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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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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溯点了点头:“确实如你所说。只可惜近日南域塞外又有异动,陛下正为战或不战而犯愁,没心思处置这些不成器的官员。不过一旦平定了外患,必将整顿内忧。”
  “南域?是平成国吗?我记得你上次提到他们一直对路朝疆土有所觊觎。”
  “正是。”
  “意思是……”聂羽熙面露担忧,“有可能要打仗?你会去打仗吗?”
  “我麾下的齐翱军曾与平成国大军有过几次对战,皆是大胜而归,若陛下命我出战……”齐溯忽然收住了话头,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得温和:“抱歉,这都是政事,我不该拿来让你徒添烦恼,你不必为我担心。”


第42章 喂!别闹
  齐溯在朝是二品文臣,在军又是战功赫赫,更是在父亲不幸战死后,他仅用了一年时间便全权接管了路朝最强盛的军队——齐翱军,成为路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领。
  若有战事,他自然责无旁贷。只是无论他说得多轻描淡写,聂羽熙还是忧心忡忡。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她对战争的概念陌生又充满恐惧,要她安心送自己心爱的人上战场,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更何况,在她的梦境里,齐溯就是在战役中殒命。她甚至不知道那是哪一场战役,万一……就是这场呢?
  “怎了?”齐溯看她好端端的面色都白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不舒服吗?”
  “没有……”聂羽熙摇了摇头,甩开不合时宜的念头,“没什么,我……没什么。”她咧嘴一笑,握住他的手,“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提心吊胆,倒是你,如果要出去打仗,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齐溯温和一笑:“会的。如今也没有到非战不可的地步,不说那个了。上次你提到的要找美人儿摆烈王一道,我倒是有了个不错的人选,你要不要听听?”
  “当然要!是什么样的人?”
  “她名叫秦昭,在宁南一带是颇有名气的艺妓,出了名的能歌善舞、诗韵双绝、风华绝代,且从来卖艺不卖身,无论达官贵人出多少银两慕名而往,也绝不接客过戌时。”
  “那……大人可知她愿不愿意接这样的活?”
  “她必然愿意。”
  “为何?”
  齐溯的神色多了几分沉肃,娓娓道来:“她本名秦芳洛,原籍汉州,她父亲秦山岳本是汉州首府知事。十二年前,烈王才封亲王,便大肆收揽羽翼,汉州作为储备屯粮的要地,自然首当其冲被他看上,轻易收揽了上一任知府。而秦山岳作为知府手下第一从职官员,却并不愿意同流合污,因此被扣了大不敬的帽子,以至全家惨遭流放,男性为奴、女性为婢。”
  “秦芳洛、也就是如今的秦昭,是秦山岳的幺女,当时年仅五岁,得江湖正义之士襄助,将她从流放的半路上劫了出来,送到与汉州相邻的宁南,改名秦昭。她虽在青楼长大,一身技艺也都是在青楼学的,可她所在的《唤知阁》掌柜却与那江湖人士渊源颇深,对她也是万分爱护,从不强迫她做违心之事。秦昭本就生得沉鱼落雁,天资也聪慧至极,在青楼即便只是卖艺也足以倾倒众生,反倒令她的名气更旺。”齐溯顿了顿,认真地看着聂羽熙,“你认为,她可是合适的人选?”
  聂羽熙听完这段戚戚然的故事,唏嘘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齐溯面容一紧:“不准这么说。”
  聂羽熙挑眉,笑意渐浓,凑近他问:“因为在你眼里我也是红颜,对不对?”
  齐溯被她突如其来的挑逗撩红了脸,竟有些腼腆地收了收脖子:“嗯,是。”
  聂羽熙咯咯地笑,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上一口,才恢复正经道:“这位秦昭姑娘对小时候的事还有记忆吗?她可知道自己家族败落全因烈王而起?”
  齐溯愣了愣,哪有亲人一口之后立刻严肃起来的道理?他手臂一用力,轻松将她拉扯过来,压坐在自己的膝上紧紧圈住,才开口回答:“她自然是清楚的。”
  “那就很合适了。”聂羽熙对这个姿势毫不介意,靠在他怀里点头,毛茸茸的发髻曾在齐溯脸上,反倒令他心痒难耐。
  “啥时候请过来?”聂羽熙突然回头,嘴唇不偏不倚地贴上了他的唇。两人同时一愣,就这么嘴对嘴僵持着,直到面红耳赤,同时笑出声来。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聂羽熙笑得恣意,“上次也不是故意的……”
  齐溯却哭笑不得:“你们‘现代人’便是这样‘谈恋爱’吗?”
  见他这么快就掌握了新词汇,聂羽熙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这都算不上真正的接吻呢,不过先谈正事嘛,别闹!”
  到底谁闹谁?齐溯喘了口粗气,在“现代”这代表什么他不可知,而在路朝,嘴对嘴的亲吻只在大婚当日洞房时才被允许,其余皆是轻浮之举,更何况他们尚未定亲!可不知为何,只要是与她一道,发生任何事他都欣然处之、甚至甘之如饴,对她所说的“接吻”更是暗暗存了一丝期许。
  聂羽熙看着他愈发出神的模样,忍着笑提醒:“大人!你还没回答呢,什么时候将那位秦昭姑娘请过来?”
  齐溯这才回过神来:“噢,已然请来了。她一听此举是为打压烈王,想都不想便答应了,并应允无论何事都愿配合。”
  “包括卖身?”
  “嗯,包括卖身。”
  聂羽熙忽然觉得有些悲凉,从五岁起陷入青楼,却始终出淤泥而不染的姑娘,竟要将自己最珍贵的贞洁送给自己的仇人?这复仇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好可惜哦……”她叹道。
  齐溯明白她的意思,跟着叹道:“人人心中都有自己坚守的道义,若能成事,便不算可惜。”
  不约而同地沉静片刻之后他才又补充:“秦昭目前在熠王府暂住,明日你便与我一同去熠王府上,与她见上一见。”
  “好……那我今晚抓紧把计划书整理出来,这些天都没……”
  “不必。”齐溯打断她,“你好好休养,不可太过劳累。明日再整理便可。”
  “嗯……行!听你的。”聂羽熙笑着从他膝盖上下来,“那我就回去休息了?争取明天早点起床。”
  “等等。”齐溯又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坐回来,“我还有话要说。”
  聂羽熙乖乖坐好,安静地看着他,良久却也没见他开口,却只见他的目光躲闪,好似心虚。
  聂羽熙心觉有鬼,虎着脸道:“你这个表情,难不成……是你与那个芳华绝代的秦昭姑娘之间有什么……?”
  齐溯眉宇一蹙:“胡说什么,我与她未曾见过。”
  “噢……那你想说的是……?”
  齐溯清了清嗓子,垂眸:“在你眼中,熠王……可好?”
  “嗯?他当然好啊,不是你把他说得胸怀宽广、壮志凌云、重情重义天上有地下无?”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认为,他……”
  聂羽熙想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哭笑不得:“我说齐溯大人,你能自信一点吗?怎么出现在我身边的每个人你都要疑心?”
  齐溯:“……”
  她一本正经地说教起来:“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意思是看对眼的两个人,总觉得对方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最优秀的存在,更是全人类争抢的目标。其实也只有这两个人自己瞎起劲罢了。”她眨了眨眼,“不过这是相对的,你在我眼里也是这么完美,我眼里心里只有你,不会有别人的!”
  这句话倒十分受用,至少齐溯表面上轻松了些,却还是要说:“我只是觉得,熠王殿下对你的赏识有些过重了。”
  “好啦!”聂羽熙双手捧住他的脸,“那我问你,熠王殿下和灼笙关系好不好?”
  齐溯虽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转了话题,却还是认真回答:“殿下心怀坦荡,用人不疑,既然收了他做贴身侍卫,自然是全然信任,情义深厚的。”
  “那有没有人说过他们之间有什么同性恋的嫌疑?”
  “自然没有!”
  “所以咯,这说明熠王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我在他眼里只是个男人啊,他像赏识灼笙那样赏识我,甚至因为对你的信任而对我更多了几份倚重,合情合理不是吗?”聂羽熙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比起这个,你知不知道府上都传我们两个是同性恋?说我是你的男宠?”
  齐溯轻描淡写:“那又如何?”
  “人言可畏啊……难道不怕毁坏你的名节?”
  齐溯莞尔一笑:“再过两个月我娘就要回府了,你总要恢复女儿身的。”
  况且,若能与她长相厮守,遭人诟病又如何?
  不知不觉夜色已浓,齐溯用力搂了搂怀中的人儿,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在她起身后又顺势握紧了手:“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歇息。”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牵手走向轩木阁,路过庭院中间的石桌,聂羽熙忽然叹息:“上次好不容易带了啤酒来,说好了要一起喝的,你却在跟我怄气,害我一个人喝闷酒。现在这戒指又迟迟不变色,活该你没有口福。”
  齐溯心头一动——所以那时她说的那句“你为什么不来”说的是他,而不是莫柒寒?顿时愧不敢言,他自问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怎一旦动了情,却如此多疑多虑了?
  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收,款款道:“其实我尝了一口。”
  “嗯?味道怎么样?”
  看着她晶亮的眸子,那一句“并不好喝”生生咽了下去,换成宠溺的笑容:“你说好的,自然不会错。”
  聂羽熙努了努嘴:“所以我们还有机会在这里一起喝酒吗?我记得有人说过‘齐府不是饮酒作乐的风月场所’呢!”
  “确实不是。”齐溯点了点她的鼻尖,“除非,只你与我。”
  聂羽熙笑得春风得意:“齐大人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第43章 那个紫衣男人是他
  聂羽熙与齐溯在庭院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甘心分头回房,又隔着窗户送了好几个飞吻,直到齐溯一咬牙关了窗,她才乖乖坐下。
  只是此刻精神百倍,无心睡眠,她还是拿出笔记本,将她用美女勾引烈王的大计整理了出来,一不小心又过了丑时。
  困意袭来,她几乎倒头就睡,可香甜的美梦却并未如期而至,或许是因为刚听齐溯说起过战事,那个骇人的梦魇又来了。
  此刻,那个在梦里当着她的面被一箭穿心,而后惨遭践踏的男人,已然不是无关痛痒的陌生人、不是无端闯进生活的友人、甚至不是她单方面喜欢上的人,而是那个早已令她如痴如醉、更与她爱得如火如荼的恋人。
  即便早已熟知梦境的结局,齐溯的惨死对她的冲击却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强烈。
  心痛之余,她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愤恨,她恨那个穿着紫衣的男人,恨他狰狞可怖的长笑,更恨那张始终不曾看清的脸。
  她用力擦干每一滴泪,冲进战场中央,像个不为人知的游魂绕着齐溯和那个紫衣男人一圈又一圈打转,只为从屈指可数的清晰画面中抽丝剥茧,不漏掉任何一丝线索。她必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找出那个紫衣男人,如果阻止不了,她便要不惜一切地……杀死他。
  忽然,她的心被一个背影狠狠抓住——紫衣男人正在踩踏齐溯倒地后的脸,他踩得如此用力,以至于整个脊背都弓了起来,这还不够,他甚至跺了两脚,像要跺碎他的头颅,以宣泄不共戴天的仇恨。
  聂羽熙只觉整颗心都抽紧了,簌簌战栗而后窒息,巨大的惊恐冲得她头脑一片空白,仿佛自己的心脏也被那一剑贯穿,濒死感突如其来……直到惊醒,仍旧心口发闷,久久不能平息。
  似曾相识的恐惧感在现实中也发生过,正是那两次进入熠王府密室后猝然而至、又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仿佛突然被扼住喉咙的恐惧感。
  她知道相似的惊恐必然有着相似的触发条件,当她从梦里梦外、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下发生的感官里找到相似之处,便发现了那个可能的触发条件——紫衣男人弓着背踩踏齐溯的脸、灼笙弓着背跺开密室门前的空砖……
  虚幻和现实的恐惧揉成一体,巨大到足以令她窒息,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条唯一的线索指向一个令她不寒而栗的猜测——灼笙,就是那个紫衣男人!
  可那是灼笙啊,已经当了熠王足足七年贴身侍卫的灼笙。仅从齐溯和御征的关系里就能看出,在这个时代,贴身侍卫是怎样重要的存在——他们与主子如影随形、肩负主子的安危、知道主子的所有秘密、随时随地替主子传达口信、甚至肩负着替主子完成一切私密任务的重要责任。
  齐溯不止一次提到熠王向来用人不疑,对贴身侍卫更是知无不言。更让她难以平复的是,灼笙是御征的同乡好友,他们都是濒危种族的幸存者,两人之间更有着旁人不可撼动的情义……
  所以,如果灼笙是内奸,那御征呢?难道是他们两个联手造成了这场悲剧?他们戴着忠心耿耿的假面,轻而易举地知晓一切内情,并以此策划一场惊天阴谋,将熠王、齐溯、陆尘煜、莫柒寒……统统引入圈套里?
  聂羽熙被这个大胆且可怕的念头狠狠抓住,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埋没了她面色的惨白,却掩不住她虚脱般的残喘,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力气。
  她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分析,决不能自乱阵脚、盲目臆断。
  梦境每一次出现,都比前一次逆时延长,如果这是一部电影,便是她走入放映厅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提前。
  从上一次的梦境中,她得知熠王、齐溯、陆尘煜、莫柒寒四人一同经历了一场苦战,与敌军拼杀到两败俱伤、近乎同归于尽的绝境。他们在苦苦支撑等待援军,而路朝王旗之下突袭而来的、由紫衣男人带领的军队,却是一心要致他们于死地。
  然而这一次,梦境的“开场”再次往前推移,她从零星的对话中得知这场战役本就是出其不备,本是熠王和莫柒寒一同出使,进行一场以主和为目的的谈判,谁知对方突然举兵,齐溯和陆尘煜是后来才领兵赶去增援的。
  聂羽熙迅速起床点灯,从戒指中取出笔记本细细阅览——东域边塞沿海,而战争发生在成片荒凉的山脉,排除;南域塞外都是些势力不算强盛的番邦小国,以路朝蜀国居多,唯一有势力也有可能与路朝一战的只有平成国,基本排除;西域塞外是广袤平原、森林延绵数百万平方公里,其中以土著部落居多,国政、建设、军事基础相对落后。而路朝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国、战力强悍,对外态度向来强硬。西域塞外很难在短期内组织起足以令路朝束手、以至于派出皇子求和的庞大规模,大致也可以排除……
  “北域……”聂羽熙反复念出这两个字,灼笙和御征都来自于北域,北域塞外的漠亚国,曾与当朝皇帝的亲弟弟舒王联手叛乱,最终被齐溯的父亲所带领的齐翱军全数歼灭,以至举国覆灭……
  若敌军来自北域,而紫衣男人也来自于北域,他对齐溯滔天的憎恨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聂羽熙又将自己的头发揉乱——绕了一圈,矛头又指向了灼笙和御征!
  可他们都来自于北域边塞,理论上是路朝境内的子民,又怎么会有出使谈判一说?难道他们的家乡凡尔赛默默地死灰复燃,并闹起了分裂吗?
  聂羽熙头疼欲裂,如何都解不开这该死的结。从感情上她万般不愿怀疑灼笙和御征,尤其是御征,她与他好歹也算相熟,就连她的许多秘密他都一清二楚,他若是敌人,恐怕连她也难以扭转局势。
  那么,灼笙呢?
  她仔细回忆与灼笙为数不多的相处,不可避免地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心里便有一种异样的警觉,甚至当晚就做了那个梦。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与他四目相对,难得鼓起勇气在马车上聊了聊他的家乡,他当初的态度也十分古怪。
  再者,赈灾时收集烈王的罪行是灼笙全权负责的,最终烈王却在朝堂上对答如流,仿佛早有对策,当时她便怀疑过有人透露内情,如今看来……
  灼笙或许和烈王有所勾结?!
  头更疼了。
  熠王对灼笙有着百分百的信任,而齐溯对熠王的识人能力又有着百分百的肯定,即便她的推理无懈可击,他们也绝不可能因为她虚无缥缈的梦境便怀疑那个忠心耿耿了七年的侍卫。
  “羽熙?”齐溯扣了扣卧室的窗户。
  聂羽熙一惊,赶紧收起笔记本,打开窗户才发现天色已有了微蒙泛白,齐溯应该是已经准备去宫门前等着上朝了。
  “见你房里这会儿还亮着灯,便来看看。”他本以为聂羽熙这是从良早起了,一看她蓬头垢面的模样,便知道是又当了夜游神,言语中透着一丝嗔怪,“你怎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聂羽熙按捺满心的惊惶,虚弱一笑:“作为一个现代人,偶尔失眠很正常。大人你先去上朝吧,回来记得叫我。”
  齐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尽管好好睡一觉,我等你睡醒再找你。”也不知她成日里在忙叨什么,好好一个女子,偏爱昼伏夜出。
  “大人快去吧,我这就睡!”聂羽熙乖乖坐在床边,“回来记得找我!”
  齐溯想了想,却绕到前门叩了几声。
  “时辰尚早,机会难得,不如一起用个早膳?”想来,全赖她这怪异的作息,他们还未曾一同用过早膳。
  “嗯……行!你等我洗漱一下。”聂羽熙从戒指里取出大瓶矿泉水,吨吨吨倒在铜制面盆里,将自己整张脸都浸了下去。她必须让自己尽快恢复常态,不能让齐溯看出任何异常。
  基于灼笙与齐溯这一干人等的关系错综复杂,在她找到确凿证据之前,决不能将自己的疑虑透露一丝一毫,这不仅是为了保护他,也为保护自己。那个紫衣男人如此残暴嗜血,只怕一个不小心,在揭穿他之前,反被他给铲除了。
  齐溯透过卧室门缝看着她特殊的洗脸方式,疑惑道:“你不用出去打水?”
  “嗯,打水太远了,我每次回去都会装一些瓶装水来用,能洗漱也能喝,很方便。”
  齐溯略有不满:“也不嫌凉。”
  聂羽熙终于被逗笑:“大人,这是夏天啊……”
  “等你恢复女儿身,我便给你派个贴身丫鬟伺候着,倒时便不用这么麻烦了。”
  聂羽熙嘻嘻一笑,披着头发在他身边坐下:“才不要,到时候多个像你一样唠叨的人跟着,我可没自由了。我们吃什么?”
  齐溯向门外低唤一声:“御征。”
  御征顿时出现,并且同时端来了菜盘。
  “嚯……万能的御征……”聂羽熙感叹道,心里不免又有些不适——他若真是心怀不轨之人,一旦东窗事发,齐溯也会特别难过吧?
  齐溯见她神色有异,点了点她的鼻尖:“想什么呢,御征可不能伺候你。大不了,给你派个会点拳脚功夫的贴身丫鬟,你出门我也可放心些。”
  聂羽熙一面喝着白粥,一面在心里盘算——这或许是个好主意,有个会功夫的姑娘在身边,或许办事更方便些,可万一她也是……
  她忽然觉得自己陷入了草木皆兵的牛角尖,猛地摇了摇头甩开那些念头,笑答:“你定吧。”


第44章 “行动计划书”
  齐溯下朝回到自己的房中,从朝服内侧取出一本塑料封面的线圈笔记本。
  这是聂羽熙在早膳后给他的,说那是“行动计划书”,要他用毛笔誊抄一遍,抄完便去叫她起床。她还给行动起了个名字,叫“妖姬计划”。
  齐溯握着小楷狼毫尽心誊抄,那字里行间掩不住的“现代感”,在他脑海中频频浮现她的模样,令他好几次失笑,更是全程勾着嘴角抄完。
  看聂羽熙还没睡醒,他也不急着叫她,前后随意翻了翻笔记本,忽然目光一凝——在她记录路朝版图以及周边邻国那一页上多了许多批注。她圈出好几处地名,备注“排除”,又在北域那一栏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何意?他思忖着,难道是因为听他提了提战事,她便寝食难安,绞尽脑汁地想为他做些什么吗?
  真是傻瓜。她就这样不相信他的实力?他低眉浅笑,眼里却漾着莫名的动容。
  作为十四岁就能上阵杀敌的军武世家之子,他身边的所有人只以他骁勇善战为傲,他从一线士兵、到副将、到正式领兵,凭的全是血肉之躯对抗真刀真枪。从来只有人关心他的武功有没有进步、用兵布阵够不够睿智、打了多少胜仗,若最终像他父亲那样战死沙场则更是巨大的殊荣,连他母亲也不例外。
  只有她,聂羽熙。只是听说他可能要领兵打仗,她就彻夜不眠,更对着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名苦苦分析他们的战力……
  齐溯的指尖在她娟秀的字迹上轻轻拂过,仿佛每一个字,都能触到她实打实的关切和爱。
  “羽熙……”他实在太想见她,将笔记本揣进怀里,起身出门大步流星地跨过庭院,叩开了她的门。
  可一见她睡眼惺忪,他又有些内疚了:“我……抄完了。不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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