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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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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却又想等着她主动告知,忍了几天,正决定开口问她,她却突然说给陛下的玩具已然准备妥当,要登门熠王府。
难道她这些天昼夜不停地研究新玩意儿,只是为了给熠王出谋划策?他顿时心情灰了几度。
实际上,聂羽熙早就准备好了要给熠王的物品,突然提出要去王府,是因为御征带来了消息——灼笙回府了。
当她穿着女装,堂而皇之地从齐府的马车上下来,畅行无阻地进入熠王府时,灼笙正在向熠王回禀此行的详细历程。
待汇报完毕,灼笙拉开书房门,只见聂羽熙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捧着一包花生,嘎嘣嘎嘣吃得欢畅。
她顺手取出几颗伸向灼笙:“灼笙大哥,这可是熠王殿下的赏赐,刚出炉的,新鲜着呢,要不要尝几颗?”
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他,含笑的目光里,又带着几分讥诮和满含深意的嘲讽。
灼笙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复杂。
倒是熠王替他解了围:“羽熙,他前阵子刚受了伤,花生是发物,就别让他吃了吧。”
聂羽熙顺手将花生丢进自己嘴里:“对哦,我都忘了,抱歉!可惜你尝不到了。”说着,她又抓了一把向熠王,“殿下尝尝?可香了!”
熠王愣了愣,目光一柔,立刻接了过来:“羽熙即是爱吃,本王明日便让人再送些。”
聂羽熙欠身行礼:“谢过熠王殿下。”转身又向灼笙笑道,“再过些日子就能吃了,等下一批花生炸完,我特地送些过来给灼笙哥哥一起品尝。”
熠王若无其事道:“羽熙不必拘礼。即来了,不如去密室一叙?”
几人行至密室门前,一路上聂羽熙凝神观察灼笙的表情,只见他面容悱恻、目光闪烁,心知一定有所图谋。
果然,熠王与聂羽熙正要进入密室,灼笙忽然开口了:“主子,属下仍有一事尚未禀明……”他目光闪烁徘徊,一副有要事必须急奏的模样。
“噢?那便一同进密室来说吧。”熠王毫不犹豫地将他也带进了密室。
第69章 故布迷阵
密室门才刚关上,灼笙就神秘兮兮地请熠王借一步说话,压低声音道:“主子,属下回程时又听闻,那位身着紫衣、骑着黑马的漠亚领头人,并非漠亚人,且极有可能是一名女子!”
他虽是故作耳语的模样,实际上那音量在不大的密室中,令聂羽熙也听得清清楚楚。
熠王一听那话,错愕地看向聂羽熙,聂羽熙一脸平静地冲他挥了挥手。
灼笙神色张皇地摇头,甚至拽了拽熠王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后又真正耳语了几句聂羽熙听不清的,便抱拳告辞了。
他路过聂羽熙身旁时,嘴角微勾、神色诡谲。
聂羽熙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嚼花生,又冲他笑了笑:“灼笙大哥慢走。”
她当然知道他正不遗余力地要将祸水引到她身上,然而他越是激进,便越显破绽,无论他往后还要做什么,只要他有明确针对她的意图,她就有反击的理由。
熠王已然调整了情绪,仿佛从没听见灼笙刚说的话一般,脸上挂着平淡的笑意,展了展手臂:“羽熙,坐。”
聂羽熙解下斜跨行囊,从里头取出一应机巧玩具:“殿下请看,这次我又选了十款不同的益智玩具,也分别画了解法图。”
熠王随手拿起一件,认真对照图纸把玩一番,随后一脸无奈地笑:“不如,你教我?”
“行!我做一遍给你看。”
聂羽熙一步一顿地将手中的鲁班锁解开,熠王所有的目光,却都停在她的脸上。
她微微低头抿唇,十指灵巧地摆弄手中的物件,又时不时抬眼看他,灵动的眸子里笑意斐然,无声地问他“可有掌握?”
她尚是男儿扮相时,这一幕便让他莫名悸然,总觉得那张秀气的面庞见之则令人心旷神怡,而如今的她成了女子,这秀外慧中的模样更令他心驰神往。
这几日见聂羽熙大啖花生毫不顾忌,熠王总算打消了一些顾虑。可就在方才,灼笙又说实际上漠亚首领并非漠亚人,更有可能是女子!言语之下又一次将矛头指向聂羽熙。
熠王虽万般不愿相信眼前的尤物竟有可能是祸国殃民的逆贼,可多年来灼笙的情报从无错漏,又令他不得不心存疑虑。
方才灼笙要他尽可能将聂羽熙留在府上,直到他找出确凿证据,为了江山社稷,他不得不答应。
随着清脆的“咔”一声,聂羽熙搁下手中拆成三块的木块:“如此,就解开了。”
熠王目光一闪,尴尬地笑:“我在这方面全无天赋,恐怕要将这整整十件宝贝都熟练掌握,需要许多时日。”
聂羽熙轻松道:“没事儿,我可以多来几次的。”
“近日公务繁多,我也并不确定何时能留在府中,不如,羽熙在我府上小住几日,待我全学会了再回去可好?”
聂羽熙心底一滞,略生狐疑——这位熠王殿下,几次三番提出要她留在熠王府……究竟是因为招揽之心、还是因为灼笙的诡计?
她想了想,恭敬道:“殿下有令,羽熙自当鞠躬尽瘁,只是今日大人另有要事在身,不曾与我同来,我总得回去与大人请辞……”
熠王急忙接口:“你若愿意,我派人去齐府送个信便是。”
“可毕竟要在外留宿,我也总得回去收拾几样细软……”
熠王眼中略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深意,很快恢复常态:“噢,那是自然,不如我让人送你回去,待你整理好细软,再将你接过来。”
聂羽熙眼珠子转了转——原来打的是这主意,那就是软禁了?灼笙要熠王软禁她,背后又有什么阴谋?不过有些事,她留在熠王府反倒更容易办,正是将计就计的好时机。
她笑了笑:“那便有劳殿下了!不过,不知可否劳烦灼笙大哥相送?熠王府上除了殿下,我也只与他相熟了。”
熠王不经意间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点头:“自然可以。”
马车上,灼笙面无表情地坐在聂羽熙对面,这是他们第二次单独坐一辆车。
上一次,聂羽熙因狭小的空间下氛围实在古怪,语无伦次地与他攀谈起了他的家乡。而这一回氛围却不仅仅是古怪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有些阴森了。
聂羽熙倒是若无其事,毕竟是她主动要灼笙相送的。既知他机关算尽要将她除掉,将他拉扯在眼前总好过留在见不着的地方。
灼笙观察她许久也没看出她意欲何为,到头来还是先忍不住了。
“你为何指明要我送行?”语调里已有了不加掩饰的憎恶。
聂羽熙眨了眨眼:“就像我对殿下说的,王府上下,我也只与灼笙大哥你熟悉些呀。”
灼笙勾起嘴角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这……漠亚细作!”
聂羽熙本还以为他这态度是要捅破窗户纸了,谁知到头来竟还要装腔作势。她十分配合地瞠目结舌起来:“漠亚细作?!灼笙大哥,你说的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我早已向主子禀明,那日你身穿紫色战袍,骑着黑马,堂而皇之地进入了漠亚城池,你若不是细作,试问还有谁能在那样的情形下全身而退?而那件战袍,恰是袭击齐大人的刺客所穿,无论你如何掩饰,我定不会容你这等卑劣小人伤害路朝和主子!”
“你……”聂羽熙目光空洞,面色仓皇,“你说禀告殿下……那大人也知道了?”
“齐大人自然知道!”
“难怪……难怪……”聂羽熙面露凄楚,苦笑道,“难怪大人和殿下近来频频给我送花生,我还以为他们是真心看我喜欢才赏赐我……没想到,他们竟怀疑我至此……“
灼笙微乎其微地皱了皱眉:“花生并不能代表什么,向漠亚投诚的,也未必都是漠亚人。”
“呵……”聂羽熙心灰意冷地轻笑,“花生不代表什么,下一步还打算如何呢?我说我不是,大人会信吗?”
灼笙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只好怒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要他们如何信你?!”
“那,我会被处死吗?”聂羽熙面色惨白,惊恐万状地抓紧他的衣袖,“灼笙大哥,我不是,我不是啊,我不想死啊!”
灼笙显然有些糊涂了。以他得到的消息看来,聂羽熙已然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对于他传回帝都诬指她是漠亚人的讯息,她应当极力反驳才是。他方才那么说,本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可她却是一副浑然未知的模样。
难不成她真的不知道他密信里的内容?若真是如此,便说明齐溯与熠王对她的信任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深,对他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可若是她在演戏……
他睨着她,实在难从她泫然欲泣的脸上分辨出真伪。不过,她既能查出他的底细,便绝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无论她此刻说什么,他都不能取信。
马车一震,停下了。
灼笙咬牙切齿地抽走被她抓住的衣袖:“赶紧拿上你要的东西出来!”
聂羽熙扁了扁嘴,跳下了马车。
她哀哀怨怨地走进府门,确认灼笙没有跟上来才长长舒了口气。
幸好是到了,再不然她都要演不下去!
暗流汹涌的二人,谁先亮牌谁必输无疑。既然他要演,她自然会配合到底。
这些日子以来,她为应对灼笙的诬陷也是做足了功课,以至于今日终于见到灼笙本人,一切都顺利地按部就班——在熠王身旁时畅谈无阻,炫耀着她早已稳占人心的胜果。到了熠王背后,便臆测自己中了圈套,表现得惊慌失措。
她故意造成前后矛盾的局面,故布迷阵,以扰乱他的阵脚。
灼笙才刚从北域回府,对帝都前几时发生的事并没有详实亲历,聂羽熙所透露的真真假假,必然能让他姑且犯上一阵迷糊,一旦他自觉对事态失去把握,便会停止对她的所有行动,转而将精力放在搜罗更多蛛丝马迹上。
聂羽熙要的,便是他这片刻的停顿。
她踏入齐府大门时,御征恰与她面向而行并擦肩而过,路过她时轻轻说了一句:“放在后院了。”
她微微点头,移步向轩木阁走去。
灼笙本想借此机会联络附近的眼线细细询问,不料还没来得及下车,御征便上来了,且神色凝重:“主子见了殿下的密函,正命我去找你问个清楚,好在你来了。你说的可是真的?聂羽熙是漠亚首领?”
灼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是!千真万确!”
“那又为何要将她带去熠王府?留在齐府岂不是更安全!”
“这全是主子的意思。主子乃路朝亲王,自然更有必要了解漠亚敌情。”
御征攥了攥拳头:“早已觉出她身份诡异,未想竟是如此狡诈之徒!她在主子身边这许久,竟能隐藏地滴水不漏。如此奸诈之辈,恐怕不是熠王殿下一力能审问清楚,不如由我和主子一同前往……”
灼笙叹了口气:“御征,你也知道,我等作为主子的贴身侍卫,只唯主子一人命是从,主子的命令是,将聂羽熙一人带回熠王府。”
如此一来,他反倒更糊涂了——难不成他胡乱编造的构陷,熠王和齐溯竟都信了?
第70章 他终于死了
聂羽熙悄无声息地走进轩木阁的后院,却见齐溯早已等在那里。
她愣了愣:“大人……”
齐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中却有一丝心疼:“你究竟到何时才能向我坦诚?你究竟要做什么?你要御征暗地里为你打造这个铁器,又要邵立江掐着时间蒸熟花生碎,究竟意欲何为?”
聂羽熙仔细看了看他身旁的器物,心下十分满意,继而将右手搭着它,伸出左手小指上的那枚尾戒凑近过去,顷刻间,那铁器倏地被收进了戒面中。她又对满满两大袋蒸好的花生柸如法炮制,收入戒指中。
做完这些,她才冲齐溯轻松一笑:“大人,我自然是要做花生口味的糕点啊。熠王命我去王府上小住几日,直到他将新准备的玩具都练熟为止。”
齐溯却笑不出来,拧紧了眉头:“你要去熠王府住?”
“嗯!”聂羽熙点头,“大人你放心吧,熠王殿下只是公务繁忙,抽不出完整的时间好好练习。我住在府上也好随叫随到。”
齐溯简直不可置信:“你要让殿下随传随到?”
“只是暂时啦!”聂羽熙也顾不得宽慰他,赶忙回到房间,将墙上的那幅画也一并装入戒指里,又收拾了些衣物理出行囊。
“羽熙!”齐溯用力拽住她的手臂,将她带进怀里,“告诉我你到底预备如何!”
聂羽熙忽然落进他的怀里,紧绷的弦瞬间松懈下来,泪眼朦胧却又面带笑容:“我真的只是去小住几日。带这制作花生酥的器物去,也不过是为了解解闷。你若得空也能常来陪我呀,到时候请你吃我亲手做的花生酥。”
齐溯最终还是没有拗过聂羽熙,他总觉得自己什么真相都没有得到,却又不得不任她远走。
她说他可以去看她,谁知当她真的去了,熠王却不知为何严锁府门,严令禁止任何人出入!
想他齐溯与熠王自幼一同习武上课,情义上更胜过熠王与其他皇子。熠王单独立府以来,也从未出现过对他闭门谢客的状况。
所以此番,他究竟是何意思?
齐溯心焦如焚,百结愁肠——即怕聂羽熙因为何事惹恼了熠王,这是要将她治罪。又怕她是太讨他喜欢,势必要将她强留在自己身旁。
整整三日,他竟无法探得关于聂羽熙一丝一毫的讯息,比起她远行时更甚,简直要他生不如死。
御征见齐溯夜夜不寐、茶饭不思,终于忍不住道:“大人,羽熙她,自有打算,大人不必太过担忧。”
“你知道什么?!”齐溯猛地起身,枯目圆睁,用力拽着他的衣领,仿佛拽着救命稻草,“快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御征一时不忍,将聂羽熙与他的对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熠王府中,聂羽熙实在有些忙碌。
熠王分明说自己公务繁忙,谁知他却连府门都不出,几乎时刻向她学习机巧玩具的把玩技巧,反反复复,却始终没能掌握,以至于聂羽熙都心生怀疑——他上一回学习给陛下的贺礼玩法时,并没有这么笨拙啊!
因为白日不得空,她只好在夜间偷偷起身捯饬花生酥,以至于小小一盘花生酥,到第三日才做成。
这日午膳,她端着花生酥,欢天喜地地走向正房餐厅:“殿下,我做成啦!”
熠王还是头一回见她笑得如此灿烂,心中一喜:“羽熙,何事如此高兴?”
“殿下,我都说了好久要做花生酥,总算做成了,赶紧尝尝!”
熠王当即取了一块,放在鼻下深深一嗅:“确实香!”
“可不是嘛,还要多谢殿下将膳房借给我用。”聂羽熙咬了一口花生酥,“我可烤了许久才烤出如此酥脆的口感,殿下快尝尝!”
熠王笑得一脸宠溺:“羽熙若有什么想吃的,让膳房做就是了,何须如此辛劳,你一大早找我借膳房,忙到午膳十分,累坏了吧!”
“还好还好!”聂羽熙若无其事地吃着,“能吃到美味,也不算白忙一场。我也不是一直都在忙碌嘛,顺便看了看熠王府上的菜色。”
“噢?菜色如何?”
“自然是极好,就连灼笙的菜色都十分丰盛呢!”
熠王竟有些得意:“那,羽熙可愿长留在我府上……?我这的膳房师父,可是来自天南地北,你要吃什么菜系,都能给你做出来。”
聂羽熙讪讪一笑:“殿下……”
忽然,一名小厮惊慌失措地来报:“殿下,不好了,灼笙……灼笙他……”
“怎么了?!”熠王起身。
聂羽熙却搁下花生酥,面容平静地等着最后的结局。
“殿下,灼笙……暴毙了。”
聂羽熙默默合眼,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齐溯听完御征的话,立即策马向熠王府疾驰。刹那间,担忧、愤怒、恐惧在他的脸上凝成化不开的沉重——她怎么可以只身冒这么大的险?怎么可以告诉御征却不告诉他?怎么可以对御征留下那些遗言般的讯息,便扬长而去?
她若死了,要他如何独活?
灼笙的背后是整个漠亚王朝,她又怎可能幸免于难?
“驾!驾……!”马鞭飒飒作响,他根本看不见一路上撞倒了多少摊头,他只知道每晚一步聂羽熙的危险就更甚一分。
奔马临近紧闭的王府大门时,他一计起身腾空,运极十二分真气,直直“飞”进了王府内。
然而王府中的景象,竟让他瞠目结舌——王府上下几百号人都拥在西耳房,即灼笙的屋子门前。
其中有数十人被府兵押着,而聂羽熙亦然。
“住手!”齐溯一个腾跃降至人群中,两掌击开押解聂羽熙的兵将,又向熠王道,“殿下,羽熙是无辜的!”
熠王的眼眸空洞淡漠、猝然地望过来,又转回去凝望西耳房的大门。
片刻之后,有一人弓身而出,向熠王回禀:“回殿下,灼笙他……乃中了花生之毒而亡。”
熠王空眸一睁:“什么?你是说……他是漠亚人?!”
那人又作揖:“依臣多年的仵作经验看来,只有漠亚人,才会对花生之毒反应如此激烈。”
数十名被押解之人顿时冤声大噪:“殿下,冤枉啊!我等未曾在饭食中下毒,冤枉!”
而齐溯却只顾上上下下打量聂羽熙,生怕她有一丝闪失:“羽熙,你没事吧?没伤着吧?你怎么能一个人做这么冒险的事!”
熠王整个人都木楞了,呆呆地看着他:“羽熙,做了何事?”
聂羽熙拍了拍齐溯的手背,立直,向熠王行了大礼:“熠王殿下,请放了膳房一干人等,他们都是无辜的。”她想了想,还是压低了声音,向熠王道,“将膳房的菜油换成花生油,毒死灼笙的人,是我。”
熠王惊得哑口无言,仿佛她说的是天方夜谭。
他从未想过灼笙会死于聂羽熙之手,尽管她确实足智多谋、甚至说她诡计多端也不为过。可她毕竟是一名医者,前不久才心急慌忙地赶来府上为灼笙疗伤,更何况她现在孤身一人住在他的府上,他对她的言行也有所掌控,无论从哪种情况看来,她都是最不可能下手的一个。
之所以将她和所有膳房相关人员一同押解,不过是为了服众。
灼笙是在用膳时分突然暴毙而亡,想必饭食中有毒物的可能性最大。熠王当即下令将膳房一应人员严加控制起来,当时便有人提出,今日聂羽熙一上午都在膳房里,若说嫌疑,她也不能除外。
熠王这才勉为其难,要聂羽熙暂时受些委屈,未想,她竟真是罪魁祸首?!
眼下他又该如何是好?
聂羽熙作为齐溯的身边的下人,在王府里杀死了亲王的随身侍从,这本是一桩板上钉钉的铁案,没有什么争议的余地。可灼笙却偏又是死于只有漠亚人才会发生的花生中毒,这便让事态蹊跷起来——暗藏在亲王身边的漠亚人,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如此说来,凶手反倒还要论功行赏了。
一面是在王府中暗自行凶的罪行,一面又是一解国之危局的壮举,令熠王实难断夺,更何况她还是齐溯的人。齐溯为了救她不惜只身硬闯熠王府,可见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聂羽熙见熠王惊得木楞,忍不住又凑近一些道:“殿下,可否屏退左右,容我详禀。”
接下去她要详述的,是从发现灼笙不对劲,到最终确认他身份的的点点滴滴,若当众陈述,只怕众人以为熠王殿下被身边之人骗了这么多年却毫无察觉,传扬出去,会损了他的颜面,以及争储最重要的威严。
熠王实在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一时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是可信的。只要一想到区区一个无名分无地位无官职的女子,只在府中住了三日,便悄无声息地将他身边最得力的亲信置于死地,甚至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的意图。他只觉不寒而栗。想那灼笙是何等能耐?七年来四处侵入探听敌情从未失手,且近来他对聂羽熙早有提防之心,竟还落得这般下场。
这聂羽熙究竟是何方神圣,真可谓深不可测。可她如今定然凝视他的目光,却又澄澈得如同一汪清泉。
最终,他在她诚恳的目光中,还是决定且听听她的说辞。
第71章 真相大白
熠王、齐溯、御征、聂羽熙一同被带到偏院的一处厢房内,且按照聂羽熙的请求,灼笙的尸首也被抬了进来。
四人齐聚一堂,只等聂羽熙细细说明缘由。
聂羽熙不徐不疾地从戒指中取出了那件紫色战袍,双手托举至熠王面前,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开始了她的陈述——
“殿下,羽熙并非路朝人,甚至并非这个时代之人,而是由不知名的神力送来此处。这枚小小的戒指中能藏入一整套战服,便是最好的证明,关于这件事,请允我容后再禀。”
她说着,抖开了战袍,将其背后被利剑割开的部分展示出来:“殿下请看,御征与大人都曾提起,遭到紫衣刺客袭击时,曾在他后腰间划了一剑,战袍此处便有明显的利器划伤。”她搁下战袍,兀自走到灼笙的尸首旁,毫不犹豫地令其背过身去,从戒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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