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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欢颜-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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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北堂曜的表现倒是陆平川没有想到的,这人倒还真是把阿颜放在了心尖尖上,这让陆平川很是满意欣慰。
听着里面将士山呼豫王,陆平川压下心中思绪,迈步跟着走了进去。
北堂曜对陆平川道:“烦劳庆国公收整人员,查看伤情,搜查残余叛军,蓝凌,你来协助庆国公。本王进去瞧瞧父皇。”
陆平川拱手:“谨遵王爷之命。”
北堂曜进了正殿,厉刚紧随其后。
陆平川看了一眼蓝凌,道:“蓝将军,皇宫内外可有豫王府的人马?”
蓝凌拱手道:“回庆国公的话,王爷这会带的多是金鳞卫,属下带了一百王府亲卫,这会已经去了后宫门口守着。不太好进去。”
庆国公点点头,后宫都是女眷,他们这么去搜确实不妥,不过皇后既然已死,太子也被擒住,后宫还有翻出什么风浪呢?
“蓝将军,太后的慈宁宫情况如何?”陆平川忽然问道。
蓝凌一拍大腿:“我真是猪脑子,怎么把太后给忘了。这下好了,等会属下跟王爷说,请他去慈宁宫给太后报个平安。”
陆平川捋着胡子点头微笑道:“如此,咱们只负责除了后宫之外的其他宫室,来,蓝将军,你我二人分一分工。”
北堂曜还不知道未来岳父给自己甩了一口大锅,这会正诧异地看着眼眶通红的皇帝,半个身子都悬在床外面,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他走上前去,将人往里面扶了扶,道:“父皇,您这是怎么了?”
皇帝眼珠动了动,看了他一眼,道:“你来了。”
北堂曜点点头:“父皇莫要生气了,身子要紧,你得好好调养。”
皇帝哼了一声道:“你难道不知道,朕的身子是怎么回事?”
北堂曜一滞,旋即苦笑道:“父皇你和大皇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儿子便是知道,又能如何?父皇早就后悔了吧?”
他只说后悔,却没说哪件事后悔,听在皇帝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意思。他微微摇了摇头,虚弱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自从知道太子那个孽障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朕就瞩意于你了。”
北堂曜一愣,心里叹气,自己这个父皇,都这个时候了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的位子,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情况,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皇帝身上?
“父皇,儿子不是说这个。”北堂曜轻声道,“父皇心里最喜欢的人其实还是傅嫔吧?本王瞧见过亲娘的画像,跟傅嫔其实有六七分相似的。您也不全是听惠尘的谶言才临幸的她呀,可惜的是,她终究什么都做不了,连命运都被别人掌控。”
皇帝连着被两个儿子“惊吓”过后,这会第三个儿子出现,他以为北堂曜会安慰自己,结果没说两句,又给他爆出冷料,简直不能更惊悚。
“你,你原来早就知道。”皇帝的声音苍老而衰颓,似乎已经完全没了生气,“你果然是最像朕的。”
北堂曜淡淡一笑:“儿子不像父皇,至少,对于喜欢的人,即便是放弃一切,也不可能伤害她的。”
皇帝抬了抬眼皮,哼了声:“是啊,陆家那个丫头,哼哼,你知道昊儿和她……”
他故意不把话说完,就是想让北堂曜心里膈应。
北堂曜终于释然,他依旧笑着把皇帝放在塌上,自己则站起身来,道:“父皇,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又何必说这些。当年如果不是你的私心,陆家怎么会亲人离散,陆家可是咱们大历的功勋之家,陆老国公那可是跟着□□皇帝打江山的。您这么对他一家,心里就没有丝毫愧疚?如今还拿着阿颜的名节说事,你是希望儿子对她心生芥蒂,将来一生都过不愉快吗?父皇,是不是其他人过得愉快,你就不高兴?”
皇帝气的瞪眼,可是却没力气叫喊,只拍着床铺低声怒骂:“逆子,你这个逆子啊!”
北堂曜撇撇嘴,跪在榻前道:“父皇,当年太子要杀儿子时,你也是知道的对吗?”
皇帝不可思议地看他:“你,别胡说!”
北堂曜其实也是猜测,可见皇帝这个模样,心里早就凉了一大截,他叹口气,不无自嘲地道:“有时候真是不懂父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说了去长留幼,怎么留到半截又要弄死我呢?”
皇帝摇摇头:“朕是后来才知道的,得了消息就立刻派人前去,只是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受了重伤。”
北堂曜点点头:“所以后来这些年,您一直不让我回京,也是怕太子忍不住再下手吧?可惜他终究还是没听您的话。我初到边疆那两年,每日里过得都是提心吊胆,直到在军中站住脚跟,太子的手也伸不过来,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皇帝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道:“曜儿,你可是恨父皇?”
北堂曜摇摇头:“父皇,儿子不恨你。”
皇帝不信地摇摇头:“你也处心积虑了许久,也是因为气朕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吧?”
北堂曜笑了笑道:“父皇,我会去找秦王要解药救你的。我知道,其实江落寒是你的人,你知道情花在太子手里,所以才让他一开始就偷了出来交给阿颜。你是想看看阿颜是不是会把情花给我,也想看看皇后和太子的反应,对吧?可谁也没想到,阿颜竟然一直没有看过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而且太子也对江落寒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否则,我也早就猜出来,江落寒的背后是谁了。这个世上,也只有父亲,不舍得对儿子斩尽杀绝吧。”
皇帝听着他说话,早就已经老泪纵横,他胡乱地点着头,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许久之后,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北堂曜恢复了神色,从榻前起身,长出一口气,轻声道:“父皇,还有一句话,这江山儿子会看好的。”
第181章
从正殿出来,北堂曜往刚才北堂昊离开的方向寻了过去。
那一侧便是冷宫,北堂曜不知道走进去时正见到他从冷宫里出来。
“你这是?”北堂曜问道,看了看他的神色苦笑道,“父皇病成那样,你怎么忽然就走了?”
北堂昊摇摇头:“那种毒没有解药的,你不用费力气了。”
北堂曜眯起眼睛危险地看他:“既然你想要他的命,这么久以来大可以一刀结果了他,何必大费周章。”
北堂昊笑了笑,回头看了眼荒凉的冷宫里面,叹道:“他哪里会死,我不过是吓吓他罢了。怎么,他跟你说了情花的事?你信江落寒是听了他的话才偷了情花的吗?”
北堂曜淡淡道:“信不信有什么重要,父皇生我养我,纵然他这一生活的糊涂又自以为是,本王难道还要狠心戳破吗?”
北堂昊哈哈一笑,从怀中拿出遗诏递给北堂曜:“那一日他给你看得遗诏其实不是真的,这一份才是。”
北堂曜展开诏书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惊讶道:“我这是弄不明白你,原不是说了,这之后的事各凭本事的吗?如今,这又是哪一出?”
北堂昊瞥了他一眼,背着手道:“我累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自然有你这样身体好又心大的人来管着,何必劳烦于我。”
说着他迈步离开,又转身笑着对北堂曜道:“七弟,嗯?”
北堂曜无奈苦笑:“大皇兄?”
北堂昊哈哈大笑着走远了,北堂曜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诏书收起来,自言自语道:“什么叫心大?我的心很大吗?”
“王爷!”蓝凌边跑边叫道,“您怎么就上这来了?叫属下们好找!”
北堂曜嗯了一声,道:“急急火火的做什么?”
蓝凌道:“陆小姐的人抓住了晋王,已经送到了宫外,庆国公拉着谢王爷溜了,这事您得出面啊!”
北堂曜皱眉:“什么叫溜了?”
蓝凌撇嘴:“庆国公说皇宫刚经历动荡,太子余党需要荡清,谢王爷说谢家还乱着,似乎谢家二爷和太子有什么营营,就,就都走了。”
北堂曜点点头,边走边问:“怎么就把老十一给抓了?送来的是什么人?”
蓝凌摇头道:“她只说是陆小姐让她带人埋伏在柳条巷,结果正好瞧见晋王一身戎装从一间铺子里出来,带着的都是死士,似乎是从皇宫这里往王府逃。”
北堂曜疑惑道:“他也跟着太子谋逆?怎么都没瞧见过他的人呢?”
到了宫门口,只见黄三娘和熊奇带人押着晋王的人,胭脂正在和厉刚说话。
北堂昭满脸血污地昏倒在地,也没有人理会。
厉刚瞧见北堂曜,赶紧引着胭脂过来给人行礼:“王爷,这位胭脂姑娘是陆小姐的手下,她发现晋王欲行不轨,就把人全都拿下了。”
北堂曜打量了一下胭脂,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把人押入天牢,回头本王禀明了父皇再行审问。胭脂姑娘,辛苦了。你家小姐可还好?”
胭脂眨眨眼,心道果然小姐说得对,抓了人给豫王一送什么就都不用管了,只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这事就冠冕堂皇的一带而过了,枉费自己还想了那么多。
厉刚见她发呆,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胭脂这才回神,恭敬道:“回王爷的话,小姐还在雁塔,一切都好。”
北堂曜勾了勾唇角,这丫头倒是聪明,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该躲起来,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她,瞎操心了一通。
“既然如此,那便请胭脂姑娘协助将人押送天牢。”北堂曜微笑道,“叛乱初定,宫中人手不多,厉刚,这事交给你办。”
厉刚赶忙应是,胭脂点点头:“请王爷放心,小姐交待了一切都听王爷的吩咐,属下自当全力协助厉将军。”
北堂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北堂昭,又嘱咐道:“如今事情未明,还需善待晋王,待会找太医给他瞧瞧身子。还有,晋王府上下也先妥善安置,万不可纵了兵士胡闹。”
厉刚等垂首应是,见北堂曜没再说什么,便都各自忙碌去了。
太子这一折腾,除了早先被圈禁的北堂轩,太子和北堂昭全都被抓,秦王北堂昊平定叛乱后就称病不能理事。
这下皇子里就剩下了北堂曜,朝臣们惊吓之后,便都自觉地把他当成了主心骨,有什么事全都去请示豫王做主。
皇帝病重,太子谋逆之后的烂摊子却需要有人收拾,那么作为目前唯一一个全须全影的皇子,北堂曜被名正言顺地留在了宫里侍疾辅政,这一留,就留到了快过年。
第182章
太子谋逆并未能掀起太大的波澜,其实主要也是因为他仓促行事,被北堂昭虚晃一枪。
北堂昭原打算螳螂捕蝉,自己做那只黄雀。
可惜,陆欢颜重生一次,知道他在柳条巷布置了暗道的出口,自然也知道他利用太子的想法。
因为上一世,没有北堂曜和傅流年,他就是撺掇太子谋逆,然后和勤王的北堂轩斗了个两败俱伤。
顺道还把皇帝气死了,北堂昭自己捡了个便宜,在陆家的鼎力支持下,登基称帝。
这一世虽然剧本有了点变化,可是北堂昭利用太子的心思却是没变,太子的狭隘变态也没有变,所以,在柳条巷埋伏人手,抓住见事态不好溜之大吉的北堂昭,也算是陆欢颜重生之后唯一开外挂的地方了。
不过北堂昭并没有带人出现在叛乱的现场,他只是观望了一下发现太子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干脆就直接回家了。
所以胭脂带人把他抓了,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参与了谋逆。
北堂昭在天牢喊冤喊得厉害,他“贤王”的名声又让一部分朝臣觉得可能他真的是去勤王结果被冤枉了,便开始有人上折子给他开脱。
对于这些折子,北堂曜一律留中不发,对外宣称自己作为兄长,不好断晋王的罪名,一切事等皇上身体好些再行处置。
不过皇帝能不能身体好起来,这可就难说了,北堂曜答应了皇帝给他要解药,可是北堂昊那日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对外称病,人却不在□□。
四处都找不到人,皇帝每日里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太医们束手无策,北堂曜急的没办法,朝中又琐事缠身,整日里大臣们都往御书房扎,缠着豫王拿主意。
北堂曜被磨得没脾气,看着清醒时越来越糊涂的皇帝,更是难过的要命。
他虽然对皇帝也有不满,却并不似北堂昊那般恨他入骨。他对于母亲的记忆根本没有,从小虽然父爱母爱缺失,却依旧是锦衣玉食,享受了嫡皇子的一切。
包括他后来手里抓着兵权不妨,其实也都是皇帝的纵容。这些事,他都心知肚明。
所以虽然有小算盘小算计,也想争一争这江山,北堂曜心里想的却并不是这种方式。
要说争江山,北堂曜心里其实还是让皇帝废太子,自己争一下这个储君的位置。这么激烈极端的方式,他不是没想过,却从不愿意去做,毕竟,皇帝再不好,他也是一个父亲,儿子为了皇位要谋逆,最伤心难道不是父亲?
北堂曜放下朱批御笔,揉了揉眉心,早有人殷勤地递上毛巾。
擦了擦脸,北堂曜清清嗓子,温热顺口的茶水又递到了手边。
北堂曜顺手接过喝了一口,这才觉得脑子清醒了点,放下茶盏,活动活动肩膀,长长地出了口气。
一双手按到他肩膀上,力道轻柔地捏了起来,北堂曜舒了口气,舒服多了。
“今儿是初几了?”北堂曜闭着眼睛任由身后的人动作,长时间伏案,脖子最近总是酸疼,“是不是快过年了?”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回王爷的话,今儿是二十六了,马上就要过年了。”
声音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任谁听了都是心里酥酥的。
北堂曜却是猛地睁开眼睛,一张娇俏的笑脸正靠在他脸边上,呼吸相闻,只要一偏头,鼻尖就能碰上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了。
北堂曜皱眉,猛地将人一把拉开。
女子站立不稳,哎呦一声就要往他怀里倒。
北堂曜眸色深沉,一掌拍在女子肩头,将人拍飞了出去。
这一掌只用了五成力道,可是女子身量娇小,哪里禁得住这样一掌,只听耳边“嘎吱”声传来,肩骨碎裂的声音传来,女子心头一凉,“哎呦”一声向后飞出去,仰面倒在御书房冰冷的地砖上。
北堂曜周身冷意迸射,一掌拍在桌子上面,整张黄花梨书桌从中间碎成两半,其掌力之大吓得倒在地上的女子浑身发抖。
“你是什么人?”北堂曜眯着眼睛,一步步走近,“谁派你来的?”
女子早就吓的三魂丢了两魄,加上肩头疼痛难当,上下牙齿打颤,几次欲说话都咬到了舌头。
“来人!”北堂曜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
北堂曜心中疑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宫女,冷哼一声,转身到了门口。
推开门,果然御书房外惯常伺候的人一个不在,院子里只有一个洒扫的太监正提着大扫帚往院门走。
北堂曜阴沉着脸唤了一声:“来人。”
一个身影立时从暗处闪了出来,跪在北堂曜面前:“主子请吩咐。”
北堂曜偏头看了眼御书房里面,道:“把那女子看管好,别让她死了。能问出什么就问什么,问不出也不用勉强。”
来人道了声“是”,便起身进了御书房。
北堂曜也不管他们,径直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路上也没在宫里遇上什么人,北堂曜想了想,便径自出了宫。
宫门处的守卫自然不敢拦着,纷纷行礼问安。
北堂曜找守卫要了匹马,什么也没说,打马绝尘而去。
第183章
□□。
北堂昊从琴台旁起身,看了看天色,吩咐道:“时候差不多了,摆饭吧。”
下人领命退下,季寻就进了门,见了北堂昊行礼道:“见过秦王殿下。”
北堂昊无奈道:“舅舅,你我之间,何必如此。”
季寻道:“礼不可废。”
北堂昊示意他坐下,自己则端了茶盏抿一口茶,道:“什么礼不礼的,你不过是瞧着秦王这个身份罢了。”
季寻却道:“我听说你把京郊的那快递卖了?”
北堂昊“嗯”了一声,放下茶盏,笑了笑问他:“如何?”
季寻急道:“我找人瞧过,那是块风水宝地,正是给傅家和你娘的宝地啊!”
北堂昊摆摆手:“我娘她们生前经历太多,如今既然已经入土为安,又何必再折腾?舅舅,我也劝你,莫要折腾了才是。”
季寻皱眉:“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折腾?如今你在太子谋逆案中立了首功,风头正劲,我联络了很多傅家的旧部,他们都会拥戴你。你怎么说起这些话来?”
北堂昊道:“父皇的遗诏我给了北堂曜。”
季寻一愣,猛地起身拧眉道:“你!你疯了!”
北堂昊淡淡一笑:“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是按部就班地执行计划,到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难道不能疯一次?”
季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跌坐会椅子里:“我就知道,陆家那丫头,就是个祸根!”
北堂昊冷笑着看他:“所以呢?”
季寻颓然起身:“所以什么,所以我这个多余的人,就该上哪去上哪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北堂昊盯着季寻的背影,心里涌上难言的情绪,对于这个舅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如何劝他,只能把一切做在前头,叫他没有办法。这样一来,也许他会对自己失望,可自己还能活多久?他总是知道这一点的。
北堂昊苦笑着摇了摇头,闭上眼静静地养神,这些日子以来,他是越发地感到力不从心,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北堂曜进门,就瞧见北堂昊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而且竟然许久都没有喘气。
他吓了一跳,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探探鼻息,北堂昊却忽然睁开眼睛,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怎么,以为我死了?”北堂昊的声音轻快而浅淡,仿佛并没有拿生死当回事。
北堂曜甩袖退开,冷哼道:“你死了我身边也就不用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不是吗?”
北堂昊嘿嘿一笑,却换了语气道:“知道你会来,我备了酒菜,你我兄弟,还不曾好好地一起吃过一餐饭,喝过一杯酒。今儿,赏脸留下陪陪兄长,如何?”
北堂曜疑惑地看他,终于还是点头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第184章
陆府,四宜居。
这些日子陆欢颜自从回家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北堂曜,却没少听到他的消息,有大家传言的,也有他写来的信和派来的人。
陆欢颜一直觉得北堂曜是一个很有聪明、情商很高的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对着什么人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他都很有分寸,而且除了对着自己的时候,他那份天皇贵胄的雍容气度和睥睨天下的傲然气势,也是她所仅见的。
就算是上一世做了皇帝的北堂昭,在陆欢颜看来,也不过是心胸狭隘的小家子气罢了。
傅流年算是她认识的人里气质最高洁凛然的,可是和北堂曜比起来,总是少了点挥斥方遒的感觉,可能和他在江湖中的浸淫有关。
嗯,还有她大哥,怎么说呢,如果没有北堂曜,陆欢颜是认定了她大哥真的可以造个反当皇帝的。说起来,她三岁以前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后来,人生大起大落来的太快……
想到这些,陆欢颜就忍不住笑起来,人生真的是很难预料啊,即便自己有重生和穿越的加持,好像人生开了外挂,可事实上,自己什么也没有改变。
哦,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她一家人的命运已经改变了,还有谢家,现在看来,都是很好的。除了,大表姐。
陆欢颜叹了口气,太子已经被赐死,北堂曜理政之后,下命重新彻查太子妃之死,洗清了谢云翔和谢家的嫌疑,嘉奖了谢东来在平叛中的功绩。
只可惜因为太子被废为庶人,太子妃不能入宗庙了。
这样一来,谢东来请旨,将太子妃牌位迎回谢家供奉,以示谢家忠君之意。
北堂曜自然全力促成,无论如何,都算是聊以安慰了。
谢家的事圆满解决,只是谢云翔却再无消息,云南屡次传回的捷报里,陆彦扬并未提及其他,家书中也没有任何着墨,就连陆平川都有些猜不透。
北堂曜看云南战事顺利,便特准了陆平川年后再领兵出征。
至于山西的所谓“民变”,也因为北堂昭被一举抓获,而没有闹成大患。只是,山西终究是遭了天灾,北堂曜派兵进驻,陆欢颜的赈灾物资也全数用了上去,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
而且因为防治得当,陆欢颜派人带去的郎中们发挥了重要作用,有几个郎中研制了一种药汤,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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