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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叫乐园[无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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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心痛的感觉比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还要难受一百倍。
即便尤悠的理智一次次的提醒着她眼前的萧逸不过是困在游戏之中才如此狼狈; 只要两个人逃出去他就可以得到治愈,可是痛苦的感情却撕扯着尤悠的内心。
也许这一次她逃不出去了。也许这一次,她和萧逸都得死在这里。
1944年; 远不及胜利的曙光来临,而这样惨无人道的医院还会存在很多很多年。
和不可抗衡的历史与深不见底的人性黑暗面相比; 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能做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又能做什么?
“我暂时很安全; 别哭; 别哭。”
兴许是那个黑房间光线太暗,萧逸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手臂; 在拉住尤悠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马上缩了回去。
他怕吓到尤悠,也怕感染了她。
“怎么出去; 怎么出去……”尤悠跺着脚,到处找着可以打开铁栏杆的锁。
“没用的,小姑娘,这里就是地狱……”靠在门边的一个女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张开嘴干哑的吐出了一句话。
尤悠看向她; 那张脸如同焦黑了一般,甚至比阴影更为深暗。
“只有几个医护人员有门卡; 只有他们能打得开这里的门。快走,每一个小时; 这里就会出去两个人。很快他们又会来了。”萧逸再次说道。
尤悠:“出去……去哪里?”
尤悠已经部分恢复了听觉,但是依然发不出声音,她比划着问萧逸。兴许是系统给他们的初始设置,也许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是游戏伙伴,萧逸轻而易举的看懂了尤悠的手语。
“隔壁的病房。”萧逸叹了口气,目光暗淡,“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
尤悠:“你进去过么?”
萧逸摇头:“我没有,但是我的双胞胎弟弟进去过。”
“你是说,这一集里,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 NPC?”
“他死了。来的时候,我拥有的记忆就是,我和双胞胎弟弟在前一日被格勒医生叫走,分别抽血,又分别注射,三天后,我从实验室里被丢回了这里,弟弟没有回来。”
准确的说,萧逸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隔壁实验室的人。
只不过现在他的处境,生不如死。
尤悠简单的把自己的情况跟萧逸说了一下,楼道里再次传来了军靴的声音。那些人马上就要下来了。
尤悠扫视四周,只有一间实验室的门虚掩着,似乎那些人刚刚从里头出去,急着去看楼上的情况所以并没有把门关死。
尤悠一把抓住了萧逸:“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威廉的男孩?”
萧逸努力回想了一下:“里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不过我记得今天他们带走了几个孩子,是单数。”
单数?
单数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追问更多,地下室尽头的铁门被再次打开,尤悠闪身钻进了最近的实验室。
实验室很亮,灯光刺目到让人晕眩。尤悠用手遮住了眼睛,蹲在一张长方形的手术台下面。手术台四面垂下了白色的床单,只要不是有人刻意的蹲下来看,是不会发现她的存在的。
尤悠背对着墙,屏气凝神的看着几个穿着黑亮靴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些废物是怎么做安保措施的!围墙上的洞怎么来的!哨兵们都是废物么!再让我看到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把你们和犹太佬一样汽油烧死!”
说话的人是格勒。
“是!长官!我们一定严加防范!暂时还不知道□□是怎么丢进来的但是东面铁丝网已经让人去补了!另外……”
“另外什么?”
“我们发现铁丝网似乎通往威尔茨将军家的后院。”
尤悠呼吸一滞,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格勒半天没有说话。隔了会儿,他让那些负责安保的将士离开。尤悠数了数,台子下方只剩下两双腿。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把那个孩子弄过来。”
“格勒博士,他今天刚刚接受了生化注射,还不足24小时。”
“24小时?呵,你以什么标准来要求这一场实验?嗯?人类?白鼠?兔子?”
连声质问下,护士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格勒阴冷的下了命令:“带他过来。”
“是。”护士接令,和守在门外的一个男人离开。尤悠依稀听到了关着萧逸的牢门打开的声音。
一屋子半死不活的人又惊慌又绝望的叫着,走廊里响起了鸣枪与呵斥:“想死的继续往前一步!”
监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随着“丁零当啷的”铁链的声音,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推了进来。
是萧逸。
尤悠记得他鞋子的颜色,那是一双染着血渍和泥渍的棕咖色皮鞋。皮鞋上的线已经被扯断,男孩在走路的时候,是踢踏着往前行动的。
萧逸看到了尤悠。同是孩子,他的个子也不高,而且眼睁睁的看着尤悠跑了进来。进来后萧逸的第一眼就直接扫向了唯一可以藏人的手术台底下。
两个人的视野短促的相接,萧逸的嘴动了动:不要出来。
尤悠正准备摇头,萧逸的目光更为严厉了一些:听我的。
格勒先生的身影切断了两人视线的交流,他像是提着什么小兽一样把萧逸直接拎到了手术台上,男孩挣扎了两下,被护士轻易的控制住了双腿。
“啧啧,有意思……你的弟弟是昨天下午死的,你的病毒侵蚀效果却缓慢很多。很少有双胞胎拥有差异这么大的免疫体系。孩子,能告诉我你有什么神奇的能力么……”
格勒的声音像是地狱里穿来的魔音,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让人胆寒的阴冷。
萧逸瞪着他,没有说话。
“双胞胎是上帝最了不起的创造。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找到破解的密码。”
几滴针剂的水喷射到了地上,尤悠捂住了嘴巴:格勒正把什么东西注视到萧逸的身上。台子猛烈的晃动着,连带着什么东西在尤悠的身后发出磕碰的声音。
萧逸拼命挣扎着,可是孩子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和大人的相提并论。在奋力抵抗里,他的手环掉落在了地上。周围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忙着按住不听话的男孩,谁也没有留意到台子下伸出一只手,又快速收回。
尤悠握住了萧逸的手环。
台子越晃越厉害,很快萧逸安静了下来,手术台旁的心跳检测,男孩的心跳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次。
他会死的,他会死的吧……尤悠压低了身子,悄悄探出头。在她侧前方不远处,有个架子,架子上放着装满了医疗器械的托盘。里面有剪子和刀,尤悠暗自思忖现在出去搏命的胜算有多大,格勒先生的秘书却匆匆跑了进来。
她赶紧缩回了身子。
“威尔茨的电话?”
“是……”
“我去一下,你看着他。记录一下每分钟的脉搏心率的变化。”
“是。”
护士应了一声,格勒和秘书离开房间。尤悠确认了一下,外面只有一个护士了。她背对着萧逸正在准备消毒的用具,心情不错,似乎在哼着歌。
这歌声让尤悠发自内心的厌恶恶心。有一个孩子垂死躺在床上,她却像是守着一只流血将尽的猪崽一样,无知无觉。
尤悠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一点一点接近护士。
护士很高,约莫有一米七的样子。尤悠的个子只到她的胯部,这时候如果拿武器和她硬碰硬,不但不能短时间内造成致命伤,更可能被她给反杀。
床上的萧逸眼睛原本微微睁着,显然是看到了尤悠,他一下睁大了眼睛,无声的警告着她。
尤悠决意已定。
她盯着护士手边的一只针剂。可能是麻醉,也可能是普通的抗生素,也可能是莫名其妙的危险病毒,有各种可能,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尤悠都要试一试。
三二一,自己给自己打气后,她飞快的抓起了那只针剂,冲着护士的臀部狠狠扎了下去。
护士闪身就要反抗,尤悠捏紧了针筒,推到了底部,然后再次窜到了台子下方。
轰隆一声巨响,护士晕晕乎乎的想要捉尤悠,可是没过几秒,自己一脑门就摔在了地上,仰面朝天的昏了过去。
尤悠爬出来就摘掉了她胸口的工作名牌,又逃走了她口袋里的钥匙。
“萧逸……”
她扑上去,抱住了萧逸。
他的情况很不好。不知道格勒那个畜生对他做了什么,方才脸上还有一丝生气的萧逸,此刻嘴唇成了深紫色。并且那个颜色还在扩散之中。他只有些微的意识了。明白尤悠正在奋力的拖着自己往下走,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配合他。
尤悠把萧逸大部分的体重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两个孩子踉踉跄跄的准备离开,手术台微微一动,背后的帘子挑起一个角落,尤悠猛然顿住了步子。
帘子后,整整齐齐的站着一排人。
明明刚刚趴在手术台下的尤悠什么都没有看到,这群人是哪儿凭空变出来的……
帘子后面的那些人没有动。抱着不知名的念头,尤悠挪过去,撩开了帘子。强烈的酸水瞬间从尾部直奔喉头,尤悠拼命忍住了呕吐的欲望。
如果尤悠真的只是个六岁的小姑娘,此刻她可能已经完完全全的吓晕了过去——帘子之后,是十几具干尸。
有大有小,有男有女,从头发到脚趾,那些干尸被掏空了内脏后以对称的姿势展开悬挂在一排架子上。
所有的干尸都有一个特点。
他们是双胞胎。
第45章 消失的孩子 (七)
因为太强的视觉与心理冲击; 尤悠目光有些晕眩。
眼前的十几具干尸; 没有一具是自然死亡。他们的内脏脉络黢黑的; 很多地方已经严重扭曲变形。除此以外,更让人作呕的是,好几个人虽然有着同样的脸; 但是身体明显是后天被缝合在一起的。
两个女童,年龄大概和茜茜差不多; 她们的脖子到腰肢被人为拼在一起; 而缝合处因为伤口得了坏疽已经腐烂。不清楚女童是死于血液排异还是感染; 尤悠唯一能确定的是,直到她们死去; 身体依然保持着连接的状态。
而有一些双胞胎,则是像格勒说的那样,先是同时接受了各种病毒注射,格勒再亲自观察他们如何死去; 各自的免疫排异能力如何。这就是格勒妄图取代上帝,找到双胞胎基因秘密的方法。
帘子尸体后的墙上,用喷漆写着一行大字:为帝国的壮大创造更多的民众与领袖。
他一直借助纳粹的细菌医院在进行自己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实现自己的野心; 亦或者满足变态的屠杀嗜好。
地狱空荡荡; 恶魔在人间。
尤悠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具干尸身上,泪水一下浸润了眼眶。
唯一一个非双胞胎; 也是萧逸说的“单数”,正是姆妈心心念念的儿子; 昨晚给尤悠开门的那个高瘦男孩,威廉。
他死了。威廉的脖颈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耷拉在肩头,整个人如同前面那些久远的干尸一样,彻彻底底被掏空了身体。
“走吧。”萧逸催促。
“马上。”
尤悠突然想到了什么,冲上去脱下了威廉手腕上的号码牌,又把萧逸的换了上去。
站在那具干尸下,尤悠抬眸看了一眼已经离开人间的男孩,想到他昨晚顺手帮忙的那一幕,心如刀绞。
“安息威廉。来世,在不同的时空,我们可能还会相见。”
尤悠说罢,转身再次架着萧逸离开。
正义得不到宣泄,死亡不能逆转。人世间没有比这更让人寒心痛心的画面了。
他们做错了什么,生而为人,却被自己的同类残害虐杀至此。
显然格勒的办公室在楼上,地下室暂时没有其他的守卫。尤悠和萧逸用护士的门卡刷开了通往楼梯的大门,两个人在楼梯口犯了难。
“上面有个护士站,刚刚我用休息室里的道具引开了他们才能下来。现在怎么办?”
两个孩子,穿着病服,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肯定是不行的。
再这么耽误下去,再次碰到格勒的可能性极大。尤悠想起了姆妈的话,想到了现在自己身份的加持,眼睛一闭,直接跑去了护士台。
丽娜正骂骂咧咧的收拾着桌面,刚刚的那场混乱,吓得她失手打翻了自己的杯子。她撅着屁股一边擦着咖啡渍,一边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歇斯底里的女声:“让格勒那个疯狗接电话!他把我的女儿弄去了哪里!”
丽娜皱着眉头,正要骂回去,一只小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她一低头,吓得把话筒扔出去老远。
“小崽子把你的脏手拿开!拿开!”
尤悠脸上不过蹭了一些脏泥,看上去依然稚气可爱,更有着医院里其他孩子都没有的健康肤色与蓬松的长发。而她身旁的萧逸,则是满身满脸恨不得都写满了“我被感染了致命病毒”的字样。
电话里的威尔茨夫人还在尖叫。她醒过来发现了女儿不在床上,勃然大怒。而外面的士兵告诉她在自家院子的墙角发现了小洞,威尔茨夫人立刻让自己的丈夫赶来医院并且对着家里的佣人发了一通火。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姆妈哭泣的声音。
怎么让她知道自己在这里,怎么让母亲冲过带走自己和萧逸。
尤悠低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口——那个哨子。
银质的哨子是从休息室里带来的,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在原本的故事情节里,它就是茜茜随身携带的。正因如此,它才是必选的道具。
尤悠举起哨子对着话筒拼命吹了起来。
哨声很特别,具有极高的分辨率,类似鸽哨又像是布谷鸟在叫。哨声验证了尤悠的想法,这是威尔茨夫妇特定为女儿定做的。
威尔茨夫人在电话那头喊着女儿的名字,而走廊尽头冲出来一个男人,直接弯腰抱起了尤悠。是威尔茨先生。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威尔茨怒意里带着惊恐。他看到了女儿身上的病服,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呵斥护士:“谁让你们把这些东西放出来的!拖下去!医生!”
“将军我,我不清楚……刚刚医院里出事,我就跑出去了,刚刚回来就看到两个孩子……”
尤悠被威尔茨抱在怀里,她的手却死死的拽着萧逸。
威尔茨先生终于注意到了女孩旁边的男孩。他的皮肤和眼球已经呈现了感染的迹象,因为过度抽血和注射,身上的静脉已经扭曲变形,骨骼也有了一些畸形的趋势。
威尔茨是医生,他知道轻重缓急,他对着护士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明明嫌弃极了萧逸,迫于重压还是不得不拽着他往下拖去。
尤悠紧紧的抓着萧逸,顺势哭出来,一只手在空中拼命比划,两条腿拼命踢着威尔茨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他是我的朋友,爸爸,我想带他回家。”
威尔茨自然不肯:“把他带走!立刻!”
“是长官!”
“爸爸!让他跟我回家!”
威尔茨先生扫了一眼女儿,她是真的急了。
自从罗拉离开后,木讷寡言的小女儿很少有这么着急失控歇斯底里的样子。威尔茨脸上有一丝愠怒,但是怒气也只是冲着护士发作:“三期的病人你们也敢放出来!给我把他拉下去,喊格勒过来立刻处决!”
处决……
两个字跳入尤悠耳朵里时她忍无可忍,又气又急的低头咬住了威尔茨的胳膊。
谁要弄死萧逸,她就跟谁拼命。
她用足了力气,威尔茨没料到女儿用了蛮劲,一吃痛松开了手,尤悠落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屁股的生疼,完全无视身后威尔茨的恐吓的吼声和护士的尖叫,拽着萧逸再次往楼下跑去。
刷开了铁门,身后大人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医院地下室就那么大的地方,慌不择路的两个孩子根本无处可藏。
尤悠抓着护士的卡,快速的冲到牢房刷开了关押犯人的门,然后再次刷开了一间实验室的大门,拽着萧逸钻了进去,立刻反锁上了门阀。外面有人试图开枪,但是被威尔茨先生阻止了。
“住手!我女儿在里头!”
有男人开始用脚踢门,门阀很厚,是十几厘米厚的不锈钢钢板做的,一时半会儿踢不开。
这个实验室和刚刚萧逸被注射针剂的地方不一样,更像是储藏药物和细菌的库房。里面开着冷气,温度极低。
尤悠穿着单薄的病服,萧逸衣衫褴褛,两个人刚刚进来就狠狠哆嗦了一下。
尤悠踮着脚把挂在门口的白色褂子取下来,裹住了萧逸。
门外,威尔茨暴躁的吼了一声“废物给我让开”,拨开了人群上来开门。他的卡“滴滴滴”的响着,尤悠扫视了室内,直接抓起一个铁锤一样的东西砸坏了门后的感应器。门卡失效。
威尔茨在另外一头喊着尤悠的名字:“茜茜!出来!里头有很多细菌!你不可以在里头呆着!”
尤悠没有做声,她的身后,萧逸软绵绵的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墙边。
药效发作了,男孩身体的骨头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啃噬一样,巨大的痛苦感让萧逸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齿。他忍耐了很久,最终还是承受不住。
“萧逸!”
黑色的血液沿着他的鼻孔流下来,萧逸的眼白已经浑浊呈现出危险的深红色。
尤悠握了握他的手,转身在室内搜索着有可能是解药的瓶瓶罐罐。她不懂化学,对医药也一无所知,那些德文标签在她眼里完全和天文符号一样。
萧逸……萧逸是懂的!
尤悠搓了搓自己冻僵的手,费力的把一个小梯子推到了货架下。
“萧逸,等一等,不要睡着。我还需要你。”
尤悠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了一大堆东西下来,递到了萧逸面前。
他用意志力拼命克制着昏死过去的欲望,睁开了肿胀的眼睛看了一眼尤悠手里的那些药剂:“不是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有一瓶紫色的药剂,萧逸扫了一眼上面的标注,立刻警惕的用手费力的推远了一些。
第一次筛查结束,尤悠的手已经冻的失去了知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续两天都往医院跑,尤悠开始低低的咳嗽,肺部的肿痛感越来越强烈,呼吸却滚烫的在胸口灼烧着。
第二批,第三批……
因为肺炎的发作和严寒袭来,尤悠仰面从架子上倒了下来。与此同时,门外的撞击声停了下来,紧接着响起了刺耳的电锯声。
为了不让里头的两个孩子乱跑,威尔茨和格勒切断了电源。实验室里彻彻底底黑了。
萧逸在黑暗中摸索着尤悠,先是她的衣角,然后再是她的手掌,最后他摸到了尤悠紧紧抱着一摞冰冷的药剂罐子。
“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傻瓜。”
萧逸俯身抱住了尤悠。
她的身体很瘦小,呼吸已经微乎其微。萧逸的体温比她略高一些,两个小人就这么在生死边缘依偎着。
萧逸突然想起在侏罗纪与石器时代的荒原。很多次他都想抱住这个看起来很怕偏偏又强装镇定和不以为然的姑娘。
眼下,萧逸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能在里面撑多久。可能,以后不会有机会了吧……
就在即将昏睡过去之前,他瞥见尤悠的口袋里漏出了一丝亮光,他取出来,那是之前从威廉手上退下来的手环。不知道上面沾了什么试剂,黑暗里发出点点荧光。
借着那最后一点点的光,萧逸扫到了尤悠手里抱着的一瓶抗生素。抗生素的口子在尤悠摔下来的时候被打翻,旁边一瓶试剂沾染了进去,白色的药片此刻变成了微微的红色。
已经质变了。可是萧逸没得选。骨骼里疼痛让他痛不欲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所有的药都吞了下去……
……………………………………
尤悠隐约觉得自己回到了休息室。
她站在门把手前,推开了卧室的门,重新站到了那个诡异的走廊上。
两端一模一样的门向着远处无限的延伸,尤悠一次一次回忆着自己每一轮游戏通关后的数字。如果她在一个有限的时间齿轮上,而那些数字正好代表齿轮的密码,是不是意味着靠它们自己就可以破解虫洞里惊叫乐园的启动引擎和中央处理器。
这样的想法不是第一次在尤悠的脑海里迸射出来。
起初她以为系统每一关杀人的次数是无序随机的的,后来她认为死亡标示卡也许是循序递进的,在这两关她才猜到,也许存在另外一个可能性—— 跳跃的数字暗中吻合了斐波那契数列。这是密码学里常用的数列。
门有无限个,在某个关卡中尤悠的死亡序列号说不定就对应了数列中的数字。
只要知道对应的数列和所在的位置,就可以通过开门来验证。
这么想着,尤悠走出了门,往左边的方向跑了三十四扇门,气喘吁吁的停住了脚步。推开门,里面没有再出现一片空白,或者是倒锥形空间剧情回溯。
她看到的是……她自己。
门里是一间普通的房子,温暖明亮。
门里的尤悠的年纪比实际年龄大了一些。在一个明亮的厨房中,她似乎在准备着早饭。一个孩子从她身边跑过,在开放式的厨房桌子旁出了一个小脑袋。
暖融融的阳光落进了室内,家里温馨而静谧,孩子似乎在撒娇说着什么,尤悠笑了起来。
旁边的门打开,从卧室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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