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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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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羽熙熟睡间听到久违的语声:“聂羽熙,你该回路朝了。”
“聂羽熙,一次警告,请即刻回到路朝。”
“聂羽熙,二次警告,请即刻回到路朝。”
“聂羽熙,三次警告……”
“哎哟……”聂羽熙从画里重重跌了出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齐溯猛地一震,心也跟着回来了,以汹涌之势怦然而动。
他刚想说什么,见她衣不附体的穿着,迅速背过身去:“你……赶紧更衣。”
“嗯?”聂羽熙是熟睡中被扔回来的,大脑没醒透,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大人?你说什么?”
“我说……”齐溯正因看到了她光洁的大腿而又羞又臊,实在难以启齿,“哎!”他甩了甩袖子,夺门而出。
聂羽熙揉着脑袋使劲分辨她刚才听到的那句话,良久才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过是普通的短袖沙滩裤居家套装而已……
她撇了撇嘴起身更衣,心里郁闷得不行,他看到她的现代装,就更讨厌她了吗?连句话都不愿多说吗?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做什么都是错!
齐溯刚走到庭院中,便被匆匆赶来的灼笙唤住 :“大人,王爷邀您和聂羽熙去府上一叙。”
看天色应当是下朝了,熠王一下朝便匆忙将他召去,怕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他即不敢耽误,又怕聂羽熙还没换好衣裳,不敢进去叫她。
正进退两难时,莫玖樱来了。
“玖樱,你来得正好,熠王要我和羽熙过去一趟,你……去传个话吧。”
莫玖樱纳闷地看了他一眼,默默走向轩木阁,进了卧房才发现原来她在更衣,难怪齐溯不敢进来。
“可需要帮忙?”她走上前去,为她将绦带捋平,“齐溯哥哥说熠王哥哥有事要你赶紧过去呢。”
“啊?”聂羽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知道了!马上就好。”
直到她和齐溯二人走远,莫玖樱才目光恻恻地思考起来——今日的齐溯与往日有些不同,一大早便是面红耳赤的,要她去轩木阁传话时更是眼神飘忽,满脸心虚。而最重要的是,他似乎知道聂羽熙正在更衣?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走进聂羽熙的卧房细细察看,按理平时这个点,聂羽熙还睡得正酣,而今日她的床面平整,更像是没人动过的模样。
她又见案桌上放着一碗汤药,端起来闻了闻,味道像是醒酒汤。可这碗汤药看上去并没有喝过,齐溯和聂羽熙身上又都没有酒味,也看不出丝毫宿醉的模样。
所以……这碗醒酒汤究竟是谁要喝?难不成,是齐溯想灌醉聂羽熙?又或许是聂羽熙想灌醉齐溯?
莫玖樱抖了抖脖子,不敢再往下细想。
聂羽熙在马车上暗自庆幸:还好她在现代已经睡足了八小时,更好在昨晚啤酒喝得太快,虽然醉了,真正的酒精摄入却不算多,吐了几波便也不剩什么了,现在不仅头不疼眼不花,身上连点酒味都不曾留下。
“啊!啤酒罐!”她忽然在马车中惊叫出声,“我忘了有没有收起来?”
御征淡淡道:“主子已命我料理好了。”
“噢,那就好……”聂羽熙拍了拍心口,继而想起齐府上下每个人还是停留在把她当神仙的概念里,即便见到些什么新奇事物也无伤大雅,她笑了笑,“呵呵,其实也没关系啦,是我反应过度了。”
齐溯一听那满不在乎的说辞,更是确信她已然将自身的秘密告知于莫柒寒和莫玖樱,一大早因为见到她回归而积攒的那些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很快到了熠王府,齐溯收起满肚子的不悦,跟着灼笙进了密室。刚进门,却又从聂羽熙的神情中看到与第一次来时一样的惊恐。
“羽熙?”他低唤一声。
聂羽熙正凝神思索着什么,全然没有理会他,她背对着密室大门,一步一步往后倒退,拼命想要回忆起究竟是什么让她心生恐惧。
可直到她的脊背贴紧了大门,仍然一无所获。
她却不死心:“熠王殿下,可否允许我退到外面去,再进来一回?”
熠王疑惑地看了齐溯一眼,发现他也深表认可,便扬了扬手,示意她随意。
聂羽熙拉动门边的锁链,直至将旋转门定死的锁打开,便独自推了出去。
她循规蹈矩地将草堆移开,跺了跺地面上的暗格孔以至于露出小小的活络石板,再将石板掀开,扯出里头的锁链,又解锁了旋转门……
聂羽熙再次进入密室,熠王和齐溯正一脸期待地等着她得出的结论。
可结果令人失望:“抱歉,我什么都没想到。”
这话分明是说给齐溯听的,熠王并不知道她这来来回回的是要做什么,虽心有好奇,却也顾不上多问,直直道出了召他们来的本意。
“三弟,今日早朝你不在,你是没有看到,那陶殊崇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因为赈灾一事被他逃过一劫,还反咬了我一口,令文武百官更加认定他将是命定的太子,对他极尽阿谀,他在朝堂上反倒挑挑拣拣起来。送给他的那些贿银日益减少,他便趁机打压了一应相关官员,除了那些‘减少’例行上供的官员,更是动到了我的人手!”
齐溯蹙了蹙眉:“他动了兵部?”
“兵部他尚且不敢擅动,可工部却糟了毒手。”熠王气得咬牙切齿,“你也知道,工部并不完全算是我的人,不过是相较于他,更多认同我的谏言罢了。汉州大灾,我提议重造沿江堤坝,在加固的基础上,更增高六尺,用以抵御洪水。这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到了他口中,却成了贪赃枉法的错事!”
“如今工部已然一切就位,只等父皇拨款,原本今日朝堂上便要下放诏书,他却横插一脚。今日,吏部尚书忽然对汉州知府、及受灾地区一应官员提出质疑、建议彻查;户部尚书又突然对沿江土地归属提出疑问,说是要从最初掌管这片土地以及负责堤坝维护的官员,从头到尾细细查过……这两位尚书言之凿凿,听着句句在理,说什么国库银钱不可平白让贪腐之人分了,拨款必须三思而后行。“
熠王攥紧拳头一捶桌面,人也跟着站起身来:“我提出重建堤坝的谏言至今,已有足足半月,他们若真要彻查,大可在父皇采纳、一应人员就位之前便提出,偏要在这最后拨款前提出,可不是刻意打压?他打压我便罢了,可近年来年年夏季汉州水涝,今年更是灾害汹涌,你们也都亲眼见了,百姓民不聊生,庄家颗粒无收。若不趁水退了尽快加固,还想等明年再来一次吗?且那汉州是路朝的粮食储备重地,长此以往,岂非毁了国本?”
第38章 你才胡言乱语
齐溯静静听熠王说完,心头却有些疑问:“虽说吏部和户部都是攀附烈王的,可他们此番提出要详查之事,本也是他们的职责范围,换言之,要查的都是他们自己人,同样也是烈王的人,他这一举动,究竟为何?”
“所以我才说,他为了掣肘我的功绩,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如此一来,他倒正好借力打力,还给了那些‘减少贿银’的地方官员略施惩戒了。”
“殿下也不必太过心急。”齐溯盘算了一下道,“烈王这番行事,最终必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吏部和户部即提出严查,便让他们查去,这本是维护纲纪、淀清朝堂的好时机。我当然知道他们所谓的严查不会一视同仁,可陛下的命令,却是真真切切的严查。”
熠王稍稍平息了怒意,虚心求教:“那又如何?”
齐溯嘴角一勾,眼里凝起一丝冷笑:“殿下以为,工部尚书姚兆名是吃素?在认命工部尚书一职之前,他可是先后在户部、礼部都任过侍郎一职,而姚夫人更是朝中二品诰命夫人。要掣肘他,谈何容易?凭他在户部的那些旧识,透露些消息出来又有何难?既然要查,那便一查到底,不仅烈王想查的人要查,他想保的人也要查。到最后吏部和户部必然乱成一锅粥,殿下便可趁机参上一本,换了那些不成器的尚书。殿下如今要做的,绝不是生气,而是尽快确定想推举谁为新的吏部和户部尚书才是。”
他的这番话聂羽熙是不太明白,可熠王却似乎十分认同,表情也稍稍松懈了一些。他点了点头:“我知晓你的意思,可若如此一来,怕又是不知要拖上多久,我等得起,百姓却未必等得起,天灾再来,他们可如何是好?”说着他又急躁起来,拍了拍桌面,“陶殊崇果真是毫无底线!你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勤于政务,也不理国事,整日花天酒地,在嫣婉楼醉生梦死。可偏偏他的生母宜贵妃娘娘讨得父皇欢心,这才处处得到优待,父皇非但对他疏于管教,更是十分宠爱。可他这样不思进取,若真成了太子……”
“他不会的!”聂羽熙心志意坚,“熠王殿下若是想对烈王施以小惩,羽熙不才,倒是有些办法。”
“噢?”熠王面色一喜,“但说无妨,我要你来,便是指着你为我出谋划策呢。”
聂羽熙嘴角一扬:“既然烈王这么喜欢流连于烟花巷柳,又贪恋美色,不如便找几个姿色出众的姑娘,好好伺候他几夜,让他在青楼里宿上十天半个月的,日日难以上朝……向来陛下自会略施惩戒。”
熠王凝神想了想,似乎仍然不太满意:“可这方法治标不治本,羽熙你有所不知,这陶殊崇犯过类似罪过已不是一两次,可无论是他饮酒作乐误了大事、沉迷享乐不理朝政、又或是贪恋美色不修德政……父皇也只是小惩了事,根本不放在心上。过不久他便又故态复萌了。”
聂羽熙耸了耸肩道:“那就是命啊。既然陛下如此宠爱这位一无是处的皇子,那宠爱,却反倒是真心且纯粹的宠爱。自然无论殿下做什么,都只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深远,流露一丝诡谲:“不过任何人的内心都有黑暗面,越是爱得深沉、越是宽容,期望便也更大,那为了最终的期许而时时刻刻的隐忍,一旦失望便不可收拾。就让烈王慢慢地自掘坟墓去吧,他如今身上所有的恩宠,一旦覆灭,都将成为他的枷锁。他越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天之骄子,越是深信自己无论做错什么都不会得到惩罚,便越是不知天高地厚,最终也必会摔得越惨。”
“而熠王殿下,你只需耐着性子,与烈王反其道而行之便是了。”聂羽熙忽然笑得温和,“当陛下终于对烈王全然失去信任,便会立即将期望寄托到与他全然不同之人的身上,到那时,便是殿下的翻身之日,而且,这翻身之日也不宜来得过早,免得夜长梦多。正在陛下不得不立定储君时才来,那才最好不过。”
“不过,既然烈王的恩宠一大部分源于宜贵妃……是不是她也该出点岔子了?”
齐溯明显咳了几声打断她的话:“够了。”
熠王却似乎意犹未尽:“哪里是‘够了’,羽熙这些判断果真是句句切中要害,听上再多也不为过,我竟从未曾想到,放人一个人胡作非为,有时反倒是最有力的攻击。”
齐溯作揖道:“这点我深表认同。只是……后宫与朝局看似两不相干,却又千丝万缕,绝不是羽熙这样使些小性子出些鬼点子便能掌控的。关于后宫之事,殿下便不要听她胡言乱语了。”
聂羽熙暗暗咬了咬嘴唇——你才胡言乱语,当我这么多年宫斗剧白看的吗?烈王既然是子凭母贵的妈宝男,当然要先打倒他娘啊!
想是这么想,她面上却只好保留温和中又带谦逊、谦逊中又为自己失言而有些抱歉的笑容。
熠王心里清楚,齐溯这是要保护聂羽熙不受后宫势力侵扰,后宫争斗不比前朝,那些女流之辈要真恨毒了一个人,有的是阴损招数防不胜防。他便也不再多问,只就着聂羽熙提出的建议,就是论事起来:“三弟这边,可有适合送去嫣婉楼的人选?”
“人选不难,难的是如何令烈王真的在青楼宿上十日。他虽怠政,却不至于如此大胆,明面上总还是要装一装的,至多住上两三日也就回朝了。”
聂羽熙抬了抬手臂示意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不住满十天走不出嫣婉楼的门!”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选定人选之后,第一日,在帝都大街小巷大肆宣传她的画像,画师必须技艺高超,即要画出她的美艳,又要显出模糊朦胧之美,令好色之人心驰神往,不好色之人也心怀好奇。”
“第二日,放出消息,此人愿在嫣婉楼侍奉一位强者,她仅在帝都停留十日,且只侍奉一位男子。此处便要麻烦嫣婉楼配合,无论有多少人上门,都不能让他们见到真容。”
“第三日,嫣婉楼大肆宣传,开展第一项文学比拼,比如每人对那位姑娘一句金玉良言,或者作一首诗、亦或答出十个谜语……总之要启用竞争机制,最好选用烈王最擅长的项目。”
“文学比赛一连开展三日,每日必须公布部分优秀作品名单,加大宣传力度。三日后选出十名优胜者,向众人公布名单,进行新一轮以武学体能为主的淘汰式比拼。当然不能是比武,堂堂皇子当街比武不成体统,而且一旦暴露他王爷的身份,也没人敢认真比试了。”聂羽熙想了想道,“可以专门设立一个场地,参赛者分别入内,展现自己的武术技能,射箭、投壶、舞鞭这类都可以,由观众打分投票,两两比拼,投票数少着则直接淘汰,最后只留一人入选,活得与姑娘共度十日的奖励,由于武力比拼只有十名选手,最多两天就能出结果了。”
聂羽熙在密室中摩拳擦掌来回踱步,仰着脑袋滔滔不绝,仿佛已然在脑中看见了她所描绘的盛况。
“两场竞赛需要强调的精神是‘动静皆宜’,意指这位仙子般的姑娘只愿服侍天下皆知的文武全才,潜台词则是,他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享足这十日的福。这话必须说得隐晦却又深入人心,令那位脱颖而出的幸运儿,便感觉自己若不能住满这十日,便等同于向天下人宣告他力不能及,颜面扫地。如此,烈王便不能中途退场。”
聂羽熙深呼吸一口,拍了拍手掌道:“烈王如此好面子又好色,只要人找得够美,必定能一击即中。”
她竟在如此仓促的时间内,制定出一套详尽的计划,熠王简直叹为观止:“羽熙,你果真是……你的手为何如此冰凉?是否身体不适?”
聂羽熙抽动着嘴角,将自己的手从他紧握的双手中抽了出来:“呵呵,熠王殿下,我……或许是有些紧张了吧。所以我能回去休息了吗?好累。”
一坐上马车,聂羽熙才真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冷得异常。可能刚才一股脑地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到了这会儿放松下来,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对劲。她扶着额头,手肘搁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齐溯见她精神萎靡,自然有些担忧,可转念一想,她方才还神采奕奕不像是病了,眼下……怕是还在为莫柒寒昨夜的失约而神伤?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沉,语气都变得冰冷:“以后少喝些酒。”
聂羽熙抬头,强打着精神问:“大人知道我喝多了?我醉得迷迷糊糊时好像看到你了,是真的还是梦?”
齐溯抿了抿唇,若说是真的,那他将她打横抱进卧室的事便暴露了?男女授受不亲,他这举动确实有失体统。
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干脆仰头靠着车壁,合上了眼睛。
第39章 回现代拿药
聂羽熙与齐溯一前一后回到府中,她本想在马车上好好与他聊上几句,可惜脑袋晕乎乎的实在没力气,好不容易等来的单独相处机会又没了。
正准备在庭院中分头回房,聂羽熙忽然想到什么,打起精神道:“大人,明日我将刚才说到的计划整理成文,可否麻烦大人誊抄一遍,我的书法太烂了,硬笔字又不方便拿出去给别人看……”
齐溯本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一听是正事居然有些失落,低低应了一声:“嗯。”
聂羽熙比他更失落,默默点了点头:“那我先回房了。”
齐溯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总觉得每一次分别都笼罩这永别般的阴翳,令他焦灼难安。
这些日子他也知道自己对她实在是过于冷淡了,每每见不到她时,他便懊恼自责、悔不该将自己心里那股无名火强加在她头上,可每每与她四目相对,无论她快乐亦或低迷,总以为她这是为旁人而阴晴不定,那股火便烧得更旺。
他烦透了这种感觉,喜怒无常的是他才对。
聂羽熙推开轩木阁门,莫玖樱仍在里头,一见她便觉出异常:“羽熙你怎么了,这么无精打采的?”
“没什么。”聂羽熙笑了笑,“可能是昨晚喝多了,酒劲还没过去,有些乏力。”
莫玖樱恍然大悟:“原来喝多的是你,我还以为你和齐溯哥哥在闹哪出……”
“什么哪出?”
“喏……”莫玖樱指了指房里案桌上搁着的碗,“我看到那碗没喝过的醒酒汤,也没琢磨出什么名堂,还去问了一下医官,说是齐溯哥哥昨天半夜专门去讨的。”
聂羽熙心头一动——他真的来了吗?果然不是幻觉。所以……恍惚中好像被他抱上了床,也确有其事吗?他又为什么不承认呢?
想来刚从画里摔回来的时候,他也在场。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怎么这么笨,那时候他能站在她的房间里,必然是知道她喝醉了啊!所以,她回去那么久,他都等在这里吗?
她忽然想去找他,可莫玖樱在场却有许多话不方便说。
“是啊,我是喝多了,到现在还难受呢。”她揉了揉额头,“玖樱,我没事,不过想睡一会儿,你在这我也休息不好……”
莫玖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不强留,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有需要尽管来茉香阁找我”便识趣地走出了轩木阁。
正要出庭院,却见齐溯站在自己记的房门口,木木然地对着轩木阁大门出神。他显然是陷入了极深的沉思,连她这么个大活人走出来并向他靠近他都没发现。这可与他一贯的警醒作风不同。
“齐溯哥哥?”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发什么呆?”
齐溯回过神来,幽幽的目光凝向她脸上时瞬间转冷:“何事?”
“也没什么,只是难道看到齐溯哥哥如此精神涣散,有些惊讶罢了。”莫玖樱耸了耸肩,“羽熙好像有些不适,我就不打扰她了。”
说完,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庭院。
齐溯却轻松不起来了:她身子不适?要不要去看看呢?见到她又该说什么呢?
还没拿定主意,聂羽熙却出来了。
“大人。”她站在不远处,轻轻浅浅地唤了一句,便让齐溯的心莫名地提到了嗓子眼。
“据说大人为我准备了醒酒汤,羽熙感激不尽。”
齐溯眉宇微动:“以后别这样了,我的府邸可不是给人饮酒作乐的风月场所。”他明明想说醉酒伤身,怎出口却意思全变了,还带着浓浓的敌意?在她面前,竟到了连话都不会说地地步了吗?他懊恼地皱了皱眉。
聂羽熙目光一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像极了继母对她的态度,她曾有长达十年的时光,因为寄人篱下而备受言语暴力的欺凌。这一刻,那个曾经咬破了嘴唇也不敢反抗一句的弱小女孩又浮现在脑海,她心底一怵,同时激发了所有自保的叛逆——即便是我喜欢的人又怎样?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被轻易嘲讽的小女孩!
她森森地冷笑起来:“早知大人这样讨厌我,当初熠王殿下招纳时,我便该答应。”
齐溯心底一滞:“什么?”
“在熠王府里好歹不会被主子冷嘲热讽。反正我最终的任务便是辅佐熠王殿下。大人既然如此看不惯我,何不干脆将我逐出齐府?”她手脚冰凉,脑袋却嗡嗡地发热,人虽有气无力、脾气却有增无减,“我聂羽熙在来到路朝之前,好歹也凭着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自给自足,不用看谁的脸色,甚至受人爱戴。凭什么来了这里,我便要寄人篱下,在你的喜怒无常里遭殃?”
聂羽熙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气性,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心里的憋屈一股脑都倒出来。她紧握双拳簌簌战栗,眼里满是委屈,语气却愈发犀利:“齐溯,你以为你是谁?你在路朝位极人臣站在金字塔尖上,可在我的世界,你甚至不存在,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咬牙道,“我才不想管你的死活,我……不想再看到你……”
又一次抹泪时,瞥见了变成金色的尾戒,也不知为什么这么快又变色了,兴许是她的肆无忌惮引发了他的杀念?仿佛这才想起在路朝,齐溯对她这么个小人物可是有着百分百的生杀大权!她心头一紧,拔腿就往房间里跑。
齐溯听着她连哭带骂句句嗔怨,脸上没有表情,心底却早已痛如刀绞。他怎么会讨厌她?她又是从何时起对他生了这样大的误解?她说他什么都不是……可是真心?
他还在思索该如何解开这该死的误会,她却跑了,而且她手上那枚戒指与平日的颜色明显不同。
她说过戒指变色的时候便可离开!
他顿时慌了神,她带着满腔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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