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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霉女的春天(初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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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墨听见逍遥寻的声音,顿时心里一松,鼻子一酸,直想落泪,她忽然就很生气,很气很气。因此听见逍遥寻在上面不断呼喊找寻自己的时候,她只是静静的坐在土坑里,也不管那呼喊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喊了好一阵。
  逍遥寻来来回回摸索了好几趟,终于,他在黛墨所坐的土坑前站定,伸出一只脚在土坑边上探了探,试着喊了一声:“小黛墨?!”
  “……”
  “小黛墨,我知道你在这里,我刚才不该不理你,吓着你了,是师傅不对,师傅给你道歉,好吗?”
  ……
  “师傅忘了你最害怕鬼了,刚才不该那样吓唬你。我回来看见你不在家,柳妍给了我一封信,我才知道你去找太子了。我只是很生气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明明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你,还到处乱跑。所以师傅只是很生气,刚刚不是故意要吓唬你的,黛墨?”
  黛墨听到这里,心里五味陈杂,想起逍遥寻刚离开时自己的失魂落魄,想起后来被马撞倒跌落峡谷,想起今天一整天被淳沄困死羞辱,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坐在坑里就这样放声大哭起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还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纵情放声痛哭过。
  站在坑边的逍遥寻听见黛墨的哭声,不再徘徊,他咚一声跳进坑中,幸好这坑够大,黛墨跌进来时,坐在土坑的另一端,不然定会被逍遥寻压成肉饼。
  “黛墨,你伤到哪里了?让师傅看看,小黛墨?”
  逍遥寻跳进坑里,向前摸索着,他抓到黛墨一只脚,顺着脚一直往上摸,终于摸到了她的肩膀,逍遥寻一把将黛墨抱在怀里,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和矜持,紧紧地搂住她,低头用嘴寻找她的唇瓣。
  他在黛墨脸上胡乱亲着,黛墨脸上到处都是泪痕,亲得他满嘴咸湿,可他却觉得香甜无比。在黛墨脸上一阵乱啄之后,终于找到了香甜柔软的唇瓣,他噙着那两片软腻香滑的唇,贪婪地吮吸着,舌头搅缠着舌头,将黛墨嘴里的甜液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黛墨倒在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逍遥寻的腰身,不停地回应着他。他下巴上长长的假胡须,撩的黛墨颈项一阵瘙痒,一种异样的快感,伴随着他吮吸带来的酥麻,快速地传遍黛墨全身,黛墨只觉得眼前绽开大片大片的木棉花,炫目夺彩……

  第四十八章 露宿荒野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黛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荒郊野外,直到她喘不过气来,快要窒息的时候,逍遥寻才放开她的唇。黛墨瘫软在逍遥寻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难得的新鲜空气。
  逍遥寻紧紧地抱着黛墨,生怕一放开,她就会跑掉。他按照黛墨在信中交代的方向,一路找了过来,可是等他到达燕南山境内,发动宫里所有的势力全力寻找黛墨时,却一无所获。
  当他确定黛墨并没有进入到燕南山境内的时候,简直心急如焚——根据他打探的消息,黛墨确实走的是官道,而且方向也没错,她骑马,应该比自己先到,没有理由自己到了,她还没来。
  除非——她在半途中出了意外!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在颤抖,呼吸都变得困难。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如此在乎那个傻得可爱的女子了。
  缓过劲来的黛墨,偎在逍遥寻怀里,抱着他精瘦有力的腰身,忽然又气不打一处来。她不停地捶打着逍遥寻的后背,一边狠狠地,用力地捶着,一边略带哭腔的说道:“我恨你!我恨你!谁叫你现在才来?谁叫你刚才吓唬我!”
  黑暗中,逍遥寻满足一笑,他爱极了黛墨这个时候的样子,娇憨可爱,魅惑至极。他在心里叹道:“黛墨,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美?”
  当然,这句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黛墨打够了,打累了,竟然窝在逍遥寻怀里睡着了。她太累了,自从逍遥寻离开以来,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不是被噩梦惊醒,就是被环境逼迫,不能好好睡觉。逍遥寻的怀抱,是一张最温暖的躺椅床榻,是一处最宁静的避风港湾,只要在他的怀里,无论身处任何艰难险境,她都能睡得安稳、踏实。
  逍遥寻将黛墨环在腰上的双手轻轻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让她的背贴着自己的胸膛,而自己的后背则贴着潮湿的土坑壁。他从旁边的包袱里,拿出两件衣服,盖在黛墨身上,然后又用内力将热量逼出体外,烤热身上的衣服,就这样静静地抱着黛墨,好让她能睡得舒服点。
  不知不觉中,逍遥寻也渐渐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逍遥寻感觉有一只细腻柔软的手掌在抚摸他的脸庞,他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眨眨朦胧睡眼,醒过来。怀里的黛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靠在他的胸脯上,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左脸。
  “逍遥寻,你的皮肤是怎么长的呀?这么细,这么嫩,这么滑。”黛墨喃喃低语。
  逍遥寻伸手将黛墨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懒懒说道:“小黛墨,你不生师傅气啦?”
  黛墨惊喜道:“师傅,你醒啦?”
  “嗯,刚醒,被你摸醒的。”逍遥寻拿下黛墨的小手,抬头向四周望了望,还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可能快天亮了吧!”
  这个土坑,是天然形成的,里面长满了杂草,上面的风吹不进来,大半晚上的,竟是比上面更暖和,成了他们露宿野外的一个不错的栖息之地。
  原本逍遥寻还担心坑里面会有蛇虫蚂蚁之类的东西,但是想到自己身上带着各种药物,里面有不少是那些蛇虫蚂蚁避而远之的,加之自己和黛墨两人长期跟草药打交道,身体本生就多少有点驱虫的功能,这一晚待下来,竟是没有任何蚂蚁昆虫跑来骚扰他们。
  “没想到你会扮成糟老头来救我,还以为你会穿着金光闪闪的盔甲,踏着五彩云朵来救我呢!不过,你扮的小老头儿,还真像。”想起逍遥寻扮成那驼背老头时,口口声声自己叫自己儿子的场景,黛墨就忍不住想笑。
  “哪里扮的好了,最后还不是让你给认出来了吗?对了,告诉我,你是怎样认出我来的?我逍遥寻的易容术,我称天下第二,没人敢称天下第一。”逍遥寻自动将南宫瑾排除在外。
  “只是感觉,感觉只有你才会连镇南将军那样的人物,也敢拿来当猴耍。”虽然他没有脱淳沄的衣服,不过将淳沄的手下衣服全脱光了,本就是戏耍了淳沄——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将狗都耍了,自然就是连着主人一起戏弄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去过宝儿家了?”黛墨在逍遥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恩,我派出人到处找你,得到消息说你跌落到天堑谷了。于是就下谷去找你,宝儿姑娘告诉我说,你已经出发去燕南山了。从天堑谷到燕南山这段路程,一路我都有派人查看,才知道你被镇南将军劫到一户农家,本来准备亲自去找你的,半路遇见那镇南将军的手下正寻到农家,所以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没有?怎么这么多天才回来,你再不来找我,我就死定了,落在淳沄那家伙手里,我寿命都要缩短几年。”
  “我的小黛墨,让你受苦了!”逍遥寻低下头,蹭了蹭黛墨柔软光滑的头发。
  “以后再让我遇到淳沄那混蛋,定饶不了他。”黛墨说道。
  “行,你想怎么整他都行,我帮你。”
  黛墨侧过头,“师傅,你怎么会有百花宫的东西?”她摸摸怀里的信号弹和晶盏,“——哦,就是晶盏。”
  逍遥寻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宝儿的爹,就是李念叔叔,与现任宫主花非花的母亲,同为前任宫主的左右护法。”
  “宝儿爹叫李念?”黛墨低低念道:“李宝儿……李宝儿……”
  “前任宫主离世后,花非花的母亲作为宫主接任百花宫,掌管了百花宫将近十年,后来他母亲将宫主之位传给他,这晶盏自然就到了花非花手上了。”
  “难道你就是花非花?”黛墨转过身来,瞪大眼睛望着逍遥寻的脸庞,——天太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逍遥寻淡淡的呼吸传来。
  逍遥寻苦笑:“我隐瞒了十几年的秘密,就这么轻易地被你揭穿了,就连太子和南宫瑾都不曾怀疑过我的身份。”他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南宫瑾的师傅——逍遥寻,同时也是百花宫宫主——花非花。但是就算精明如太子和南宫瑾,他们都不曾怀疑,逍遥寻就是花非花。
  南宫瑾知道太子的势力有很重要的一部分来自百花宫,而百花宫的势力渗透到西蜀国各个角落——全国的客栈,不论大小,全都在百花宫的掌控之内,均是百花宫在各地的眼线。所以,逍遥寻临走时才将晶盏交给黛墨,告诉她,如果遇上危险,只要拿着晶盏,找到任何一家客栈的掌柜,便会有人出来保护她。
  南宫瑾还知道,这花非花,是个玩世不恭的妖孽,美则美矣,可惜难以掌控——太子请他做事,须得以礼相待,不得以上位者的身份跟他说话,而且答不答应,还得看他的心情。
  但是南宫瑾并不知道,这花非花就是他的师兄逍遥寻。
  而太子也知道南宫瑾有个师兄——逍遥寻,人称天下第一美人,不喜朝廷纷争和江湖风云,他游离于朝廷外、潇洒于山水中,生性放浪随意,为人洒脱不羁,整日只知道纵情山水,游戏花丛。
  但是太子不知道,这逍遥寻就是花非花。
  世上除了逍遥寻之外,就只有黛墨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这么说,你真的是百花宫宫主?那为何太子不认识你,你却认识他?”黛墨顿时来了兴趣,水波流转的双眼,在暗夜里如星辰闪烁。
  “因为他只认识花非花,不认识逍遥寻。”逍遥寻笑笑,回想起这些年来,要躲过南宫瑾和太子的火眼金睛,还真是不容易。
  “那,南宫瑾只认识逍遥寻,不认识花非花?”黛墨老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原本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南宫瑾是什么人哪?他是太子的军师,西蜀国满朝文武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就是个人精,还能有事瞒得过他?而且一瞒就是十几年?不过黛墨再仔细一想,也难怪,南宫瑾几年都不容易见到逍遥寻一次,自然无从发现他的破绽。
  “嗯!被他发现还得了,指不定早就将我押进京城,给他们卖命了。”那些朝廷中的夺命纷争、阴暗权谋,还有可能会因为联姻而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将这辈子大好光阴都困死在一方小小的城池之中,想想他心里就堵得慌。
  “那你到底是百花宫宫主还是逍遥寻呀?不会两个都不是你真容吧?”
  “你的师傅——逍遥寻,就是我的真容,天下第一美人,怎能是易容出来的?”
  但凡生得俊美无比的男人,大都会讨厌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确切地说,是讨厌世人看着他的漂亮脸蛋所表现出来的占有情欲。所以很多美男在面对别人夸赞他“美人儿”时,都会冷冷地说:“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漂亮!”这不是矫情,而是他讨厌那些,见了他美貌就露出赤裸裸情欲的表情。
  正所谓“红颜祸水”——男人太漂亮,也是祸水。
  当然,一般小老百姓面对这样的美男,不过是出出鼻血,流流口水,看了之后最多意淫一番,倒是不会生出什么事端。而一旦遇到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偏偏这些大人物又喜欢将这样的美男占为己有,那么,不能不说,此刻的美貌,就变成了祸害。
  可是逍遥寻不同,他就喜欢被人眼冒红心的夸赞“美人耶”,就喜欢看着别人为他魂不守舍,神魂颠倒,最好走了都掉进茅坑……
  强大的人,不怕被占有,因为这世上没人能占有他。好比黛墨认识的城主夫人,好比那些各式各样垂涎逍遥寻美色,而想要占为己有的权贵,对于逍遥寻,他们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所以此刻,逍遥寻很自然地说出自己天下第一美人的事实,不炫耀自得,也不避讳隐瞒,就好像是人都会长手、长脚、长脑袋一样寻常,这是一种基于强大实力上的淡然,一种天性使然的洒脱。
  “花非花只是我易容所扮的另一个身份而已。”逍遥寻淡淡道。
  “可是为什么要易容成两个不同身份的人呢?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这对于黛墨来说,这是无法理解的——逍遥寻功夫高深莫测,可能这世上能与他过上十招的人都少之又少。他医术精湛,堪称妙手回春,还跟南宫瑾是发小,是师兄弟,为何要辛苦地扮成不同人,周旋于太子和南宫瑾之间?
  “你还小,还不懂得这些。等你长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会明白。”逍遥寻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问题牵涉到责任与人性两方面,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只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做法。逍遥寻打算,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细细说给黛墨听。
  黛墨仔细地想了想,恍有所悟,人生在世,有些责任是无法推卸的,只是有些人默默承担了这些责任,人性被责任所带来的负累压抑一生,而有些人则不然,比如——逍遥寻,他是随性而活的。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放亮,太阳第一抹光线,将东方的云层染的金红发亮,煞是好看。
  逍遥寻背上包袱,抱着黛墨一跃而上,出了土坑。此时的他,还穿着昨晚那套破旧布衣,人皮面具和花白胡须已经被他揭下来,露出那张雌雄难辨的脸。
  黛墨发现,真正有气质的人,不论是华衣锦服,还是麻衣破衫都掩不住他本身的光彩——逍遥寻就是这样的人!
  逍遥寻把外面的破布衫脱下来,塞进肩上的包袱,露出里面宽大的雪白衣袍——他的衣衫,从来都是整齐飘逸,雪白无尘的。
  黛墨曾经想过,古人穿这样麻烦的衣服,下雨天怎么办?不会弄的到处都是泥星土渣?洁白如逍遥寻的衣服,不会因为洗不干净而留下痕迹,时间久了,就变得灰黄暗淡了吗?他是如何做到,每天都能保持这样的洁白鲜亮的?
  逍遥寻见黛墨看着自己发呆,伸手揉揉她光滑如丝的头发,笑道:“怎么啦,小黛墨?你也觉得师傅很美,是吧?”
  黛墨这才从那些乱七糟八的想法中回过神来,“啊?你说什么,师傅?”
  逍遥寻苦笑道:“走吧,去找你的旌汲太子和南宫瑾了。”
  两人并肩而行,走在少有人经过的官道上,偶尔会有马匹和行人路过,他们都只+是瞟一眼逍遥寻和黛墨,瞬间眼中露出惊艳,随后又匆匆而行——像这样的地方,战场随时有可能蔓延到这里,没有人会吃饱了撑的,到这里闲逛。
  此处离媵城已经非常近了,以他们的脚力,半天功夫就能到,所以两人走得都很悠闲。
  “师傅,你去过媵城了?”
  “恩,我一看到你的信,马上就赶去了媵城。”
  “那你有没有见到太子和南宫瑾?他们都还好吗?”黛墨又想起了那两个噩梦,不禁心里有点紧张。
  逍遥寻停了下来,偏头看了黛墨一眼,略一沉思,说道:“我没有见到他们本尊,只是听回来消息的说,他们和荆国的最后一仗,出了点意外,镇南将军和太子都了受伤,军中士气大跌。不过南宫瑾已经传告京城,皇上也派来援兵,昨日已全部到达媵城。”
  “太子真的受伤了?严重吗?不知道现在好点没有?”虽然明白自己和他,今生都不可能有什么瓜葛,但是知道他受伤的那一瞬间,黛墨还是觉得有一刻,心脏被针扎了一下。
  “有南宫瑾在身边,只要他还有一口气,都不会有事。”逍遥寻暗叹了口气,宽慰黛墨道。
  “听说太子用武神猛,他和南宫瑾主战边疆,使得我军士气大增,打得荆国将士落荒而逃。这一仗怎么会败得如此惨烈?”黛墨想起淳沄跟她说过的话,接着很肯定的说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看这问题首先就出在那个镇南将军身上。”
  “我也有所怀疑,不然淳沄怎么劫持你?”
  “哼,那混蛋还跟我商量,怎么扳倒太子来着。”说起淳沄,黛墨一脸嫌恶,脏话也脱口而出。
  逍遥寻斜睨了黛墨一眼,忽然笑道:“没想到,丞相千金也会讲粗口!看来那淳沄是该收拾收拾了!”
  黛墨脸一红,尴尬的点点头,“对了师傅,你说,淳沄如此嚣张,难道太子和南宫瑾就没有察觉吗?”淳沄杯本就是太子和南宫瑾排挤到边疆的,淳沄的野心,他们自然应该时刻防范着的。
  “他们应该也有所察觉,只是这朝廷中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能他们认为,现在动淳沄,还不是时候。”
  “恩,也对!”
  本来黛墨一直在想,关于淳沄和她说的话,到底以何种方式告诉太子,现在看来,也没有告诉他的必要了。
  两人边走边说,不久就来到燕南山山脚下面,媵城也遥遥在望,隐约能看见高大的灰色城墙,矗立在燕南山山麓下。
  所谓近乡情怯,离太子越近,黛墨心里越发的紧张不安起来。

  第四十九章 初进媵城

  媵城是一座相当古老的城池,最初是作为城墙而修葺的,专门用来阻止边境的流寇入侵。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各国流民在此定居,以及西蜀国边防能力的加强,才逐渐形成现在的媵城。
  青灰色石砌围墙,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因为燕南山常年阴雨潮湿,青灰色的围墙大石块上,长着零星青苔,从上而下雨水流过的痕迹纵横交错,更添这座古老城池的苍朴感。高大的城门上方,雕刻着两个遒劲暗红的大字——媵城。
  黛墨和逍遥寻并肩而行,经过城时,守卫士兵查得很严,将进出的每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检查一遍,才放行通过。
  为何检查如此严格?难道出了什么事?在守门士兵上下检查黛墨身上有无可疑物之时,黛墨偏过头,递给逍遥寻一个询问的眼神,逍遥寻自然知道这是在问他:“出了什么事?”
  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进城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守卫士兵拿过黛墨手中的长剑,仔细查看一番,还给黛墨,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两人才带着满腹疑问向城内走去。
  媵城依山而建,面积并不大,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它甚至算不上一座城池,最多只是镇南将军防守边境的一个驻扎地而已。难怪淳沄不甘心——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不多会儿,十几个灰色营帐就出现在两人面前,看来这就是太子整兵休憩的地方了。
  逍遥寻刚想抓个小士兵问问太子的营帐是哪一个,一个年轻士兵大步跨到他们面前,一伸手中长矛,挡住他们去路,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私闯军营。”
  两人同时一皱眉,逍遥寻从怀里摸出一个紫檀木碟牌,递给年轻士兵,说道:“我们找军师大人——南宫瑾!”这块碟牌是几年前,南宫瑾交给他的,有了这块刻着“南宫”二字的皇宫令牌,逍遥寻可以随意进出皇宫。
  这块在宫中人人皆知的令牌,在这里显然没有逍遥寻想象的那样管用,只见年轻士兵随意将令牌翻看了两下,抬眼将黛墨和逍遥寻上下一览,点头道:“两位请跟我来。”随后将令牌还给逍遥寻,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逍遥寻和黛墨两人一路走来,都吸引了不少惊艳的目光——当兵三年,母猪胜貂婵,何况这两人都是美色逼人?加之这些官兵并不知道两人的身份,只当是两个美貌之人,来军中探亲的,因此人人都一副恨不得将他们生吞了的模样,有的甚至露出猥琐的笑容。
  绕过一个个帐篷,年轻士兵来到一处较大的军帐外面站定,双手一揖,恭敬地大声说道:“南宫大人,外面有两人求见。”
  “进来!”军帐里传来南宫瑾温和低沉的嗓音。
  黛墨紧紧地拽住逍遥寻一只衣袖,逍遥寻驻足低头,看着黛墨略微紧张的样子,唇角一弯,笑道:“别紧张,有我在!”
  黛墨点点头,逍遥寻上前一步掀开布帘,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南宫瑾依旧一袭白衣,坐在对面的案桌上,低头专心查看着各种折子,知道有人进来,也没有抬头。
  “草民逍遥寻,参见军师大人!”逍遥寻一板一眼的说道,黛墨看见逍遥寻双手作揖,腰板却挺得笔直,哪里有什么草民的样子,不禁一笑,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南宫瑾这才飞快地抬头,向两人看来,在看见黛墨和逍遥寻的那一瞬间,眼睛猛地一亮,“师兄,墨儿,你们怎么来了?”他站起身来,大步跨出案桌,向两人走来。
  “小黛墨说她想你们了,我就带她来看看。”两人随着南宫瑾来到一排椅榻边,并肩坐下。
  南宫瑾吩咐下人进来倒上茶水,也在逍遥寻身边坐下,才再次看向黛墨,“墨儿长高,也更漂亮了。”
  黛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随即又抬头看着逍遥寻,笑道:“都是师傅照顾得好!”
  南宫瑾一愣,看向逍遥寻,“墨儿的师傅是谁?”
  “哦,在来燕南山的路上,我收了她做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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