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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反叛男二归我养[系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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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到了,许夫子不进去吗?”
“下午才有我的课,这会儿我先接佑佑,便不进去了。”
“对了夫子,这青龙镇可设有秋闱场?”
“秋闱考场么?”许显摇摇头,“要禹州城才有,不过须得过了童生试才可去禹州城参加秋闱。”
他微笑着看了一眼董念,“小孟天性聪慧,想来再过几年应能拿下童生试,董姑娘不必担心。”
董念刚想说话,
“姐姐!”小团子哒哒哒的跑过来扑到她腰上,肖宝林跟着也跑出来。
孟锦书下了课就快步往外面走,没想到一出书院就看到董念正和身旁的许夫子说笑,这位许夫子还冲董念笑…
“秋秋,小宝,你们出来啦。”
她还看到跟在秋秋和小宝身后走出来的许佑,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红的,想到先前许夫子和自己说的,猜想许佑是被刘夫子训哭了,了然的对许夫子一笑,许夫子又无奈一下,前去牵起自家侄儿的手,“董姑娘,我带佑佑先告辞了。”
孟锦书回家途中闷了一路,紧紧握着董念的手,下午去上学时,小声问了肖宝林一句:“书院的许夫子可成亲了?”
肖宝林惊讶小孟弟弟主动跟自己说话,而且还是这种问题,挠挠脑袋,“没吧……我以前听我娘说好多学子家里有姐姐妹妹什么的都问过许夫子家里,那会儿许夫子一心只读圣贤书,他家里就都给他推了。”
“不过说起来你说许夫子干嘛不成亲呢?会不会是在孝期?许佑他们家我记得就是他爹娘和他舅舅。
或者是许夫子现在还在走科举路,想做出点儿什么成绩再成家,恩,我要以许夫子为榜样。更或者,是许夫子一直没有心仪的人?”
孟锦书抿着唇没说话。
“我娘说,许夫子这样的,说亲的都该踏破门槛了,嫁给许夫子的姑娘,不用侍奉高堂,嫁过去是个好命的。”
孟锦书紧紧皱着眉头,快步向前走,将肖宝林甩在身后。
肖宝林见状拔腿跟上去,气不顺的说:“诶小孟弟弟你走慢点儿”
“小孟弟弟你干嘛突然问许夫子成亲没有啊?我是觉着吧,和许夫子相配的女子应当不多…”
孟锦书这下停下了脚步,让后面的肖宝林噗的一下鼻子撞到了他的后脑勺,疼得揉了起来,
孟锦书:“如何说得上许夫子相配?”那许显依他看也不过是清贫之家,一个普通的儒生罢了。
肖宝林挠挠小脑袋,“这……我也不知道呀。”
孟锦书瞥了一眼小不点儿,这小不点儿说起这些事来倒豆豆般说个不停,严肃的劝到:“以后这些事情你听就听了,不要记在心上,多读些典籍,一会儿要默《论语》可有把握?”
还有一两页记不全,肖宝林愁眉苦脸,下午坐在案前默着书时,抬头看到许夫子,反应过来,之前不是小孟弟弟先问的许夫子的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 肖宝林:这事儿明明就是小孟弟弟先提的……(声音逐渐减弱)
作者:昨天备考复习缺更……(乖巧坐)今天更两章!
☆、人选
刘老夫子斜着眼角,看了看手上的书,又看了看站在他面前恭敬模样的许显,“哼!”
许显拱着手的身子轻微一抖,面上苦笑,便听到刘老夫子扯着嗓子道:“你个读书人去经营当铺,成何体统。”
许显拱手再次弯腰:“是我好友难处……”
“哼!石怀安那小子是不是!”
“啪”地将书放下,“那小子不走科举路,你还要科考的,兼顾得过来?”
“那小子就知道把你带坏!”石怀安摸摸鼻头,“刘老夫子定是这样说我了!”
许显无奈苦笑,“夫子不同意我也有料到,你别妄猜夫子言论。”
“他就算没这么说,但说的意思肯定差不多……”石怀安说着左顾右盼一番,在背后说曾经的夫子的坏话他还是得小心的,小时候可没少被刘夫子打手心。
“如此,我便只能趁着不授课的时间去当铺查一下账了。”
石怀安皱眉边走边思索着,他来寻好友帮忙也是无奈之举,觉得许显家中清贫,他刚好缺人,这才来找他,一是想给他一定资助,二是也解决他当下燃眉之急,但见许显这样说,心里愧疚又上头,好友走科举路靠的是每日寒窗苦读,他若找了其他事来分散他精力,害得他考不上就不好了。
许显见他这模样就是又陷入不知道哪门子的纠结当中去了,开口道:“那边有家馄饨铺子,好久没吃馄饨了,我俩一起去?你请我罢”
“恩…恩?”
后知后觉跟着许显走进馄饨铺的石怀安,一眼就看到在桌前忙碌的董念,笑道:“董姑娘!”
董念听到有人叫她,隔着好几张桌子朗声:“哎!”
转身见到两个熟悉的人,“许夫子?石公子?!二位里边坐。”董念连忙笑迎,
“董姑娘在此处?”许显又侧身在石怀安身旁小声问,“你认识董姑娘?”石怀安哈哈一笑,拉过愣愣的许显坐下,
石怀安:“董姑娘,两份馄饨,一碗辣一碗不辣!”
“好嘞!”董念转身去跟大江师傅转述,
待董念离去,石怀安才跟许显解释到,他是如何将房子租给董念,又如何在成衣铺碰到,然后才知董念在馄饨店。
“原来还有这些事情,怪不得你住了大半年的石子巷突然回去了呢。”
“诶?那你是如何与董姑娘相识的啊?”
“相识不敢当,只是她弟弟在青龙书院,我们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罢了,董姑娘倒是个豁朗的姑娘。”
“来嘞!二位的馄饨,一碗辣一碗不辣”
董念端着两碗馄饨出来,看两位正在聊天,开口问道:“哪位要辣,哪位不要辣?”
“我要辣的。”石怀安接过馄饨,董念就将另外一碗放在许显面前。
看着两人,眨眨眼,好奇的问:“石公子与许夫子认识的?”
石怀安接过许显递过来的筷子,“我跟许显自小一起长大的。”
“原来是青梅竹马呢。”董念在一旁看着笑弯了眼,被肖大娘一嗓子叫走:“董娘!这桌客人结账!”
“好嘞!”董念立马欢快的去收账了。
咬着筷子的石怀安看着董念的身影说,“恩,你说的没错,这位董姑娘人的确挺豁朗的,若是做生意应该是个讨喜的。”
许显见状劝到:“你咬筷子的习惯还没改过来?你父亲不打你?”
他连忙放下筷子,专心吃了几个馄饨,鼻尖上微微出汗,接着说:“我都被他打怕了,在家里肯定是不这样,这不是在你面前嘛!”
许显回忆着脑海里的信息,“这位董姑娘的弟弟也在青龙书院,又刚来青龙镇,此刻在馄饨店做工,手头应该拮据?”
“那日她来石子巷,她弟弟掏钱的样子可不像拮据的模样。”
“那也应当是有什么苦处,你方才也说她若是做生意也合适。”
石怀安畅快的喝了一口汤,明了好友意思,“你是说托她来当铺?”
“我又觉得姑娘家,可能……”
“哎!”石怀安摆摆手,“我朝不禁这些,你别读书读个古板思想。”
许显摇头,“我只是担心董姑娘或许有顾忌。”
石怀安摸摸鼻尖,“董姑娘结账!”
“来啦!”
结好账后,石怀安起身对董念说:“董姑娘可还记得我说来检查石子巷房屋情况的?”
“自然记得。”董念心念着开春了还未见石公子来,以为是石公子忘了,没想到今日提起。
“那我明日便上门叨扰了。”石怀安点头礼貌一笑,心知不能唐突。
走出馄饨店后,他才对好友说,“我就趁着明日,问问董姑娘意思罢。”
许显颔首,“如此也好。”
董念晚上回了石子巷,一身的馄饨味道,再好闻闻了一天也免不了腻味,没想到回家后,小团子已经烧好热水了。
“秋秋你进厨房啦?”
孟锦书边看书边回答:“恩。”
“虽然谢谢你给我烧水,但你还小,少进厨房知道吗,生火多危险啊,万一烧到你自己怎么办?”董念开启了说教模式,虽然现在的孟锦书看上去长大了那么一丁点,也就那么一丁点儿,但也还是个孩童,小孩子就不能进厨房玩危险的东西。
孟锦书放下书,无奈的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走过去站在书案前叉腰,笑着说:“那你叫我什么啊?”
“……姐姐。”
“哼…叫我姐姐就还是小孩子,知道不~”
孟锦书:“……”罢了,自己这个皮囊说什么也说不过董念,顺着她好了。
“姐姐快去洗澡吧,我在床上等你。”他弯弯唇笑到,蹦跶下来穿过珠帘坐在了床上,珠帘碰撞摇得铃铛作响,董念脸微微红。
小团子总有一天会长大,啊不对,小团子本来就在一天天长大,再大些她就要跟他分房间睡了,得把另外一边偏房收拾出来,她还得清清钱财,给自己买个什么样子的床呢,董念坐在浴桶里想着,脸上微红,都是被水蒸气蒸的。
入夜,董念习惯性的圈住小团子,待小团子在她胸前拱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想到什么,僵住,抗拒性的外后退了退。
察觉到董念的不同以往,孟锦书睡眼惺忪的抬头,手指紧紧的抓住董念前襟,“姐姐?怎么了吗?”
“啊、没、没什么,睡吧……”拍着他,安抚他,小团子还是个小团子呢,董念这样想。
恩……忘了说第二日石怀安要来的事情了……
第二日董念一个人在家,正晒着衣服,听到有敲门声,“来啦。”
门口站的是石怀安,白色衣裳外套薄墨轻纱,下摆绣着两尾锦鲤,他站在门口拱手行礼:“董姑娘,叨扰了。”
这石公子今日穿得着实养眼,董念捂嘴轻笑,“无妨,石公子请进。”
“咦?这一个冬天过去,这树倒还活过来了?”
“你说这树?我倒没怎么管过它,春天到了它自然也就发新芽了。”
董念领着石怀安在左右偏房和中间主屋转悠,“我将浴桶换了个位置,找了扇屏风出来,这小榻移到书桌前了,其他的都没怎么动,石公子可检查完了?”
“这浴桶搬到这里来,这屋里岂不是水汽太多?”
董念笑着解释道:“这家里就我和我弟弟两人,洗澡水用桶运来运去本来就麻烦,况且也为了方便照顾我弟弟,就搬到这边来了。”
“如此,我看完了,没有损坏的地方,董姑娘为人我也是相信的,之后两年我便也不再来了。”
“石公子过来坐,你之前在这屋添置了许多东西,我和秋秋住着都方便很多,这茶可还喝的惯?”
石怀安手上是董念刚刚递来的热茶,茉莉清香满馥郁,倒是女子所喜之茶,他转着茶盏,踌躇一会儿后才开口,“咳、
董姑娘,其实我有一事需求姑娘相助。”
咦?有什么事还得她帮忙,董念抿了一口茶,笑笑,示意石怀安接着说,
石怀安像是突然没了底气,摸摸鼻尖,“是这样的,我手下有一批店铺,都很不错,偏偏有一家铺子老板不老实,一直亏着,我就让那老板走人了,但短时间以内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老板位置再空置下去,那店就要撑不住了…”
“那亏着的铺子,是何种铺子?位于何处呢?”
“是家当铺,就位于主街上。董姑娘若是有意来帮我这个忙,我就按原先那老板的工钱再多二两。”
当铺老板的工钱一定是比馄饨店伙计的工钱多的,而且她现在同肖大娘邻居朋友关系,偶尔还去蹭吃蹭喝,还拿人家的工钱,董念这么久以来颇感愧疚,这倒是个机会,做点其他的东西,而且之后孟锦书长大后,需要的花销也会增多,涉及到她隐瞒身份的所需要的搬迁资金也要开始囤,还有孟锦书以后万一成亲呢,还得囤彩礼钱,总而言之,钱都是不够花的。
这会儿石怀安说的话的确让董念心动,笑着说:“不瞒石公子你,其实我是想来帮你这个忙的,不过我与那馄饨店的肖大娘交情不浅,可否缓我一两日再给您答复?”
“自是可以,那在下就期待董姑娘佳音了。”
石怀安走出石子巷时,想到他前后找两人,这董姑娘与他好友还颇为相似,都说得缓个几日,希望这次能把事情敲定吧,不然回去又得挨父亲骂,石怀安苦笑着摇摇头。
这位青年淡笑着走出石子巷的身影则被散学回来的孟锦书看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 石怀安:许显你手头拮据吗?
许显:董姑娘比我拮据
董念:是是是,我拮据我拮据,我是要攒钱养团子的人
秋秋: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真)
☆、随大流
这……是那位石公子罢。
孟锦书只隐约看到个身影,凭他的记忆得出,这人来此处做什么,要说他来这石子巷,认识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人,董念,也就是说他刚刚是去见了董念了,孤男寡女的…
有一只小肉手在面前晃了晃,“小孟弟弟?在看什么呀?我们快到家啦快走吧。”
“没什么。”孟锦书捏了捏衣角,快步走回石子巷的家。
他走进院子里时,本想立马开口寻董念,待看到四方小院里并没有人时,张了张嘴没出声,面前还是那棵树,初见时树干干枯,树皮斑驳,人站在面前只会觉得这树心空空,已然是一颗枯木,没想到开了春,和风暖阳的季节里,这棵树也同大地上其他作物一般顺应万物生长的主旋律之中。
枝头那星星点点的绿意在他不经意的时候连接成了片,这棵树,在这春日里,正好好的顺应这规律顽强的生长,他仰头看着树叶之间的缝隙,他初见董念是什么时候呢?
对了,是那日她满脸焦急的打开衣柜,让他跟她走,她说她是他们家的下人,这句话真假暂且搁置,他本也不在意,至少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确是真的在对他好,真心实意的照顾他,给他渴求的温暖,让他满心的希冀,让他变得有点贪心……
眼睛变得有些酸涩,他眨了一下眼,及时止住了念头,手掌举到面前,这是一只幼小,还有点肉肉的手,提醒着他,他现在是一个孩童之躯。他不禁想,董念今年岁几何?她跟他说过吗?他知道,女子及笄便会谈婚论嫁,董念也是个女子,纵使之前是奴籍,现在也不是了,那是不是,她也会像那些人一样,也该谈婚论嫁了呢?
董念生的娇俏,身量也娇小,站在一个正常男子身旁让人觉得小鸟依人这词无比贴切,谁站在她身旁才最般配呢?石怀安、还是许显?
这却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事。孟锦书自嘲的笑笑。
“秋秋?你回来啦。怎么不进屋。”董念刚做好晚饭,正往屋里端。
姐姐叫他了,“这就进屋。”他面上恢复微笑,跟着进去了,董念做的菜一向好吃,他此刻却有点食之无味,心思微动,偷偷去看董念脸色,
这一看却突然撞进了董念带笑的眼里,这位姐姐生的娇俏,总会让他无端的想起那丛中一簇簇的琼花,娇小可人,洁白如玉,唯有………心头猛然一跳,他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得慌张,埋下头使劲扒饭,只余下心头那点儿被钝器划过的涩意。
董念只是如往常一样偷摸着看孟锦书吃得怎么样,看他的反应估摸着幸福指数的增减,恩,这小团子没什么挑剔的,看样子还吃的挺欢,董念放心了。
直到上床后,孟锦书极力地不去回想刚刚的念头,一会儿想着那日的大火,一会儿想着曾经背过的四书五经,一会儿又想起他在科考场上写的策论,折腾许久才入了梦乡。
一睁眼,觉得身子重了许多。
“快让一让!让我家小姐先进去!”“你们二人好生抬着小姐!”“让一让!”“里头药熬好没有?”
“那是哪家人?”“诶你傻啊,那是袁府的轿子!”“啊?袁府也有人染了瘟疫?”“可不!听说还是位娇小姐呢!”
人群中烦杂的讨论声涌入耳中,他此刻站在医馆角落看着外面发生的事,仿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聚精会神的只盯着从外面抬进来的袁笑歌,袁府下人行色匆匆,疾行时风带起袁笑歌蒙面的轻纱,那张美貌的面孔上生出大大小小不一的疮痘,袁笑歌一双秀眉紧促,嘴唇也无甚血色,微张着小口,却见气出多进少。
便在此处香消玉殒罢,孟锦书踏着角落里的阴暗处转了身,刚至大街上,一个浑身肃然的男子驾马与他擦身而过,那他!他惊疑的转头看,那男子身上的气质太让人印象深刻,且他此刻赶来……有这个男子在,必不会让袁笑歌命尽于此!
筹谋落空,孟锦书手捂着嘴,尽力掩饰着自己急促的呼吸,说不明的情绪充上胸腔,挤压心脏,他像逃似的回去了。浑身发抖不已,手脚也渐渐变得冰冷,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难不成也染上了瘟疫?没害成袁笑歌反而自己……呵,是不是袁笑歌马上会追查到他,那个男人也会察觉到,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想要不顾一切的躲起来,对了,衣柜!把自己锁在衣柜了就没有人知道了,他捏着匕首躲进了衣柜里。
浑身为什么在发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匕首在手中越握越紧,冰凉的刀刃让他稍感镇静,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奇异的让他平静下来,身子终于不抖了,手上的痛觉让他慢慢恢复知觉,不知道在这衣柜里待了多久,他有了动作。
用匕首划开手臂上的肌肤,横一道,又横一道,痛觉席卷了所有神经,脑内狂热的注意着手臂上的伤口,这血的味道,这般疼痛,取代那灼热的情绪,充盈着胸腔……让他得以缓了口气。
手上一阵痛让他醒了过来,回过神来发现一双原本嫩白的双手被他紧握成拳,掌心印下一道道月牙状的指甲血痕。
月上中天,屋外静悄悄的,此刻耳边,只余董念绵长的呼吸声,他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就着月色摸索到床下的木箱子,打开是一些杂物,最底下,是一柄匕首。
他深吸一口气,将匕首拿起放入怀中,冰冷的匕首贴着肚皮,他又慢悠悠回了床上,这后半夜,无眠睁眼到天亮。
次日翻着《庄子》,视线堪堪停在庄周梦蝶篇: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梦中的那个他,和此刻的自己,倒是哪个才是真的?他此刻却又有着梦中所想所感,或者说,梦中此刻皆是他,只是经历的事情不同罢了,那哪边的事情才是真的呢,那边的?不,不对,如果那边为真实,他为何又每每入梦时才会看见,况且……
况且他不愿意去想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没有董念,没有这个石子巷的家,他依然空空如也……传来一瞬冰凉,是他藏在腹中的匕首,举起匕首,他毫不犹豫的向手臂上划去!
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董念今日去了石怀安所说的典当铺子,依石怀安所说,就位于大街上,董念一路数着过去,这一旁就只有一家——盛泰典当。
今日董念着粉色上衣,蓝色齐胸襦裙,外罩浅蓝的半臂,好似把春日的娇嫩都上了身,梳了个麻花辫,未带任何朱钗,看着倒是一派纯真亲和的外表。当然这般青春的打扮,董念很满意,但是到了当铺里,就压不住了。
石怀安也在,见董念难得穿得鲜嫩,眼前一亮,连忙上前行礼,“董姑娘。”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这两人是店铺里的活计,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扇子合拢指向左边弯着腰站着的,穿着蓝色麻布短褐的少年,“这是小七。另外一个是阿六。”
这名字……够随意,董念心里小人给竖了个大拇指。
“见过董姑娘。”名唤小七的少年腰弯得更深了些,“不是吧,石大哥,她看着就是个小丫头,能行吗?”阿六是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少年,看着要比小七大点儿,双手在脑后交叉,瞥了她一眼就这样说道。
董念提起裙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穿着,眯眼一笑:“看着像小丫头吗?”这话一出明显的感觉对面三人冷了一瞬,咳,董念嘴角微翘,微微笑着接着说:“我再怎么小,也比你二人大些,这总没错吧?”
石怀安扬起折扇就往阿六肩膀一敲,这也让阿六放下双手,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不过脑袋确实左右偏顾,就是不肯乖乖立在董念面前。
“咳,董姑娘,这两个人都是我家出来的,你别看这样子,做事还是靠得住的。”石怀安面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又拿扇子在阿六背上一敲才让阿六动得没那么明显。
“石公子说的话我信的。”
“那我今日便就到这里,下面还有些店铺要去看看,董姑娘不懂的便问小七和阿六就好,告辞。”石怀安说罢,手握折扇一礼,便出了门。
等石怀安走出好远,董念看着面前还弯着腰的二人,清了清嗓子,压低着声音说:“都抬起头来吧,我接下来在你们这里熟悉一下工作。”
老员工带新员工嘛,她才进局的时候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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