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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大人觐见-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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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亲身母亲,那个在20年前生下她的女人,因为心情不好不肯进食,而她却得像个外人一般,不仅对此毫不知情,还得受到别人的拜托之后,才有这个理由来看看贝靖荷。
这无疑是又一次提醒了锦忆,她就是个没有家的可怜虫。
晕暗的走廊中,有微白的晨光穿过透明的窗户,渐渐将前路充盈光明,锦忆错过盛和歌,抬起脚步往前,打开走廊尽头的那扇病房,在白色的房门轻轻划开的那一霎那,她怀着一种复杂而又忐忑的心情,终于看见了那个半躺在床上的贝靖荷。
真瘦啊,瘦得颧骨很明显的突起来,她穿着浅蓝色的条纹病号服,腰下盖着一床褐色的毛毯,座靠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手上,打着点滴,而贝靖荷的双眸,则无神的看着窗外。
似乎听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贝靖荷偏头来,看向站在门边的锦忆,无神的双眸中,有着什么莫名的东西微微闪动着,她张了张干涸的唇,却是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那么看着锦忆,仿佛很想亲近,却又隔着万水千山。
“嗨”锦忆轻轻的,主动同贝靖荷打了声招呼,嘴角扯了个很小心翼翼的微笑,深吸口气,“你看起来很糟糕。”
“嗯咳咳。”
这时候,贝靖荷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神魂一般,慌忙低下头来,开始整理着自己散漫的头发,锦忆说她看起来很糟糕,对,她知道,这不好,不好,第一次见面,哪儿能这样糟糕?于是抬手,一把便扯下了手背上的点滴,根本无暇感受手背上的疼痛,她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地上起,背对着锦忆,梗着喉头说道:
“我,我好久都没有梳洗过了,我去换件衣服,你说和歌他怎么把你给带来了?我说了过几天就出院了,唉,我去换件衣服,对了,还这么早,你不玩游戏了嘛?游戏里打架打赢了嘛?”
“”
锦忆沉默的站在门边,看着贝靖荷背对着她,语无伦次的慌张姿态,她突然发现,其实她们俩人此刻都好紧张,都很害怕给对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于是低下头来,眨了眨湿润的眼眶,尽量用那种很轻松的口吻说道:
“没事,你慢慢来,需要吃点儿东西嘛?要不要我去餐厅等你?”
159 忆
“好,你去吧,我换件衣服就来,很快。”
贝靖荷呜咽着嗓音,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朝背后的锦忆挥了挥,像是赶人一般,就怕锦忆继续待在这里,会看见她更加狼狈的样子。
转了个身,锦忆心中有着无法抒发出来的悲伤,她不再看贝靖荷如何,因为换了个立场去想,其实她今天会穿上裙子,背上挎包,花了那么多时间修整自己的边幅,不也是不想让贝靖荷看见她平时里懒惰邋遢的模样嘛?
慢慢离开了贝靖荷的病房,锦忆迎着盛和歌诧异的目光,一句话不说,低头便往电梯而去,湘城医院的住院部一楼大厅里,有一家只对病患家属开放的餐厅,锦忆说的,就是去那儿等贝靖荷。
只是她往前走,手臂却被身后的盛和歌一把拖住,他的手很大,稳稳的握住锦忆纤细的胳膊,待得她转过头来,看见他满脸都是焦急的问道:
“怎么就出来了?你们谈得不好嘛?”
“跟你有关系?”
锦忆一个使劲,将自己的胳膊从盛和歌的手里抽出来,扭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她与贝靖荷之间那种天生的,无法言喻的默契,是非常细腻而敏感的,所以压根儿就无法对盛和歌明说,就算是能明说,锦忆干嘛要说?
“锦忆!”盛和歌扬声叫了一声,抬腿跟上了锦忆,“你要什么?你说就是了,我只希望你帮帮她。”
“我要什么?”锦忆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身后的盛和歌,她笑了一下,觉得盛和歌这话真的很有趣,“我以前要很多,我现在什么都不要。”
其实盛和歌不明白,当她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在帮贝靖荷了。如果她是因为想从盛和歌身上得到些什么,从一开始她就不会来得这样干脆,可是盛和歌不知道,他没有看到过病房里贝靖荷的反应。所以无法理解锦忆在做什么,他见锦忆从病房里出来的这么快,以为锦忆变卦了,不想见贝靖荷了,所以他急了。开始口无遮拦的给锦忆开起条件来。
对于盛和歌来说,他一直都知道他与锦忆之间,其实应该有一场争斗,至少在盛家,或者在景家,很多人都在等着锦忆来找他的麻烦,因为盛和歌得到的是如此之多,锦忆却被剥夺得几乎没剩下了什么,这谁都知道。
所以盛和歌愿意和锦忆做交换,只要锦忆愿意回到贝靖荷的身边。或者锦忆愿意对贝靖荷好一些,他可以给锦忆想要的一切。
在去找锦忆之前,盛和歌就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他可以舍弃盛家,也不再回景家,可以去浪迹天涯永远都不要出现在锦忆的面前,这些条件,都可以答应锦忆。
可是她现在却是笑着说,说她什么都不要,盛和歌愿意给。但她却不稀罕了。
转过身,锦忆一步跨入电梯,留下盛和歌矗立在原地,陷入一种石化的状态。而她很快便将盛和歌忘到了脑后,兀自陷入了自己的心情中。
住院部的餐厅,装修得就跟时尚漂亮的商店一般,锦忆进了餐厅,坐在一面全都是玻璃的墙边,看着玻璃墙外的那一片草地。迎着初升的太阳,正努力的舒展着四肢。
很快有机器人,穿着服务员的蓝白色围裙,拿着菜单过来了,锦忆捧着精致的菜单看了会儿,指着上面的几道菜肴和甜品下了单,还特意点了碗稀粥,将菜单刚刚阖上,便一眼瞧见了站在对面的贝靖荷。
贝靖荷已经换下了身上的病号服,穿着一件月牙白的连衣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绿色的开领薄毛衣,长发经过了仔细的梳理,显得有了些光泽,散在背后。
“有没有等很久?”
她冲锦忆笑了下,姿态很小心的,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坐在了锦忆的对面。锦忆抿唇摇头,算是回答了贝靖荷的问题,又将手中的菜单递给她,努力的传达出自己的善意,道:
“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请你吃。”
“好,你点了什么?我其实吃什么都好。”对面的贝靖荷,脸上挂着笑,接过锦忆递来的菜单,仔细看了看,又抬头问锦忆,“你有点虾仁汤嘛?”
说起虾仁汤,锦忆愣了一下,她微微歪着头,柔顺的发丝在肩头弯了弯,像是想起了点儿什么,但一时半会儿抓不住,便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点虾仁汤。
只是她这一摇头,贝靖荷便急忙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胃口不好?玩太长时间游戏的缘故嘛?我记得你在围脖上说过,湘城医院餐厅里的虾仁汤是很好吃的。”
“啊?哦,我有这样说过嘛?”
时间很久远,在锦忆的记忆里,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来过湘城医院了,不记得这里的餐厅里还有虾仁汤,也不记得虾仁汤是不是很好吃了。
“对啊,我看你围脖里这样说的。”
“围脖啊?哦,那个‘忆’是不是你啊?”
锦忆恍然大悟,看着贝靖荷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其实在心中早就有所怀疑,那个“忆”会不会是贝靖荷?但没有直接证据,锦忆也不敢胡乱妄下肯定,而且上辈子贝靖荷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所以锦忆就是心头有点儿疑云而已。
坐在她对面的贝靖荷垂下眼睑来,静静的看着桌面上的木质纹路,姿态间已经默认了锦忆的话,那个“忆”的确是她,过了一会儿,机器人服务员端上来两杯蘑菇汤,锦忆看着贝靖荷,安安静静的拿起银色的小汤勺,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蘑菇汤,搅动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怕你不肯原谅我,我想装作与你陌生的模样,可是有些行为是发自内心的感受,我自己也控制不了,而且你的围脖更新量太少了,几个月都不会更新一条,所以我只能一遍遍的刷你的围脖,反复咀嚼你围脖上的每一个字,咀嚼得久了,就不由自主的上去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160 害怕
待得贝靖荷说完了,锦忆才仿佛回过神来,看着贝靖荷那温婉虚弱的样子,清了清喉咙,问道:“我为什么不肯原谅你?又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你不懂,其实当年…”她抬起头来,消瘦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慌与难堪,看着锦忆的眼睛很大,也很湿润,苍白的嘴唇嗫嚅着,“当年,我是知情的,我看着你们被交换,我是知情的,我当时很虚弱,但是我默认了,我们当年的日子,其实过得真的很不好,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我们一无所有。”
人生就是一场博弈,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命运会出什么样的牌给自己,其实就在锦忆出生之前,景华寒能够上台动手术的机会就在减少,加上贝靖荷家里负担也重,除了双方父母外,还有个正在读书的贝世昌,也都是景华寒在养着,他们的日子真的是捉襟见肘。
有那么一个偶然的机会,贝靖荷与郁凤娇一同住进了医院准备待产,她亲眼所见郁凤娇是怎样的富贵,而自己又是怎样的寒酸,同样是产妇,贝靖荷心中会产生不平衡,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她们俩一同被推上手术台,郁凤娇因为要剖腹,所以情况比较严重点儿,她打了麻药根本就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些什么,但是贝靖荷是顺产,她看得很清楚,负责动手术的景华寒,在一堆机械助手的帮助下,成功调换了锦忆和盛和歌。
她看着这一切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张张嘴,朝着小小的锦忆伸出手,却最终没有呼唤出口,于是促成了这一场交换的成功,每每想到那一刻,锦忆小小的身子躺在人事不知的郁凤娇身边啼哭,贝靖荷却只能抱着别人的儿子喂奶,她的心就像刀剜过那么痛。
这也是20年来。她不敢去找锦忆,不敢看锦忆,不敢与锦忆说话的原因,她怕她的情绪会泄露出来。她怕见到锦忆后,会忍不住抱着这个孩子,问问这个孩子,在盛家过得好不好,她怕郁凤娇会疑心锦忆的身世。从而做出虐待亏欠锦忆的事。
很多很多害怕,让贝靖荷和景华寒不堪重负,贝靖荷从不认为自己会活很久,景华寒只是比她先走一步罢了。
“噢,你是知情的。”
锦忆重复肯定了贝靖荷的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震撼的,贝靖荷将这件事当成一个天大的秘密来说出口,却不知道锦忆早就知道了,她看着贝靖荷滴落在桌面上的眼泪,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都过去了,谅解书已经签了,你只要一口咬死自己不知情,郁凤娇也奈何不了你,都过去了,所有的悲伤与痛苦,都会翻篇的。”
“我看见你给我签的谅解书了,你真的原谅我了嘛?也原谅了你的…我的丈夫?”
在贝靖荷的心中,她一直都在纠结锦忆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原谅她。所以无论锦忆怎么说,贝靖荷都是一直在重复的询问,她想说“你的父亲”,旋即停顿了下来。将这个称呼换成了“我的丈夫”,是因为贝靖荷打心底里认为自己和景华寒,压根儿就不配成为锦忆的父母。
锦忆是长在盛家的,从小过着大富大贵的生活,她不确定锦忆能不能面对自己的身世,所以就算锦忆签了谅解书给她。贝靖荷面对锦忆,都是心存愧疚的,愧疚自己没有好好守住这份秘密。
如果换成是她的话,贝靖荷觉得她没有办法接受,毕竟已经当了20年的盛家大小姐,突然有一天从云端掉落到了尘埃里,就真的不会对她和景华寒产生怨愤之心?
有怨言也是应该的,她与景华寒对锦忆,一天的父母责任都没有尽过,又莫名其妙的跑出来破坏了锦忆如今的幸福生活,贝靖荷觉得自己根本就没脸认回锦忆。
所以她才小心翼翼的躲在暗处,默默的想象着锦忆每天会过的生活,如果可以,贝靖荷愿意拿自己所有的努力来换锦忆的身世不被曝光,可是郁凤娇太有钱了,一大笔一大笔的钱砸下去,贝靖荷就是使出了浑身力气,也终究还是让郁凤娇查了出来。
所以她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里,心情都比较焦虑,各种恐慌害怕,担心锦忆接受不了,担心盛家会亏待锦忆,担心锦忆恨她,又担心锦忆厌弃自己…这些繁复的情绪纠织在一起,最终让贝靖荷承受不了压力,这才进了医院。
有金色的阳光,穿透了透明了玻璃墙,落在贝靖荷颧骨突出的脸上,仔细看她平静的神情中,其实隐隐有着某种紧张又胆怯的情绪在浮动,因为这段时间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多以皮肤显得苍白没有血色。
锦忆看了许久,突然轻轻的“咦?”了一声,显得很好奇般,眼睛盯着贝靖荷的眼睛,答非所问的说道:“我觉得你的神态和盛和歌有些相似,但是长得有点儿像我。”
再说些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题,其实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对锦忆来说,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有些腻了,她今天愿意来这里,只是希望能展开一段新的生活,并不想总是纠结在已经过去式的话题里。
阳光中的贝靖荷,神情愣住了,然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摇头,看着锦忆纠正道:“你应该说,盛和歌的神态与我有些相似,但是你长得像我,反了,反了。”
盛和歌是她带大的,锦忆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自然一个神态像她,一个长得像她,她才是那个模板,而不是她与盛和歌的神态相似,也不是她长得像锦忆。
随着贝靖荷笑出了声,之前阴郁的气氛瞬间便一扫而光了,锦忆也是笑了起来,故作了然的点头,迎合着贝靖荷,说道:
“是了,就是要这样开心点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觉得这件事对现在这个我有什么负面影响,所以我们今后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你如果现在就把自己的身体累病了,我们还怎么继续谈笑风生?”
161 感觉
真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锦忆来看贝靖荷,这只是一个开始,她们俩分开了20年,需要慢慢的认识彼此,慢慢的了解彼此的生活与爱好,锦忆还没有叫她一声“妈妈”,想让锦忆心甘情愿的叫她妈妈,贝靖荷还要付出很多很多的母爱才是。
所以那么难,那么长的路,她怎么可以倒在开始出发的地方?
想到这里,贝靖荷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她忽然很是感动锦忆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觉得认识一个人真的不可以从别人的口中认识,她的女儿其实跟传闻中一点儿都不一样,别人说锦忆脾气暴躁性格恶劣,可是她今天看到的锦忆,却是这样的体贴与善良,她的锦忆,是一个闪着金子一般光芒的人。
贝靖荷低下头,双手捧起桌面上的那杯蘑菇汤,一口一口的咽了下去,与之一同咽下的,是自己对这个女儿的所有亏欠与心酸,心中燃气的,是对未来蓬勃的希冀与美好的向往。
“好,我们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从今后只往前看,谈笑风生。”
她放下手中的瓷杯,抹干流出的眼泪,郑重其事的说出了这样的话,那姿态就好像在和锦忆干了一杯酒般,有种特别的豪气干云。
玻璃墙外,一片晴好的草地上,盛和歌顺手插在裤袋子里,站得很远,远到玻璃墙里的那两个女人,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存在,但是他还是觉得心情很好,因为他不光用眼睛能看到,用心也能感受到锦忆与贝靖荷之间的气氛,是那样的温暖与美好。
盛和歌又一次重新认识了锦忆这个人,他的双眸最后一直放在锦忆的身上,只觉得她是这样的灿烂与美丽,他看见她抿着唇对贝靖荷坏坏的笑,然后贝靖荷作势要拍她的脑袋,锦忆直起腰身往后一让。发丝便尽数披到了背上,让盛和歌按了按心脏的位置,为什么忽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温暖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天的时间便在锦忆与贝靖荷的吃吃喝喝聊聊笑笑中过去了,她将贝靖荷送回了病房,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8点,才是打了个呵欠。对躺在床上的贝靖荷说道:
“我明天再来陪你,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游戏里处理些事情。”
贝靖荷摇头,给自己捻了捻被角,用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快乐,对锦忆说道“不用,你明天不要来,我明天就出院了,办完手续后去游戏里找你。”
“那好,那我们游戏里见。”
锦忆点点头。跨上自己的小挎包,很愉快的同贝靖荷伸手拜拜了,她觉得今天的确是一个很美好的体验,贝靖荷跟她就像朋友一样在相处着,所以锦忆很期待贝靖荷能进游戏,说不定她还能带着贝靖荷一起去刷灵画卷轴,那一定是一段不错的经历。
走出贝靖荷的病房,走廊里已经亮起了明亮的照明灯,她看见盛和歌站在走廊中间,手中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外套。见她走了过来,他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她,温柔的低声说道:
“我送你回去,还有。天气有点儿凉了,加件衣服吧,我刚出去买的。”
“谢谢,不用。”
锦忆耸耸肩,将双手插进自己的一步裙口袋里,不太友善的拒绝了盛和歌的示好。径自绕过盛和歌往前走去,她不觉得冷,所以干嘛要加件外套?而且盛和歌看她那眼神也是怪怪的,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这是干啥啊?对她有什么阴谋??
好意被视若无睹,盛和歌也不介意,跟着锦忆便进了电梯,他抬起手指,按下了1楼键,在电梯下滑的时候,又主动打破沉默,对锦忆说道:
“大哥给我找了份事做,让我带队去跑商,母亲觉得很好,碧竺星被绑一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所以…最近可能没法同你一起做南宫孟的任务了。”
盛和歌的语气里,含着一丝莫名的深意,锦忆听着,有些不解,转头看着盛和歌那张满是平静的脸,问道:“什么意思?跟我说这些?郁凤娇碧竺星被绑的事,跟我说干什么?”
“你说呢?”他转过头来,双眸直视锦忆,脸上的神情要笑不笑的,好像一直都是知道些什么的,却不肯明说,“我记得你在般若寺就阴过欧阳水儿一次。”
碧竺星里发生的事,盛和歌没有亲眼见过,但因为被绑的是郁凤娇,郁凤娇那种人受了委屈,还是在盛锦天的势力范围内受了委屈,真是恨不得闹得整个盛家鸡犬不宁,身为郁凤娇亲生儿子的盛和歌,自然会知道碧竺星事件的整个细节。
他不是个蠢人,只要稍加分析,便能看出那个身穿蓝烟套装的神秘劫匪,其实是针对欧阳水儿来的,听说欧阳水儿还被打了两耳光,但实际上任何人都能看出来,郁凤娇比欧阳水儿有钱多了,身上的装备也比欧阳水儿的那一套白装极品了许多。
劫匪却只绑了郁凤娇,去抢欧阳水儿那一身值不了几银的垃圾,不是专程来找欧阳水儿寻仇的是什么?
再加上盛和歌从来都不认为盛锦天是个没能力的,小小一个劫匪,盛锦天却一直说没抓到,任凭郁凤娇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盛锦天说抓不到人就是抓不到人,所以碧竺星事件,不是盛锦天指使人干的,就一定是盛锦天在包庇劫匪。
依照盛锦天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对锦忆的袒护,盛和歌猜测那个身穿蓝烟套装的劫匪,50%就是锦忆,但他也不是那么确定,所以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试探,不管锦忆承认不承认,他都不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锦忆自然不可能承认,她是疯了才会跟盛和歌交心,所以“嗤”了一声,横了盛和歌一眼,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态来,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电梯到了,不是说送我回去,走啊。”
话音一落,银色的电梯门便打了开来,锦忆率先走出了电梯,盛和歌尾随在她身后,两人一路沉默的走到了露天停车场,在回去的路上,再没说起过这个话题。
162 放鸽子
当悬浮车渐近锦忆所居住的小区时,一直显得很安静的盛和歌,偏头看向身边闭目假寐的锦忆,温和的笑了笑,开口,轻轻说道: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大哥让我去带队跑商,是想支开我,不想让你过得那么闹心,现实中你不想回盛家,这个随你,不过我在游戏里的班昊城给妈妈买了套府邸,不如你搬去和妈妈一起住?”
锦忆睁开眼睛,不去看盛和歌,而是偏过头,视线一直看着窗外的夜景,她发现盛和歌嘴里的“妈妈”是指贝靖荷,而“母亲”则是指的郁凤娇,称呼上的区别,代表了这两个人在盛和歌的心目中,远近疏离的区别。
她觉得有些烦,总觉得盛和歌比起以前来,显得有些纠缠的意味了,本来嘛,她在游戏中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干嘛干嘛,盛和歌自给贝靖荷买府邸就是了,管她搬不搬过去一起住?她要和贝靖荷一起住,自己不会买府邸,非得住盛和歌买的府邸?
所以锦忆没说话,不想在车上跟盛和歌吵起来,车子一在地上停稳,她便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锦忆回过头来,背上披着浓浓的夜色,看着盛和歌,皱眉说道:
“盛和歌,我觉得盛锦天做的一点儿都没错,我看到你的出现真的很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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