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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秦小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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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玉琦笑道:“罢了,正好。我和熊鸣师傅的晚饭也没着落呢,一起在此处用了吧。”适才火烧厢房,老道姑被祥月拼死拖出来,师徒两个惊魂未定,都在后殿梁押司面前磕头念经。这会也没心力去给大人们准备酒菜,孙大头便自去厨下简单备了些端上戏楼。
蔡玉琦和宋县令两个着实累了,好不容易歇下来,也不论身份品级,二人携手到了戏楼上面吃喝。熊鸣只喝一杯酒便去组织官兵救火救人,财物也抢回来不少,还要有人在那里看着,好物归原主。
方章氏高兴地捧回了自己的妆奁,打开看了,里面东西一样没少,连夹层的银票也具在。一家子都欢喜,不管怎么说暂时应付开销的银子有了。蔡玉琦和宋县令在高台吃酒,她的视力极好。远远看见后院那些贼人中,有个白净脸书生摸样的,觉得有些诧异。又想起马大鱼似乎也是读书人出身,不由感慨,读书不成便做贼难道已经成了潮流吗。
她却不知道,那个书生便是今年的举子沈茂德。沈茂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如今是和贼作一处捉了,自然也免不了刑狱之灾,只是她便是知道,此刻也呼喊不出。沈茂德其人不过是个弱质书生,淋了半日秋雨,又是激愤又是恐惧,此刻竟然病倒了。
墩子挨着沈茂德绑着,觉察到这人身上阵阵高热传来。便扬声叫人来为她延医诊治,却被看守的兵卒们好生嗤笑一番。这些说不得明日就要斩杀的刑徒,还要瞧什么病啊,早死或许还可少受些活罪不是。
这兵卒却也说错了。
是夜,蔡玉琦当着宋县令和众人,念了一道她刚到手的旨意。大意便是:囚徒与贼寇,凡愿从军者,可以以军功补偿以往的罪过。功劳大过罪过者,和普通兵卒一般论功行赏。
这道旨意自然是三皇女求来的。她听说江南匪患又起,心想这可不是想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她正差着兵马,这些当兵吃饷粮的人就自己来了。赶紧求了道圣旨下来,连天加夜送到蔡玉琦手上。叫她广为招揽,人越多越好。蔡玉琦也想多招些贼送到三皇女那里去,至少这样可以肃清地方不是。
这道旨意念完,有人欢喜有人忧。譬如田沙河、席驴儿,这两个本来要死的。如今换换地方或许就不死了,都觉得高兴。田沙河暗想早知如此,老干娘就不用费力巴拉地来救她了。不就是上战场吗,杀个把人算什么。席驴儿虽怕与人拼命,可更怕立时就死。去军中总算是条路子,混的好了,说不定还能衣锦还乡,总比秋后便砍头来得强。
另有些混不吝的,也都不怕从军上沙场,在哪里混不是混,换个地方混饭而已。其他平日不做大买卖的小贼们,虽然怕的瑟瑟发抖,心中憋屈郁闷,可现下也是身不由己。大人说什么她们都得应下,谁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呢。
只可怜沈茂德,还不知道自家中了举人,可以从此扬眉吐气过活。便又被卷入这不明不白的官司里面,稀里糊涂便要去充边。
第二日,蔡玉琦带了这些人回去整编,又叫宋县令把县衙的囚徒也如此办了。宋县令一行都觉得此举大善,虽然把人都弄走,治下少不得要损失些青壮,却不知要省去多少麻烦。
马大鱼后来使人打听到这事,不禁喟然长叹。叹完气又抚掌大笑道,我家沙河孩儿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又托人为田沙河和陷进去的其他帮众打点,送去不少钱帛衣食。
正文 第七十七章探望方章氏
方家人用那妆奁匣子里藏得几十两银子,把自家暂时安置下来。整个南巷损失严重,方家自然也不能幸免。方夫人后来回去看过,只见遍地都是瓦砾残垣,木质的梁柱门窗焦黑,砖墙泥地也被火烤得酥脆崩塌,住不得人了。附近乡镇的泥水匠们被官家召集到镇上,安排她们抢在入冬第一场雪下来前,为火灾受害的家庭盖房子。
医生郎中因为早先招了一批去洪泛区治疫病,本地只剩些老迈大夫坐堂。因而救治伤患的医者,比建造屋舍的工匠更为紧缺。第二日席家村就听说这场大火,樊家人都为方明德一家担心不已。樊大郎不方便去探视,便叫樊二郎带着秦小猪、锦儿,带上一筐小饼子去方家看看。
席家村和镇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许多人家都在小镇有亲友,次日道路上挤满了去看亲戚的人。樊二郎坐在牛车上板着脸不说话,只顾想心思。锦儿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大火成片烧毁屋舍是怎样一个情形。她不晓得其中利害,记得方明德去鹿鸣宴了,想来嫂子并没遭此大难,便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担心樊大郎大年前后要嫁过去,方家遭了灾,不晓得会不会有影响。
反倒是秦小猪,面上看来最是难过。她和方章氏挺合得来,也爱和老刘叔、小小子们胡说八道。以往在电视里没少看过类似灾害报道,知道水火无情。灾难发生只在瞬间,伤害却会长久持续,恢复旧日样貌还需要很长时间。她很是为方家上下和那所漂亮的宅子忧心,也不知道方章氏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火灾过后,宋县令手下要紧的囚徒都叫蔡玉琦带走了,顿感身心轻松,也不觉得灾后重建的事有多困难了。叫孙大头留在当地维持治安,自己和县尉回了一趟县衙。下到狱里对着那些泼皮无赖,把圣上的意思宣讲一通。也不管那些人乐不乐意,统统交给县尉,也押到小蔡大人那里去。
然后又点起黄册,叫主簿写了个召集工匠的告示,往各个城门处都贴上。一时事忙,倒没人记起追查城门守兵受了两次重贿的事,叫她们摆件了便宜。宋县令忙完这些,捶捶老腰,觉得能做的都做到位了,再没什么可描补的,就抓紧时间回后衙去睡回个笼觉。
秦小猪几个到镇上后,又花了些时间寻找,才在城隍庙找到方章氏。城隍庙的厢房虽然当夜也遭了火,但好在扑救及时,只略微修整后即可住人。如今三间厢房里,老庙祝和徒弟住了一间,腾出来给方章氏和老太爷带两个小小子一间,还有一间给了曹里正家的老爷子和老爷。另外戏楼、大殿,也临时住了不少人家。
秦小猪在人群中一看到方章氏就哭了,闭着眼睛跑过去,扑在方章氏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看摸样倒像遭灾的是她秦小猪,方章氏反成了劝慰的人。方章氏也好脾气,搂着秦小猪,招呼樊二郎和锦儿进屋说话。屋里狭窄,几个人进去除了坐下,就只能站着。方章氏拉着秦小猪给老太爷看,秦小猪闻言抹抹眼睛抬起头,才看到床上还坐着个满脸褶子缺牙瘪嘴的老爷子。
她如今也知道见人先行礼,赶紧从方老爷身上起来,站直了给老太爷作揖。老太爷见她摸样有趣,没说话便先用个帕子捂住嘴笑了起来。老刘叔便在一旁凑趣道,秦小姐果然是个妙人,这不老太爷头回见到,就喜欢上了。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起来,把屋里屋外的伤感冲淡不少。
樊二郎放下东西,和方章氏在一旁说话。才知道方夫人和老夫人去了书院安置,等方明德回来,也叫她去那边住。如今官府正安排工匠按顺序重建各家房舍。方家不是离官道最近的,估计还有些时日才能轮到。
樊二郎背了人,问起方章氏银钱上的事。方章氏一听便笑了,这个孩子什么时候都最明白。他拍着樊二郎的手背,叫他不用担心这些,家里吃住尽够了。只是要委屈嫁过来的樊大郎,没有以往过的宽裕。樊二郎终于红了眼,哽咽道:“伯父可别这么说,这叫我和哥哥如何自处。但有我们能做的,只管吩咐下来便是。”
说完,擦擦眼泪,又想到一事,笑道:“如今那小猪可顶了大用了。”方章氏得了樊家众小的心意,已是大感安慰,觉得平日没白疼这些孩子。又见樊二郎说起秦小猪,他也愿意把话岔开,便笑问道:“可是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樊二郎便把这段时间秦小猪的作为说给方章氏听。方章氏听说秦小猪收了个徒弟,还似模似样地去给人家架梁建屋,惊奇之余,也为这小猪高兴。樊二郎又道,若是方家愿意,可以叫秦小猪给他们盖房子。这样就不必等官家的安排,必定可以在年前住上新房。
方章氏觉得这个建议可行,但起屋可不是小事,要先和夫人商议了才行。樊二郎也知道这事不是方老爷一人说了算的,便道秦小猪这几日都会过来帮忙,等有了决定再吩咐她就是,方章氏笑道如此最好。樊二郎思虑再三,最后还是给方章氏说上次秦小猪卖点心方子得了些银子,明日也会叫她一并带过来。方章氏推辞不要,樊二郎就迂回道,且先送来,用不到再还他就是。
方章氏只好应下,其实算算自家重建就是不花费人工,材料钱也是免少不了的,更不用说还要添置家具生活用什。他如今也有些作难,回头也要把这事给方夫人说了,看她是个什么主意。
秦小猪正陪着老太爷和老刘叔说话,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一圈人都在笑。尤其是旁边的小小子,笑得东倒西歪不成样子。锦儿插不上嘴,就在一旁自己傻乐呵。刚到镇上时,锦儿头回见到满地狼藉和众多伤患,还有那些在火灾中无辜丧命,留下孤儿鳏夫老幼无助悲鸣的,才算真切了解这一夜大火的恐怖。
她只在事后见到这人间餐具,就这般恐惧惊慌,可以想见当时众人是怎样一番张惶。直到进屋时,锦儿还是小脸沉重。听秦小猪说了半天热闹,脸上终于露出些明媚,也渐渐忘了适才的惊吓。
因为方老爷待人和蔼,又喜欢孩子,常有小孩子跑到他们这屋里说话、讨糖吃。这会也来了两个,悄悄摸进来,倚着床沿站着,听秦小猪说些稀奇古怪的事。也不知道她们听不听得懂,胡乱听了几句,便一起嘿嘿笑起来。外间大人们还在一边忧愁烦恼,一边咬牙挺直脊梁苦捱。孩子们却为着一些小小的欢乐,露出笑脸来。
方章氏自己也乐呵呵,并不觉得孩子们这样有什么不妥。还叫把樊二郎带来的饼子分给她们吃,连庙里的小道姑祥月也得了两个去。
第二日果然秦小猪又来了,锦儿被赶去上学,秦小猪是带着徒弟狗丫来的。樊二郎说了,方家烧成那样,方夫人也没断了课业,锦儿自然更没理由不去读书。其实锦儿昨晚压根没睡好,白日里见到的惨况总在她脑子里晃。她生怕自家也遭场大火,半夜里担心地睡不着,起来几趟去厨下查看,结果今早顶着两个熊猫眼去了学堂。
正文 第七十八章秦小猪送银子
方老爷见到秦小猪真的领着徒弟来了,笑着上前招呼她们坐下,又问吃了没有。秦小猪忙道在家吃过来的,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忙,哪能再给人添麻烦。昨晚方夫人来过一趟城隍庙,听方章氏说了樊二郎的提议和那笔银子的事。银子对重建来说必需的,可想来樊家几个便是有,也没多少。如果送来了,就叫方章氏先收下,这是孩子们的心意,日后再加倍还回去就是了。
至于叫秦小猪指挥建房,方夫人要不是打小知道樊二郎这孩子脾性,真会怀疑他是不是在说玩笑话。方夫人自己虽没怎么和秦小猪打过交道,可对那小猪的事迹如今也是耳熟能详,好像这丫头就没好生做过什么正经事。早先方明德不还说过,这是个不上进的吗,怎么突然又会建房子的手艺了呢。
方章氏见方夫人犹豫,便道:“你可还记得前些时日,秦八角秦大夫走前送你的那个撮顶小亭。”方夫人道:“自然记得。”那是秦八角去洪泛区前,到方家送药方时一并带来的。她来去匆忙,只说是自家做的小玩意,留给方夫人赏玩便走了。方夫人回来后见到,果然很喜欢。那个撮顶重檐的六角亭通体不到一尺,却是门窗雕花,屋脊挂兽;打开门窗,里面还有小小的桌椅,看起来精美绝伦。
可惜这个小物件也没逃过大火,不知道方章氏为何这个时候提到此物。方章氏道:“二郎跟我说了,那便是秦小猪做的。还不止做了那一件,秦小猪和小徒弟一起,不晓得做了多少。都送到郡府去卖了,听说是极受欢迎的。”方夫人听了不禁略感诧异,心说果真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秦小猪不会做学问,平时人又有些呆傻,可做起这些来却颇有灵气。
便问道:“那秦丫头在别处可给人盖过房子?”言下之意,秦小猪盖得房子可靠吗,不会风一吹就倒掉吧。
“瞧你说的,自然是盖过两次,都在席家村给乡人盖的。只是刚开始不晓得朝廷的规制,铺作超出一截。”方章氏爱说秦小猪的事,说起秦小猪的事迹就跟谈论自家闺女一样自豪,讲完才发现说漏嘴了。又怕方夫人因此不乐意把建房子的事交给秦小猪,忙补上一句,“这事就被乡老看到,当场就给改了。”奈何话一出口,再描补也晚了。方夫人得出个跟秦八角类似的看法,秦小猪盖房子是没大问题,但是边上得有个盯梢的。
秦小猪一坐下,接过方章氏送过来的茶水也没喝,自顾自低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交给方章氏。也看不出来里面包的是什么,平平整整,反正不像是碎银和铜钱。方章氏开始没在意,一只手接过来,口里还在笑道:“呦,这是什么宝贝要给我看。”
打开后瞧了,不禁大吃了一惊,里面包着几张银庄的存根,两张二百两的、一张四十两的,还有几张五两的银票。这可是笔不小的财富了。方章氏看向秦小猪,问道:“这么多,这是……”
秦小猪笑道:“是我们几个凑的银子,拿来给方伯父建大宅子。”
方章氏见这小猪笑得全无城府,不禁湿了眼角。这些孩子怎么这样实诚,这么多的银子,说送来居然就真个送来了,这让他怎么安心。秦小猪见方章氏脸色不对,着急道:“您可不能不要,零碎是我和锦儿还有狗丫一起凑的,您可不能嫌少。”方章氏道:“那哪能呢,不少,很多了。”
秦小猪又道:“有一张二百两是樊二郎的,您不会嫌弃他嘴巴坏,不要他的银子吧。”
方章氏有点好笑,道:“别瞎说,我怎么会嫌弃他这个,只是这银子也太多了。”
秦小猪再接再励道:“还有二百两其实是樊大郎的嫁妆。”她说道此处,想起樊大郎交代的话,便有些郁闷。方章氏听说这其中还有樊大郎的嫁妆,大吃一惊。正要说这可万万使不得,从没听说哪个媳妇家会无耻到拿女婿的嫁妆出来使的,便是三从四德也没这么教过男子行事。更何况樊大郎现在还没过门,严格说来还算不得方家的人。
秦小猪正不知道下面怎么开口,狗丫在旁边见师傅迟迟不语,且一脸便秘相,狗腿道:“师傅,你可是早起还没清空存货。”
秦小猪被狗丫恶心到,低头支吾出声道:“樊大郎说,这银子拿来不光是为着早些把方家屋子建起来,也是为了方举人有个安心环境住着,不要因为家事耽搁学业。”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些话肉麻,对方明德的情绪也是又妒又恨。
方章氏便是什么都不在乎,也要为着闺女着想一二。方明德那个狗不理脾气,最爱清静不喜与人寒暄打交道,和她处得越久就越会发现这人如何无趣呆板。方明德其实便是最应该和群众保持距离的那种人,这样于她本人于别人都是好事。听了秦小猪转达的樊大郎的话,他不禁百感交集,樊大郎果然不愧是他一眼挑中的女婿。真真是对自家闺女熨帖到心坎里了,连他这当爹的都疏忽了的事,樊大郎还想着。这么一说话,樊大郎的二百两也必定要收下了。
可是这么多,也用不完啊。方章氏又想到一事,拉过秦小猪关切道:“怎么弄来这么些银子,你们可不能做作奸犯科的事,那是要掉脑袋的。”秦小猪闻言,嘿嘿笑了。把小蔡大人买她的点心方子的事嘀嘀咕咕和方章氏说了,又说其中还有自己卖木雕的钱,全是正当来的。方章氏越听越觉得这小猪有造化,虽然不好生读书,但便是歪也没歪到邪路上去,这不还歪出些门道来了嘛。他这心思全没掩拦,张口把这小猪夸了又夸。
秦小猪可经不起夸奖,她要是有尾巴,这会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完成了樊家兄弟交代的送银子任务,她便又问起,方家何时开工建房。方章氏还是很看好秦小猪的,很想叫她立刻回原址上破土动工。不过方夫人说了,此事要等她过几日得闲请假回来,有她在旁边看着再动手。他便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据实相告。
秦小猪有些遗憾不能马上施展才华,不过这遗憾也只是一闪而逝。她和狗丫便告别方章氏,拿出纸笔,到方家烧毁的宅基地上描绘测量去了。走到半道上遇到不少四处跑的小孩子,他们中有昨日吃过饼子的,也有以往听说过秦小猪的。这会都跟在她们后面,瞧这两人在那瓦砾堆里走来走去,又在纸上涂涂抹抹。
大人们各自忙乱,没工夫理会他们,大一些的孩子还要去帮衬家里。这些萝卜头们失了拘束,也无需为大人们做什么,便乐得快活。除去吃饭时间,其余时候都在街上耍玩。好在镇上的泼皮无赖全都编入军中去了,便是外来的那些也叫打得七零八落抱头鼠窜,倒不用担心这些成群结队的孩子会被哪个拐了去。
有个孩子胆大,伸头去看秦小猪在纸上画了什么,却只看明白许多条条框框,上面的字是一个也不晓得。她在家中跟着姐姐也认过不少大字,如今看到的这些却跟她平日见过的全然不同,便和其他孩子争论起这到底是不是字。争到最后莫得结论,只好派出一人去向秦小猪请教。秦小猪正待要说,却被狗丫止住了。狗丫叉着腰道:“去去去,瞎问什么,这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说完就要轰跑一众小丫头小小子。
正文 第七十九章建房准备
秦小猪见刚才问话的小鬼一脸要哭,忙道:“且慢。”先哄了小鬼不哭。又揽着狗丫肩膀,咬耳朵上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教也就教了。要不你收了他们做徒弟,谁拜了你做师傅,你就教谁。”说完,和狗丫两个蹲在一起嘎嘎怪笑开了。此计甚妙啊,狗丫收了徒弟就成师傅了,而她秦小猪便可自动升级成师祖了。
旁边的小鬼听说拜师就教他们画蚯蚓,觉得拜个师傅也不吃亏,事情又很是有趣,便纷纷起哄要给狗丫做徒弟。狗丫见小鬼们这般捧场颇为得意,志得意满之余突然想到还有一事不妥。便正色向秦小猪抱拳道:“师傅果然睿智非凡。只是小猪师傅,我刚发现我们这派还没有名字哩。””
秦小猪一脸灿烂地摆摆手,她想说哪里哪里,赞她‘睿智’就很好。‘非凡’什么的有些过誉了,咱又不是修仙的。不小心拽成了句舶来语“where;where。”狗丫还以为秦小猪说的是天老大,她老二的‘唯二,唯二’。愈发佩服秦小猪是个有胆魄的,暗自把自己摆到第三。
秦小猪听了狗丫的话,心道确是如此。刚开始她只打算收狗丫这一个徒弟,然后倾囊相传,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从没想过会有今时今日的盛况,便也肃容道:“是为师疏忽了。”说罢转过身子,背对众小,四十五度望向天空,绷着声音道:“从今日起,我们这派就叫‘逍遥派’吧。”话音刚落,几只寻食的麻雀被一只狸猫惊起,呼啦啦飞起一片。
狗丫被这起起落落感染,似乎感受到了时代的召唤,恍惚间眼前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江湖。逍遥派的光辉就像早起初升的太阳,虽不炙热闪眼却给人希望。她憧憬在那份希望里,口中喃喃念道:“‘逍遥派’,好名字。好!”正想发几句感慨表达下鸡冻不已的心情,秦小猪却不合时宜地跳下神坛,蹭到她身边道:“呐,你说‘蛋黄派’怎么样,和‘逍遥派’比,哪个更好一些。我觉得吧,民以食为天,‘蛋黄派’代表的是我对天地宇宙的理解。可我思故我在,‘逍遥派’又体现了我对社会人生的终极思考。”
狗丫听了这话,恨不得一爪子拍死这个不争气的。偏偏边上那些小鬼听到蛋黄两个字就开始流口水,都弃明投暗支持秦小猪去了。狗丫的大侠梦被大厨的汤勺抄底,只好把门派之争暂且放下。匆匆教了小鬼们几个阿拉伯字母,就叫那些小鬼相互打过决定门内排行座次,自己冷着脸拉了秦小猪继续去画地形图。
秦小猪其实蛮想和小鬼们讨论下蛋黄派里搁红豆葡萄干的美妙,却被狗丫大力拉开。只好继续做正事,她虽然是个文科生,可做起事来还是很有条理步骤的。与别的工匠不同,秦小猪首先做的是测量用地面积和周围环境,然后在纸上绘制各种草图,有时候还动手做些小的缩微模型。最后才是找人开工。
古人对于山川地理自有一番理解,传统思想向来把人视作天地万物中的一份子综合考虑。人的一举一动都看作是和自然息息相关,和天地相互呼应的。这和讲科学、讲实证的现代人大不相同,导致许多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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