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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不过这一集[快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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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
  戚乐话锋一转:“你觉得‘疯狂’算是一种毒吗?”
  说罢,戚乐便不肯再多说了。不管系统怎么问,戚乐都是“我无辜、我纯洁,你不要用阴毒的思想来猜度我”。
  系统:……
  系统气到脑海回顾所有骂人词语,可等戚乐想起了什么问了系统一句:“克劳德·尤涅今天是不是写信了?”系统又乐颠颠地去帮戚乐看了一圈,回来告诉她肯定的答案:“是的没错。”
  戚乐便彻底放心了,她开始心安理得。
  在神殿准备重新入殓的这几天,白天,她和巴德继续斗智斗勇,诱导着巴德觉得自己板上钉钉肯定是王,让他觉得所有人都在惧怕着剑羽城的实力,并且对剑羽城的黑甲无可奈何。
  到了晚上,戚乐则要继续装作一位可怜的,无依无靠的王后。不是躺一会儿杰西卡的怀抱,就是去神殿的后院花园枯坐一会儿。
  戚乐几乎要把自己能想象到、合理的寡妇自怜的套路都演了一遍,而大家也都很配合,和她说话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她加深了重压。
  甚至害怕她的情绪太过糟糕,克劳德·尤涅还通过他极光神殿的朋友,给戚乐送来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球。水晶球里盛满了珍珠磨成的粉,也不知道是怎么构造的,总之瞧起来,就像是一捧被凝固在了水晶里的雪。
  这样的小玩具在伊卡城里算不上珍奇,但在这什么也没有极光神殿里就显得尤为稀罕。
  约是三日后,到了亚诺王重新入殓的时间。
  戚乐一早便按照巴德的要求前往神殿正堂,在回廊上,她碰见了克劳德。
  红发的士兵先是向她行礼,问道:“殿下喜欢极光神殿赠予您的礼物吗?”
  戚乐一怔,她点了点头。然而不等她说些感谢的话,克劳德便微微笑了笑,说道:“今日殿下不妨将它带着,若是看见了一些不愿意看的,就去瞧一瞧水晶中的雪景。”
  “女神在庇佑您,殿下。”
  说罢,他便躬身告退。戚乐接收到了对方想要传达的消息,眼里满是笑意。杰西卡询问她是否要回去取礼物,戚乐请她回去拿,自己则坐在廊边等待。
  等杰西卡取来了球,巴德亲王派来的人已经不耐烦地催促。戚乐跟随对方一路走向停着国王灵柩的神殿大厅,厅中,神殿的祭司已经都做好了准备。
  见人已经到齐,巴德示意祭司们可以开始工作。
  祭司隐忍着打开了亚诺王的棺椁,因为索莱的低温,亚诺王的尸体看上去还不算太糟。祭司们开始围绕亚诺王低念祷文,而巴德则看向了棺内。
  棺内的亚诺王紧闭着双眼,满是死人的灰暗,再也瞧不出半点巴德记忆里的耀眼。看着这样的哥哥,巴德心中不由悲恸。他站在兄长的棺椁旁边默哀了片刻,便向棺内伸出手去,在唯一眼睛瞧不见的、亚诺王睡着的枕头下摸索。
  他这样突忽起来的举动无意吓坏了祭司,祭司的祷告被打断,为首的祭司更是惊疑道:“巴德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就算是哀悼,您也该等待——”
  巴德手指停了下来,他摸到了一块小小的戒指。他勾着那枚戒指对祭司道:“我要做什么,总不需要向您汇报吧?”
  他说着,捏着那枚戒指收回了手。碧绿色的戒指在他的指尖闪烁,巴德瞧了一眼,原本含着笑意的眼神却渐渐顿住。
  无疑,这是一枚非常漂亮的碧绿戒指。
  但这却是一款女性的戒指。
  这是亚诺王母亲的戒指,按照索莱的习俗,的确有下葬时放入父母遗物的传统。在亚诺的棺椁里瞧见先王后的戒指并不是很值得讶异的事情,所以祭司无法理解为何巴德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盯着那枚戒指,好半晌才看向同样在殿中的戚乐。
  愤怒与被耍弄的感觉在一瞬间溢满了巴德的脑海,他暴怒道:“杀了她!!”
  殿中的黑甲骑士即刻拔剑要击杀皇后,祭司见状差点儿昏厥,他大声呼喊:“巴德亲王,您不能在女神面前这么做,在女神面前流血会使得她震怒,女神的震怒会给国家带来不幸!”
  巴德冷嘲道:“收起你们的神神叨叨,如果你们话语可信,国王陛下为何没能得到永生?我忍神殿也忍的足够久,你说女神不喜欢流血,但女神作为勇者的引导者,不该最喜欢看见背叛者鲜血淋漓吗?”
  巴德并不十分信任极光女神,但士兵们则不然。在听见祭司的话后,他们的动作都开始迟疑。巴德见状,干脆亲自拔刀要去砍了戚乐。
  戚乐不闪不避,她反而从杰西卡手里接过那枚水晶球看了看水晶球。
  就在这个当口,离戚乐最近的那名黑甲骑士突然拔剑相迎,在祭司绝望的视线下,流血暂未发生,但响起了刀戈之声。
  祭司慌张往外看去,连巴德都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
  黑甲骑士趁着机会反击巴德,巴德被攻击的踉跄后退一步。但他也不是伊卡城中弱不禁风的贵族,在被击退的同时一掌打翻了黑甲骑士的头盔,露出了骑士的红发。
  巴德踉跄了两步,瞧见了伪装成他的骑士混入殿中的克劳德·尤涅,冷笑了一声。他站稳了身形,也不在意自己手中没了武器,只是指着对方道:“你知道攻击亲王是多大的罪责吗?”
  克劳德被揭破了伪装,也不为意,他甚至回答了巴德:“那么亲王殿下,在神殿中动武、谋杀王后,这又是多大的罪责。我不过只是在阻止您罢了。”
  巴德显然被对方的态度激怒了,殿中尚有别的黑甲在,他们依照巴德命令将神殿的出口守死!
  克劳德见状,低声喝道:“亲王殿下!您应该听见刀戈声了,如今您在神殿之中并无胜算,还请您停手!”
  巴德冷声道:“停手,你以为我当真那么愚蠢,不知道你写给奥格洛夫的求援信吗?你想借奥格洛夫的手信调动神殿的驻军来攻击我?你也不想想,神殿的驻军,会允许你诛杀亲王吗?”
  “就算他们来了,只要我手里有国王戒指,他们要听的也不是奥格洛夫的命令,而是我的!”
  “克劳德·尤涅,如今我就这样走在你的面前,你难道有胆量在神殿、在我兄长的灵前杀我吗!”
  说罢巴德大步向戚乐走去,他张开双手高声质问道:“蕾莉安娜,我兄长的戒指到底在哪儿!别妄图再次欺骗我,我知道它在你的手中!”
  戚乐闻言像是怕极了,她抓紧了手里的水晶球,一眼也不敢错开。杰西卡见状尖叫道:“尤涅大人,请您保护——”
  巴德已经走到了戚乐的面前,他伸手就要抓住戚乐——
  克劳德·尤涅只能拔出自己身上的短剑,他一边保护着戚乐后退,尽可能拖延时间,一边试图阻止巴德再靠近。
  就在这时,戚乐忽然松开了手。
  水晶球砸碎在地面上,她在所有人因这突然的一声惊愕的时刻,一个脚滑不小心撞上了克劳德,克劳德脚下不稳,被她撞击着一步向前,手中的剑直接穿透了巴德的胸膛!
  克劳德:“?!”
  禁军手里的刀捅穿了亲王的胸口。
  巴德似乎没有想到在神殿里,一个小小的禁军少尉真的胆敢诛杀亲王。他吐出一口血沫,伸手挣扎着抓着了克劳德握着剑的剑柄,似乎想要说出什么恶毒的字眼,却只能吐出血沫。
  剑羽的黑甲骑士们惊呆了。而就在这时,神殿的门被撞开。守卫神殿的驻军统统闯了进来。
  克劳德还处于震惊中,连祭司都因为这突忽其来的一剑而失声。
  良久,终于有人开口了。
  戚乐悲伤道:“克劳德·尤涅,您竟然在女神前杀了巴德亲王……”
  克劳德还在震惊中。
  神殿的驻军显然已经回过了神,他们瞧着克劳德的眼神有些复杂难辨,为首的将军出列,对克劳德说:“尤涅少尉,在神殿中杀人、乃至谋杀亲王,都是极重的罪孽。您有要申辩的吗?如果没有,我需得带走您。”
  克劳德:“……”
  克劳德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他看向了戚乐。
  戚乐瞧着悲伤极了,她拦在了驻军面前,低声道:“不、尤涅大人是为了保护我,一时失手方才,我不能让他获罪。”
  将军瞧着弱小的王后,同情道:“王后殿下,我理解您的心情,事实上谁都不想,尤涅甚至是我的朋友。但神殿的规矩不可以打破,王族的规矩也不能特例。就算神殿能够原谅尤涅在女神前酿下的过错,但他杀死了亲王,王族不能原谅于他。”
  克劳德·尤涅看着将军那轻声细语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陷入沉默:“……”
  他又看了戚乐一眼。
  果然,看起来极度挣扎的、可怜又无辜的王后努力的站了起来。她似乎用尽了勇气——她从自己束紧的袖口里摸出了一枚戒指,抖抖索索地将这枚戒指戴上了自己的手指。
  克劳德·尤涅看着她挺直背脊,在将军面前展示了那枚国王戒指,她戴上了戒指,一字一顿道:“是我要求他杀死巴德的。在女神殿中,在先王的见证下,我得到了国王戒指,我为新王。”
  “国王要求杀死叛乱者巴德,尤涅无罪!”
  娇弱的王后看起来是这么的无可奈何。
  她在巴德的□□下一路保护着无辜的人民,在禁军奋起反抗之后,又为了保护禁军的名誉,而不得不背上谋逆的名声来保护英勇的士兵。
  克劳德已经能够想到王室即将宣发的稿子要怎么写了,或许还要再加上一句——为了将索莱从巴德的手中拯救,蕾莉安娜新皇不得不行此艰难之路。
  这实在是太感人了。
  克劳德冷漠着瞧着自己的朋友面露感动,没有第一时间驳斥掉王后这明目张胆地篡位行为,甚至开始认真的考虑起其合理性和正当性,便知道王后的计划大约要成功了。
  巴德亲王死了,死在神殿里。若是伊卡的贵族追责,此刻神殿中所有人都难逃干系。
  最先想明白的人是祭司,他道:“或许一切都是女神的旨意。”
  戚乐也想祭司致礼,她说:“冒犯神殿着实不该,我会重新在北地修一座新的神殿。届时还希望您予我洗礼,赐我新名。”
  祭司即刻道:“女神庇佑您,陛下。”
  在场大部分曾上过前线的士兵都与克劳德·尤涅关系匪浅,他们看了看祭司,又看了看似乎默认了这个办法的将军,皆单膝跪地,在血腥中向新王献上忠诚。
  “为了您的荣光,陛下。”


第88章 王08
  等一切尘埃落定,戚乐在重新打扫后的正殿接受了受礼。
  她得到了一个全新的、符合教义的名字,而这个名字将会重新登记在索莱的王族族谱上,作为新任的国王。受礼之后,因为巴德亲王的骚乱刚刚停歇,极光神殿也不是该举办国王继任典礼的地方。按照神殿大祭司的说法——“前往伊卡,在伊卡中心神殿中接受国王的受礼也是一样的陛下,我会派遣极光神殿的神官与您同去,女神庇佑着您。”
  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戚乐认为没有必要太过细究。大家怎么方便怎么来,总之戒指如今已经光明正大的戴在了她的手上,想要让她脱下来,也得先问问奥格洛夫舍不舍得克劳德·尤涅的命。而对于死亡的巴德——戚乐展现了极大的仁慈,她参加了极光神殿巴德亲王的入殓仪式,甚至同意将他一并葬入仅有国王、以及获得极大殊荣的王室公卿才得以葬入的墓地。
  “葬于亚诺王的身侧。”新的国王为这位叛乱者献上了祝福,她柔声道:“愿他能重回昔日无暇而欢愉的时光,他们曾是最亲密的兄弟。”
  克劳德在台阶下听见戚乐的这么一句祷告,只觉得自己听见好像是“你们俩兄弟死都死了,不如葬在一起省大家的功夫”这样的话。但当他抬头多看一眼高台之上?
  身着受礼服的国王看上去是如此的端庄优雅、宽容良善,像是“省事”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呢?
  克劳德同伴感动道:“尤涅,陛下真是太过宽容了。您瞧,奥格洛夫大人远在伊卡都发来了贺信,看来陛下的继位的确是大家所认可期盼的,我们的选择没有错。”
  奥格洛夫的信是在克劳德将巴德的死讯传去伊卡城后不久到的。对于已成既定事实的现况,奥格洛夫接受的也很痛快。他甚至特意写信褒扬了蕾莉安娜王后回归极光,并在极光指引下保护国民的英勇行为。奥格洛夫在信中更是数落了巴德亲王的诸多罪状,帮着将这场篡位变得更加合理正当,成功让最后心有疑虑的人都闭上了嘴。
  但这封信却又不是出自奥格洛夫的本意。在官信到来的同时,奥格洛夫送了一份私下的信件给克劳德,在信中他没有过多的去提及克劳德被女王利用的事情,只是提点克劳德“不要与女王为敌”,奥格洛夫感慨道:“她太沉得住气,连我都没能在第一时间看破她想做的事情。本来我还想着借她的手除掉巴德,王位的事情再做考量。但她似乎先我一步察觉到了我的打算,她离开伊卡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脱离我的关注,好让她有机会来实行自己的计划,让她在伊卡之外,先将王冠戴稳。”
  “而我一早与她有言在先,这其中又牵扯到了你的性命,妥协认可这个结果也是眼下最佳的选择。”奥格洛夫在信中说,“我们以为在做自己的选择题,却不想她早已替我们选了答案。”
  “克劳德,女王远比任何人想到的都要聪敏深沉,你陪在她的身边,一定要万事小心。”
  克劳德又看了一眼站在高处的新王。她在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在自己的心意下,选择了一位最合适的新王。似乎察觉到了克劳德注视,新王在高台之上向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并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克劳德:“……”
  禁军也见到这样的笑容,他赞美道:“陛下真是太美了,我愿意为她去最冷的边境守卫疆土。”
  克劳德:“……”
  克劳德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些被蒙蔽在假象中的赞美之词了,好不容易守到典礼结束,他匆匆而别。但他甚至还没完全的走出正殿。新王的贴身侍女已经在他外出的方向等着他了。
  瞧见他果然在第一时间走了最近的路离开,杰西卡的面上露出了“抱歉”的神情,在这短暂歉意之后,是这位新任国王近身女官传达的命令。
  杰西卡颔首道:“尤涅大人,很抱歉打乱您之后的计划。陛下召见您。”
  说着,这位女官伸出手做出了请的姿势,显然接受到的命令就是就要将他带回去,而不是接受任何的借口。克劳德颇为无语,他看了一眼杰西卡,慢声道:“夫人,我以为我并没有什么地方惹怒了陛下。”
  杰西卡困惑道:“您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她笑道:“您在巴德的剑下保护了陛下,陛下召见您,难道不该是要对您进行褒奖吗?”
  如果是在克劳德意识到“从加入送灵队到借禁军的手除掉巴德都是王后想要篡位的计划”这一点前,他大概还是会相信“善良温和”的王后召见自己是为了褒奖感谢,但是现在——?
  克劳德微微笑了笑,他向杰西卡颔首:“我明白了,还请您带路。”
  典礼散后,戚乐回到了神殿专门为她整理出来休息的偏殿里。她站在窗前,瞧着神殿外围的皑皑白雪,等到了克劳德·尤涅。这位少尉显然是少有的聪明人,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大概也已经猜到了皇后为什么要赶着送灵来神殿里接受洗礼。不是因为顺路,而是为了将盯着伊卡城的巴德引来。
  这大概才是王后与奥格洛夫一早约定好的计划。由携带着国王戒指的王后作为诱饵,引得巴德将视线从伊卡转向送灵队。没有了巴德剑羽城对伊卡便算不上威胁,奥格洛夫要策反他们、重新得到这座城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吸引走了巴德目光的蕾莉安娜王后,她答应奥格洛夫的除了尽可能地拖住巴德,很可能还有除掉巴德这一项。
  克劳德·尤涅在这几日整理了所有的信息,所以奥格洛夫才会给蕾莉安娜王后留下那样的一套书籍。他的本意是提醒王后,除掉巴德最简单的方式是毒,她可以在戒指中藏入细小的毒针,借此来谋杀巴德。
  只是王后读完了书册后,却没有选择奥格洛夫所想的路。
  毒杀巴德说不清道不明,对于一位没什么野心的王后而言是个最简单的方式,但对于一位想要登上王位的王后而言却是个再明显不过的污点。所以她选了别的方式。
  只是克劳德·尤涅有一点想不太明白,为什么王后最后选择了他来杀巴德,论到在伊卡城中身份的高贵与不可或缺,禁军中多得是比他合适的角色,甚至有不少会比他更愿意替王后牺牲性命——为什么是他?
  怀着这样的疑问,克劳德·尤涅在见到戚乐时选择了沉默。还是戚乐听见了他来的声音,转过了身,笑眯眯地同他道了好。
  戚乐假模假样地说:“尤涅少尉,我叫你来不为别的,是为了同你商讨回去的事宜。您是负责我这次出行安全的军官,不知道您对于回城有些什么样的想法?”
  克劳德:“……”
  克劳德看着戚乐,仿佛在问您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吗?戚乐看见了,只是捏着扇子含笑,她并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克劳德只得思索片刻,回答道:“您的身份与先前已有所不同,所以回程应当要更为谨慎。依照属下的看法,最好先书信奥格洛夫大公,请他再拨一支骑兵队前来护送比较稳妥。”
  克劳德有事说事:“至于国王的仪仗,可以等在伊卡的城门前。您认为呢?”
  戚乐笑了笑,她说:“您的思虑总是周详的,那么,便请您书信奥格洛夫大公,请他再派遣一支骑兵队了。”
  克劳德看了一会儿戚乐,方才道:“陛下,这样的国事信件还是由您写给奥格洛夫大人比较合适。我不过只是小小的禁军校尉,实在是没有资格向大公书信。”
  戚乐闻言颇不在意,她看了克劳德一眼,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关系呢,奥格洛夫大人应该已经习惯收到您的信件了,多这样的一封,也该是无关紧要的事。”
  克劳德心中一顿,听到戚乐这样的话,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是自己被针对了。他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向女王解释:“陛下,我不知您误会了什么,但奥格洛夫大公确实只给我下达了保护您的使命,从无……‘监视’的意思。”
  戚乐瞧了克劳德一眼,他微弯着腰行礼,面上神情真切,的确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戚乐也不认为他在说谎。
  但是——
  戚乐道:“奥格洛夫大公当然不会给您下达这样的使命,若是他给您下达了,就是给我留下把柄,这可不是他会做的事情。他是否给您下了这道命令,与他是否达成了‘监视’的目的之间并不冲突。”戚乐笑道:“还是您能再一次地向我起誓,在这一路上,您确实没有给奥格洛夫大公寄过一份私信?”
  ——当然寄过。那些信件都是克劳德向奥格洛夫报平安的信件,但在信件里,克劳德不可避免地也要提及到王后的情况,如果只是说奥格洛夫有无从他这里得到王后的消息,那答案又是肯定的。
  克劳德沉默片刻,他有些冒犯地询问:“殿下选择我,是因为您认定我是奥格洛夫大人的监视者,出于报复吗?”
  “您如今召见我,是为了除掉我吗?”克劳德道,“毕竟我存在着,便是您对巴德亲王、对奥格洛夫大公施以了名为‘假象’的阴谋见证者。”
  戚乐惊讶道:“您怎么会这么想。”她虚情假意道:“您可是保护了我,我非常地感激您。”
  克劳德淡声道:“那么陛下又为什么选中了我呢?”
  戚乐看了一会儿面前的士兵。他长得是不错,但瞧起来却十分地令人感到无趣。无论是他平平的眼角还是毫无起伏的唇峰,都让人觉得他这个人没意思透顶,找他玩乐怕还不如放弃玩乐。可从戚乐的经验来看,越是这样的人,很可能就越有趣。
  就好像在巴德攻来时,这人顾不得流言蜚语,在马车门内向她允诺要保护她一样。
  戚乐想了一会儿,她说:“官方的原因是因为你最可靠。奥格洛夫信任你到将带着国王戒指的我交付,可见你对于命令的执行度应该是他所认识的人中最高的。那么,只要从你口中得到‘保护’的允诺,当我受到生命威胁时,最可能会出现在我身边,并且能够抛却所有规则以保护我为最先的人,一定是你。”
  她用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分析:“你身上的意外性是最低的,所以才是第一人选。”
  这么说,还要怪他恪尽职守了?
  克劳德眼中忍不出浮出情绪,戚乐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又说:“私人的理由,您要不要也听一听?”
  克劳德抬眸,便见窗边的女王笑容不变道:“您扰了我两次玩雪的兴致,我才报复回来一次而已。”
  克劳德:“……?”他一开始没明白戚乐的意思,又细想了想后,才想起来伊卡宫中他与这位王后的两次相遇。
  那两次她都衣裳单薄、行在满是白雪的回廊外,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因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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