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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奸臣当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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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莽颔首,仆从上前小声叩响木门,待门打开之后他躬身退让,立于门侧。
  王莽微微回首看了一眼顾棉,提步迈过门槛。
  里面照旧有一个引路的仆从,带着两人一路上了二楼。
  这阁楼下面的一层光线晦暗,全靠通臂粗的蜡烛照亮,一旦上了二楼,瞬时给人一种柳暗花明豁然开朗的感觉。
  二楼没了围墙,只八根两人合抱的红漆大柱撑着,围了半人高的栏杆,质地轻盈的轻纱自檐角垂下,随风轻动。
  绕过屏风,一处宴席映入眼帘。
  王商跪坐在上座,两手边依次是三个小案,左边的三个与右手边的两处已有人落座。
  王莽带着顾棉上前,揖手道“小侄来迟,叔父莫怪。”
  王商心情极好,毫不在意的挥手“无事无事!坐吧!”
  王莽跪坐在王商右手边上首的位子,顾棉跪坐在他斜后方。
  “顾棉姑娘的伤可大好?”王商侧首倾身询问。
  顾棉颔首“已大好。”
  王商大笑“那就好那就好!”说着他很是得意的跟余下的几人道“这位便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顾棉姑娘!巾帼不让须眉!”
  那几人纷纷应和。
  “姑娘好胆色!让我等佩服!佩服!”
  “是啊,姑娘一人降服两匹烈马是非常人所及!”
  蓦地,一道不屑的声音传来“不过一小女子而已。”
  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顾棉悄悄抬头看向说话之人,却原来是王莽对面的锦袍青年。
  见大家都看他,他嗤笑一声,再度道“尔等堂堂世家男儿怎么就轻易佩服起一介婢子来!传出去岂不怕长安贵族耻笑?!”
  他此话一出,上座的王商面色一沉,低声喝道“子鸿!”
  淳于长面色一紧,侧身朝向王商,垂头揖手“舅舅。”
  王商神色稍缓“顾棉姑娘是本侯的恩人。”
  只这一句话便让淳于长认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多么不妥当,不说王商到底如何看待顾棉,便只是他在众人面前为难她就是给自己这个舅舅难看。
  虽是如此,淳于长二十出头就已然是卫尉,位列九卿,让他跟一个婢子道歉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只缄口不言再没有别的表示。
  王商心中叹气,举起酒杯“本侯的贤侄巨君各位想来已经知道了,这次设下这个小宴便是想让你们互相认识认识,日后同朝为官共同为陛下效力!”
  王商发话众人便知道方才那页算是翻过了,俱松了一口气,同时却也对王莽更加高看一眼。
  他本人已然得了君侯青眼,如今府中的婢子又成了君侯的恩人,看来日后此人不可小觑啊!
  一道道或光明正大或隐晦的视线落在王莽身后的顾棉身上。
  偶的一下,顾棉为王莽斟酒之时,微抬起头露出面容,霎时间那些目光中又添了分火热,就连方才颇为不屑的淳于长也多看了她两眼。
  淳于长抬起袖子扬手饮下一杯酒,凤眼微眯,脸上闪过一丝莫测。
  酒过三巡,在座之人均已微醺,面上带了醉意,更有那酒量差的说话已然开始大舌头,哆哆嗦嗦的说不清楚。
  王商见状召来仆从扶他们去厢房休息。
  待那几人离开后,王商转身看向神色还算清明的王莽,面上带了丝凝重。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把视线落在王莽身后的顾棉身上。
  “顾棉姑娘想必该累了,来人,带顾棉姑娘下去,好生伺候。”
  王商这话一出顾棉就知道他们俩应该是有要紧事要商量,遂乖巧福身“婢子告退。”
  待顾棉跟着引路的仆从下楼,王莽这才收回视线揖手主动道“不知叔父有何要事?”
  ***
  引路的仆从带着顾棉到了一处院落前“请姑娘在此稍歇片刻。”
  顾棉颔首谢过他,转身走入院中。
  院子不大,里面种着些牡丹芍药,正逢时节,开得红艳艳一片,顾棉一时被吸引,流连花间竟比往日多了几分畅快。
  等一朵朵看够了,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早有仆从送来茶水点心,她方才在宴席上净看着那些人吃喝,自己只能眼巴巴看着,早就饿了,现下有了吃的当然不能放过,不过她也掂量着来,一样点心只动了两块。
  好歹垫吧完了,她起身在院子里四处走走看看。
  院子也就那么大,没一会儿她就看遍了,无聊之意渐生,正在此时,院门被人推动,传出吱呀一声,她以为是王莽,扭头面上带了欣喜“公子……”
  尾音淹没在嗓中,她收起面上的神色,站在原地遥遥对着那人福身“淳于公子。”
  她站在牡丹花丛前,一身月牙色,素净的脸庞不施粉黛,头上也只斜斜插了一根银钗,却偏生未输分毫,反倒是让那一丛牡丹做了配。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婢子,方才还恭敬的对她行礼,但淳于长却觉得她身上似乎有着些许贵气,端庄衿贵让他想起皇室公主。
  淳于长暗笑一声撇去头脑中那些莫名的想法,提步上前“顾棉姑娘。”
  顾棉颔首。
  淳于长一步步靠近,顾棉起先还站在原地未动,到后来他越靠越近,身上有些许酒水的味道,顾棉蹙眉退了两步。
  仿佛是不满她的‘嫌弃’,淳于长蓦地长臂一伸揽上顾棉的腰身“你躲什么?”
  顾棉轻巧转身逃离他的桎梏,低声道“公子自重。”
  淳于长嗤笑一声“自重?你可是君侯的恩人,我能对你做什么?”
  话虽这样说他却是又逼近了一步,伸手再欲去揽顾棉的腰。
  他神色清明脚步稳健丝毫不像是醉酒之人,顾棉心中警铃大盛,但依然顾忌着现在是在王商府上,而且淳于长还是王商的外甥。
  躲过他的手,顾棉疾步后退,沉声道“淳于公子可要想好了,一念之差天翻地覆!”
  淳于长脚步微顿,而后再度向顾棉袭去,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这话颇有道理,我若是今日得手,日后舅舅的救命恩人可不是王莽的人了,看他还凭什么去讨舅舅的欢心!”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王莽被王商看好完全是他自己的本事,他不好好长本事和王莽一较高下却来这里打她的注意!还真不怪王家那些君侯重臣把希望都放在王莽身上!从这个淳于长就能看出来这些个世家子弟都是个什么性情!
  身后就是墙壁,前面淳于长不怀好意步步紧逼,顾棉心一狠,袖中的手上银针光芒闪过,只待淳于长欺身上前便狠狠扎下去!这针上的麻沸散足够他喝一壶的了,能撂倒三五匹烈马的高纯度麻沸散可不比蒙汗药差,到时候他一睡不醒可就不怪她了!反正银针一拔谁也看不出来什么!

☆、第50章 权臣王莽(五)

  权臣王莽(五)
  淳于长已经到了跟前,整个身子把顾棉笼罩其中,伸手揽住顾棉的腰,顾棉佯装闪躲不及被他揽入怀中,手猛地扬起对准淳于长的背部就要狠狠扎下去,正当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子鸿?”
  淳于长揽着顾棉腰肢的手一僵,顾棉垂眸收起指尖的银针。
  王莽抬手挥退引路的仆从,缓步走进院子,他一步步走近,淳于长的手渐渐从顾棉腰间撤离。
  待离他们只余三步远的时候,王莽停了下来,温声道“子鸿可是喝醉了?”
  顾棉抬眼看了一眼淳于长,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她抿唇一笑,猛地伸手大力推开他,淳于长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正巧撞上王莽的腿,重心不稳跌落在地。
  “啊!子鸿,你怎么醉成这样?路都走不稳了。”王莽急急蹲身查看淳于长的情况。
  淳于长面带憎恶狠狠瞪了王莽一眼,阖眸再睁眼面上已然是一副醉的不轻的样子,躺在地上手舞足蹈。
  王莽伸出手扶着淳于长站起,不知是淳于长太过壮硕或是王莽力气太小,正当淳于长半起不起的时候,王莽超前一个踉跄,搭在他身上的淳于长被面朝下狠狠撂在了地上。
  “子鸿,你没事吧?”王莽弯腰把淳于长翻过来,又要去扶他。
  淳于长哪还敢让他扶,索性真的耍起酒疯赖在地上不起来。
  王莽似是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直到淳于长在地上滚得全身尘土发冠尽散狼狈不已,他才提步急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扬声喊“来人!快来人!”
  他声音急促似是有什么大事,守在门外的、路过的仆从一股脑全奔进院子,待看到地上的淳于长时,俱是面面相觑。
  王莽道“子鸿他喝醉了,躺在地上不肯起来,你们把他扶回去吧。”
  一种奴仆围上前去连搀带扶把淳于长从地上捞起来,边上围观的几个婢子看到一向鲜衣华服的淳于公子如今的样子,俱是嘴角一抽忙不迭躲开。
  可怜淳于长为了不露陷只能不顾形象一路手舞足蹈被仆从送回院子。
  王莽带着顾棉离开,那边引路之人躬身向王商汇报方才的情况。
  方才他虽被王莽及时拦在了门外,但刚开始的一眼已经足够让他脑补出全部的情况,再说后来王莽唤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看到那位顾棉姑娘一个人站在一旁,低着头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听那几个婢子说她眼圈红红的似是哭过。
  想到王莽离开之前一脸愧疚命他代他向王商请罪,引路之人叹了口气,心道,也亏了王莽公子不计较还主动给了淳于公子台阶下,否则这事传出去外面虎视眈眈等着看王氏一族笑话的人指不定要如何诟病。
  有了这么一番脑补,引路之人汇报之时自然言语处处皆偏向了王莽,王商听罢半晌未说话,最终只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声,亲自命人准备了礼物送到王莽府上。
  ***
  顾棉坐在马车靠近门的角落里,细想着方才的事。
  她站在一旁看得清楚,不论是淳于长摔的第一下还是第二下全然都是王莽在暗中使的绊子,若不是她旁观者清,就冲这人一脸无懈可击的担忧着急,怕是她也会被蒙蔽。
  她到底为什么以前会觉得这人是个坦荡温润的翩翩君子?顾棉心中啧啧两声,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王莽坐在马车正中间,看着角落里的那人缩成一团低垂着头不发一言,方才他在门外看到的场景再次浮现眼前。
  淳于长的步步紧逼,淳于长揽在她腰间的手。
  顾棉扬手,袖间一根银针蓦地闪过的光芒……
  最后画面定格在她的脸上,那一份绝然不甘让王莽在心中又为淳于长狠狠的记了一笔。
  姜伯长“吁”一声,马车缓缓停下。
  顾棉正要起身,耳边响起王莽的声音“日后莫要轻易用那根针,”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今日之事日后不会再发生。”
  若说前面的话还让顾棉以为他是在责怪她,但听到后面的话她就明白王莽是在关心她。
  天青色衣衫从身边掠过,顾棉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
  王莽回头,只见那一路上未发一言的人儿眼圈鼻尖俱是通红,眸中点点泪光,看了他半晌才嗫嚅道“公子……阿棉,”她低头,一手仍旧抓着他的衣衫另一只手飞快抹过眼角,再抬头话语里多了些忐忑“阿棉没让他……”
  “我知道。”王莽道。
  听了他的话,她却是眉头一簇豆大的泪珠夺眶,咬唇缓缓放开他的衣衫,小声道“婢子明白了,婢子明日便,便搬出后院,日后,日后定不会脏了公子的眼……”
  这是什么话?王莽拧眉,难不成是他方才的语气不好?
  耳边是她压抑的啜泣声,一声一声像打在他心里,王莽收回已然迈出车门的一只脚,就着躬着身子的姿势双臂一伸拦腰把顾棉抱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身子猛地一僵,开始猛烈挣扎。
  王莽托着她腰的手微微下移毫不客气的在她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沉声道“莫动。”待感受到怀里之人不再挣扎后,他抬步躬身出了车厢。
  姜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家公子抱着顾棉小丫头从车里出来,一人面带坦然,一人埋着头看不清表情。
  直到两人的身影没入府内,姜伯才一拍大腿,乐呵呵道“好事!好事!应该的,应该的!”
  ***
  王莽丝毫不顾府中仆从的侧目,一路径直抱着顾棉回了她的屋子。
  怀里的人温驯的趴在他胸口,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料,这么一副猫儿收了利爪的样子让王莽愉悦不已。
  踢开房门把她放在前屋的榻上,王莽顺势坐在榻沿。
  顾棉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突发奇想’的举动能有这么大的反响,她现在颇有些骑虎难下的窘迫,全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低着头安静坐在榻上静观其变。
  王莽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待看到她一脸窘迫后,他喉中逸出一声轻笑“那日当街救人的架势哪儿去了?看这可怜的样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顾棉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他还好意思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竟然就敢打她的屁。股!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屁。股!不是说古人都最重礼数吗?!这大街上打人屁。股是哪门子的礼数?!
  面前的人杏眼圆瞪小巧的鼻翼翕动,一副炸毛的样子惹得王莽又是一声轻笑,放下捏着顾棉下巴的手,一声喟叹抬手将她拥入怀中,唇抵着她的脖颈,耳鬓厮磨,低低的温润的声音传入顾棉耳中“阿棉,我的阿棉……”
  顾棉乖巧缩在他怀里,时不时喷洒在耳垂上的湿热让她全身颤。栗。
  仿佛是发现了这点,王莽的唇自她的脖颈上移,轻啄她的耳垂,待感受到她的颤。栗更甚后,他喉中再度逸出一声轻笑,拥着她的胳臂紧了紧。
  顾棉实在没想到这幅身子这么敏。感,这一番下来她的眼圈又红了,这次全然是生理反应她根本控制不了。
  感受到耳边的人有变本加厉的趋势,顾棉咬唇蓄力从他怀里挣脱,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顶上墙才停下来。
  她眼圈红红缩在墙角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长睫颤动,嗫嚅了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公、公子,别这样。”
  见过了她往日里的端庄,再见她当街救人素手撂倒两匹马的英姿,又有之前被淳于长逼到绝路时的绝然,此时她的柔弱无措让王莽心中如百只小手在揉。
  虽然心痒难耐恨不得把她拥入怀里永远不放开,但王莽及时克制住心中的渴望,倾身轻刮她的鼻尖,在她再次瞪来之时他敛袖悠悠然起身,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如玉“好好歇息,今日不必伺候。”
  语罢他垂眸,目光在她身上拂过,转身端着沉稳的步伐离去。
  ***
  几日后,成都侯王商自请将封地的一部分让给王莽,这一举动不仅没人反对竟还得到了不少朝中之臣的支持,这件事虽然被暂时压下,但依然传遍了长安城。
  大街小巷处处有人议论,难得的是几乎没人说王莽的坏话,言语之中多有人称赞。
  这么一来,许多以前众人不知道的事也被传颂开来——
  王莽曾经卖了自己的车架救济穷苦之人。
  王莽用自己的俸禄为手下的几名射声士填补家用。
  王莽虽然贵为世家公子,但在路上遇到老弱却能侧身避让。
  ……
  一桩桩一件件,不止是大事更有许多细节让众人嗟叹,此人性情谦恭,勤学俭朴,尊师敬道,更能礼贤下士不以自己为尊。
  一时间王莽在民间风头无俩,更有名人墨客称他是“周公再世”。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夏日静悄悄过去,在街边的第一片黄叶落下的时候,朝中终于传来了消息。
  圣谕再传。
  王莽被封新都侯,加骑都尉,掌御林军,又并光禄大夫侍中。
  满朝哗然。

☆、第51章 权臣王莽(六)

  权臣王莽(六)
  王莽的新都侯实际上算是天家欠他的,先帝去世太后扶持新帝,王氏一族鸡犬升天,沾亲带故者俱得了好处,唯有王莽这一支,他的父亲王曼身体不好没能等到好日子,他哥哥王永又早逝,是以他家这一支竟没有个人能承袭爵位,如今王莽被封新都侯也算是应当。
  可这骑都尉一职,掌管御林军,御林军乃是整个皇城的命脉,骑都尉作为御林军的统领更是至关重要,陛下如今把这个职位交予王莽便是向满朝文武昭示他对王莽的信任,抑或说,实际上应该是太后。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他除了骑都尉一职又是光禄大夫侍中,光禄大夫乃是大夫之首,掌满朝谏议,侍中乃是皇帝侍卫近臣,可直入禁中问事,随侍皇帝左右。陛下在光禄大夫之后再加他侍中之号,便是昭示了王莽从此扶摇直上的光明前途。
  细细究来王莽如今不过二十有三,却在侯爵之上身居两个至关重要的职位,放眼朝中,能与他匹敌的竟只有当今大司马王音。
  但王音亦是王莽叔父,这些时日王莽常出入王音府中,想来王音对他也是极为欣赏。
  如此一来,满朝文武对王莽俱是另眼相看,小心相与。
  ***
  顾棉这几天很闲,对,就是很闲。
  自从王莽封侯升官之后他的应酬就越来越多,不是去见王氏的那几个叔父就是与门客商议政事,要么就是在不停的赴宴。
  这些应酬王莽自然不能带着顾棉去,更别说还有淳于长的事情在前。
  好在王赵氏是个随和之人,见顾棉一人,她便日日叫了顾棉过去说话,她说话细声细语顾棉也极为喜欢,又可怜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便时常讲些山海经中的故事给她听。
  山海经中俱是些神鬼异事,对于这些故事王赵氏听了只是掩唇一笑,倒是王光,偶尔一次听到之后便日日准时去王赵氏房中报道,缠着顾棉给他讲故事。
  山海经中记载的故事本有些固涩难懂,可经顾棉润色之后再讲出来便是活灵活现,再加之她说话软糯好听又生得好看,没几日王光对她的称呼就从“顾棉”变成了“阿棉姐姐”,好在王赵氏不计较,也就随他去了。
  之前王莽抱着顾棉回府的事情早就传到了王赵氏耳中,她起初有些吃惊,随后便乐见其成,在她看来王莽二十三岁的年纪房中至今却无一人着实有些令人着急,如今好容易看上了一女子,这女子在她看来身段样貌品性样样好,又是太后亲赐,王赵氏简直乐意极了!
  总归日后顾棉是要被王莽收入房中,现下王光跟她亲近些倒是一件好事。
  这也是王赵氏出身不高加之贫寒多年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若是放在一般的世家贵族,哪能让家中的小公子给一个婢子叫姐姐,就算这个婢子日后被主子收了做妾,也依然只是一个奴婢。除非这个婢子被扶为正室。
  这日,顾棉来的时候刘婆正和王赵氏在争什么,她细细一听便明了了。
  原来今早起床只是王赵氏身子沉重头昏脑涨,叫来府中的医工一瞧才知道是受了风寒,医工叮嘱她好好歇息,可王赵氏也不知怎么想的,非要折腾着起来做女工。
  顾棉上前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王赵氏最近在给王莽做棉袍,天儿渐渐凉了,往年家中境地不好,王莽都是勉强挨过冬日,如今好容易盼来了好日子,王赵氏便想好生为他做几件棉袍,少说还得再加几件斗篷。
  要顾棉说,这王赵氏对她这个小叔算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平日里王莽身上穿的都是她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便是现在家里银钱足够奴仆管用,她也不假手他人。刘婆好几次劝她去外面的成衣铺子里买,可她却说自己做的穿着合身,刘婆一听就说那就找几个婢子来做,尺寸都交代给他们就好,王赵氏又说不放心。总归一句话,她就是要自己做。
  眼见着刘婆就要劝不住了,顾棉连忙道“夫人,婢子自觉的手上的活计还过得去,不如夫人把这几件衣裳交予婢子,婢子定当尽心尽力。”见王赵氏又要说什么,她又道“夫人若是不放心,婢子便在夫人房中做,夫人亲眼看着婢子总不能偷懒不尽心了吧!”
  刘婆在一旁帮腔“是啊,就让顾棉丫头露一手给夫人瞧瞧,若是夫人觉得她的手艺还过得去,那日后夫人也能轻松一些,若是不行,那夫人您便自个儿来,老奴绝不拦着!”
  实际上顾棉来到这里之后从来没做过绣活,刘婆自然也是不知道她的手艺究竟如何,会这么说也全然是死马当活马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总算是把王赵氏说动,顾棉也不耽误,当即就拿起针线筐穿针引线。
  她在和歉鍪澜缪碌氖忠眨志苏愿吆臀褐蚁土礁鍪澜绲脑擞茫缃裾庖皇中寤钜丫氨刃迥铩�
  她只小小裁了一块布手脚利落的绣上几支竹子,而后缝成一个香囊,短短半个时辰一个精巧的香囊便完工了,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把香囊递给王赵氏。
  王赵氏细细看着手上的香囊,愣是没找出一点不好的地方,刘婆凑上前看了看惊呼道“哎呀!顾棉丫头,你这手艺可真不赖!婆婆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香囊袋子嘞!”
  刘婆饭菜做的不错,只是女工却差强人意,如今见到顾棉小小年纪女工这般出色少不了要多夸几句,顾棉只笑着应了。
  “夫人啊!这下你可放心了?要我说啊!日后公子的衣物夫人做一些,顾棉丫头做一些,正好!公子穿着你们二人亲手缝制的衣物那心里哟!可不得是暖洋洋的!”刘婆掩唇咯咯直笑,眼睛一个劲儿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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