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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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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这是一段根本不可能开始的感情,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断定了一切都是枉然,可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就恨透了自己的命运,甚至恨透了这个世界。到这一刻她才明白,最可怕的不是不被喜欢,而是完全没有努力的余地。
这些日子她一面感激聂羽熙的陪伴,一面又觉得那股子求不得的感情反而与日俱增,强迫自己放弃也变得更加困难。因为这莫名的挣扎与矛盾,她整个人都变得阴晴不定。
莫柒寒看着她的状态也是忧心忡忡,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旁,只怕她又忽然一个想不开干出傻事来。
一连小半个月,聂羽熙就这么每日定时定点出现在莫府,与莫柒寒一道小心翼翼地守着莫玖樱,直到有一天,莫玖樱好似忽然想明白了,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羽熙!”她当着莫柒寒的面,用力抱住聂羽熙,良久才欢欢喜喜地说,“我终于想通了,我决定了!我还是喜欢你,聂羽熙!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你!我喜欢你,因为你就是你啊!所以,羽熙,若有朝一日,你发现你也有一点喜欢上我了,不再喜欢男人、或者不再那么计较男女了,就娶我吧!我等你!”
聂羽熙只觉天雷滚滚,不可思议地瞪着莫玖樱,拼命想从她一本正经的脸上找出破绽,以证明她只是在开玩笑。可没有,那双撩人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打趣,有的只是近乎虔诚的执念。
“我……你……?”聂羽熙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难道这些日子对她说的那些道理都白费了吗?难道这个时代的感情观已经先进到这个地步,连“同性婚姻”这种哪怕在现代也备受争议的事都能接受吗?
事实证明,被莫玖樱大胆的表白惊到的不仅是她,还有莫柒寒。他简直觉得自己的妹妹是疯魔了!他才刚因为疑心齐溯是断袖之癖而险些与他断绝往来,眼看着解除了误会,怎自己的妹妹也要不顾一切地与一个女子谈情说爱?
这聂羽熙到底有什么魔力,怎惹得人人都为她奋不顾身?
可一想到这里,他又忽然明白了——经过这小半个月的相处,他不是也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悄无声息暗暗滋长、一旦发现便然已根深蒂固再难拔除的情愫了吗?
自从知道聂羽熙是女子,他便忍不住回想与她相识以来的一切,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言一行……它们如同从远处传来的悠扬萧声,计较时听不真切、忽略时又摆脱不了;那些有她的画面,从慢慢侵入他的梦中,到最后肆意地、嵌入了所有见不到她的时刻。
他这才意识到,那不再是对她的惊叹和好奇,而是思念。
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她,都想听到从她口里传来的那一声“莫大哥”。
是的,他当然知道她的魅力所在,只是万万没想到,莫玖樱这盲目的一见钟情之火,竟连她是女儿身这样的惊天秘密都浇不灭。难不成,他们兄妹两个,还要当一回情敌不成?
第33章 上门“宣战”
聂羽熙垂头丧气地回到齐府,她对莫玖樱的态度实在捉摸不透。
她误以为她是男人时,仅仅见了一面、得到一点点帮助就一股脑地闹着以身相许,这在聂羽熙看来已经有些偏激,如今都表明了身份,还坚持非君不嫁,简直是是匪夷所思了。
被一个并非同性恋的同性表白,这到底算什么事儿?桃花来得实在太可怕,要是让齐溯知道,恐怕这红颜祸水的罪名就坐实了。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
齐溯看出聂羽熙心神不宁,特地在庭院中将她拦住:“发生何事?”
聂羽熙被他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咧嘴一笑:“没什么,呵呵……没什么!那个,今天玖樱心情好了许多,看来从明天开始我就不用去莫府报到了!”为了让自己的状态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她故作轻松地转过身,还特地颠了两步,欢欢喜喜地回了房。
齐溯蹙了蹙眉,她总有事瞒着他,对这一点,他总是莫名烦躁。
第二天,他就知道了原由——莫玖樱又来了,而且这一次,她明目张胆地,几乎算是上门“宣战”了。
她来到齐府的第一句话,竟是:“齐溯哥哥,我想住在齐府!”
齐溯冷着脸:“胡闹,你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即便莫府向来不束于世人眼光,可你爹好歹是朝中早年加官进爵的文官,你作为莫府长女,也不能太胡作非为了。”
“我怎么胡作非为了?我可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齐溯挑眉:“你住在我府上,是为了哪门子终身大事?”
“当然是聂羽熙啊!我喜欢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齐溯完全懵了:“可她不是……”
“我知道!”莫玖樱笑得天真烂漫,“我昨天就对她说了,就算她是女人我也喜欢,我要守在她身边,随时恭候她改变主意,等愿意娶我的一天!”
“你……”齐溯一脸不可置信,“胡闹!改变什么主意?你预备要她如何娶你?是以女儿身上门提亲,还是一辈子女扮男装?”
莫玖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我!不!管!齐溯哥哥,看在你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便答应我吧!你看你齐府这么大,腾出一间屋子给我住,也没有那么为难嘛!”
“你真是……”齐溯无语,抓着她的袖子往外走,“多大年纪了,任性也该有个限度,你无名无分住到我府上来,要是传出什么污言秽语坏了你的名声,让我怎么向二哥交代?!”
“齐溯哥哥!你是出了名的治下有方,怎么可能有人随便造谣,况且我本来就是冲着嫁人来的,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经不起说道的?齐溯哥哥,你等等……”莫玖樱被他拽得生疼,拼命弓着身子,却犟不过他的力道,不得已才大吼起来,“我哥已经同意了!”
齐溯一下停住步子,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什么?!二哥也同意你这么荒唐行事?”
莫玖樱揉着被拽痛的手腕,皱着脸道:“荒唐什么呀,我和我哥都商量好了,他现在正为我整理行装,随后就到,你要是不信,待会儿你自己问他便是!”
这兄妹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齐溯实在捉摸不透,须臾,莫柒寒竟真的带着一马车浪荡用物停在了齐府大门前。
齐溯简直要冒出火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柒寒无奈地笑着作揖:“三弟请息怒,且听我慢慢解释。”
他下了车,吩咐敖硕看着伙计将物品小心抬进齐府,自己便揽着齐溯向内院走去,时不时东张西望一番,好似怕人听见似的。
“玖樱这情形你也看见了,自从她被羽熙妹妹拒绝至今,就没一日正常过。你也知道,为聂羽熙是女子这回事,她甚至轻生自缢……后来也一直喜怒无常,好不容易昨日开始她心情好转了,却又冒出这么荒唐的念头,说无论羽熙是男是女都要嫁。你说她这模样,让我这为兄的怎么放心得下?”
齐溯静静听他说完,听似言之有理,却又仿佛什么都没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莫柒寒笑了笑继续说:“你看,玖樱从小到大,即有荣华富贵娇生惯养、也有平常闺阁女儿没有的自由,何时受过这样大屈辱?这次她确实是受了太大的打击,故而郁结在心,执念不散,强行禁止怕是弄巧成拙,万一再寻短见没人看见,岂不是要了我爹娘老命?我是想着,心病还须心药医,况且羽熙也懂医术,与其整日在莫府担惊受怕,不如干脆让她来齐府小住一阵……”他拍了拍齐溯的肩,“女儿家动了情,难免一时收不住,过一阵也就好了,不会叨扰你太久,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她能嫁给一个女子?”
“哦对了,这事我与爹娘也都请示过了。玖樱在府中自缢,本已无力回天,可羽熙半刻功夫便将她救了回来,这可是全府上下皆知的,爹娘也确实受了惊吓,对玖樱的决定并没有过多阻挠。对外便称她来齐府一心求教学医吧。”
齐溯冷冷看着他长篇大论,虽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令他全无机会反驳,可莫柒寒从前也没有这般聒噪,今日这对兄妹,着实是古古怪怪。
“御征。”他轻唤一声,“命人将西厢房的茉香阁收拾出来,给玖樱住下吧。”
莫柒寒长长松了口气,又一作揖:“谢过三弟!”
聂羽熙刚睡醒,莫玖樱却已经把一应物品都收拾好了,正毕恭毕敬地站在轩木阁门前等着她起床。
终于,轩木阁里有了些动静,莫玖樱深吸一口气,换上喜笑颜开的表情,贴近了房门站着。
“嚯……”聂羽熙开门见到她的脸,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莫玖樱狡黠一笑:“从今天开始,我也住在齐府咯,我会与你形影不离、日夜跟随,你别想再丢下我,我相信朝夕相处之后,你总有一天会喜欢……”
聂羽熙浑身一哆嗦,赶紧捂着她的嘴带进了房里:“你小声点!”
“为什么?”
“我说玖樱啊……”聂羽熙扶额,一脸苦涩,“我好好跟你说,我其实从来没有不喜欢你……等等!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她赶忙伸手拦住她冲过来的势头,退后一步继续说,“我对你的喜欢仅仅是做朋友的喜欢,你明白吗?我不管你为什么住到齐府来,如果你是来当我的姐妹,我非常高兴,可如果你还是抱着要嫁给我的侥幸,我劝你趁早放弃。毕竟‘我只可能和男人结婚’这件事,是与生俱来的概念,不是你死缠烂打就能改变的,你明白吗?”
莫玖樱认真地听完,眨了眨眼睛:“我原本也是以为我只可能嫁给男人呀,唯独对你,我不介意。或许有一天你也会……”
聂羽熙抱着脑袋痛苦不堪,长长哀叹:“我的大小姐啊,你到底是年纪太小还是……哎!算了算了,随便你怎么想,你答应我一件事,在大人面前千万不要提这事,你就说是与我当朋友,可好?”
“为何不能提?”
“反正我就是不想让他以为我在这里和一个姑娘打情骂俏就是了!”齐溯这么爱生气,让他知道,指不定他怎么胡思乱想!
这样一说,莫玖樱立刻嗅到了一丝危机的气息:“难不成,你喜欢齐溯哥哥?”
聂羽熙被她冷不丁点穿心事,心头一紧,脸都热了:“哪有的事,你不要瞎说!我只是为自己的清白着想!”
莫玖樱若有所思道:“难怪齐溯哥哥这么不愿意让我住在这里,原来他也喜欢你……”
“什么?他喜欢我吗?你确定吗?”
莫玖樱的眼里立刻出现一丝“捉奸在床”阴冷:“还说你不喜欢他,我随便一试便试出来了!”
“你……”聂羽熙恼羞不已,“我不与你说了,找点吃的去!”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回头,“听你的意思,已经告诉他了?”( ?° ?? ?°)?棠( ?° ?? ?°)?芯( ?° ?? ?°)?最( ?° ?? ?°)?帅( ?°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整( ?° ?? ?°)?理( ?° ?? ?°)?
“是啊!”莫玖樱又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眨巴着纯真的大眼,“我一来便表明了心意,我就是来等你回心转意的。”
聂羽熙垂首长叹:“天呐……”
莫玖樱不管不顾地从身后抱着她:“羽熙,你是我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抢走!”
不料,这一个还没摆脱,门外又来一个——莫柒寒。
“羽熙妹妹。”
聂羽熙赶紧将门打开,眼珠子四处转了转:“莫大哥,你别这么叫我,府上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是女儿身的!”
“噢,是这样……”莫柒寒作揖,“是我冒失了,玖樱前来叨扰,给你添麻烦了,我命人备了些酒菜,权当是赔罪吧。”
聂羽熙起床到现在油盐未进,确实是饿得慌,看着一溜人麻溜地将热腾腾的菜肴端上桌,心底再有火也灭了一半,无奈地坐下:“嗯……那就先吃饭吧……”
齐溯却又成了独自用膳的孤家寡人,他在对面房中,隔着庭院与轩木阁遥遥对望,将那三人一同用膳的模样尽收眼底,而彼处的和谐暖意,却更显得他孤冷凄清。
第34章 女中豪杰
齐溯独自面对一桌菜肴全无胃口,冷眼看着对面的欢聚一堂,眼里忽而似要冒出火来、忽而又冷如冰川。
以莫柒寒的机智,若真是有理有据,三言两语便可说清。可他当时为了说服他允许玖樱留下,说了那一通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若非心虚又是为何?说什么为了治疗玖樱的心病,如此看来,是为了他自己的“相思”才是。
一旦莫玖樱住进齐府且与聂羽熙朝夕相处,他自是有了更多机会以探望玖樱为名,接近聂羽熙为实。
齐溯不经意间攥紧了拳头,连他这对感情向来木讷男子都看出了莫柒寒的不诡之心,难道以她聂羽熙细腻的心思,却全无察觉吗?
她非但不恪守距离,还与他一同用膳,简直可恶!
聂羽熙若是知道齐溯的心思,一定冤屈得能吐出血来。她确实吃得挺香没错,可那也只是因为饿了,并不是因为眼前人啊!
她非但不享受和莫柒寒、莫玖樱的聚餐,反倒一直在找机会与齐溯聊上几句,探探他的想法。她实在心慌得很,齐溯本就对她不冷不热的,让她毫无把握。而他对感情偏又像是那种知难而退的性子,一不小心就退避三舍,只怕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即便他与她之间真的有过那么一丝半缕的情愫,一旦他误以为她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子,必定是挥剑断情丝了。
好在天时地利,御征传信,说熠王点名要找齐溯和聂羽熙同去。聂羽熙感激得恨不能好好磕头叩谢熠王一把,欢天喜地地坐上了马车。
齐溯一上车便闭目养神的习惯仍旧不改,聂羽熙倒是清楚,他那全是假寐,稍有些动静就睁开眼睛了。
“大人?”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齐溯不予反应。
“大人……”她又唤一声。
仍旧没有反应。
聂羽熙不再叫他,自顾自诉起苦来:“我也是无辜的啊……玖樱她不知中了什么邪,非要对我死缠烂打,可她才刚寻过短见,我也不能太生冷无情不是?我想着,心病还须心药医,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说服她,行吗?”
齐溯一听那熟悉的陈词滥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何时与莫柒寒竟有了如此默契,以至于连糊弄他的话都如出一辙!
他心底妒火烧得旺盛,面上却冷若冰霜,以至于马车停下,他都未置一词。
聂羽熙满心失落地下车,无精打采地走进熠王府去。
此番却没有什么需要进入密室详谈的要紧事,只是过了这些时日,熠王再翻看当日聂羽熙为他画的那些技巧玩具的图解,记忆有些模糊了。
据说陛下为了上次赈灾一事恼了熠王一阵,便也没有再碰他送的寿礼,直到近日才又重新把玩起了那些玩具,想必过不久便又要将他召去参详解法,这才请了齐溯和聂羽熙来加以巩固。
聂羽熙自叹有些失策,当时并未想到将所有玩具准备双份,如今只好对着图解凭空比划,假设手上有那么个物件,其余全靠想象。
“不对不对……”聂羽熙一着急,抓着熠王别扭的手指重新摆位置,“这一环应当这样解。”说着,她用自己的手指比圈摆在熠王面前,又用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指从圈外绕了一周,“殿下可有想起些?”
熠王恍然大悟:“原是如此,我明白了!”
“殿下机智!”聂羽熙笑着夸赞。
齐溯却在一旁更难受了几分——她为何非要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子靠那么近?那些玩具的解法,明明他也是了如指掌,为何不与他一同演绎给熠王看?
怒视良久之后,他又自觉确实偏激了。
他们办的全是正事,光明磊落、尊礼守法,他这内心的无名火到底因何而来?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一切或许并不是她聂羽熙的错,归根究底,是他心底不该有的期许作祟。
他本不该对她抱有任何期许,她在路朝不过是为了匡扶正统,若真要计较,不过是与他有着同样的目标,同行一路罢了。
她要兼济天下也好、交友四海也罢、哪怕再引人瞩目又如何?越多人青睐于她,便越有助于她完成任务不是吗?
聂羽熙正在为熠王悉心解读解法时,齐溯却在一旁苦笑不迭——这已然是他第几次这么告诫自己了?他的这颗心,怎就如此不听劝诫,如此……情难自抑呢?
灼笙来到正厅门外低唤一声:“主子。陆公子造访。”
“四弟?”熠王抬起头来,面露喜色,“倒是有些日子不见他了,快请进来。”
陆尘煜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见着齐溯和聂羽熙也在,笑着行了个常礼:“倒是巧了,今日我是来给熠王殿下送婚帖的,本想来过熠王府便去齐府,未想在此碰上了。”
聂羽熙在熠王面前不敢坏了尊卑,规规矩矩向陆尘煜行礼:“见过陆公子。”
“哟……”陆尘煜一见她,笑得蔫儿坏,绕着他转了半圈,啧啧道,“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
熠王不解:“四弟在说什么?”
这一问,问得齐溯莫名心惊,熠王本已对聂羽熙爱戴有加,若是此刻知道她是女子,只怕也会如莫柒寒一般……
陆尘煜轻巧地瞥了齐溯一眼,倒是机灵:“殿下,我只是没想到,聂羽熙进齐府不过区区数月,竟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厮,一下成了殿下跟前儿的红人了。可不是我从前眼拙,看不出来么!”
熠王朗朗一笑:“那可不,凭他这伶俐机变的心思,若不是他一心只是侍一主,我定将他要了来。”
陆尘煜见齐溯的面色更冷了几分,心知这玩笑不能再开,打了圆场道:“殿下与三哥可商议完了?我想了想,婚帖还是得亲自登门呈上才显敬意,可不能随意遇上交给他便罢了。”
“也对。”熠王点点头,“正好今日我府上的事也都办完了,不然,三弟便和四弟一同回去吧。”
几人到了门口,陆尘煜才忍不住道:“羽熙啊羽熙,你果真是……”他忽然将声音压低如蚊蝇,“女中豪杰!”
聂羽熙哭笑不得:“行了,知道不方便与外人知,还非要在关天化日下说道。”
“那不如,便去我的马车上坐坐?”他又压低声音道,“丹青说在家呆着无聊,非要跟我出来逛逛,可我这出来送婚帖,未过门的娘子跟着也不合规矩,只好将她藏在车里,正好,她听说你是女儿身,可欢喜得很,不如你去陪她聊聊,我与三弟一辆车回去。”
聂羽熙心向往之,下意识看了看齐溯,原本想着总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谁知他从头到尾冷眼相待,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似的。
“那……恭敬不如从命!”她暗暗睨了齐溯一眼,擅自做了决定。
不料,陆尘煜却不仅仅为了让自家娘子多个姑娘唠嗑,更是有话要与齐溯单独说说。
马车刚启动,他那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便一股脑涌了出来:“三哥,你们最近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我为婚礼忙得不可开交,也不见羽熙来帮把手。倒是四处传得沸沸扬扬,说玖樱住到了齐府,死心塌地要嫁给羽熙?可羽熙是女子啊!如何嫁得?”
齐溯重重吐了一息:“随她们闹去。”
“啧啧啧……”陆尘煜一脸坏笑,“我说三弟,我自从在宜丰山上被羽熙一手策划的戏码狠狠摆了一道之后,便明白了一个道理,你可愿听?”
齐溯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瞥他一眼,不语。
陆尘煜早知如此,兀自说道:“我悟出的道理是,这人啊,最痴最蠢,不过动情了还不自知,非要等到芳华尽逝才惊觉悔不当初,那便是彻头彻尾的愚钝了!三哥,你说我领悟地可够真切?”
齐溯撇了撇嘴,仍旧不语。
陆尘煜嘿嘿一笑:“既然有了那番领悟,便对感情之事茅塞顿开,仿如打通经脉,通体舒畅……从而对旁人的感情,也看得更透彻了。”
齐溯是愈发听不懂了:“你这番话说得,知道的你是大彻大悟即将完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遁入空门欲剃度为僧。”
“三弟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陆尘煜不理会他的揶揄,一本正经道,“自从二哥来告诉我羽熙是女子、还特地强调了切勿告知熠王殿下后,我便一切都明白了。三哥你……是爱上羽熙妹妹了!”
“你……”齐溯一脸嗔怪,“你自从定了这门亲事,说话是越来越不知边际了!”
这回换陆尘煜冷眼看他,默默无语。
他越是这样默不作声地看他,齐溯越是觉得他看穿了他的心思,终究恼羞成怒:“你若再这般胡言乱语,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陆尘煜长吁短叹:“可怜羽熙妹妹啊,布个迷阵引我入瓮容易,引你却难于登天,她那么招人喜欢,可未必会等你慢慢琢磨透彻,倘有一日她真随了旁人去了,只愿三弟你,也有今日的豪气才好。”
第3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沈丹青与莫玖樱本也是故交,早已听闻她与聂羽熙的古怪韵事,马车上这一路,也不免提了一提。谁知才开口问了一句,聂羽熙的抱怨便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丹青姐姐你只听了外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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