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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咸鱼的生存游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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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开心。”
  仪仗只想赶紧逃离这折磨人的一对夫妻身边,见双方迟迟不拜,忍不住大着胆子又催促了一句:
  “夫妻对拜——”
  两人便对着彼此,弯下了腰,红裙随风飘荡,礼成,亲结。
  “送入洞房——”
  可这里并没有洞房可入,余弦仍是弯着腰,扶着自己的膝盖,轻轻晃动两下。
  秋枫伸手去扶,却不料手一触到,那人的身体便软软跌入自个儿怀中。
  用额头碰了碰额头,秋枫捧住她的脸,面上竟露出了担忧:“你发烧了。”
  “嗯……”
  经过一天的折腾,又是受伤又是在黑水河中泡,没好好吃顿饭也没能休息会,八百年未曾生病的余弦,终于不负众望地倒下了。
  活人升高了体温,连呼出来的气儿都是滚烫的,烫得死去多年的鬼魂,都觉得心在发热。
  秋枫抱着她的上半身,耳厮鬓摩着低笑道:“我才刚变了注意,你就生病了,弦儿真是不叫我省心。”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
  这都怪谁啊!
  人一病,性子也跟着冲了。余弦愤恨地在他腰上掐一把,取出一瓶水和药,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手抖半天都没拧开,脾气一上来,干脆闭着眼装睡不管了。
  秋枫低笑一声,亲手帮她吃了药,忽然伸手一拍,将脚下桥面拍了一个大窟窿。
  仪仗上牙碰下牙,余光瞅着身后鬼王宫,磕磕绊绊地问:“大人,我能走了吗”
  “行啊,你走吧。”
  天真的仪仗刚一转身,便觉胸口一痛,一低头,一条苍白的手臂穿胸而过。
  “啊!!!”
  仪仗猛地瞪大眼惨叫起来,不过转瞬,便被恶罗刹吃进了肚中。
  艳鬼身上又开始往外冒黑气儿了,一头长发越变越长,卷到余弦身上,将她放到了河里。
  余弦受这周身刺激折磨,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些,在黑水河中扑腾两下,气急地撩起一道河水浇秋枫身上:“小祖宗你又想怎么着”
  秋枫背对着她,受'抗拒从严'技能限制,竟凭空站在窟窿上。他背上被河水伤了也浑不在意,不躲不避,嘴里却笑道:“那你上来好了。”
  余弦便把他变长的头发当绳索,扒着吭哧吭哧往上爬。
  爬到一半,余弦脸色一变,手一松重新落回河里。
  不知何时,鬼王宫门又被打开了,身穿铠甲眼神空洞的鬼卫正一个接一个从里面涌出。
  数不清的鬼卫一个接一个挤在一起,密密麻麻如洪流般爬上桥,向着恶罗刹与活人的方向来了。


第56章 鬼王的霸道小逃夫(7)
  余弦将缠在身上的长发解下去,解了半天解不完。
  这长发同样是魂体的一部分,触到黑水河,一点一点失去光泽枯萎。
  余弦急道:“你放开我,我淹不死的!”
  “嗯”
  秋枫好似不信,又或许是顾不上听她到底说了什么,浑身黑雾翻涌,模样比先前恐怖太多。
  余弦按着胀痛的太阳穴,向上方看去,只见愤怒的厉鬼双腿竟变得扭曲起来,膝盖处仿佛长歪了一般,小腿向侧撇去。
  这也便罢了,更为恐怖的是,与鬼卫厮杀起来的恶罗刹,浑身上下雪白诱人的肌肤此刻却像被火烧过一般,焦黑中破出道道血痕,包括那张冶艳的脸,此刻变得狰狞丑陋,只肖一眼,就能吓哭小孩。
  他用双手做武器,十根手指变成漆黑枯瘦却坚硬的利爪,每一下都能轻易撕碎一只鬼卫。
  余弦被这巨大的变化同样吓了一跳。
  鬼卫已经涌了上来,仗着己方人多,不要命地扑上来撕咬。
  问题来了,他们不像秋枫受技能限制,脚下踩空,便顺着窟窿掉进了河里,迎面砸向余弦。
  余弦脑中一声卧槽,抬手便挥舞着权杖将其打飞:“秋枫,松开我!”
  这次,陷入混战的恶罗刹,终于身体一顿,收回长发,放开了泡在水中的余弦。
  和余弦不同,这群鬼魂掉进黑水河,受到的伤害更为直接刺激,在黑水河里,他们便是待宰的羔羊。
  余弦将自己全都浸没在河中,隔着一层薄薄的河水,向上看去。
  为什么这群鬼卫这么多,多到秋枫一爪撕碎一个仍然像蚂蚁一样咬住便不松口。
  余弦调动宝石项链和权杖,不停地帮着他将周围的鬼卫砸开扫开。
  可是不行。
  她亲眼看到一只鬼卫贪婪地在秋枫肩头撕咬下一大块肉。
  属于秋枫的黑红的血珠儿一滴一滴掉进黑水河里。
  烧到脑子抽掉的余弦怒了:这是我的新娘!
  余弦从水中浮起来,抓住一个落进河里正往桥上游的鬼卫便往水里按。
  鬼卫惨叫一声,伸长了脖子,一口尖利的牙齿咬到余弦手上,活人热乎乎带着生气的血便冒了出来。
  余弦更气了,两只手分别扒住鬼卫的上下颌,用力向两边掰,黑色的河水便咕嘟咕嘟灌进了鬼卫的肚子里。
  鬼卫猛地抽搐一阵子,不动了,余弦松开手,一拳砸下,将他送进河底。
  余弦长鞭一甩,鞭尾直接缠到了秋枫腰上。
  被限制了移动范围的恶罗刹浑身一震,不过分神了那么一息,侧脸来看,便被鬼卫从手臂上啃下一块肉!
  余弦抽抽鼻子,拽着鞭子向上爬,眼前浮现的是鬼市里被撕成碎片吃光了的玩家。
  可她不能缩到后头不管,是她的技能,把秋枫困在了这里,导致两人寸步难行。
  她实在不能安心看着秋枫在前头硬抗。
  余弦爬到秋枫脚下,生气儿引得鬼卫双眼发红,攻击越发凶猛。他们分出一部分向余弦攻来,秋枫猛地往下一抓,扯断了扑向余弦的一只鬼卫的脖子。
  他要分出更多精力来护着余弦,便顾不得护着自己。
  余弦看着秋枫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舔舔唇,却是一跃而起,将权杖横过来变到最大,连着不断往桥中央涌来的鬼卫,猛地砸到桥身上!
  桥身摇摇晃晃,发出一声悲鸣。
  足有六七米长的权杖,粗的需要张开双臂才能勉强抱拢的柱子,竟也没能将桥砸断。
  这桥质量还挺不错。
  余弦摔到了秋枫身上,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上身。
  “你让开!”
  不知为何,他的嗓音都变得格外粗粝沙哑,余弦莫名更生气了,嗓子曾是他最重视的部位,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让。”
  她不仅不让,反而抱得更紧了。
  双眼一闭,黑色的河水忽然从上方倾落!
  身下的厉鬼猛地一颤,余弦趴在他背上,尽力用身体为他多挡一些。
  黑水河的河水驱散了钩在两人身边的鬼卫,那些拼死不肯松嘴松手的,一一被秋枫撕碎吃下了肚。
  余弦又控制着权杖砸了一下,裂纹在桥面上蔓延。
  第三下,桥终于断了,挤在桥上的鬼卫惨叫着落入河中。
  但这不算完,因为桥还有另一端。
  直接用储物空间摄取河水,浇出来,再加上权杖与宝石项链的配合,桥的另一端,终于也断了。
  那些鬼卫很难再靠近,秋枫身上已经被浇的湿淋淋的了,他缩在余弦怀中不停颤抖着。
  余弦拨了拨他的长发,苦中作乐地想着,泡久了也不觉得黑水河刺激的痛了。
  那张变得既可怕又丑陋的脸,虚弱地看着余弦,在这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形象里,余弦竟捕捉到了一点儿真实的羞赧与脆弱。
  余弦咬破自己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将带血的手指放进他唇里。
  秋枫震惊地看着她。
  余弦虚脱道:“人血对你们鬼应该大补吧,少来点就行了啊,多了不给。”
  指尖的伤痕很快愈合,秋枫贪婪地望着她,尖锐的牙齿在活人温热的手指上轻轻噬咬着。
  余弦皱皱眉,把手指头抽出来。
  “你能不能不这么色。情。”
  秋枫娇羞地垂下脸,舔舔唇,余弦眼皮一跳,深吸一口气:“要不,你先变回去再害羞”
  这张乌漆嘛黑布满狰狞疤痕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实在有点辣眼睛。
  好像是听出了余弦语气中的嫌弃,秋枫伤心地低下头,身上黑雾翻腾,慢慢地,他变回了最开始的模样。
  余弦和秋枫暂时得到了安全,秋枫飘在河上方,余弦趴在他背上,脑袋一涨一涨地发昏。
  在这种情况下,殷莱极不情愿地、慢吞吞地在地上走一步歇两步,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要,伤,害,他,们,回,宫,了。”
  这几个字,被他说得极为缓慢。
  明明不乐意,却不得不遵守要求,殷莱简直要恨死余弦了。
  鬼卫挠挠头:“可是大人,这恶罗刹对鬼王意图不轨,今天放过他们,日后可就不好抓了。”
  殷莱不耐地吼了一声:“保护鬼王要紧!这么长时间都没拿下他们,还想白白送死吗!你们死光了,谁去保护鬼王!”
  他在宫内耗尽全部意志,才拖到现在才出来,这群鬼卫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为难之处!
  殷莱是上司,小鬼再不服气,也只能服从。
  先前还乱糟糟闹哄哄的鬼王宫前,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座碎成几节的桥,彰示了先前发生过些什么。
  xxxxxx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时值春末,夜间还是冷的,出来玩耍的姑娘们却毫不在意,穿着露胳膊露腿的漂亮旗袍,从黄包车上款款走下,扶着男伴的手走进歌舞.厅内。
  近些年来,洋人的玩意儿传入越来越多,社会上的风气也渐渐开放。
  年轻男女们的娱乐爱好也向洋人靠拢,舞厅酒吧一个接一个开得热热闹闹,幸好本土的传下来的瑰宝自有其魅力,在文化冲击下依旧保持生机。
  东江最有名的天悦戏院就在这条街上,东江最有名的角儿就在天悦戏院里。
  今天天悦戏院来了几个贵客,其中身份最高的,当属余家大小姐。<;/p>;
  余将军家里有十几房姨太太,生了七八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
  余家大小姐生来便被余将军宠上了天,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她说东余将军便不会往西,地位超然。
  整个东江年轻一辈里最不能惹得,也就是她了。
  但她又和别的女孩不太一样,分明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到了如花似玉的年纪,性子反倒比同龄人还要沉稳低调,等闲看不出脸上喜怒。
  可今天,向来以和为贵的余大小姐,竟与人起了争执,那常常带着柔和笑意的唇角也冷冷地抿了起来,当真叫人觉得稀奇。
  这是一场演出结束后,梨园弟子们纷纷卸妆的卸妆,整理的整理,竟没注意到,一个年轻男人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空气中漂浮着浓艳的脂粉香,醉汉拽住一个正在打理假发的弟子,问道:“我的丽娘呢,美人儿——你在哪……快带我去见丽娘!”
  那弟子生得瘦弱,力气那抵得过发疯的醉汉,被推来晃去险些摔倒。
  这边乱哄哄的,在后台备演的弟子们都看了过来,连忙上来帮忙。
  可这醉汉是常来戏院的苏家少爷,位高权重,哪是他们惹得起的,就是对方发酒疯动手打人,他们也得顾着不能让苏大少爷受了伤。
  这样一来,上去拉人的劝话的一个个没少吃苦头。
  终于,醉汉心心念念的美人顶着卸了一半的浓妆走了出来。
  “苏少爷,这里是后台重地,闲人免进,不知您非要进来有何贵干”
  腰肢秾纤合度,体态风流,画着浓重红色油彩的双眼顾盼生姿,眼波流转间既媚且冷,分明是下九流的戏子,偏又带着极力掩藏的高傲。
  确实是个美人——这是余弦对他的第一看法。
  醉汉痴笑着踉跄一步,去拉他的手:“秋老板,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脱掉厚重戏服,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的秋枫脚下微动,轻巧躲过,挂上待客的疏远笑容,道:“苏少爷既无要事,还请回吧,我们戏班已经收班了。天晚,还是早些归家的好。”
  许是总受他冷待,苏大少爷早憋了一肚子火,借着酒意,一边嚷嚷着一边强行去拽他的手:“操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
  后台空间拥挤狭小,秋枫退后一步,撞到台子,竟是避无可避,被醉汉真的抓住了手腕。
  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不得不逼自己忍气吞声。
  就在此时,乱哄哄的人群外,一道清亮的女声悠悠响起:“哟,这是怎么了,这么乱”
  这女孩的声音格外引人,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了她。
  那靠在门柱上,懒懒抱着双臂,肩上披了白貂小斗篷,身穿碎花短旗袍的女孩子,不知何时来到,也不知看了多久的戏。
  她好像和醉汉互相认识,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苏大少爷,从容不迫道:“苏少爷,秋老板今晚我约了,你可以松手了。”
  醉得神志不清的苏大少爷,在酒精的怂恿下,胆子格外大,竟回头指着女孩骂道:“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别来捣乱!”
  最烦被人当成小孩轻视的余大小姐,也就是余弦,登时神色微微一变,又很快恢复,她微微一笑,却看向了秋枫:“秋老板,你说,你今晚付不付我的约”
  秋枫眸光微动,惑人磁性的嗓音带笑:“秋某荣幸之至。”
  有他这句话,这就好办了。
  余弦挺胸昂首,踩着还不甚熟练的高跟鞋,在即将摔倒与保持平衡之间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女孩伸出白净纤细的手,在苏大少肩上拍了拍:“喂,听到了没,今晚他是我的。”
  苏大少火气一上来,甩开秋枫的手臂,转过身,怒目圆瞪,对着余弦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谁知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忽然眉头一皱,弯腰张嘴,哇地吐了出来!
  余弦躲闪不及,特意为勾搭秋枫穿上的新衣服遭了殃。
  苏大少这一吐,脑子顿时清醒不少,他扶着脑袋挤眉弄眼地直起身,待看清眼前人的时候吓得一个激灵,霎时冒出一身白毛冷汗,把那些浑浑噩噩的醉意硬生生逼走:
  “余……余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瞧我这人,一喝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余小姐,您千万别和我计较!”
  他轻轻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嘴巴子,讪笑着赔罪讨好。
  余弦紧紧抿着唇角,屏住呼吸,只想立刻脱了这身衣裳,再用水管在腿上冲他一百八十遍!
  余弦咬牙指向外面:“滚!”
  苏大少额上冒出冷汗:“余小姐,我有车在外头,您千万得让我赔罪才行……”
  “你走,我今天不和你计较。”余弦忍气道。
  好好设计的初遇开头被这个醉汉毁成这样,真不知是该怨自己挑错了日子还是该怨秋枫太勾人。
  “那……”
  这时,最先的秋老板轻笑一声,打和场道:“余小姐若是不嫌,不如就近在我这儿收拾一下。毕竟……今晚我和余小姐有约。”
  “那就麻烦秋老板了。”
  “应该的。”
  苏大少时趣地滚蛋了,秋枫亲自带着余弦向后头房间走去。
  余弦十八样武器不说样样精通,也能耍得虎虎生风,可她唯独有一弱点,就是高跟鞋。
  这边地上路不太平整,小细跟儿一卡进石头缝中,余弦便知要遭,脚下猛地一拌,却没摔倒,秋枫及时扶住了她。
  这边的灯也不怎么亮,月也不怎么圆,满园栽了枝叶繁茂的树,在夜风的吹拂下,密密匝匝的树影摇晃着在秋枫脸上映上神秘的花纹。
  他还没卸妆,眼影唇脂鲜红夺目,夜里瞧着宛若勾魂夺魄的鬼魅。
  余弦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也毫不心虚地回望。
  “余小姐怎么没带别人出来”
  余弦回神,扶着他的手臂站直了,慢慢走着,道:“我长大了,不用别人跟着。”
  “原来如此。”
  秋枫扶着她走进客房,拉开衣柜,体贴地走到门外:“热水一会儿就送来,衣柜里有些我师姐的旧衣,余小姐若不嫌弃,便先凑合一下。若不合适,我现在差人去买。”
  “不必,这些就行。”余弦拉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两件旧衣。
  她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脏兮兮的旗袍,只虚披着一件宽松的长衫。
  腿上还不算干净,得好好洗一洗再换衣裳。
  等了许久,热水还没送来,余弦披着长衣走到门口。
  门上映着一道高高瘦瘦的黑影,风从门缝中吹入,余弦莫名觉得冷,她将长衫裹得更紧了些:“秋老板还要等多久”
  门外无人应答。
  一股奇异地恐慌爬上心头,余弦伸手在门上敲了敲:“秋老板秋老板秋枫!”
  带了不悦的诘问终于叫门外的人动了动,黑影慢慢转了过来,像是外面的人转向了门。
  “秋枫,水呢”
  “……”
  “吱呀——”
  没被关死的门被风缓缓吹开,缝隙越来越大,余弦忍不住瞪大眼睛后退一步——
  ——浓妆未卸的美人儿脸上忽然裂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蛛网状的伤痕很快蔓延至全身,缕缕鲜血从中滑落,将白色的中衣浸透,滴到地上。他的肤色越变越深,直至黝黑,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眸被怨毒与恶意充满。
  这哪里还是先前光彩夺目的名角儿秋枫,这分明就是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恶鬼对她露出扭曲的笑容,嘴巴大大张开,黑红的液体便止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血污在地上聚成一滩,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向余弦的脚蜿蜒爬来。
  恶鬼张开双手,慢慢走进房中,喉咙仿佛被火烧过般沙哑难听:“余……弦……余……弦……”
  余弦悲伤地想道:难道今晚注定我不能度过一个清爽干净的夜晚了
  她想向后躲,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宛如被钉子钉到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恶鬼已经走到身前,地上的血也顺着余弦的腿爬了上去。
  余弦伸出手向前推:“秋枫,秋枫呢!秋枫你在哪!”
  “秋枫”恶鬼对着她露出一个丑陋的笑容,“我就是秋枫啊。余弦,你认不出来吗”
  一道晴天霹雳劈进脑中,余弦骇然,身子一抖,猛然从床上坐起。
  眼前有一阵恍惚,她伸手擦掉额头的冷汗,略带迷茫地看向眼前的房间。
  这里……是哪


第57章 鬼王的霸道小逃夫(8)
  余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她似乎睡了很久很久,还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她回到了过去,梦与现实相交融,她却没有在梦里认出秋枫。
  明明都见过他那副模样了,梦里却丝毫不记得,竟把自己吓了一跳。
  想到这里,余弦皱了皱眉,开始回忆自己入梦之前的情况。
  她记得自己在秋枫背上趴着趴着就睡过去了,昏睡中感到自己好像又掉进了黑水河里,但皮肤好似被一点点腐蚀掉的痛楚都没能将她唤醒。
  昏昏沉沉中,余弦挣扎了两下,便被什么束缚得更紧了,倒也好,这样脸上胸口便不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绵绵不绝的痛消失了,余弦得以放松,进入梦境。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以余弦的体格,醒来后竟也觉得自个儿虚弱得很。
  她坐在床上,皱眉看向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旧时风格的闺房,和梦里的那间房有些相像,不是很大,布置的也不算精致,但该有的都有,甚至桌上还点了一盏奇怪的油灯。
  余弦摸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就是身上还有些发虚,喉咙干渴,肚子更饿。
  余弦拿出水和食物,在这应当算是安全的地方,好好补充了水分和热量。
  吃到一半,外边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重,却着实叫余弦吃了一惊,鬼魂走路连声音都没有,能发出声音的,难道是玩家
  门被敲了敲,一个陌生的女声期期艾艾道:“我能进来不”
  余弦清了清喉咙,道:“进来吧。”
  门一下子被推开,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孩双眼放光,狂吞口水盯着她手上吃剩的面包:“你、你好啊,你也是活人啊。”
  余弦看了眼她的手腕,没有手环,不是玩家。
  “嗯,我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搓搓手,自来熟地坐到椅子上,眉头一耸,叹气儿道:“我也不清楚,就在路上捡了一钱包,我转身就交给警察叔叔了!结果晚上打游戏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就被两个看不清楚的人给逮到这儿来了。”
  她越说越苦逼,抬手却按住了自己的肚子:“我来了才发现,这明明就是神话传说里的地府嘛!那两个鬼说我要嫁给鬼王,我心想这哪成趁他们不注意我就开溜,我也不认识路啊,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后面那两只鬼就要追上来了,这时候有个推着车的瞎婆婆忽然拉住我,非叫我孙女。”
  她又叹了一口气:“给鬼当孙女总比给鬼当老婆强,我就被瞎婆婆带到这里来了。那两只鬼追上来,我新奶奶说要给我当娘家,把我好好打扮打扮,把他们忽悠走了。哎呀,幸好世上还是有好鬼的,有只鬼愿意替我出嫁,我这奶奶没白认啊!”
  余弦扶额:“那替你出嫁的……”
  “你应该认识啊,就是她背你回来的。唔……奇怪,她不是嫁给鬼王了吗,怎么还带了个活人回来。”
  女孩越说越小声,肚子忽然咕噜噜响起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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