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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欢颜-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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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怀里离开,退了两步才轻声道:“我找你是,有点事想,跟你说。”
北堂曜怀里一空,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走到她跟前,忽然神色一动。
抬手在她发间一抹,将手指间的东西递了过去,问道:“你今天去了哪?这头上怎么还沾了草灰?”
陆欢颜一滞,转过脸道:“是去办了点事,也正是要跟你说的事情。”
北堂曜笑着掸了掸手,这才半开玩笑地道:“总不会是去杀人放火了吧?”
第94章
北堂曜笑着掸了掸手,这才半开玩笑地道:“总不会是去杀人放火了吧?”
陆欢颜一顿,怪异地看了北堂曜一眼,转身往溪水边的白鹿走过去。
那只白鹿正卧在地上,啃着身边的草,忽然发现有人靠近,立刻警醒地站起来,脑袋冲着陆欢颜的方向看,“哟呦”地叫了两声。
陆欢颜笑,这是在跟我打招呼吗?走过去,试探着将手先伸了过去,白鹿竟然没有吓跑,而是低了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陆欢颜只觉得手心湿湿痒痒,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走近点,也学着刚才北堂曜的样子,伸手抚上它的脖颈,只觉得鹿毛短短软软的,摸上去十分舒服。
白鹿似乎很喜欢她,扭了头又往她怀里扎,还仰起脑袋舔她的下巴。
陆欢颜笑着抬高了头,忍不住道:“你可真是调皮。”
白鹿似乎听懂了一般,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眨了一下,望着陆欢颜的样子简直要把人心都萌化了。
北堂曜走了过来,从地上抓了一把青草,递了过去,白鹿见到青草便走了过去,专心吃起草来。
陆欢颜看着白鹿吃草的样子,悠悠一叹:“做一只鹿好像也挺不错。”
北堂曜好看的凤眸眯了眯,道:“阿颜有心事?”
陆欢颜不知道怎么开口,便索性拉过北堂曜的手,把潜龙印信放了进去,道:“我来还你这个。”
北堂曜摊开手掌看了看,微笑道:“可是动用了潜龙卫,来告诉我一声?”
陆欢颜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北堂曜上前拉着她在溪水边坐下,指着面前的小溪道:“这条溪水是引汴河水过来,是一汪活水,流经这里,最后会在前面园子里注入那个湖。”
陆欢颜不解地看他,怎么好好地说起园林规划了?
北堂曜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道:“那天你也瞧见了,湖中心我命人建了一个高台,再过几个月便能完工。”
“你想说什么?”陆欢颜疑惑地问。
“高台与陆地不相连,我打算建一个小桥,就仿着杭州断桥的样子来建。”北堂曜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咱们燕京城在北边,冬天会下雪,到时候咱们在家里也能瞧见断桥残雪了。你说好不好?”
陆欢颜皱眉:“你要在家里仿建一座断桥,那高台就是雷峰夕照了?可是,为什么啊?”
北堂曜道:“你不是在杭州生活了十年吗?我猜你会喜欢。”
陆欢颜无奈道:“我是喜欢杭州,喜欢西湖。可是,可是,没必要在你家里弄一个小西湖呀!”、
北堂曜将人抱住:“以后我家不就是你家。”
陆欢颜推开他,道:“刚才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哪一句?”
陆欢颜气的扭头不理他,这人就没一会正形。
北堂曜嘿嘿一笑,无奈道:“你动用了潜龙卫,特地来通知我一声,你通知了,我听到了。你还想要我说什么呀?”
陆欢颜扭过头:“你就不问问我,用他们做了什么?”
北堂曜挑眉:“杀人放火吗?”
陆欢颜推他:“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北堂曜攥住她推过来的手,放在胸前,道:“好好好,我正经一点,那我问你,你用潜龙卫做了什么?”
陆欢颜呆了一呆,错开目光,轻声道:“去,去做了点杀人放火的事。”
可不是杀人放火么,先杀人,再放火。矮油,她成了悍匪萌妹子啦!(高冷作者菌:你什么时候萌过?中二而已……)
北堂曜宠溺地看着她无措地样子,故意道:“呦,不得了了!想想傅流年眼看就要尸骨未寒,你却在这杀人放火,矮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陆欢颜抬眸,见他一副打趣的样子,不由气恼道:“你说我也就罢了,怎么又提起,他来!他好歹是我师父,莫说还没死呢,便是死了,也轮不到你来说他。”
要说什么话能把北堂曜炸起来,陆欢颜提起傅流年维护扒拉的语气算是头一号,当下就有些急,攥着小手也用上了力气,绷着脸道:“好啊,自然是轮不到我来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又算个什么东西!”
陆欢颜手上吃痛,用力抽了出来,皱眉看他:“你这么用力干什么!”
北堂曜哼了一声,起身道:“你这么晚过来,如果就是为了提醒我傅流年对你的重要性,那么好,我知道了。现在要是没什么事,我也要睡觉去了。”
陆欢颜愣愣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开,一时有些回不了神。这是怎么了?她说了什么,这人发什么神经!
傅流年,难道她说错了吗?她的师父怎么能被他那样子随便乱说!
可是,他就这么抛下自己走了,他怎么那么狠心,丢下自己一个人。
还有傅流年,他要死了吗?他也要丢下自己了。
忽然,前世的那些不堪记忆一下子涌进脑海,众叛亲离的感受那么清晰逼真地回来了。
园子里静悄悄地,白鹿吃过草,这会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她一个人静静孤单地站着,望着黑漆漆地天空,一时间思绪翻腾,想到自己活过的几辈子,顿感无限凄凉,一时间悲从中来。
北堂曜虽然是挺生气,可还是不忍心就那么扔下陆欢颜一个人,也不过走了两步便转身回去。
结果就瞧见,夜色中,陆欢颜一个人立在溪水旁,仰头望天,泪流满面……
北堂曜快步上前,抬手覆上陆欢颜的脸颊,感受着手掌心里传来的温热湿润,眸光波动,终于是轻轻叹气,道:“你啊,可叫我怎么是好!”
陆欢颜见他过来,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抓着他的手哭出了声。
北堂曜将人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絮絮叨叨地道:“阿颜,不哭不哭,都是我不好,阿颜,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哭了好不好?”
陆欢颜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明明说好了进京之后面对任何问题都不能哭的。可是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她简直难以应付,甚至连招架都难。
心真累,真想什么都不管就这么放手。陆欢颜越哭,越是难过,越是难过,就越是止不住地流泪。
北堂曜一开始还慢慢地哄人,后来却是手足无措起来。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原来他不信,今天可算是信了。
怀里的人那眼泪,好像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往外冒,一边哭还一边攥着他的衣襟抹鼻涕。
北堂曜撇撇嘴,算啦,媳妇被自己气的,衣服就不要了吧。
过了好一会,陆欢颜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好笑,怎么就这么容易激动。
北堂曜紧张地盯着她看,小声道:“好些了吗?”
陆欢颜没有看他,垂着头闷闷地道:“你不是走了吗?”
北堂曜抿嘴:“你还没走,我怎么舍得走呢。”
陆欢颜哼了一声,扭身走到小溪边,一下一下的踢着水面。
北堂曜暗暗叹气,追过来拉起小手,轻笑道:“都是我不好,阿颜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好不好?”
陆欢颜扭过头看他一眼,咬了咬唇,才道:“我刚才不是气你。”
北堂曜笑笑:“我知道,阿颜大人有大量,才不会随便跟我这样的小人置气呢!”
陆欢颜侧身,面对着北堂曜,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阿曜,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无论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不管有多生气,都不要像刚才那样,一下子跑开。你答应我,永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抖着,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北堂曜是她的救命稻草,眨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北堂曜心疼地一塌糊涂,他没想到自己一时意气竟然让她这么害怕,赶紧双手将她的双手握住,用力点头道:“对不起阿颜,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你信我,好吗?”
陆欢颜又有点想哭,北堂曜又伸手捧住她的小脸,叹道:“阿颜,你可真是让我没有办法!”
陆欢颜吸了吸鼻子,这才推开他道:“我不过维护了师父两句,你就气成那个样子,至于吗?”
“咱不提那个了,成不成?”北堂曜心内哀嚎,不就是养了你十年吗?这么了不起干什么!特么以后老子要养你一辈子的,能不能现实一点!
等找到当年的幕后黑手,看他不活剐了那人!拆散他跟阿颜,好好的养成系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都!简直想现在就咬死他!
陆欢颜嗯了一声,道:“今天就不提了,反正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都要讲道理,好好沟通。”
北堂曜:……
陆欢颜看着沉默的北堂曜,好奇道:“你怎么不说话?”
北堂曜心里叫,叫我说啥?我一开口你又不爱听!但是这会可不敢再惹这位仙女姑娘,赶紧扯出个笑容道:“你说得对,凡事就得多沟通。”
不待陆欢颜再开口,北堂曜赶紧提议:“阿颜,你看天黑成这样,夜里又凉,咱们要不到书房去说话?”
陆欢颜摇头道:“我还要在天亮前出城,今儿我大哥陪我去庄子上修养,他这会也该等急了。”
北堂曜挑眉:“怎么好好地想起去庄子上了?”
陆欢颜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下,左右都是个死,来都来了还是说了吧,这才鼓起勇气道:“刚才来这之前,我不是说了吗,去做了点杀人防火的事。我大哥也去了。我们,用潜龙卫,那个,端了七星门在燕京的主堂口。”
虽然说了一通,但还是不敢看北堂曜的神色,陆欢颜说完停顿了一秒,便道:“我都说完了,印信也还你了,我,该走了。”
转身想走,胳膊却被北堂曜大手握住。
陆欢颜回头顺着看上去,北堂曜脸色铁青,沉的能滴出水来。
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完了,这回不会真的把人惹生气了,吧……
第95章
所以说陆欢颜其实一开始是知道北堂曜并没有真生气?
怎么说呢,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尤其是恋爱阶段,总是从互相试探开始逐渐深入的。
试探什么呢?当然是底线。
一点一点的,你试探我,发现我的底线原来这么高,那么你就觉得无趣,放弃走了。
或者你试探我的时候,发现,诶,特么这人底线果然深不可测啊,那么你就觉得惊悚,也放弃走了。
以此类推,最后你放弃走了。
呸!
请忽略陆欢颜作为各种过来人的胡思乱想。
反正这会她也没空乱想了,因为北堂曜的脸色说明了一件事——她麻烦了。
事实也是这样。
北堂曜很生气,这回是真的生气,生大气了。
豫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北堂曜脑子里电光火石一般把陆欢颜的话过了一遍,又以光速推测了一下未来几天将会找上来的麻烦。
然后他,很失落。
没错,此时此刻,他其实更多的是失落,失望等等混杂的情绪,怒气反而少。
不为别的,他自觉跟陆欢颜已经十分亲近,自己也算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可是临到事儿上,她怎么就这么做得出来?
她能跑来跟自己摊牌,就是明知道后果还是做了,她难道就不想跟自己走下去了吗?
“阿,阿曜。”陆欢颜轻轻唤了一声。
这声音百转千回,低低柔柔的嗓音仿佛撒娇,又仿佛哀求,可是听在北堂曜耳朵里,那就是心虚,那就是愧疚,反正就不是好意思。
北堂曜深吸一口气,压着自己胸臆间翻腾的情绪——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情绪到底是什么,微微抬眸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陆欢颜委屈地道:“你,弄疼我了。”
北堂曜这才发觉原来自己还在抓着她的胳膊,无意中竟然用上了大力,一惊之下连忙松开手,却是仍旧没有说话。
陆欢颜揉了揉被抓疼的地方,上前一步,道:“你,生气了吗?”
北堂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声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说着,仍旧伸手牵了她的手,这回是轻轻柔柔地牵着,边走边道:“我送你出去。”
陆欢颜任由他牵着,心里却不踏实,问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北堂曜后背一僵,头也不回地走着,略带轻嘲的声音却随风飘了过来:“我生不生气,重要吗?”
陆欢颜停住脚步,反手抓住他的手,道:“你果然生气了。”
北堂曜被她扯住,只好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陆欢颜,眼中全是莫名的情绪。
良久,他叹道:“你究竟是要怎样?”
“我要怎样?”陆欢颜反问,“我问的是你,是你要怎样啊?”
北堂曜从她手中挣开,轻摇了摇头,道:“阿颜,我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如实的答我?”
陆欢颜点头:“你问,问吧。”
“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陆欢颜瞪大了眼睛看着北堂曜,刚要说话,却见他抬手制止自己。
北堂曜紧接着道:“你肯定会说有,可是,你今日做这件事之前,是不是已经想过了后果。”
陆欢颜哑然,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北堂曜自嘲地笑了笑:“既然你非要现在说个明白,那么我就告诉你我是如何想的。”
“阿曜!”陆欢颜叫了一声,“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我先走了。”
陆欢颜垂下头,侧身从北堂曜的身边跑过,快速地跑到小花园门口,却又站住,转身问道:“明日,你还去我家吗?”
预料之中地没有听到回答,那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般。
陆欢颜转过脸去,不想让他瞧见自己脸上的泪水滑下。
自她走后,北堂曜静静地站在小花园里,不动不说话。
直到天色完全大亮,蓝凌才从前院寻到了这里,看见自家爷竟然像个雕像似的站在小花园里,衣服都被夜里的寒气侵湿了。
蓝凌大惊,赶紧过来,轻声唤道:“爷,爷?”
北堂曜的脸色很不好,秋天夜里已是湿寒极重了,他在外面站了一夜,这会已是极不舒服了。
蓝凌正要再劝,余光却见厉刚手捧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给北堂曜披在了身上。
北堂曜这才动了动身子,回身看了一眼厉刚,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在蓝凌听来,这话便是对厉刚送来披风表示赞赏。
可是,厉刚心里却有些打鼓。
昨晚他故意没有通报,想叫陆欢颜自己找进去,那样就能瞧见爷的这一番心意。
只不过,昨晚两人似乎,处的不太好?
厉刚抬头,却见北堂曜神色莫辩地道:“只是可惜了。”
厉刚心里叹气,果然是没处好……
这种事分明蓝凌比较擅长,他下意识地扫了眼在旁边发傻的蓝凌,自己只是一个忠心的暗卫,怎么会料到主子泡妞不顺利呢!
主子泡妞,属下们真是操碎了心!拜托那个陆小姐,你别作了行不行啊!
蓝凌莫名其妙地看了厉刚一眼,琢磨了一下,才决心换个话题,道:“爷,今儿你不是要去庆国公府,陈长史一早备好了车,叫属下来请爷的示下。”
北堂曜静静地听他说完,却没有说话,只抬步往小花园的门口走了过去。
蓝凌以为他要去前院,便紧跟在后面,结果被厉刚一扯,整个人便向后一晃。
他刚要跟厉刚发作,却见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爷不去陆家了。”
“不去了?”蓝凌诧异道,“好好地怎么又不去了?”
蓝凌只是北堂曜的侍卫,到了夜间便负责安排府内的巡逻,并不似厉刚一般时时刻刻都跟在北堂曜的身边。所以昨晚的事情,他并不清楚。
厉刚动了动脖子,有些艰难地道:“总之就是不去了,你瞧爷的脸色那么差,肯定是不舒服了。”
蓝凌疑惑回头,却见北堂曜弓着腰靠在围墙上,一手撑着小花园的月洞门,一手捂着胸口。
二人俱是大惊失色,赶忙过去一左一右地扶起人。
北堂曜挥了挥手,道:“我没事,蓝凌去跟陈路说,一个时辰后出发。厉刚,你去办件事。”
原本想抗争一下的蓝凌,被北堂曜一个眼神丢过去,乖乖地离开了小花园去寻陈路了。
厉刚见他走了,这才道:“爷吩咐。”
北堂曜咳嗽了几声,眉目间隐着戾气,语气却十分平静,道:“你去把苏哲柳找出来,无论死活,都要找出来。”
“爷?”厉刚没想到会是这件事,又问道,“找出来之后怎么办?”
北堂曜又咳了几声,待气息稍平,又道:“找出来再说吧。”
厉刚是彻底不明白自家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不过作为暗卫,他的操守就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样做的前提是,主子说了到底要做什么。
于是尽职尽责的厉刚追问:“那属下将人带回王府吗?”
北堂曜叹了口气,半晌才道:“给陆小姐送去。”
厉刚挑眉,却并没有说什么,只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北堂曜看了看在溪边往这里张望的白鹿,眸色沉沉,终于还是长叹一声,紧了紧披风往前院去了。
与此同时。
城外,已经成了一片灰烬的霍家村。
一队人马停在村口,看着尽数烧毁的人家,面色凝重。
马上之人各个都是异族装扮,男子们头上都编着很多小辫子,扎须虬髯宽肩阔背,脚踩马靴身穿马甲,露出的胳膊上全是图腾刺青。
为首的一名年轻男子,虽然装扮类似,却是面白无须,略显清癯的脸乍看上去平平无奇,只一双带着淡淡紫色的眸子平添了几分妖异。
他身后的白马上坐着一名女子,也是这一队人马中唯一的女子,却是用面纱蒙了面,只露出眼睛。
不过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却分明能看出这女子的异族血统。
女子身材丰满,纤腰却不盈一握,
她看着烧尽的村庄,眨了眨眼,御马来到为首的年轻男子身边,用略显生涩的汉话,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年轻男子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却是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别后几向梦中看,梦觉尚心寒。”
女子听不懂这话,不过似乎是对他这样习以为常了,也不在意,转身对着后面的人用自己族中的语言吩咐了两句。
身后一个侍卫样子的男子正要答话,为首的年轻男子却忽然转过身来,对着那女子道:“临行前我告诉过你,到了大历不要再说本乡话,若是你忍不了,那就不要说话。”
那女子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年轻男子却没有再说话,仍旧转过身去盯着霍家村看。
女子见他不言语,仰起下巴,又对身后的侍卫说了两句。
那侍卫却是没敢搭腔,只拿眼偷瞄年轻男子。
女子有些生气,正要开口骂他,却冷不防,年轻男子骤然转身,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一个巴掌扇过去,女子脸上的面纱顺势掉了下来,露出她那张美得不似真人的脸,只是左边脸颊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那一侧也瞬间肿了起来。
女子向来以容貌自傲,绝容不得有人破坏自己的美貌。
这一下挨得猝不及防,捂着脸“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声音凄厉,咬字却不甚清晰,却也能叫人听得分明。
她叫的是:“苏哲柳,你这个疯子!”
第96章
陆欢颜来到城外时,天已经亮了。
对于北堂曜的反应,说实话她是没有料到的。
原以为北堂曜听了这事,还不得怒发冲冠拍案而起,跟自己吵个不停。
谁知道这人竟然连发火都控制的这么好,一边感慨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情绪管理的好,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还是怂,连话也没说完就跑了,真是怂到家了……
她就这么满腹心事地在城外走着,速度也不是很快,待到了一处庄稼田地边上,却是被一个猛然间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那人衣衫不整地在田间跑着,正好在陆欢颜的马快到跟前时,他斜刺里冲到了田埂上。
陆欢颜猛地勒马,马惊嘶一声人立而起,那人却被吓得呆住,忘了躲闪。
陆欢颜赶紧甩蹬离鞍,飞身跃起,顺势一脚揣在马肚子上,一边拧腰伸手捞起那人扔回田里。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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