低的一种,最高的是赵明出现摸回来来,最糟糕则是她父亲戚远平来了。
  戚乐仔细想了想,觉得戚远平应该没那个兴致深夜来探望她。那灯亮着,是赵明回来了?
  想到赵明,戚乐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扭开了门,还没来得及下楼去瞧一瞧,便先看见了楼梯拐角处揉着额角站着的李朝舟。
  他身上甚至还穿着不太合身的、戚乐离开之前见到的那身睡袍,他似乎是摔了一下,连眼角都因这迟来的钝痛而微微眯起。戚乐向前迈了一步,没刻意去压低声音,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的声音使得李朝舟一惊。他即刻回头,瞧见了戚乐的眼里有几分下意识地慌张失措。
  这份慌张被戚乐看了个正着。她有些古怪地想,李朝舟慌张什么,他不是今晚就住这里吗?哪怕先前摔了一跤,那又哪里需要慌张了,总不能是觉得在她面前摔跤丢人吧?
  李朝舟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放下了揉着额头的手,扫视了戚乐一圈,先发制人地问:“这个时间,你不休息出来做什么,明天还要回院再次检查的,我劝你好好休息。”
  戚乐不甘示弱回了一句:“那你这个点在楼梯口做什么?”
  李朝舟似乎对戚乐这突来的抢白一问毫无准备,竟愣在了原地。他摔倒的地方是下楼的位置,手上又空空如也——要解释他为什么在这个点还在下楼方向的拐角,实在是太难了。
  戚乐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越发逼着要从难得窘迫的李朝舟嘴里要个答案了。而李朝舟被戚乐追着要答案,他被问得太紧,最后竟然硬憋出一句:“我去煮早餐。”
  戚乐挑眉,语气诧异:“凌晨三点,煮早餐?”
  李朝舟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他冷静了下来,对戚乐再稳重不过的点头:“明天我得早点出发回医院,所以提前做。”
  戚乐又看了看表,不可思议地问:“但我这里从快速走到你的医院,也就半小时左右的功夫啊。你是大早上煲汤么,要三点起来做?”
  李朝舟陷入了沉默,过了会儿他说:“对,煲汤。给你煲玉米猪骨,昨天买了没吃完剩下的部分浪费可惜。”
  戚乐:“……”
  戚乐见李朝舟冷静的很,一口咬死了这个理由,便也同样镇定地点了点头说:“那好,我正好睡不着,就陪你煲汤吧。”
  李朝舟:“……”
  李朝舟起先是以为戚乐是不信他的话才这么说,但他见到了戚乐真的趿拉着拖鞋往楼梯拐角的方向走,眉头又忍不住皱起来。李朝舟说:“这么晚了,你该睡觉。”
  戚乐道:“白天都没睡几小时的医生都不睡,我这个整天睡的病人少一晚也死不了人。”
  她说着走到了李朝舟身边,顺口说了句:“正好我也想吃点东西。”
  李朝舟顿了一瞬,问:“晚上没吃饱?”
  戚乐说:“本来吃饱了,但现在还想吃点东西。”她想了想安府的那顿宴会,说:“来一小碗面吧,先前本以为有面,结果没等到面。”
  李朝舟瞧了戚乐一眼,戚乐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他应该要问一句的。可他却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你家里材料不多,简单点的面可以吗?”
  戚乐不挑,她说:“不是医院里的那种面就行。”
  提到医院里卖的半坨的面,李朝舟也忍不住笑了。他卷起了睡意的袖口对戚乐说:“行,你一起下来吧。”
  于是在凌晨三点多一点儿的早晨,戚乐再一次坐在了餐桌边。李朝舟是个说到就要做到的人,哪怕他是在说谎。戚乐瞧着他热锅煮面的同时还真将昨天的猪骨取了出来清洗,甚至还翻出了戚乐家里从没用过的砂锅。
  戚乐就在厨房里看着,心想,李朝舟这借口找的可够亏本的。猪骨玉米汤不可得真炖四五个小时,他这夜算是全白费了。不过李朝舟到底原本想下楼做什么呢?戚乐忍不住好奇,这让他宁可去煲汤也不肯告诉她?
  下去拨个不能被她听见的电话?
  戚乐漫无边际地猜着,直到厨房传来的香气。李朝舟已经做好了面,他的猪骨排骨也丢进了砂锅。在节约时间这方面,李朝舟从小就是个行家,如今更是不例外。
  李朝舟将面端给了戚乐,说:“将就吃,猪骨炖好要好一会儿,只能给你做完阳春面了。”
  戚乐瞧着面前白瓷碗里盛着阳春面上的青葱,除了这点绿色这面便再也没有别的配菜了,连汤都像是酱油兑出来的,总是有点嫌弃。她仔细观察了这碗面,又皱了皱鼻子闻了闻,直看得李朝舟发笑,对她说:“没毒,放心。”
  戚乐:“……不是这个。”
  她也和李朝舟说不清,干脆不说了,只是忍住所有不确定,拿了筷子尝了一口。面还是普通的面,但味道却似乎和它普普通通的样子没有区别。要更鲜美、更甜一点。
  戚乐好奇道:“家里没海鲜啊?面里哪里来的海鲜?”
  李朝舟答:“是虾籽。昨日处理虾肉时剔下的,原以为没用,结果还是用上了。”
  戚乐看了看面,狐疑道:“那东西还可以这么用吗?我以为对于我这种只喜欢虾肉的人来说,这东西就只能扔呢。”
  李朝舟闻言眼中光亮微顿,他瞧着戚乐问道:“……戚乐,这世上有很多东西一时无用,并不代表就永远无用,只能被丢弃的。”
  戚乐闻言笑了笑:“那也不能一直留着啊,就好像这虾籽,如果过了两天就会坏吧,留着也没用。”
  李朝舟听了戚乐的回答,他瞧了她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转过了身重新回了厨房去看他的猪骨汤。
  戚乐以为是她说的这句话惹着李朝舟不高兴了,也是谁喜欢难得说句道理还被怼回去啊。戚乐瞧着面前这碗本该很好吃的面,忽然没了胃口。她捏着筷子戳了两下。
  在她要戳第三下的时候,李朝舟说:“不饿的话就别撑着,饿的话就不要浪费食物。”
  戚乐戳面的动作顿住,语气匪夷所思:“你背后有眼睛吗?”
  李朝舟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他看着砂锅中的汤,背对着戚乐慢慢道:“戚乐,如果那东西你觉得过两天会坏,那你就叫我来。我来帮你在它损坏之前用好。”
  戚乐看了看碗中的面汤,虾籽沉在碗底,连面都没染上免得她不喜欢。
  戚乐问:“像这次一样做碗面吗?”
  李朝舟:“对。或者比这次更好。”
  按照戚乐的个性,李朝舟这样差不多等同于干涉她个人生活的话,应该是要被她驳斥回去才是。但戚乐安静了很久,她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似乎变得越发心软了。
  戚乐对自己说,你可不能心软,你忘了心软会有什么结果了吗?
  可又有一个声音对戚乐说,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不是人人都是戚远平。就好像赵明,也像李朝舟。
  戚乐安静了好一会儿,李朝舟也不急着催她一个答复。屋里一时只剩下浓汤炖煮时的咕咕声。就在这香味与咕咕声中,戚乐对李朝舟道:“好吧,我试一试。”
  李朝舟背对着戚乐握着汤匙的手甚至颤了一瞬,他没有回头,但戚乐听见了他话中的低笑。
  李朝舟说:“是吗?那真不错。”
  戚乐心想,这就算不错了吗?多年不见,李朝舟似乎连“不错”的定义都变了。不过李朝舟心软愉快了,不在这个时候提要求,简直是傻子。
  戚乐飞快说:“既然不错,那我是不是也该有个奖励?”
  李朝舟:“……”
  李朝舟颇为无语:“戚乐,你今年几岁了?”
  戚乐张口就是:“比你小。”
  李朝舟:“……”
  李朝舟放下了汤勺,合上了盖子,回头问戚乐:“好吧,你想要什么?”
  戚乐惦记着自己没能带回来的礼物,她说:“要块白玉坠子,你的工资不低吧?给我买块好的。”
  李朝舟:“……行,那你现在给我上去睡觉。”
  戚乐道:“不行,我如果上去了,你煲汤煲的睡着,半夜起火怎办。”
  李朝舟:“我不会。”
  戚乐胡搅蛮缠:“我不信。”
  李朝舟和戚乐互相看了一会儿,戚乐妥协道:“我睡客厅沙发,这样就算是糊了,我也能感觉到。”
  李朝舟也退了一步,他说:“行吧。”
  李朝舟将火调小,去帮着戚乐收拾了沙发。好歹客厅的沙发是布艺的,整理一下横着可以睡一人,右侧榻上还可以睡一人。戚乐看见,干脆对李朝舟说:“一起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吧。不管原本是想做什么的,总不能真不睡了。”
  戚乐笑道:“我也没那么过分,你不想说就不说。”
  李朝舟:“……”借口被当面揭穿,李朝舟的面上染上红霞,他仍要咬定:“……真的是煲汤。”只是没想到时间——
  戚乐敷衍地点了点头,她说:“一楼客房就有薄被,我拿两床来。”
  李朝舟说:“算了,哪一间,我去拿吧,你看着点锅。”
  戚乐给李朝舟指了,李朝舟便往客房去。戚乐则坐在沙发上等,在等到李朝舟回来前,她先收到了一则短信。
  短信回答的是她先前有关“藏香”的问题。
  前面都是些关于藏香的原本用途,唯有最后一句,有点不太一样。
  短信里写道:小夫人买的藏香来路有点不正,我去打听了一下,说是给小夫人供香的那家,卖的藏香还有个别名。
  ——叫“婴香”。


第78章 现实04
  “婴香”,这名字听起来便很不吉利。
  戚乐飞快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去,眼角瞥见了李朝舟已经抱着被子回来,便也松了手机好像什么也没接收到一样。
  李朝舟将被子给她,吩咐她去右边榻上先睡,戚乐抱着被子瞧见李朝舟坐在沙发另一侧,半点没躺下来的意思,不由自顾自笑了。
  李朝舟听她笑,好奇地回头看去:“怎么了?”
  戚乐道:“你不觉得我们的姿势有点奇怪?”
  李朝舟看了看坐着的自己,又看了看躺着的戚乐,困惑不解地询问:“哪儿奇怪?”他皱着眉:“如果不舒服,你就回屋里去休息。”
  戚乐不理李朝舟后一句,她自顾自打完原本的上一句问话。戚乐说:“像同床异梦的夫妻啊,中间隔的距离能摆一盆水。对,盆。”
  李朝舟先是被戚乐的调侃气得有些窘迫,而后不知为何,他的窘迫忽又慢慢散了去。他神情平静而安详地在沙发的另一侧瞧了戚乐好一会热,直看得戚乐连笑都快要笑不出来,反而狐疑地看向戚乐,也要问出“我哪里奇怪吗”的话。
  好在戚乐憋不出问出前,李朝舟开了口,他问戚乐:“你想我坐过来些吗?”
  这回便换戚乐有些发愣了,好在她的脸皮早就历练出了,李朝舟能这么问,她自然也能尤为镇静的答:“好啊。”
  李朝舟竟然就真的往她身边坐了过去。
  他伸手按了按戚乐的被角,催他闭眼睡觉。戚乐躺下去了,眼睛却不肯闭上。她瞧了会儿李朝舟,他和她记忆里好像是一样的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不一样的方面似乎是更好了,李朝舟从来都是个很好的人,作为她的对照组,当初住在一个院的时候,便是人人夸奖。
  戚乐看了会儿他,瞧见他有些发青的眼下。他还是疲累的,做医生哪里有不累的,但他又有着高挺的鼻梁,比女人还要好看的唇线,如果安静的仔细去观察,还能瞧见他的又长又浓密的睫毛。他的长相使得人常常容易忽视他的疲累,他的眼睛又太透太亮,好似里头有着数不尽的精力,当人们瞧见他的时候,看见了他的眼睛,瞧见了他的面容——哪怕他眼底泛着青,快三天没睡过整觉,也会让人容易去信赖,信赖他能拯救自己。
  李朝舟见戚乐又不睡盯着自己,不由问:“你又怎么了?”
  戚乐下巴压在被褥上,张口问他:“我在想,你当医生是不是因为你长了一章很让人心安的脸?”
  李朝舟:“……”
  李朝舟听见戚乐这样的评价一时无言,他甚至没忍住用手机屏幕简单照了下自己的脸,确定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后,才颇为无语道:“……什么叫做长得让人心安?”他无声的谴责戚乐这种乱用形容词的行为。
  戚乐忍不住弯了眼笑。
  她说:“不是说你长得不好,就是说你沉稳,夸你呢。小时候我还见过你急红脸,这次回来我都没见过你红脸。”戚乐琢磨了一下,“这么说的话,是因为做医生,所以你才瞧起来让人越来越心安?”
  李朝舟没回答,他反而问了戚乐一句:“……那让你心安了吗?”
  戚乐想了想,说:“真话假话?”
  李朝舟说:“假话。”
  戚乐:“……?”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李朝舟含笑道:“太晚了,我还想稍微休息一会儿,不想被你气得后半夜睡不下去。”
  戚乐:“……”
  戚乐说:“那这样吧,其实你回来后,我是真的有感觉到心安的。不是真信你能治好我了,而是觉得你大概不会和别人一起害我。”戚乐笑了笑,“这个你气不气?”
  李朝舟看着戚乐,他问:“这是真话假话?”
  戚乐故意:“你猜?”
  李朝舟道:“如果是假话,那么你信我能治好你,我听着能心安。如果是真话,你对我回来是抱有慰藉的,我也能心安。戚乐,你这说话的水平真的越来越高。”
  戚乐不以为然,可李朝舟下一句却说:“我猜你说的半真半假。你是高兴我回来的,你也信我能治好你。”
  李朝舟对戚乐道:“治疗方案起效果了,不是吗?”
  戚乐安静了一会儿,她想李朝舟起初回来,治疗方案是有点效果的,但很快这效果就没了,如果没有系统,李朝舟大概会对结果很失望。但这些话有什么必要说呢,总归现在她在慢慢好了,从面上来看,就是李朝舟的治疗方案起效果了。
  所以戚乐也笑了笑点头说:“对。”
  李朝舟听见她的回答,微微牵动嘴角笑了笑。可他没有对戚乐的这句话再做“真假”的判断,仅仅只是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催她睡觉。
  戚乐本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结果李朝舟关了灯,只有厨房炖着汤的火苗一点光亮。夜里安静极了,仅仅只有咕咕的煲汤声,在这样的安静中,戚乐竟然也真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李朝舟一早已经被被叫回医院去工作了。他将汤留给了戚乐,并且叮嘱戚乐回医院复诊,不要乱跑。
  戚乐从保温壶里取了李朝舟炖好的猪骨汤,配着一小碟酱油不紧不慢的吃完了,方才重新拿出手机,去做些令人心情难以痛快的事情去。
  戚乐拨出了电话,询问道:“昨天你告诉我的‘婴香’,这东西是怎么回事,约个地方,你和我当面好好讲清楚。”
  “婴香”这东西,光是听见了名字,就够让人觉得脊梁骨发寒的。
  戚乐没按李朝舟说的,吃完饭便回医院去。上午十一点,她到了一家私人会馆,在包间里等着她要见的人。
  她母亲的朋友,委托遗嘱的那位律师,如今戚乐绝对可靠的事业伙伴,带进来了一位袈裟华贵的和尚。
  那和尚有着花白的眉发与胡须,却偏偏细皮嫩肉,哪怕端着姿态,瞧着也不像个老人,反而像个装作老人的少年。但他的胡子都是真的,眼角也有着皱纹,更重要的——戚乐的伙伴对他很恭敬,戚乐了解自己这位阿姨,她从不对没用的人低头。
  白婉带来了人,笑嘻嘻地对戚乐说:“小戚总,这位是S市观音庙的了尘大师,对藏香这类东西很有研究。我担心自己在中间传话传的不够完整,特意为你把人带来了。大师,我这老板恐怕还不知道您的大名,您稍后,容我向她介绍一下。”
  戚乐先叫了一声“白姨”,将桌面上她喜欢吃的东西推至她面前,在白婉笑着靠近的时候,看了白婉一眼,意为“靠谱吗?”
  白婉回了一个眼神,表示“靠谱”,她附耳对戚乐道:“确实是高人,韩玥也知道他的名字,这根线还是韩家帮忙牵的。”
  “不论其他,至少‘婴香’的事情他肯定清楚。这东西我查着和叫魂术有点关系,而叫魂术在古时候则被认为是云游和尚会的法术。”
  戚乐闻言挑眉:“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也了解了?”
  白婉没好气道:“还不是你这个小祖宗要的急。”
  说着在这和尚不耐之前,白婉快速说了句:“总之这人还是咱们‘国寺’那老头的师叔呢,不管有用没用,人已经借着韩家的势请来了,你好歹先听听。”
  “对了,钱你准备了吗?”
  戚乐道:“我直接拿了支票夹来,只是和尚收钱?”
  白婉冷言道:“收钱才是好和尚,不收钱和你讨别的你难道还愿意给吗?我给你找个靠谱的收钱的和尚容易吗?”
  戚乐闭了嘴,心想也是。对他们来说,钱能解决就都不算事了。用钱能打点的活络和尚,总比“国寺”里一本正经要你参佛修生养兴去的强。
  戚乐因为体弱,对于神神鬼鬼的东西多少有些忌讳。尤其是先前作为“安明珠”,切实感受一次古代异方的巫术,让她对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感觉越发复杂了起来。
  尤其这里头牵扯到了韩玥,那么哪怕只是看着韩玥的面子,戚乐也得信一回。
  她心里有了数,尤为端敬地向了尘颔首示意,叫了一声“了尘大师”,请他落座。戚乐深知求人办事就一定要将面子做足,想从别人口中知道些不易问出的事情就要将姿态放低的道理。
  了尘和尚嗯了一声,姿态威仪地坐下了。他对戚乐道:“听小白说,你想知道‘藏香’里头‘婴香’的事?”
  藏香。听起来是礼佛的东西。但换了个名字,成了“婴香”,整件事情便毛骨悚然了起来。
  戚乐耐着浑身不适,想了尘点了点头,并在白婉的示意下,将一早准备好的支票推给了桌子对面的了尘。
  了尘接过了支票,瞧见了上头的金额,绷着的神情也没那么紧了。他瞧着戚乐的眼里透了笑,看起来更像是个慈眉善目的寿星而非和尚了。了尘像是在欣赏戚乐这单刀直入的作风,他收了钱眉开眼笑,回答的也很干脆。
  了尘道:“像这般俗世中的纠葛,佛门的人本不该参与。但女施主既然心诚,老衲为施主解一二惑处也是应该。”
  他先道:“女施主了解‘叫魂’这种东西吗?”
  戚乐闻言皱起了眉头,她想到白婉一进来说的话,便问道:“这和婴香有关系吗?”
  了尘道:“有关系,也可以说没关系。只是我收了这么些钱,要和施主解释婴香,自然也要解释通透了,从源头开始解释。”
  他说:“‘婴香’这玩意,从效用和根本来说是起源于‘叫魂术’的一种邪法。但这东西比‘叫魂’更阴狠,也更无人情。”
  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了尘的脸上透出了冰凉的神色,他眼中对于这些阴术的厌恶溢于言表,在一刻他倒是看起来有几分高人的样子了。
  了尘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这封闭的屋子里响起,他说:“‘叫魂’是一种流传于民间的方术,手法有很多种,但造成的效果却大同小异,皆是夺人精气、射人魂魄之类。更厉害些的,甚至还能借此操纵人的三魂七魄。”
  听到“射魄”这个词,戚乐微微顿住了。
  她看向了尘,了尘慈悲地看着她,依然再道:“‘婴香’是从叫魂术里演变来的,最阴狠的一种法子。”
  “‘叫魂’一术,起初只需姓名便可施咒,所以效力也有限的很,最多偷些精气。所以古时石匠打桩下河底时,常会和狱卒买死囚的名字,再贴于桩上桩下,以这样的方式借用活人的精气来加重的打桩的力气。但这种法子,要求需得有人会画‘叫魂符’,只有会将名字化入符咒里去,再贴上这符咒,叫魂才能生效。这法子实在是太麻烦了,加上自古以来官府都会将这类伤人的邪术作为重罪处罚,符咒这样的东西又难以隐藏,很容易被搜出作为证据。在朝廷的打击下,以符名施咒的叫魂术很快便消失了。”
  戚乐冷声接道:“但叫魂实在是个杀人的好法子,所以就算朝廷明令禁止,也还是会有人求——甚至是宫廷里的人求。”
  了尘叹道:“确实,这就是人性之恶了。叫魂符渐渐消失后,懂叫魂术的人们为了利益,不仅没讲这害人的术法抛弃,甚至加以改良,做的越发阴狠隐蔽了起来。‘婴香’就是这叫魂术中较为阴狠的一类。”
  这位老和尚忍不住摸了摸自己佛珠,方才继续说道:“这事我每次提起来都会觉得不忍心,施主知道T国佛牌吗?”
  戚乐一怔,她说:“佛牌,你是说……驱小鬼那种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也好,确有其事也罢。有种说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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