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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撩老康那些年[清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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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知道此时来不及听她解释来龙去脉,连忙上前将她扶近屋里,替她换上干爽的衣裳,又把她整个裹进被子里。
幸好之前就备好了姜汤,一口气给玥滢灌了两碗驱寒。
可即便如此,玥滢还是惨白着一张脸,裹着被子在床上瑟瑟发抖,她觉着那河水寒意仿佛渗进骨子里,冷的她牙齿打颤。
弄巧见她这样,急得团团只转,连声道:“这可怎么是好,半夜怕不是要发起热了!”
玥滢却强忍着齿间的冷意,哑声道:“姐姐先听我说,我这落水并非意外,乃是有人故意暗害,当务之急是要防着这事再度发生。”
“什么?是谁?难道是那钱公公?”
弄巧面色一变,语气惊疑不定。
“就是他,而且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他为什么——等等,是贵妃!”
玥滢目光赞赏的看了弄巧一眼,虽说弄巧算是皇后安插在她身边的一枚钉子,可也是皇后留给她最好的帮手。
作为皇后的多年心腹,弄巧无论是见识还是反应,在宫人来说都算极出色的,且她品性可靠,为人圆滑有分寸,极懂得为人奴婢的生存之道。
玥滢相信只要她真心待弄巧,时间长了,弄巧自然就会慢慢成为她的臂膀而不是帮着钮祜禄一族来辖制自己。
“我想也应该是,现在这后宫中除了贵妃外,想要我命的应该也没有谁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以贵妃的性子,一次不成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有其他手段。”
弄巧细眉锁紧,神色担忧。
“那就让她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了吧。”
玥滢神色悠然,看着弄巧惊讶的目光解释道。
“那个钱公公离开的时候应该是以为我已经死了,我回来的时候也是特意挑的避开人的僻静小道,正巧这会天色晚,坤宁共没有主子大家就都猫在屋里,现在除了看门的小福子,应该是再没人见过我了。”
“姐姐你一会儿去打点一下小福子,封住他的口叫他不要把见过我的事漏出去,我这两天就只待在这屋子,就让大家都以为我去了内务府没回来,应该是有别的安排好了。”
弄巧担忧道:“这能行么,我们这屋子来来回回进出的饭食都能看见,瞒不了几天啊。”
玥滢摇摇头:“不需要瞒几天,算起来皇上去行宫也有几天了,估计很快就能回来了。”
果然不出玥滢所料,康熙在第三天回到了紫禁城。
连续一个多月的丧礼,即使是身为皇帝也着实被折腾的有些筋疲力竭,回到乾清宫皇帝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至于召幸嫔妃,尚在皇后孝期,哪里有心情。
就在他正准备好好沐浴睡上一觉时,梁九功面有难色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有话就说。”
梁九功连忙躬身答道:“是坤宁宫那边的弄巧姑娘刚刚过来,求奴才帮个忙。”
“哦?这大晚上的,叫你帮什么忙啊?”
康熙听到是坤宁宫眼神微闪,有些漫不经心的问着。
“说是想让奴才帮着请个医士,说是宫里有人病得重没法子了,她们宫里现在又没个主子,这才求到了奴才这儿。”
康熙闻言神色一滞,随后没好气的道:“还有人病重?除了那个不省心的,还有谁能让你大晚上的敢进来扰朕休息。”
梁九功讪讪一笑:“皇上果然料事如神,确是玥滢姑娘病的厉害了,弄巧这才过来求的。”
“这个不省心的,不过几眼照看不到的功夫,就又病了,真是前辈子的冤家,这以后朕还不得为她操碎了心?”
康熙语气虽不好,却还是吩咐着:“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派人去太医院请人!”
梁九功赶忙应着,就要出去,却被康熙再次叫住。
“给朕换身衣服,朕去看看,也别备驾了,声张出去倒不好。”
梁九功心中微惊,心中暗道:看来自己想的果然没错,皇上对那位主儿比自己想到还要上心几分呢。
这还是个宫女时就这般挂着了,那日后入了后宫岂不是要一步登天了?
第25章 贵人
“给皇上请安!”
弄巧一脸惊讶的看着只跟着梁九功和两个打灯的小太监; 轻车简从走进门来的康熙,连忙蹲身请了个安。
康熙随意挥了挥手叫起,边往里走问道:“她怎么样了; 怎么又病了。”
玥滢现在住的地方是弄巧的房间; 作为坤宁宫掌事大宫女; 弄巧还是拥有单独的一间屋子的。
不过屋子确实也不大,设施也略显简陋陈旧,康熙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玥滢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 娇嫩的脸上浮出一丝病态的红晕。
她双眼紧闭; 纤长浓黑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一头乌黑的青丝散落在白皙的脸颊边; 脆弱的惹人怜爱。
可能是身体的不舒服; 让她睡的极不安稳; 女孩秀眉微蹙; 呼吸间气息灼热。
康熙坐到床边,瞧见她这副病弱的可怜模样,不由脸色沉凝。
他伸手摸向玥滢的额头,细嫩皮肤下灼热滚烫的温度; 更是让他眉心的川字纹路显得深刻起来。
“太医怎么还没到,派人去催催。”
他又摸了摸玥滢手腕上的缠着纱布的伤口; 头也不转的吩咐着,梁九功应了赶紧吩咐身边小太监去催。
“这是怎么弄得; 几天没瞧见就病成这幅样子。”
弄巧听他问了; 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先是磕了个响头。
后才声音颤抖的开口道:“还请皇上看在大行皇后的面子上救救玥滢; 这次若不是她命大,恐怕现在就是那金水河里的一条冤魂了。”
康熙眼锋一厉,扫过弄巧脸上的神色,问道:“朕只想听实情,你把话说清楚了。”
“是,几天前下午内务府来了一位管事钱公公,说是玥滢在内务府的档案有问题,现在坤宁宫要核查宫人数量,让玥滢跟着走一趟。奴才见确实是见过的人,就没多想。”
弄巧并不慌乱的冷静叙述着,语气中却有一丝后怕。
“谁知玥滢去了许久,回来的时候,浑身湿的透透的,打着哆嗦,竟是那钱公公将她引到了武英殿附近的金水河道边,将她丢下了金水河里,幸好玥滢懂得一点泅水之术,不然,奴婢怕是连她的尸首都找不见在哪了。”
弄巧说道最后,语气略有激动,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玥滢是悄悄回来的,因害怕叫那想要害她性命的人知道她还活着,这两天一直不敢出门,发了热也只能在屋里硬熬着,可到了今日她就一直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奴才实在担心她出事,没法子了才去求了梁公公,希望能看在玥滢往日对大行皇后的忠心耿耿,能救救她的性命。”
康熙听着弄巧的陈述,脸色愈发阴沉下来,“咣”的一声踹在倒了旁边矮几。
“查,给朕好好的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后宫中做出这般龌龊之事,真是胆大包天,越发不将朕放在眼里!”
见皇帝大发雷霆,身边梁九功和小太监也都赶紧跪下来。
梁九功面色发苦,又是内务府,那帮孙子就不能消停些么,在皇后刚去世的时候非要触皇上的霉头。
正在这时,外面小太监领着太医到了,今夜值守的太医不是院正宋轶而是一位中年的胡姓太医。
胡太医一开始见小太监将自己领到这处有些偏僻的宫人住处,还有些奇怪,等一见到皇帝居然在,就更是吃惊的连忙叩拜问安。
康熙不耐的叫了起,让他赶紧过来看看玥滢的情况。
胡太医上前观察了一番玥滢的面色,切了脉,有奖弄巧叫来询问了一下这两日玥滢的一些病症。
随后恭敬的对着康熙道:“启禀皇上,这位姑娘因为落水导致身体寒邪外束,又因长期积劳成疾,身体底子本就不好,是以才会高热不退,实在有些凶险。”
康熙眼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胡太医却被皇帝的神色吓得一抖,连忙接着道:“不过高热虽然凶险,但只要退了便也好得快,微臣这就去开方子,再辅以外力降温,天亮之前这热退下来便也无大碍。”
康熙点点头,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开方抓药,胡太医这才白着脸退出去,出了门外狠抹了一把额间冷汗。
康熙一直在这陈旧的小梢间坐到玥滢的药被煎好端来,又盯着弄巧给玥滢服了下去,这才起驾回了乾清宫。
临走前,他又瞧了一眼病榻上面色苍白可怜的姑娘,感觉心间涩涩的,那是不同于以往看到皇后或者其他后宫女子病弱时的感受。
当年赫舍里元后难产离世时,他是哀痛惋惜,钮祜禄氏病重时,他是愧疚惆怅,而后宫其他女人若是病了,他可能会慰问会怜爱。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姑娘那可怜的样子,康熙觉得自己仿佛吃了什么酸苦的东西,在胃里翻搅,又像被什么东西揪住自己的内腑,闷闷的不舒服。
他有些烦躁的出了坤宁宫,却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有些偏僻处的灯火的亮光。
“常青,你留下看着点,夜里若是出了什么状况,紧急来报。”
一旁相貌清秀,身材瘦弱的小太监,应了声是没再跟着。
康熙这才放下心来,回了乾清宫。
此时子时已过,折腾了这半宿,才躺到东暖阁塌上的康熙仍是毫无睡意。
梁九功正要给他熄了屋里的烛火,被康熙叫住了。
“给朕研磨。”
康熙披着衣裳走到案几前,梁九功连忙伺候着笔墨。
不过片刻,一张圣旨便已拟好,康熙放下笔满意的审视了一番,对着梁九功道:“你明儿叫个人去宣旨,省的扎眼,那不省心的回头又埋怨朕。”
梁九功定睛在那道圣旨上一瞧,赫然是封西林觉罗氏为贵人的旨意,还是有封号的贵人。
他心中咂舌,还尚未侍寝便册封贵人,这位主儿可算是一步登天了。
就连现在颇受宠爱,又怀有身孕的乌雅氏也才刚封了贵人而已,且还是没有封号的。
这位还没侍寝呢,便因着封号已经压乌雅氏一头了。
明天旨意一宣,这后宫怕不是要炸开锅了。
·
第二日一早,玥滢身上的热度总算是降了下来,守了一夜没合眼的弄巧和御前太监常青都松了一口气。
退了烧的玥滢很快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弄巧,有些委屈的扁扁嘴:“弄巧,我饿了。”
弄巧见她想吃东西,开心的不行,连忙出门去提膳食。
玥滢自从发热起就少有进食,这一退烧免不了胃口大开,清粥小菜也吃的开心。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太监,进门先是行了个问安礼。
弄巧讶异,连忙看向一旁的常青,这来的小太监也是经常出入御前的柴玉。
常青也是疑惑,不知这柴玉此举何意。
柴玉站起身见到常青也是有些惊讶,不过他接着就满面笑容的对桌前正喝粥逇玥滢道:“皇上有旨意到,还请姑娘接旨。”
玥滢看了他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看着他手里明黄的圣旨,又见他进门的做派,大概猜到了里面的内容。
她连忙起身来,跪下准备接旨,这时弄巧也反应过来,跟着跪在一旁。
小太监柴玉声音脆亮,大概还是少年时期,变声器没完全过,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还不明显。
圣旨的大意是说,她西林觉罗氏,品性忠贞,在大行皇后病重期间,服侍用心,又有舍身救主的功劳,且因太过悲伤皇后离世重病不起。
皇帝因此感念大行皇后以德服人的品行和玥滢的忠贞纯良,特封西林觉罗氏为贵人,封号淳,赐居永寿宫。
柴玉念完了圣旨,喜气的道:“恭喜淳贵人了,皇上特意嘱咐了,贵人身子不好,搬去永寿宫的事情不急,什么时候好无碍了再搬即可。”
看了一眼简陋的内室,他又补了一句:“这两天内务府便会送了人手过来使唤,贵人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吩咐一声便是了。”
玥滢上前接过那道有些分量的圣旨,笑着道了谢,便让弄巧将人送出去。
常青和柴玉一道出了坤宁宫,出了大门,柴玉才有些困惑的道:“这淳贵人不过就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皇上这赏的重了些吧,还有你怎么淳贵人那啊,早上见你我还吃了一惊。”
常青悠哉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夜淳贵人急病,皇上亲自前去探望,临走前还有些不放心就把我留在了贵人那看着,若有不好及时报上去。”
柴玉面色惊讶,随即才恍然道:“原来这淳贵人是早就得了圣心的,难怪这一下子就封了贵人,看来皇上对这位淳贵人上心的很。”
“可不是,”常青一脸赞同的点头,“咱们今后可得注意着些永寿宫,估计这位贵人往后可就真要成了贵人喽。”
因着此次册封贵人的动静不大,直到几天后消息才传到后宫各处主子耳朵里。
这消息一传开,各宫果然炸开了锅。
其中最不能接受这个消息的,当属贵妃佟佳氏了。
承乾宫。
“啪——”的一声,上好的官窑粉彩花鸟盖碗被佟佳氏狠狠掼到地上,碎瓷片溅落一地。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已经亲眼见着人沉河底了么,那现在这个淳贵人是哪冒出来的?”
她狠狠盯着跪在身前的人,声色俱厉呵斥道。
跪在下方的女子容貌艳丽,眉眼间带着一丝媚气,身着一件杨妃色宫装,绛紫色翠绸边掐牙背心,身段玲珑曼妙。
梳着整齐的小两把头上插戴着金累丝翡翠嵌珠扁方,耳边红宝石坠子映着她白皙的肤色,更显美艳动人。
她神色略显局促,额角渗出汗意,声音干涩的答道:“贵妃娘娘,那钱成是内务府的人,按理说做着事情是不会出纰漏的,他也肯定人是确实沉到底了,不可能有生还的啊!”
佟佳氏冷笑一声:“僖嫔,你甭在本宫面前打马虎眼,从前你就是个墙头草,更那边吹,你往哪边倒,如今眼见钮祜禄氏没了,你无奈之下才来投本宫,你当本宫心里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僖嫔神色顿时慌乱起来,俏脸儿煞白着颤声道:“贵妃娘娘明鉴,嫔妾这事办的确实有所疏漏,但嫔妾对娘娘之心是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啊。”
“哼,这么一点子事情都办不好,到时候叫查了出来,再牵累了本宫,你这忠心本宫可是受不起。”
佟佳氏阴阳怪气的说着。
僖嫔银牙微咬,声音肃然:“娘娘放心,钱成那奴才已经着人封了口,此事绝不会牵扯到娘娘身上。”
佟佳氏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脸上阴霾渐去,语气懒散略带嘲讽。
“行了,起来吧,好歹也是一宫主位,老这么跪着旁人还当是我怎么着你了。”
僖嫔这才站起身,神色小心的道:“谢娘娘。”
“你说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又封了个下贱的包衣奴才做贵人。”
佟佳氏声音里带着寒气,僖嫔知她此时定然心情不好,连忙顺着她说:“娘娘您身份在后宫中最是尊贵,又是皇上的亲表妹,哪里需要和那等卑贱的一般见识,想来皇上也就是看在大行皇后的面子上,又念着当初那奴才救主有功,这才给了个位份罢了,娘娘只需放宽心便是。”
“说来也是,不过是个还没侍寝的奴才秧子,能有什么手段,一个小小贵人,本宫有的是法子治她。”
这么一想,佟佳氏终于心绪平了些,一旁的僖嫔也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僖嫔这几年在后宫中也算盛宠优渥,还未诞育子嗣就已是一宫主位,照理来说是不需要在佟佳氏面前如此卑躬屈膝的讨好。
可是因着钮祜禄氏皇后的离世,如今的后宫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皇后在的时候,贵妃佟佳氏因出身地位都不弱于皇后,和皇后算是势不两立。
可她虽出身好,但是情商不过关,经常得罪人,因此是个光杆司令,手下只有答应常在小猫三两只,好容易出了一个乌雅氏,还被坑了一把转投她处。
皇后性情端方,并不会刻意的拉拢下面的妃嫔,但像是荣嫔、敬嫔这样身家不显,但还有些宠爱在身的,大都会选择在皇后的羽翼下生存。
而像是宜嫔、惠嫔这样家世显贵的,就是绝对的中立党,不惹事也不怕事,只管自己宫里的人。
再如安嫔、端嫔,因为同属汉军旗出身,天然的便是一个小联盟,许多汉军旗的低位妃嫔也都会依附于她们,形成一股也不算弱的势力。
但是还有另一拨人,就是以僖嫔为典型代表了,有宠爱有位份,但没有子嗣身家又不显,不论依附哪一方都有些不甘,但若是自己单独立出来又因家世地位没有底气,是以只能做个墙头草,谁也不得罪,谁也都溜着些。
可是皇后一走,后宫中很显然有机会掌握宫务的只有佟佳贵妃一人有这个资格。
因此近日来,后宫风向大变,无论是中立党,还是汉军盟,行事都收敛了许多,没瞧见连安嫔那般嘴贱的近日都不再招惹佟佳氏了。
而前皇后党虽然也战战兢兢,但好歹荣嫔有三皇子傍身,敬嫔宫里也多了乌雅氏这道护身符,暂时安全。
最可怜的当属这个僖嫔,墙头草再也做不了,只能跑来佟佳氏这里投诚,结果佟佳氏交代下来的第一件事就给办砸了,真是闹了个灰头土脸。
乾清宫中,梁九功正向康熙汇报着调查出的情况。
“奴才带人到内务府的时候,那个钱管事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查到了前些日子有长春宫的小太监和钱管事接触过,但是那小太监据说是在御花园不小心落水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
康熙斜倚在东暖阁的炕桌旁,一手翻着那些乏味至极的请安折子,一边听着梁九功的奏报。
听闻长春宫,他沉黑的眸子暗了暗,他自认对自己后宫的女人还是有几分了解。
僖嫔就是个草包美人,性格窝囊谄媚,断不可能下这么狠的手,这行事作风,倒像是自己表妹佟佳氏的手笔,再联系皇后去世前在坤宁宫中贵妃的行径,康熙都不用再找第二个人来怀疑。
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康熙其实心中早就有数这事情是谁干的,但他对自己这个表妹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佟佳氏与他算是青梅竹马,小时他也曾多赖承恩公府庇佑和舅母悉心照料,他才得以躲过天花大劫,捡回一条性命。
记忆中的表妹是个白白嫩嫩娇软可爱的小姑娘,因此对这个表妹他心中自是多有怜惜,也想多给她些体面。
可是这孩子被舅舅一家娇宠的有些过了,性情太过骄横,尤其入宫之后,手段更加粗鄙狠辣,他却碍于舅舅舅母与已过世的母后面子也不好太过苛责与她。
且现在皇后刚刚去世,作为后宫中位份最高的佟佳氏,他既没有实质的证据,就不能下旨去申斥她。
康熙轻叹一声,道:“你去库里把那幅《班姬辞辇图》取来,再将前几日朕叫你打的那只簪子也带上,一并送去承乾宫吧,就说是朕的赏赐,希望她能明白朕的一片心意。”
梁九功心想,佟佳贵妃要是真能明白您的心意可就好了。
·
承乾宫中,佟佳氏看着小太监端着的两样东西,一张旧旧的画轴和一只赤金打造的凤凰簪子。
她有些不解的道:“这不年不节的,皇上怎么突然就赏赐本宫东西了。”
梁九功满面堆笑:“贵妃娘娘,皇上说这是他的一番心意,还望娘娘能明白。”
佟佳氏听了这话,双颊顿时绯红,喜不自胜的道:“皇上的心意本宫哪里会不明白,那就多谢皇上赏赐了。”
又让贴身宫女莞珠递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送梁九功出去。
梁九功出了承乾宫,想着贵妃那娇羞的神情,不禁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第二日,后宫里有头有脸的主子就都知道了皇上赏赐了贵妃两件宝贝,且前去请安的嫔妃还会被贵妃给拉着好好鉴赏一番。
佟佳氏是个肚子里没几两墨水的,自是不清楚班姬是谁,也不清楚这《班姬辞辇图》的典故,更是没注意她喜滋滋戴在头上炫耀的凤凰簪,那高高翘起形制古怪的凤尾。
不过这后宫中的女人出了她,大抵还是有读过些女四书的,尤其像是安嫔更是以才女自居。
此时的永寿宫中,安嫔正不顾形象的笑个不停,端嫔董氏坐在一边也是不住的掩嘴直乐。
安嫔勉强止住笑意,抹了一把眼角笑出的眼泪,对着端嫔笑声道:“我的好姐姐,你瞧见没有,今天贵妃还满脸美滋滋的在那展示那幅《班姬辞辇图》,还把那凤头鸡尾的金簪给戴在了头上,哈哈,这世间怎会有这般蠢笨的人?”
“可不是么,大家都知道咱们这位贵妃娘娘是个什么德行,可也没想到能蠢成这样,而且承乾宫满宫的主子奴才,竟然没人提醒她一句,就任由她这么满后宫的丢人。”
端嫔虽也是笑得不行,可还是有几分不解的道。
“哼,就她那泼妇一般的做派,哪个敢上赶着告诉她,皇上赏她那根簪子是凤头鸡尾,说她华而不实毫无内在,赐这副《班姬辞辇图》是盼着她能戒骄戒躁遵规守矩。这要是谁真敢当着贵妃的面说出来,还不得被这泼妇活剥了!”
安嫔冷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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